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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囚牢之承[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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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喱们到这咯嘛就该咋个吃咋个吃,该咋个喝咋个喝哈,完后包包头的东西就不要带起走咯。”
  老民警扬了扬手上的指令单,示意自己只是照本宣科,并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五人都晓得这个站点的任务是安全保障和任务督查,故而立即卸下包袱,有今天没明天似地用力吃喝了一通就都将食物交公,打算轻装上阵。
  正要再度启程,端竹却指着竹片房角处的一堆野兔尸体问:“警察叔叔,请问兔子可以给我们一只吗?”
  老民警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不是舍不得把这西拿给喱们,可喱们不可以带东西下山哒,搞忘哒?”
  端竹摇头,“我们不带下山。”
  “那要得噻。”老民警当即豪爽起来,从兔堆里揪了一只大的出来,“拿切嘛。”
  端竹道谢接过,可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深吸一口气,猛然张嘴咬向死兔颈间——兔子都是刚从陷阱里抓出来掐死不久的,皮毛尚且留有温热,血液没有凝结,她这一口咬下去,浓稠的鲜血立刻从齿间涌出,淅淅沥沥淌得满下巴都是。非但如此,端竹还闭着眼睛,全力吸食那新鲜兔血,即便时不时作呕,却都要强自压下。
  一时间,众人都被她吓得呆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次他们走的是个“上山游玩,偶遇地震,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滚落山石砸了手臂,接着迷途三日,最终才千辛万苦地摸到县城里”的曲折悲剧路线。想他们一个个生得小姐少爷模样,钻木取火什么的原则上应该不会,野草野蘑菇什么的原则上也不敢采食。三天山路,断食断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归期何时,为了活下来,他们可不是要想方设法抓活物吃么?
  好在校方没给他们编个迷路二十天的路线啊,不然他们这会儿就该往离得最近的人脖子上咬一口,继而大嚼其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UUBONE大!感谢绝歌大!四川话初稿翻译完毕!

  ☆、陪不陪?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屠杀,却未伴随满天鲜血,干净得就像用抹布将粉笔字从黑板上擦掉,一瞬灰飞烟灭。火是从上往下烧的,至少从师烨裳的角度看来。本就是个阴霾的天气,偏还停电了,四下一时晦暗不明。师烨裳认为,看不见那些从空中落下又被蹬踏扬起的尘土,还挺好的。这时有人与她擦身而过,先是一个,接着是一群。她木然看着,仿佛事不关己,但是爆炸声震耳欲聋,害她忍不住地捂着耳朵蹲下身去。
  不多时,办公室里的人就都消失了。师烨裳站起来,两臂环胸,左顾右盼,鞋尖不住点地,像是在为某种节奏打拍子,又像是等什么等得很不耐烦。地板终于开始歪斜,这场默剧终于快到尾声。意料之中的一声轰隆巨响,她的身体随之失去重量,一直往下坠,反倒像在飞。着地前一秒,她闭上眼睛就再没打算醒来——醒来前一秒,她还在笑。
