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月祈-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殿外花浓的手下们早已在等候,见乔羽安然无恙,也为她松了口气,围过来向她道喜。
乔羽微笑着,看了看万里晴空,青山绿水,突然无比的想念起玲珑精舍来。
赐婚
乔羽的第二次进宫,是更加的轻车熟路了。
上次送她出宫门的那位女侍早早地就迎在宫门口了,“在下沈先给乔小姐道喜了。”
乔羽一笑,拱手为礼,只见她身后也并非是上次所见的小轿,而是青墨色呢绒的宫轿。那女侍抢上一步亲手打起轿帘,侍候乔羽坐定。
乔羽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知道这次进宫可跟上次来得不一样,也不知多少双眼睛在身后盯着呢。树大招风啊,这一路上宫轿晃啊晃,也静不下心来,她也就只能嘀咕着这点事了。
虽然乔羽无功名在身,不能在议政时入殿,但这次已经被安排在偏殿候宣,除了看不见殿上的人,几乎连大殿上人的呼吸都能听见。她这厢,四平八稳地端着茶碗,竖着耳朵听那大殿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岂又知,这殿侧内侍们所在的小室中,就像冷水滴进了滚油锅,早就炸开了。
平津阁比选一事,早已在宫廷之内和孝兹城中引起轩然大波。上次乔羽入宫,只有少数内侍见过她,不过是寥寥数眼,印象并不是太深刻。
但这些日子,那些内侍们闲聊的重点就是平津阁的进展,少不了对乔羽评头论足,见过乔羽的内侍们拼命回想,也好在伙伴们面前当一回“消息灵通人物”,那些没见过乔羽的,听了些只言片语的,早晚闲暇时,少不了憋足了劲,想象着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拔剑屠龙,拯救美人于水火。
前两天,宫神官回宫复命,在大殿之上,众臣面前,将乔羽如何如何冷静睿智,如何如何慈悲心肠,说得十分的精彩,女帝大喜,宣乔羽两日后进宫面帝。
但就这两日光景,这内侍们早已将大殿之上的版本,演变成上百种,在内廷中飞传,说她武功盖世、姿态万方、慈悲心肠、能降百兽、朝云暮雨,成了个神仙般的人物。知道她今日面帝,那宫中有点势力的卿君们都派了自己贴身的内侍守在她会路过的地方,只盼能瞄上两眼,也解解好奇心。
胆大一点的内侍们,编个名目挤进供茶小室,偷偷地往偏殿里张望。只见那梨木古玩架后,临窗如意格前,绒金绣锦榻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百折罗裙的少女,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白玉如意簪盘至头顶然后垂下,全身除了腰际袖口用金丝挑绣的明暗水波形纹,再无其他金玉或名器的装饰,可只是坐在那儿,便有说不出的怡然自得,有时她轻轻摇头吹拂茶碗中的茶叶,那乌亮的长发随臻首轻摇,又是一种轻松脱跳的风格。一些见过世面的内侍,不由暗暗赞叹。
乔羽却还没有一夜成名天下知的觉悟,此刻她的心思全集中在隔壁大殿传来的声音上。
金为金闾的国姓,女帝的皇女皇子传以毓字,如太女名为毓敬,二皇女名为毓仪,这些她都听冠卿提过。而在刚刚议政的过程中,她却几次听见女帝在询问一位叫毓熙的女子,按名字来说,她应该也是皇女,可为什么却没听冠卿提到过呢?
这位叫毓熙的皇女,声音极有磁性,语调沉稳,思路清晰,说话句句都在要点上,可都是点到为止,不再继续,白白让其他人顺着往下说,讨好卖乖。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女帝不点名问她,她绝对不说话。乔羽渐渐对她生出莫大的兴趣来。
终于,内侍过来请她上殿,乔羽放下手中已经被添加了n次茶水的茶碗,略整衣服,走入殿内。
“乔羽。”女帝笑道,“未想到你小小年纪,精彩如斯。亲身犯险,解开平津阁之谜。孤十分喜欢。那日孤亲许,这场比试的胜者将由孤亲自指祈,并由皇宫操办婚事,赐予府邸,日后可享皇女俸禄。今日孤不但一一兑现,而且还赐你宫中行走,入朝任职。你可愿意?”
