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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举世无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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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痕笑的一脸桃花道:“皣儿可想清楚?”
“何时?”
“三日后。”
“好。”皣望着她眼底是浓浓的警告,芊指轻点椅面道:“还望将军不要忘了约定。”
林之痕一听顿时满脸笑意,尽显妖娆风流,凤眸闪烁道:“皣儿放心,我既然已承诺与你,就绝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之事。”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只是女孩子家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皣淡淡瞟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容光泛发,淡淡道:“若我随军之事透露出去,将军应知道后果。若将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之痕收起僵硬的嘴角眼神哀怨的望着皣道:“皣儿还忘了我们的约定呢?”风情万种,妩媚生风。皣一阵恶寒,不由将他和梅公公联系在一起,顿时一阵厌恶。
“林将军请了,小女子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相送了。”皣起身掸掸一闪,轻飘飘的出了玄关。似又想起什么回首嫣然一笑道:“还请林将军下次翻墙不要踏坏了草木。”说完不看屋内某人灿烂的表情,摆袖离开。
望着那离尘而去的倩影,林之痕嘴角直抽抽,蝶舞皣总有一天让你尝尝落在我手上的滋味。
三日后,因北方匈奴猖獗,以损伤两元大将。少年将军林之痕请缨,愿赴北以安边境。准,即日启程。
林之痕立于马上,一身银白盔甲在烈日下闪着冷冷寒光,俊美的五官只有庄严,仿若能撑起一片天地。五千铁骑,万兵列队而行。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皇城,卷起一路尘烟。万民相送,场面浩荡。
皣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雄伟城门,仿若又见那白发老人,蹒跚的朝自己走来。眼底满满的疼惜,含着泪痕颤抖的唤着自己:“皣儿……”眼底划过一丝不舍,握着缰绳的手一紧,爹爹皣儿不孝,不能再身边陪伴你,望爹爹保重身体,等待皣儿归来。
黑眸望向前方的漫漫长路,心里泛起波涛,面色却平静如常。
“小兄弟,你这么瘦小是怎么进的骑兵营啊?”皣左侧一人,见皣身体瘦小,穿着厚厚的盔甲,却稳坐与马上,面色无常,不由暗暗佩服。
皣易容于一对骑兵中,寻声侧目,只见那人高大粗犷,因长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一笑起来就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淡淡的酒窝甚是可爱,一看就知是憨厚老实之人。
皣朝他露齿一笑,直看的他炫目,没想到这白白净净的小个子,笑起来这么好看,眼睛闪亮亮的比丫儿还漂亮。“我是新来的。叫我小白。别看我小力气大着呢。”皣脸不红心不跳。
大个子一听,哈哈大笑,两个小酒窝更加明显。周围几人也笑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瞄一眼皣的小身板。
皣也不生气,只是立于马上待他们笑完。
大个子擦擦笑出的眼泪道:“白兄弟,就你那小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提起来。”说完又是一阵大乐。只当他是新兵要面子,也没打击他吹的牛。谁刚来都这样,咱是过来人,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咳咳”大个子清了清嗓子,才恢复镇定道:“白兄弟,一看就知道是读过书的人,怎么想起来参军的?”
皣叹一口气,摇着头好似多么无奈,声音幽幽道:“大哥不知,家母去世早,家父也已年迈,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尚且年幼。生活窘迫,迫于生计,小弟变卖的自己的书本,免持糊口。怎奈家父又突然重病,急需银两。听闻参军还能拿到几两饷钱,才不得已而来。解了家里燃眉之急。”见几人面色凝重,眼底均有怜悯之情,面色一转,而严肃道:“小弟既然参了军,就是祖国的人!为了百姓,保卫边疆镇守家园就是我现在的职责!”
几人眼底满是佩服,对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个子也开始另眼相看。心中更自豪万分,挺直腰板,慷慨激昂道:“说得好!”