  四周不再灰暗,而是漆黑。她恍惚地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游荡许久,最后因回不去梦里只得一脚踏入现实。翻个身,仰躺,将双手枕到头下,黑暗中,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仍旧保持微笑,嘴型在笑意里几番变动,从上帝视角看,她是在说“亏本,你只死一回,我却替你死了好几回”。
  隔断幕帘中的抽气马达正在运转,声音有点儿像空调压缩机发出的动静。师烨裳静静听着,眼神渐渐涣散成空,但没有泪要流出来。喝杯酒吧。。。这样想着,她便悄悄拉开自己这侧的厚重隔音门板,赤足踏落地面。蹑手蹑脚去往房门的一路,她还是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楼梯间里开着壁灯,温馨的淡黄色攀得满墙,足够明亮却不耀眼——这要归功于汪顾。林森柏为她预装的灯泡是日本和泉,低频耐久带来的必然效果是光线闪烁。师烨裳讨厌一切闪烁不定的东西,就像她讨厌所有摇摆不定的人。所以这些灯泡,汪顾换得好。要是红酒不那么娇嫩,把酒窖里的冷光灯也换成这样就更好了。
  为求温湿度恒定,深达六米的地下酒窖里自然不能铺木地板。师烨裳的光脚丫子一踩到高标号水泥立马冻了个哆嗦,可她还要痴心不改地光着脚丫继续走。好容易走到高耸的酒架前,终于有了地毯,她又得爬铁梯子了——按照私家酒窖特优推荐标准,她的酒窖里装的是高射地灯,好酒都得放在上层。今夜她的心情十分华丽,十分适合来一支酒王。Latour 61存货不多,她舍不得,那不是Latour 59就是Petrus 61,其他一概不列入考虑范围,于是她得克服惧高症,有多高爬多高。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她终于从酒架第二层掏出两瓶可心的酒,看清酒标,不是特定的那几瓶,她便放心地掐着瓶颈回到地面,从底层抽屉里摸出酒刀,动作飞快地打开一瓶,站在梯子边张嘴,仰头,一气儿糟蹋掉大半瓶——直到这会儿她才绷不住了,瘫痪那般脱力地靠着酒架滑坐到地毯上,一时竟是制不住要气喘如牛。
  做了那样令人失望的梦,她多想嚎啕大哭一场。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耗尽她用以嚎啕的力气和勇气——她不是小女生,失恋之后撕心裂肺地大哭一场并不能让她觉得好一些,反而会在不久之后被汪顾看出来。
  对了。。。汪顾。她把酒瓶挨到嘴边,条件反射地喝干瓶中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地开始喃喃自语,“张蕴兮,我快要分不清你和汪顾了。虽然她长得像你却不像你,可我现在。。。有时还是会把她当成你,你当成她。分不清。”
  闭上眼睛,她轻轻摇头,“真的分不清。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介意我把你当成她。但她介意我把她当成你。她在视而不见,你知道吗?视而不见。她在保护她自己,总算没白费我努力这一场。她知道我希望她变成这样。”酒没了,师烨裳一边摸来新瓶,慢慢将酒刀上的旋丝拧进去,一边仰头对空气中的人影语无伦次地倾诉困惑,“可要是她真的练成了铁石心肠,我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当然没有答案。但她已经在年复一年无望的等待中习惯了自问自答,点头,她无奈地承认,“好好好,我知道我这是自作孽。。。可是我只有她了。。。只有她了。”