乔羽心里嘀咕,当然是不愿意,天天没睡饱就起来,难得一次我就已经受不了了,天天如此,迟早得发育不良。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她可不愿触怒龙颜,把红事变白事,脑子一转,“谢陛下恩典,此次破解平津阁之谜,也非乔羽一人之力,宫神官及其护卫花浓,明知夜宿平津阁是极危险的事,仍义无反顾,这次,要不是两位大人大力相助,乔羽未必能破解平津阁之迷。”
“嗯。”女帝对她的谦让非常满意,“毋需谦虚了。你觉得最擅长何等技艺?可在何部任职啊?”
“陛下。”太女、二皇女还有宫神官居然同时开口。
Kao,乔羽狂郁闷,自己啥时候变成个香馍馍了,每个人都抢着要?
“哦,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太女自有得意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乔羽是她推荐出来的人,“儿臣希望能将乔羽指入户部任职。”乔羽低着头猛翻白眼,户部?不就是民政局吗?偶自己一个人还管不过来呢,哪有那本事去管这个天下的老百姓?而且跟你这种阴人在一块,迟早当垫背的多。
“乔羽年纪虽小,但沉稳机警,实乃不可夺得的人才。儿臣恳请将她指入吏部任职,以熟悉吏治,以堪大用。”二皇女忙呈禀。
“哦。”女帝倒是有点惊讶二皇女的话。乔羽冷笑,棒杀不如捧杀,二皇女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还显得自己胸襟广阔,要是自己真的入了她的瓮,以后清蒸红烧还不全由她吗?
“大神官。”女帝看向宫大人,“你有何建议啊?”
宫神官一笑,“陛下何妨先听听乔羽自己的想法?”
“极是。乔羽,你有何想法?”
“谢陛下垂青。乔羽虽然解开平津阁之谜,并非全靠自身才能,就此一事断定草民才智过人,实在令草民无地自容。而且,草民生于百姓家,长于乡野里。所知所学实在有限,心中所想,是先学习两三年,学圣人文章,积累经验。两三年之后,再由陛下决定也不迟。”
女帝此刻对乔羽满意得实在是不能再满意了,点头赞许,“好。毓熙如今管理官学,她自身也在学习,孤就赐你皇女伴读。”
这时,前方走出一个女子,向女帝行礼,“谢陛下。”
乔羽一听声音,正是那个叫毓熙的皇女。不由得一笑,“谢陛下。”
“好。”女帝仰头大笑,“神官,你可挑选良辰吉日,让她们完婚了。”
“陛下。”朱太师突然走出来,“所谓好事成双,老臣也有心为此事再添一喜。”
“哦?”
乔羽突然眼皮直跳,心中暗骂,猪太师,你又想出啥鬼点子?
朱太师的脸上可谓笑容可掬,丝毫没有输掉比试的尴尬神色,“陛下,可谓英雄出少年,乔羽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陛下的欣喜老臣也是感同身受啊,所以请陛下恕罪,老臣也有一点私心,望陛下成全。”
“哦,太师尽管说来。”
“老臣膝下子女虽多,但最疼爱的却是七子玉竹,这孩子品貌陛下都是见过的,只是可怜他有位苦命的父亲。长久以来,这孩子的亲事,就是老臣的一块心病,老臣既不愿将他嫁入名门做侧室受委屈,也不愿他嫁入寒门受苦。现如今,一见乔羽,老臣就喜在心头。望陛下能成全老臣的舔犊之心,将七子玉竹与冠公子一同指与乔羽。”说完,朱太师已经跪伏在大殿之中,老泪横川。
乔羽一愣,正想一口回绝,突然眼角瞧见宫神官的手垂下微微摆了摆。
“乔羽,”女帝笑着问,“说起玉竹,也是帝京极品的美人,便是与冠卿相比,也毫不逊色啊。如何?”