大个子一拍皣的肩膀,豪情万丈,眼底闪烁着光辉,激动的道:“白兄弟,冲你这句话,你这兄弟我是交定了。”说完手指这一营,满是骄傲的道:“在这三营里,大哥我还是小有地位的,以后若是有谁敢欺负你跟大哥吱一声,大哥帮你摆平他。还有这几个……”说着朝周遭指了指,几人笑着和皣点头问好,皣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小白样点头打招呼。“他们是我的生死兄弟。”
“恩!谢谢大哥。众位大哥好。”皣晶亮的小眼满是激动,闪烁的崇拜的光芒,让几人自尊心大大得到了满足。对这小个子更是喜爱至极。
一路上几人天南地北,讲诉自己的战场经历,皣若乖宝宝,满眼崇拜。时不时的一声惊呼:“哇!好厉害啊!”几人自尊心再次汹涌膨胀。
时至午时众人已行了半天,皣也知道这四人大个子名叫阿虎,木讷老实的阿木,精瘦高挑的阿强,面目清秀的阿离。四人年纪相仿,也不过二十五岁。问及皣,谎称自己刚过弱冠之年。见他身材矮小,只当营养不良,也不疑其他。
炎炎烈日,照的盔甲若烙铁般。马儿不时有几声嘶鸣。众人早汗流浃背,烘烤的眼冒金星,在马背上横七竖八的趴着。唯有皣一如既往,坐立于马上,面色平静,清凉如昔。几人早累的不知身在何处,也并未多注意。只是盼望着能在树下躺一会。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一道声音若清泉,流过三万大军,立时欢呼声一片。争先恐后的朝密林里跑去,带起阵阵尘烟。阿虎大吼一声,一人罢了一整颗树荫,大字躺在地上,舒服的直哼哼。见皣正慢悠悠的下马,忙招手吆喝:“小白这里,这里。”
皣眉头一皱,离隔甚远,都能闻到浓浓的汗味。见阿虎宝贝似地护着一块石头朝自己挥手,唯有压下满腔的不适,走过去。阿虎忙让开身,还用手掸了掸石头上的灰尘。
皣哪敢坐谦让摇首,直到阿虎脸色一板,才颤巍巍的坐上去。心里嘘已一片,看着周遭怪异的眼神,皣就头皮发麻。这阿虎也未免太热情了。
正尴尬之际,一道阴影照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艾草香味。皣缓缓抬首,顺着那片银光而上,背光的面容看不真切。只余那道悦耳的清音:“这天可真热啊……”
皣嘴角猛抽,还未及反应,被一人拉下,差点趴在了地上,刚欲抬首,被一只手按在肩上。皣心底一阵无奈,阿虎我真谢谢你。
“参见将军。”皣不得不随着众人趴在地上,因为压着肩膀的手很重……
“不用多礼了。都起来吧。”一道寒光刺来,皣耳际一道冷汗,林之痕这小人还不忘处处报仇。哼哼~等你落到我手里,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没好气的站起来,继续坐在石头上也未抬眸看他一眼。众人都见将军并未说什么,也纷纷坐下,眼睛时不时的往将军脸上瞟。咱们将军长的真叫一俊啊,可比那些小姑娘好看多了,怎么看也看不够。
阿虎紧张的立在那里,想弯身去拉她,可遇上将军冰寒一样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虽清凉舒爽不少,却扎的人心疼。5555热点好、热点好。
林之痕见那张平凡的小脸,毫不动容,唇角一勾,露出迷人的笑。立时引起抽气声一片。寒目一闪,众人纷纷低头做数蚂蚁状。一只、两只、三只……
“你。”皙指遥遥指向端坐的皣,皣微微侧身避开。手指又追了上来。阿虎一吸鼻子,赞叹,将军的手指——真漂亮!