  泛着酸涩滋味的气流始终被她压在喉咙里,她必须不停不停地倾诉,不能沉默,一旦沉默,所有的心声将会化作一阵与她思想最为契合的破碎嘶音,很难听,就她本人听来都是噪音。但是,既然明知自作孽,结果到头只有不可活,那她还有什么话可说?嗯,也许对那个最了解她的人服一服软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很可怜,你看见了?”再提个要求应该更好,“那你来抱抱我吧。抱抱我,我就不可怜了。你知道,每次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说完这些,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放任嘶音在气管中生成,酝酿——为了分散注意力,她死死盯着酒瓶子想要尽快拉开瓶塞。却无奈,她的动作永远不如她的思维更快。那丝压抑极深的嘶音突然在她喉间扯断,半截被她憋在嗓子里,半截从她牙关里溢出,尚未被完全拉开的软木塞立时被淋漓泪水打湿,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瓶颈,神经病似地将酒瓶一把搂进怀中,口中言语不复清晰,腔调在气流的撕扯中几乎模糊成一片,“抱抱我,求你了。。。”
  师烨裳并不晓得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保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毕竟她那动过手术,不知缺了多少条筋的大脑严禁缺氧。抑制痛哭是比痛哭更容易导致颅内高压的动作,偏偏她还那么不遗余力地绷紧了全身的每一个关节去抵抗自己的卑微软弱,这就怪不得她要在第十六个“求你了”出口之后陷入昏迷——好在人体具有“昏迷”这项自我调节功能,不然以她的能耐,这一夜可足够她脑溢血死个十回八回的。
  时至早上七点,汪顾照常被闹钟闹醒,醒来照常去摸钥匙摁按钮。隔断幕布抬起,她惊讶地发现师烨裳在看书。早上七点哦,看书哦!这简直史无前例嘛!像只大虫子似地蠕动着凑过去,汪顾笑眯眯懒洋洋地揽住师烨裳的腰,明知她反常却不想问为什么,省得她还要费力掩饰撒谎,“今天这么乖呀。天要下红雨了吗?嗯嗯,下红雨这么好的天气,不如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这个念头不是现在才有的,她只是觉得现在该说。几日来师烨裳的反常之处太多了,她隐约知晓缘故,但绝不愿深究。带师烨裳离开这个满目灾难的环境是当前最好的选择。虽然她也不清楚这样灾难的情绪要蔓延到什么时候,不过能躲一天是一天,今天师烨裳反常得狠了,正是应该开始这“一天”的时候。
  “好好的,怎么想起旅行了?”师烨裳含笑把手放到汪顾头上,揉揉那方柔软的短发,揉着揉着就不由自主地揉到了汪顾的大耳朵上,手势变为连揉带拧——如此“揉”情来得好生突兀,即便此情此景蜜意满泄情深似海,汪顾也忍不住要怀疑她想自杀,“就是去走走嘛,我一直想去一趟北欧,”北欧离得够远,总不会成天播中国地震的新闻,“可北欧五国消费都高,以前没钱不敢去,后来有钱了又没时间。这段咱不打仗,都有点儿空,你就当陪我,一起去,好不好?”说着,汪顾硬是把师烨裳拉躺下来,刚想翻身压上去,师烨裳却是利落地翻身背对她,问:“你订行程了吗?北欧可不是说去拎包就走的,咱们不能跟它落地签。我。。。倒可以用申根签,问题在于。。。”
  汪顾一听她这口气就知道她是愿意的,就是有些别扭而已,为防她继续别扭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只好果断地将她腰身收入怀中,急忙打断,“没问题!啥问题也没有!咱今晚先去泡温泉,明天就飞!红果果的冰火两重天哇,想想就爽!到时在冰天雪地里,你给我当翻译,我给你当仆人,咱演一出美丽与哀愁,多好多好——把你包成个球!”她这转折十分有创意,害师烨裳忍不住笑了。
  “北欧虽然北,也未见得一年四季都要冰天雪地好不好。又不是北极。”师烨裳挺无奈也挺费劲儿地靠在枕头上摇头。
  汪顾文科出身,高中那会儿地理历史嘎嘎的棒,她当然知道北欧不是北极,可这不是要逗师烨裳笑么?古老哲人说什么来着?为博红颜展,丢脸又何妨?她怎能不遵守古训嘛,遂又腻在师烨裳背上边蹭边装傻道:“诶诶?它们不是一年四季都积雪的么?难道也会像咱那么热?”