乔羽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好发作,“弱水三千,饮一瓢足以,乔羽岂敢妄贪?”
“哎。”女帝一摆手,“此等风月,锦上添花,岂有嫌多之理。以你的人品才貌,两三年之后,只怕朝中有公子的人家会挤破你的大门。可怜老太师,爱子心切,唔,孤也乐得多添一幢好姻缘。好准了。”
未等乔羽再说话,朱太师忙忙磕头谢恩,高呼万岁。
NND,乔羽真想对准她屁股狠狠踹上几脚。
退朝之后,花浓见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见朱太师走过来,却故意地不留痕迹地将头转到一边去,与旁边道喜的朝臣寒暄,忙过来拉着她便走。
乔羽懒得跟朱太师打官腔,见花浓拉她,搭着花浓的手,哪里需要花浓拉她,简直是一路推着花浓跑。
乔羽小声在花浓身后咕哝,“你们这儿指祈,难不成还买一送一吗?不要还强卖?”
花浓一边在那些躲在一旁的小内侍们面前维持一副风流倜傥的水仙样,一面低声取笑乔羽,“送上门的美人啊,朝中不知多少人对着他流口水,你可是艳福齐天啊!”
“去你的。要不我再指给你如何?”
花浓扭头抛了个媚眼,“陛下赐的东西也好,人也好。除非是陛下收回去,否则你得放在府里供一辈子。”
乔羽一阵恶寒,不理她,可自己再想想,不由叹了口气,“回去我怎么跟冠卿交代?”
唉,一脚踏两船,负心郎,花心汉?乔羽突然想起过去自己是怎么骂那些风流浪子的,现在倒是可以直接送给冠卿照着读,连稿子都免得打了。
宫神官被女帝招进内殿了,让内侍传话,让她们俩直接回府。一路上乔羽,想象着冠卿的反应,大哭?大笑?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卷起铺盖直接走人?想得自己冷汗直流,等坐在神官府上时,后背的衣服都湿了,风一吹,冷飕飕的,心里更不踏实。
“怎么了?”冠卿见她坐那儿半天不说话,只是直瞪瞪地盯着自己。
花浓噗哧一口笑出来,“陛下已经答应为你们指祈了,只是不光是你们两个人,还有朱七公子朱玉竹。”
冠卿一愣,看着乔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盯着自己。“唉。”他走到乔羽身边,拉着乔羽的手,“莫担心,我不生气。孝兹这里的人家,府中有侍卿是很普遍的事情。而且话说回来,那朱七公子也是个薄命的人。便看在他对你一番心意,为你所受的苦,让他离开朱家,跟着我们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乔羽不明白,“这话怎么讲?”
“那日夜里你遇袭,朱玉竹出手救了你,我就担心朱鹤舞又有诡计。第二天夜里,我就潜进朱府,却正好撞见朱府的手下在告发他,太师虽然叱责朱鹤舞莽撞行事,但是对玉竹出手救你一事极为生气,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对他藤鞭一百,以作警告。”
乔羽打了个寒噤,“朱玉竹是她亲生的吧?”