皣装傻转身欲走,后领一紧被人提起,脚尖离地的拖走了。默哀……官大一级压死人。(貌似不是一级的说……)
阿虎四人羡慕的望着身姿飘逸的二人离去,完全无视皣求助的眼神。真羡慕啊,将军可从来没提过我后领呢,幸福啊……
Tnnd一群二百九!
第二十九章 '边疆告急'
皣字一群暧昧加怪异的眼神中,被拖走了,眼见树林越来越茂密,却也更清凉,皣见四周无人,拨开他的手,自己整了整衣领。才随他走。
林之痕慢了几步,与她并肩而行,笑的一脸暧昧道:“皣儿可知我带你去哪里?”
皣悠闲的捏过一片绿叶,难得对他露齿一笑,道:“将军莫不是叫我帮你搓澡吧?”
“是又如何?”
“只能让你失望了。”
约么走了近百米,一道清缓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波光粼粼,清风拂过,带着丝丝水汽的清凉。林之痕倚在一棵树下,纳凉成荫。皣虽是凉人体质,但这般燥热的天气,皣也难以忍受,身上黏黏的极不舒服。走至溪边,掬起一捧水,舒舒服服的洗了把脸。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若不是有林之痕在,怕是早扒光入水了。皣拭干面部的水,无视那灼人的眼光,倚在另一棵树下。悠闲的欣赏着湖光波色。天空如洗,映着水中,碧蓝如海,不时传来的鸟叫声,安静而惬意。
皣微眯双眼很享受这种环境,安静平和。没有纷争,没有阴谋,祥和而宁静。忽而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一道寒光闪过,银白的盔甲瞬间将皣扑倒,盔甲相撞的锵锵之声打破了宁静的安逸。
皣抬眸刚好迎上一双流水的凤眸,黑色的眼瞳好似幽潭般,跌进去就是无底深渊。微薄凉唇勾起,魅惑而美好。那美好渐渐俯身,低至面前声音嘶哑带丝性感:“皣儿……”
皣双眸微张,眼中带丝迷离,红唇轻启,似带着女儿家的娇羞。吐气如兰,呼呼热气撩拨着林之痕的面颊。黑眸渐渐迷离,蛊惑似得缓缓低向她,欲贴上那微翘的美好。正意乱情迷间,并未看见女子嘴角的狡黠,下腹忽而一痛,未及反应林之痕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一个拧转,才险险的落地,对着面前还有一拳之距的树干,额际滑下一道冷汗。
皣飞脚将身后刚死的烙铁毒蛇踢入水中,哼着小曲往回走。眼底满满的笑意,彰显着她的大好心情。这天呐可真蓝……
皣一踏出树林,阿虎四人背靠背望着一个又一个的巡逻兵在眼前走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像小鸡啄米似得点着。朦胧中的阿虎伸了个懒腰,就见那那抹小身影走了出来。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轰隆一声响,背后三人倒做一团。顿时咒骂声一片,阿强扶着腰指着阿虎就是一顿咒骂:“你想谋杀小爷啊!起来也不说一声,摔着我了,你养活我下辈子!”
阿虎直接屁颠屁颠跑到皣面前,满脸紧张问:“小白怎么样?将军怎么子你了?有没有体罚你?有没有升你的官?有没有……”声音在皣秋眸的注视下渐渐如蚊蝇。三人也凑过来,满脸八卦的等待皣。
“帮他搓澡。”
“啊!!!!!”四人同时惊呼,顿时惊起一群白鹭呃、惊雀。
“嘘!”皣似紧张的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朝四人招招手,四个脑袋瞬时聚在一起靠了过来。皣叹了口气,貌似深明大义的道:“你们可知将军为何要点名让我去帮他搓背?”