  由于装得太出格,师烨裳也听出她是在逗她了,旋即一个后踢腿踹到她膝盖上,借着反作用力把自己推到床边,揭被子,下床,开门同时不忘揶揄汪顾,“反正你里面穿着比基尼,外面裹个大棉袄,管它冷热呢,你都不怕呀。要是你有兴趣借街拍扬名HOLLYWOOD,只需要在大街上逢人迎面就突然把棉袄敞开,嗯,保证你红。”
  汪顾见她要逃,赶紧手脚并用地也爬下床来,又从背后将她抱住。师烨裳害怕还有些浮肿的眼睛被汪顾看到,也不敢挣扎,两人便像整根油条似的粘着走进了洗手间,“师烨裳,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爱你。所以你别走,就当是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你陪着我,我陪着你,陪着陪着我们很快就老了,”汪顾与师烨裳一同面对洗漱大镜,一个深情款款地说,一个低着眼皮忙碌着挤牙膏的事业,“老了我们就哪儿也不去了,天天在家数白头发,今天你替我拔两根,明天我替你拔两根,”师烨裳含一口水,正要把牙刷塞进嘴里,结果听见汪顾说,“拔着拔着就拔成秃头了。”
  噗——
  镜子湿了。
  “汪顾!”师烨裳甩掉下巴上的水,低头抬腿,作势要去踩汪顾的脚,“你要秃头自己孤单地秃去!这个我可不陪!”她的头发好容易恢复了一定长度,想让她秃?你自己挑种死法儿吧。
  

  ☆、可怜的小林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五日早上,源通的第三批物资准时发出,依旧是个堵车的点,依旧加剧堵车,依旧引起围观——围观人数有增无减,甚至有市民热线的记者闻风赶来,徒步穿行车间数百米,就为一睹神秘物资真相。当然,身为记者,他们还要顺手拍下来,届时放到新闻上,以扬B城之威。结果午间新闻一放,舆论声音更加强烈。热心B城市民纷纷致电BCTV,强烈要求人肉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毕竟B城不算富裕,能出个这么高尚的人,实属不易,也实在值得引以为傲一番。
  林森柏早先不关注地震,这会儿倒是热爱起新闻来了。中午跟咪宝相约吃饭都要盯着电视瞧个不停。咪宝起初还不明白她学个啥鬼雷锋,可现在看她表现就由不得不明白了:没有哪个行业比地产业更热衷于饥饿营销,但暂时还没人把这套手法运用到赈灾义举上。咪宝对林森柏那卑鄙的智慧深感佩服,佩服得都想掐死她以谢天下。
  “还好你不是药商,不然,我看你投毒炸坝的坏事儿都能干出来。”咪宝用肉刀指着林森柏,孩子气地左挥挥右挥挥,像是恨不能把她切了。但林森柏做得出来就不怕挨骂,伸出自己的餐刀去与咪宝锵锵地拼了几下,她还很骄傲自豪地告知:“我要是做药,一定先建个研究所专门研究病毒。等这种病毒大面积铺开了,我再推出疫苗和特效药!”
  咪宝这下反倒庆幸她是做地产不是做药了。至少搞地产的造个房子出来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可做药的,特别是做生物制剂的,研究所里到底研究出什么鬼东西根本没外人清楚,就算真的在研究过程中生产出传染性病毒,也再正常不过——对于这种“正常”的事,林森柏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光凭她那以“不死人就行”的道德底线,咪宝就相信她干得出来。
  待得吃完午饭,林森柏开始犯她的饭后困,咪宝诚邀她去会馆小憩一会儿,她却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必须赶回公司。咪宝疑心她又要迂回地祸国殃民,分头上车前忍不住戳她的脑袋告诉她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不然一报还一报,孩子今后学坏了被抓去枪毙倒霉的还是她本人。林森柏当即竖起指头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让孩子学坏,心里其实在想:要是一做坏事就让人发现,那还算什么高手嘛。
  两点,林森柏回到办公室,照例是把后勤部长叫来细细叮嘱一番注意事项。后勤部长也从新闻上看到了那则“神秘救援物资”的消息,但他并不像咪宝那般了解林森柏的志趣,于是他依旧对林森柏的善举表示无限支持,同时也加倍地留意隐蔽。
  其实捱到这会儿,媒体何时知道物资的出处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林森柏非要卯着劲儿去制造更大的好奇。毕竟饥饿营销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积攒足够大的渴望,就收不到足够好的效果。媒体神通广大,给一点线索就能追踪而至,故而绝不能在能控制的范围之内露出马脚。而要顺着救援物资一直查到厂商或经销商那条线上,怎么也得是明天的事,这便又可以好好地饿一饿市民,饿更多市民——她虽说时间紧迫,却也得沉下心来等着。因为她想要的,绝非那些转瞬即逝的盛赞和虚名。
  “小苏,让方仲孑来我办公室一趟,你也来。”林森柏掐掉直连传话器,不一会儿就等来了方仲孑和苏喻卿。两个都不是外人,她也没必要打哈哈,只是直截了当地交代,“仲孑,你把手头工作交给小苏,你暂时回质监,把所有纵优承建的楼盘都尽快带人重查一遍,有什么发现立刻报给我。如果下一次地震发生在B城,我可不希望源通的楼塌掉。小苏,协调那边你干没问题,如果忙不过来也别让公司里的人帮忙,宁可找外面那些专门做统计分析的咨询机构。记得把户头名字换掉。”说着,她拉出键盘,动作飞快地打字发邮件,“通文我马上发下去,你们这就到岗吧。一切从速。”
  方仲孑收到指令转身就走,苏喻卿却还有事要跟林森柏说,所以留了下来,“你确实该找个人帮帮方经理,她自己应付不来。我去协调也不是长久之计,源通最近太乱,很多岗位缺人经理忙着搞斗争都压着不报。人力看部门经理不报,它也省事不报。”
  不用苏喻卿提醒,林森柏自己对这事儿也挺头疼的。源通就像一个私企缺点的统计综合体——从她开始,自上往下都有毛病。莫说万科保利这不好那不好,她还羡慕人家有那种能管住企业的管理层呢。她不是没考虑过让猎头挖人,问题在于如今地产那么热,高端人才是这么好挖的么?就算挖过来又能不能保证不会水土不服呢?