“嘿嘿。”花浓在旁边插嘴,“我跟朱家唱对台戏不少年了。朱府里的人,我多少都知晓一二。若说朱府是潭臭水,那朱玉竹应该就是唯一的出水芙蕖。他生父是当年帝京出名的美人,被朱太师看上了,欲强娶为侍卿,可他爹性情刚烈,宁愿自卖于花楼,也不愿进朱府。可是最后花楼里的人也被太师买通,被太师糟蹋了,他爹是有了身孕以后才进朱府的,生下朱玉竹没多久,就悬梁自尽了。朱玉竹虽说是朱府的公子,却是被侍者抚养,后来被送出去学艺。回来后,因为不愿意为太师做那些缺德的事,可没少受罪。但因为他的美貌,朱太师总想有用得上的地方,所以不准留伤。朱府那只藤鞭可是他二姐朱鹤舞特地为他定制的。鞭中藏针,针上浸药。抽在身上,不会皮开肉绽,只会淤血红肿,但却针针入肉,那药能让人入坠炼狱,只欲求死。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若说他这般不得猪太师欢心,为什么要送给我。不怕朱七胳膊往外拐,与我联手对付他。”
“哼。”花浓冷笑一声,“那只千年老乌龟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事?朱家如何待朱玉竹,在孝兹并不是秘密,朱家的其他几位公子虽然品貌不及朱玉竹,但求亲的人早已踏破朱家的门槛,唯独朱玉竹,娶进门,说不好是福是祸,没人敢提亲。而且就是朱太师也拿捏不准他的性子,怕他给自己惹麻烦。所以这番塞给你,一来,对他没什么损失,二来,将朱鹤舞与你比试的事情就此了结,三来,好歹与你这位新人有了姻亲的关系,日后朱家翻船,你势必也受牵连,迫使你站到与朱家一边去,日后也好拉拢你,四来,给朱家在圣上面前留个惜才若渴,不嫌贫爱富的美名。朱玉竹对她们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嫁给你,却有如此之多的好处。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花浓抿口茶,“再有,朱玉竹虽然不满朱府其他人,不愿意插手,但是这些年,他也从未干涉过朱府行事,那夜救你,可是他头一回出手。平日里,朱太师只让他负责朱鹤舞的安全,他也照办,可见从心里,他还是将朱太师当母亲待的,所以,想让他扯朱府的后腿,他也未必会做。”
“我挺奇怪的,既然朱府待他这么不好,他为何不一走了之?”乔羽问。
“走?往哪走?若是能一走了之,冠卿当年也走了,也用不着卫相庇护。”
冠卿点头,“若是金闾对男子管制极严,私男子自离家,可是罪行,家中可通过官府发出查询牒票,否则一旦被抓到,可是要处刑的。”
乔羽晃晃脑袋,实在很难将翘家和犯罪连在一起。
摸摸脑袋,很头疼。唉,大不了娶回来先供着吧。
“走。”
冠卿侧着头看她,“去哪?”
“去找三娘喝酒。然后还要请她帮忙拜见卫相大人。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去拜谢卫相,不管如何,她照顾了你这么长时间,我都是要感谢她的。”
冠卿眼睛闪了闪,抿着嘴微笑,偷偷在乔羽手心捏了一下。
乔羽背着花浓冲着冠卿做了色迷迷的鬼脸,逗得冠卿害羞地转过头去偷笑。
嗯,乔羽满意的摇晃着脑袋,好歹有那么点新婚燕尔的感觉了。
帝京风雨多秋意〔8〕
霍三娘的宅院并未设在相府之内,而是在相府西南角的闹市里,小侍看见门外是冠卿,尽管不认识乔羽和花浓,也只是羞涩地一笑,让开身去,请她们进来。
宅院内简单却不失精致,庭中有一树杏花,娇艳欲滴,很有点日本庭院的雅致风味,当然,前提是必须忽略掉躺在堂前笑得快断气的主人。
三人蹲在霍三娘面前,莫明其妙地看着她,只见三娘原本已经稍微消停点了,看见乔羽和冠卿之后,又越发不可收拾了。
三人面面相觑,花浓眼尖,拿过三娘捏在手里的纸张,不看还好,一看之后,惊地下巴快掉下来了,“你??你??”就再也你不出来了。
乔羽拿过那张纸。纸质略厚,色偏黄暗,上面画着一些非常诡异的花纹和符号,乔羽只看明白了“朱金两千两”。
“什么意思?”乔羽扬了扬那张鬼画符似的东西。
“乔大小姐,”霍三娘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让我帮你下的注吗?”
“记得啊。”乔羽眨眨眼睛,“孝兹人设赌局,我当然要长自己威风嘛!”
“诺,”三娘笑着指指那张纸,“这便是票牌。”
“两千两?我没给你这么钱啊!”乔羽奇怪。
“嘿嘿。”三娘揉揉自己已经发酸的下颚,“里面有你的五百两,有我以前帮冠卿保管的五百两,还有我自己跟别人借的钱,一共是两千两。”
“哇,那我们这次不是赢大发了?”乔羽笑道。
三娘不禁又想笑,忙用手捏着自己的两腮。“你可知赔率是多少?”
乔羽望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是笑到快抽筋,一个是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进去,眯眯眼睛,谨慎地伸出一只手,“1赔5?”
三娘跟花浓一起摇头。
“一赔十?”
摇头。
“一赔十五。”
摇头。
乔羽翻翻眼睛,“一赔五十。”
点头。
五十,乔羽掰手指头一算,“一千乘五十,五万,五万两朱金?”
三娘和花浓一起点头。
“嘿嘿。”乔羽大乐,回头扑进冠卿的怀里,“冠卿,这下有奶粉尿布钱了。”
冠卿羞得满脸通红,抱着她,笑也不是,恼也不是。
倒是三娘,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脸上的笑渐渐散去,发了一会儿呆,半响才自嘲地低声笑了两声。
冠卿的怀抱宽敞温暖,乔羽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专属位置,尤其是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偷偷摸冠卿两下,感觉更好。他的肌肤温柔且充满力量,像是丝绒之下隐藏着钢铁,与自己的香馥柔软截然不同,总是让乔羽垂涎三尺。
乔羽粘在他怀里不肯出来,懒洋洋的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呢?让我们也感受一下,财大气粗的滋味。”
三娘索性翻个身,躺在了地板上,“你着什么急,现在你要拿的可不光是这五万两朱金,当年孝兹的平津阁悬赏可都还算数的。而且你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这些人巴结你还来不及呢,现成的名目,岂有不大送特送之理。等圣上给你的府邸安整完之后,你就在家坐等收钱吧。”
“那可不行。”乔羽笑得乱诡异地,“我等钱急用。”
三娘奇道,“要多少?”
“嗯。”乔羽耸耸肩,“五千?或者一万两朱金?”
“这么多?”三娘有点惊讶。“这一万两朱金可是够上一个城市的老百姓吃上年许了。你要干什么?”
“嘿嘿。佛曰,不可云。”
“哪个佛曰的?”三娘冲她翻白眼。
“你就别管了。”乔羽爬出冠卿的怀抱,上前硬是把她拖起来,“你现在就去赌场帮我把一万两金票提出来。晚上我请你喝酒。”
“唉。”霍三娘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好吧。今晚索性就上宫大人府上好好聚聚吧。”
“你不是。。。”冠卿刚想提醒她要拜见卫相的事,只见乔羽的小手背在身后冲他直摆,“要去长溪客栈吃吗?”。
乔羽回过头来眨眼睛,表扬他转得好,“我原本不好意思打扰宫伯父,现在我就回去说,是三娘想吃的,就好了。”
哼,三娘咂咂口水,满不在乎,扬长而去。
三娘走后,冠卿不解地望着她。
“走。”乔羽也爬了起来。“回宫大人府中,看她回府了没有。”
花浓摇摇头,“真搞不懂你。”
嘿嘿,乔羽傻笑,待花浓去让小侍备马,乔羽低声对冠卿说,“待会儿回到宫大人府上,你赶快把东西收拾一下,吃完酒,我们就赶回玲珑精舍。”
“怎么了?”