  面对如此内忧外患,林森柏忍不住扶额,“难怪人人羡慕富二代呢。敢情是富二代不发愁呀。有愁都让俺们这种富一代发尽了。为毛言情小说里的有钱人都是只顾吃喝玩乐把妹搞GAY就好,我却还要焦头烂额。”话到这里,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来,满脸警惕地对苏喻卿道:“对了,你把那些跟我有仇的混蛋拉个名单出来交给安保,让他们逐个盯住。媒体那边,你大概也晓得我要做什么的,我怕新闻一出就会撩到某些人的神经,到时再借这阵风给我抹点儿黑搞一个适得其反。这段你受累,替我跟大Q说声抱歉。等过完这段,要是平安无事,我一定给你放大假。”
  与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苏喻卿难掩满心蜜意,听见“大Q”二字就微微抿起了嘴角,“她都骂你半年了,就让她接着骂吧,死活你不少块肉。没事别事儿的话我先出去。人才的事你好好想想,再拖下去我怕万一咱一入狱源通就要倒。”
  苏喻卿离开后,林森柏从冰箱里摸出一根硕大的波板糖,虽然舔着也不觉多有滋味,但总比没东西舔好——她就这毛病,心情欠佳时总要借吃喝转移注意力,却对正餐敬谢不敏。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兜兜转转地吃完一根糖,她仍是心慌意乱,可又深知急也没用,无所适从之下,她决定提前投入攻君的怀抱,让攻君带她吃小吃去!
  自打养了孩子,二人世界的时间锐减,即便感情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然而要维持一份爱情的热度,进而愉快地去享受它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许多女人,相当热衷于角色转变,恋爱完成便飞速进入下一阶段,一厢情愿地要相夫教子当个好太太,好妈妈。她们只没想到,对方爱的永远是那个恋爱中的她,甚至是恋爱前的她,绝非什么不修边幅又糟又糠的好太太好妈妈,说得再浅显一些:如果你不招任何人喜爱,那么这个“任何”中,肯定包括你的伴侣。别相信那些“我会永远爱你”的鬼话,也甭费心猜测对方还爱不爱你,要答案?答案都在镜子和异性的裤裆里。
  别笑林森柏攻不成受不就,人家认真谈起恋爱来可是好样儿的。这不?她要去打搅咪宝工作还知道不好意思,在路上买个挺大的冰激凌蛋糕,又买了捧挺大的玫瑰——人前装攻。
  “哟!林董来啦?”席之沐在大堂值班,看见林森柏就忍不住要逗,“结婚纪念日还是相识纪念日呀?又玫瑰又蛋糕的那么浪漫,真是羡慕死我了。”
  林森柏别扭,被人逗逗脸就要红,把蛋糕放到值班经理台上,她一叉腰,“我来找小姐,不行啊?快把你们经理叫出来!我要你们当红的。。。的。。。莉莉!”