乔羽低声笑,“钱多好办事,有几件着急的事儿可得抓紧办一办。而且,现在,我可不会按照别人的剧本唱戏了。走。”
三人一路说笑,往回走,倒是经过闹市时,乔羽非要过去瞧瞧热闹,耽误了好半天,待回到府上时,宫大人和霍三娘都已经等在前厅了。
三娘看见三人进来,笑骂“也不知你到哪去疯了,竟然比我还晚,待会儿自己主动点,多喝三杯,莫要人劝。”
乔羽一挑眉,嘻嘻一笑,只把手伸到她面前。
三娘从怀里掏出个鼓鼓的锦囊扔给她。乔羽看也不看,转手就递给冠卿。
宫伯父从堂后转出来,一见乔羽便眉开眼笑,“回来啦?饿了吧。快来快来。都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开席。”
花浓委屈得一撅嘴巴,“您是等她回来吧,哪是等我们一起回来啊。”
宫伯父一乐,“这孩子,亏我还特地做了水晶肘子,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去喂幼幼。”
“不要。”花浓哀叫一声扑了过去,粘在宫伯父的身后跟进后堂了。
大家都笑了,起身往后堂走去,乔羽故意拖了一下,走在后面,在宫神官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您说,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那些吸血的银蛾都除去了?”
宫神官顿时一僵,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乔羽。
乔羽的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宫神官,似笑非笑。
宫神官低声问,“除又如何,不除又如何?”
“剑有双刃,可伤人,可伤己。”
宫神官看看她,突然笑了,“餐后,请来我房中一叙。”
“诺。”
是夜,席间,三娘与花浓两人越发投缘,开始还顾忌些,酒拼了多了,扯开了嗓子,在庭间放歌舞剑,虽是五音不全,荒诞走板,可歌者尽兴,听者快意,一舒心中抑郁之气。
宫神官微笑着将视线转到乔羽身上。
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廊下的栏杆上,玉指勾着金樽,时而促狭地说上两句,时而随着庭中那两个疯癫的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全无形象,只是自在。
宫神官拿起酒壶,从席间起身,来到乔羽身后,给她的金樽满上。
乔羽回头,“哦。谢谢,我可饮不得了,再饮便要醉了。”
宫神官笑得极是轻柔,“醉又何妨。”
“醉了会迷糊,”乔羽详装苦恼,“迷糊了会犯错,迷糊可以,犯错却是不可以。”
宫神官哑然,失笑,“说吧,你知道了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乔羽侧回身子,低声笑,“您说呢?”
宫神官只笑不语。
乔羽挑挑眉,转过头去,“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我今日在此间饮酒作乐,明日也可能忽招飞来横祸,一命呜呼,连个尸身也寻不着,也说不定了。”
宫神官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半点不让。难道看着这锦绣的江山,你就没些抱负,要一施所长?”
“呵呵,无欲则刚。”
“哦?”宫神官若有所指地看了冠卿一眼。
乔羽眼睛一翻,“那个已经欲完了,所以不算。”一副小滑头无赖样。
宫神官语塞,良久感叹,“真正当官的料,怎就没这门心思?”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而且那里,是个没有朋友的地方,多寂寞?”
“难不成,你年纪轻轻,就要归隐山林?”
“唔。”乔羽拧着眉毛考虑,“我现在还在想到底是去当个好学生,还是去英年早逝?”
宫神官沉吟良久,“尽管问吧,知无不言。”
“平津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问银蛾?”
“不,我是问平津阁。那地方我一直觉得非常古怪。蛾子一般是不会吸血的,而且,满山遍野都有蛾子,为什么偏偏是平津阁的蛾子吸血?”
乔羽原是背着宫神官说话的,可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宫神官,“那潭死水,跟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我们在去后山打猎的路上;路过瀑布边;再次印证了我的猜测。是人力切断了活水源头,从后形成了这么一潭死水。可是为什么要切断水源?为什么荒芜平津阁?到底这背后隐藏了什么秘密?我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与我再无干系。我会只当它是梦中游戏一场,一笑了之。”
乔羽的脸笑意早已散去,“如今,圣上将我吊起来卖,太女、二皇女,都希望拉着我,朱家在一边虎视眈眈,可看似最悠闲的你的背后又是谁?是圣上还是毓熙?”
宫神官看着面前的乔羽,白玉似的可人儿,可那锐利的眼神,有一种利刃出鞘的气势,她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眼神,“你真的未满15岁吗?”
“哼哼。”乔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我从来不是谁案板上的肉,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今晚我要是弄不明白你们唱的是哪出,明日我就‘意外身亡,英年早逝’给你们看。”
宫神官有点无可奈何,靠着她也在栏杆上坐下,“其实,从金闾建国初始,平津阁就是神官学艺的地方,历代神官都只收一个弟子,当上一代的神官归殁,便由弟子继承神官之位。平津阁的秘密只会在上一任的神官临死前传给她的弟子。”
“打住。”乔羽苦笑,“您该不会也看上我了吧。花浓不是你的弟子吗?”
宫神官摇摇头,“花浓是个孤儿,因我夫妻二人并无生育,所以将她收养,应该说是我们的义女。只是小时候叫师傅顺口,再也没改过。”
“您该不会想收我当徒弟吧?”
“只要你知道了平津阁的秘密,你不当也不行。”
乔羽看看宫神官笑得云淡风轻的脸,不由暗叹,这才是老奸巨猾啊。“这样吧,我猜,猜错了,你摇头,猜对了,你不啃声就行。这样也不算是你告诉我的,我也就没义务必须当你的徒弟。但是我会考虑跟着毓熙好好学习,如何?”
“可以。”宫神官一口答应。
“嘿嘿,”乔羽坏笑,“你背后的人一定跟毓熙脱不了关系。”
宫神官不摇头,只是笑。
“嗯,我来猜猜看。”乔羽脑子飞转,“历来神官如此慎重的秘密,要么是习惯到自己本身,要么是关系到国之根本。如果是你的本身,除了武功高强,其余的我暂时还没看出。。。你师傅是不是也是极年轻的外貌,似乎永远不会老?”
宫神官没有摇头。
“难道平津阁能使人青春不老?”
宫神官却略略思索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么就是说,平津阁的秘密是关系到国之根本。”
宫神官未置可否。
“宝藏?朱金万两?”
宫神官倒是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命脉?龙气?”
摇头。
“值钱的东西?”
宫神官笑。
“是过去藏在哪里的?”
宫神官摇头。
“天然生成的?”
宫神官不吭声。
乔羽沉默了,天然生成的值钱的东西。。。乔羽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推测,“莫不是天然生成的晶石玉器么?”
宫神官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乔羽突然一阵发冷,如果真的是一座天然的矿场,极可能当初是在修建平津阁时发现的,于是当成天大的秘密封藏。这些人当这些矿石是宝贝,但很可能矿场中有着极大的辐射,会对人体和或动物植物产生很大的伤害。
“那潭死水,原先应该是有山泉或瀑布之类的水源经过的吧。封掉大概有多长时间了?”
“二十多年。”
乔羽看着宫神官,如果自己的这个假设基础是对的话,只怕银蛾、平津阁的秘密和宫神官外貌的迷都有了答案。
平津阁的秘密就是其下的矿藏,而能被称之为秘密的矿藏,数量一定非常巨大,但这矿藏所产生的辐射必定是相当惊人的,正所谓流水不腐,当二十多年前被断绝源头的死水潭沉淀的东西越来越多,可能在辐射下发生的反应就越巨大,破坏了正常的生物链,使银蛾物种发生变异,最后酿成了吸血银蛾的惨剧。
而宫神官的外貌,极可能也不是什么天生异秉或是什么神奇武功,是被辐射破坏了身体的某些功能,使外貌变化停止或及其缓慢,甚至连膝下无子,也可能是宫神官的生育功能被破坏了。
可怎么跟她们解释辐射问题?乔羽望着宫神官,欲言又止。
“怎么了?”宫神官对她的推测心惊不已,忽见她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
乔羽干笑两声,将金樽中的酒一饮而尽,“平津阁的事到此为止,我不再问了。你若是想除去银蛾,可能须先将那潭死水填平,然后在一侧开挖新的活水渠道,否则再过几十年,只怕那银蛾会难以收场的。另外我有个建议,以后你再收弟子,千万别再大老远跑到平津阁去,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言归正传。朝堂的事可牵扯不到你收弟子,你得跟我说明白。”
宫神官倒是想继续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