  席之沐曲一根指头挠脸,刚想告诉林森柏莉莉早在前年初就金盆洗手嫁入豪门去了,偏在此时,正主驾到,她想看热闹,这便收住言语,坐等吵架。
  可谁知天不随人愿,那正主是个有派的,既不跟林森柏来劲儿,也不跟林森柏亲热,只默默走到她身边,一边扯开蛋糕盒上的蝴蝶结,一边事不关己地弯着眉眼冲她笑道:“哎哟,要让林董失望了,莉莉不在呀,出公差去了。不过我们有妙妙和雅雅,您考虑考虑?”
  林森柏最恨御姐这样生物,平时一个就够她“受”的了,这回眼前还一下站俩,她傻不咙咚捧着束玫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着实羞愧难当,进退两难,“咳咳,”她假咳嗽,继而打官腔,“这个。。。不是莉莉我就不考虑了!你替我拿着花,我去上厕所!”她把花塞进咪宝怀里,抬腿要逃,却又被眼明手快的席之沐横臂拦下,“你还没说蛋糕和玫瑰要给谁呢,给莉莉玛?”
  “喂!你们够了吧!”林森柏恼羞成怒,向后跳开几步刚想气势如虹地叱责一番,哪晓得咪宝动作更快,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一手提住她领子就往办公室方向走,边走还边哄,“乖,别闹啊林董,咱去我办公室,我立马打电话给你把莉莉叫来。再动?再动揪耳朵了哦。”
  林森柏还要挣扎,突然听见席之沐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钱总,令堂——”林森柏不及回头,心中暗道倒霉催的云云。咪宝闻声立即放开她的衣领将她往走廊里一推,“进办公室等我。”她不愿与徐延卿正面接触,自然撒腿就跑。
  “小林?!诶!小林,你等等!”自然是徐延卿的呼喊。
  身为小林,林森柏只好停下脚步,转身,苦笑,努力作出一副尽弃前嫌的样子道:“徐阿姨。。。好。”好你奶奶个球。要不看钱隶筠面子,我马上让老板把你轰出去。
  

  ☆、努力的报偿

  话说这徐延卿,早先只知道林森柏富,却不知道林森柏到底有多富——在没见到去年媒体对商界年会的报道和陈兴国被整的惨状之前,她不见得对“豪富”二字有多深的感触,可如今,她总算搞明白为啥林森柏出行多会带着一大帮人。敢情那帮人虽然穿着西装伪装职员却上下一概归于匪类,林森柏不对她动粗,全是看了咪宝的面子。她若再蹬鼻子上脸,性命堪忧:林森柏想让她全家消声灭迹,完全可以痛痛快快地下黑手,花几十万找个替罪羊往上一顶了事。要知道,林森柏招待她去新西兰走一圈就花了不下百万。那几十万对林森柏来说还不就是动动笔头的事儿?
  原来林森柏真是富。处处事事都显得那么富。且不是一般的富,而是豪富。土豪加富翁构成的“豪富”。对待她眼中的金龟婿尚且能像对待一只金龟子似地恣意玩弄践踏,她这才晓得后怕了。
  其实这人嘛,说到底,心中多少都有些强者崇拜的因子在,又或者说是骨子里对强者怀有畏惧。身为弱民,人总有忧患意识,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强者不声不响地掐死了。
  徐延卿不笨,从她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总要迫不得已地学会审时度势。
  起初她满眼光看见陈兴国是一根高枝,是不世出的钻石王老五,真真叫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事隔一年,她终于懂得认命了。只当女儿被土匪头子抢去当了压寨夫人。死活都是不光荣,也死活没有第二条出路。识相的话,好好拉拢林森柏给全家谋点儿福利以便人前炫耀才算赚回来一些,不然就比卖女儿还亏——女儿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林森柏,卖都卖不出好价钱,搞不好还得被那女土豪逼着倒贴彩礼。
  “小林啊,最近都没看见你,很忙吧?腿伤好了吗?”徐延卿含笑走到林森柏面前,身上没了之前那股子小市民的煞气,她倒还剩几分知识分子的大方,“之前阿姨错怪你,大筠还打了你,实在对不住。晚上去家里,阿姨给你包饺子吃,好不好?”
  林森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差点儿没失禁,大骇之下,无意识地扯住了咪宝的袖口,嘴角抽搐着不知说什么是好。咪宝近来没回家,母女二人纵然时常在会馆见面也仅是表面热络避林森柏不提,所以她亦不晓得自己这位母亲到底着了哪门子邪风,但碍于此情此景不便谈私,她就暗暗拧转手腕,牵住林森柏的手,对徐延卿道:“妈,大堂热,咱进办公室再说。”
  徐延卿应一声好,三人便脚前脚后地进了咪宝的办公室。
  “妈,先说您来找我什么事儿吧。”咪宝请徐延卿坐下,顺手倒一杯凉茶放到她面前。林森柏见到徐延卿就条件反射地难受,这会儿已经尿遁了。
  徐延卿在大热天里徒步一道,虽端着个散步的心思,却也热得不行,举杯一口喝光茶水,她照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阐明了来意,“小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概你也知道,我这回来,还是为了你哥的事。”咪宝一挑眉毛,了然地点点头,给徐延卿续一杯茶,示意她继续往下说。“你哥也不知听了谁的劝,从去年6124那会儿跌下来就越跌越买,前段3000冒头又把家当押上去了。现在眼看着有点儿涨势,他坐不住,想再拉你凑个份子把之前损失补回来。说是一地震建材板块就要哗哗的涨呢。”
  在中国炒股就像赌博,股民全不是抱着投资而是投机的心态在豪赌。咪宝自幼自律自强,对赌博之事沾也不沾,她更喜欢把钱放在银行里吃定期存款和基金定投的收益。多亏得师烨裳对少数几个高管的高薪政策从不动摇,许与会馆的这十多年间,她身价水涨船高,又不再有买车买房的压力,加之投资得当,存款数目就平常人看来已是相当可观。此一年,她陆续贴补了大筠六次,从来没得到过一次好消息,时至今日,干脆就抱定了扶贫的思想,说得难听些便是肉包子打狗,准备让钱一去不回头了。“这次大概要多少?”怕被林森柏听见,咪宝刻意走到徐延卿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
  徐延卿不明她苦心,反倒一拍大腿大声道:“两三百万就够!”
  放着这么阔的一位“女媳”在,她当然不想让女儿出钱——自家的就是自家的,再多都要珍惜。花别人的另当别论,特别是花那位“豪富”的。把她花穷,全当为民除害。
  林森柏躲在洗手间里,隔着一层木门也是把这番对话听真切了。刚开始,她还有些紧张,因为徐延卿说到“不知听了谁的劝”。谁?呃。。。她知不道呀知不道。但她很高兴徐延卿是个势利的人。在她眼里,“势利”不是贬义词,一凡势利的人就是讲道理的人,势利才是正常的,才是好样的。一个人要是连钱也不认了,那她就真没法儿跟对方沟通了——人和人之间若没有利益关系,还咋交往?哼,就算没有,也得逼到它有!
  坚信着这一点,并肯于为之不懈努力至今的林森柏终于见到了曙光。
  “妈,您低点儿声。”咪宝一手揽住徐延卿的肩,一手安慰地拍拍她的膝盖,“外面人可不知道我有钱,老板给的待遇差别很大,要是被他们听见,都跑去让老板涨薪水,那到头来摊的还不是我的工资?”一凡当女儿的,都不愿让母亲伸手管女婿要钱。而这通常不会明说出来,必须找各种借口掩饰过去。咪宝具有最典型的女人心思,道不得缘由,便只好拿外面无辜的路人说事儿。“我明天去提钱,中午——”
  林森柏掐着时间拉开洗手间的门,装一脸好奇道:“嗯嗯?提什么钱?我这儿带了簿子,别麻烦了。大热天的,跑一趟要是中暑了药费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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