四人摇头。
“唉……”皣又是一声叹息,好似有何难言之隐。
“那、那是不是将军有什么隐疾?”阿强眉头紧锁,黝黑的手指摩挲这下吧。三人冥想也觉得甚是有理,不住点头。
“唉……”皣这一声叹息可大有寓意,背对着他们摇着头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四人对望一眼,均从眼中看到了震惊。怪不得将军从不与我们一起洗澡,即使天气再热也没见他光过膀子。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偏偏挑个新兵小个子搓澡?望着皣瘦弱的身体,仿若一阵风就能刮跑,四人不由哦了一声,唉……原来将军也喜欢软柿子。只是若是将军找我们,我们也不会拒绝的,为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军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呐,叱咤风云,血洗战场眉头都不皱一下,原来背后竟有这般心酸的身世……咱们将军真是可怜呐,可怜那副好皮囊,可怜了那副好身材呐……
皣掩嘴偷乐,见四人皆是一脸惋惜,若林之痕知道他们再想什么,那淡定的妖孽一定会像猫一样炸毛。也不知和小黑哪个会好看点……
林之痕这几日很别扭,总觉得有几道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是杀气,好像是可怜、同情。每次穿过千道屏障,望向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就见她和那四个人正有说有笑的,顿时醋意横升。哼哼、笑的那么开心,怎么没见你对我笑过,每次都冷冰冰的,好似我多么的让你提不起胃口似地。就让你再得意几天,待到了军营,你就别想再离开我身边。到时候,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将军得男人魅力。想起几日前,那抹醉人的娇羞,林之痕内心就是一阵浮躁。那微启的红唇,醉人的幽香,无不刺激着他的四肢百骸。即使那时的她面貌平凡,但是那种内心深处的魅惑,还是让他深深的沉醉。
前来禀报的小兵,见将军一脸少女怀春样,吓的一头冷汗,可是军情紧急也不敢怠慢,硬着头皮颤声道:“将、将军。北疆急报。”
“报。”林之痕瞬间恢复淡定如斯的表情,看的众人一阵咂舌。将军就是将军,瞧着变脸速度。
“匈奴首领艾古达亲征,夜袭我军,斩杀我们一员副将,士兵死伤过半,边疆第一关失守。其余士兵退至北奇城。”
“失守?”林之痕眼底寒光乍起,咄咄逼人。声音骤冷,阴森森的让人如坠千尺寒潭。“杀的好。这般无用之人,留着何用。”淡淡的扬手道:“你下去吧。”
小兵一阵错愕,结结巴巴的道:“将、将军不加速增援吗?”
“本将军做事还要你来指手划脚吗?”寒光一闪,对上那幽深的凤眸,小兵腿一软险些摔下马去。
“小人知罪。望将军责罚。”小兵额际直冒冷汗,知道这次自己在劫难逃。
“伙夫三日。自己去吧。”林之痕眼眸未抬一下,座下的惊云悠闲的慢步而行。
“是。”小兵哭丧着脸缓缓催马调头朝队伍最后面行去,就知道会是这样,将军不知从哪学来这些体罚,真伤人自尊。
“听说了没,北疆失守了。我军损伤近半呢?”阿强突然凑到皣身边,挤得阿木差点摔下马。
“真没想到匈奴竟如此厉害,连损我军三员大将。”阿虎一脸赞叹的摇首。顺手把阿强的脑袋,打离皣的肩膀。
阿离催马上前,啧啧有声,秀气的小眼满是不解道:“而且听闻前线告急,派兵来催援军来着。我们将军却不买他的账,还是不快不慢的。”
“你说将军这是做的什么事,前方士兵还在浴血奋战。我们却在这慢悠悠的逛集市似地。真tnnd憋屈。”阿虎满脸不忿,想起前线受苦受难的众兄弟,心里更是万分焦急。若现在加快脚程,可提前一日到达北奇,将军难道真要见死不救?四人皆是一脸不忿,恨不得现在就飞至边疆,狠狠的打他一仗。
“不急。”皣徐徐的吐出两个字,眼眸微眯,平静而懒散。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等等。
四人望着淡定而疏离的皣,不由噤声。不知为何这样的皣周身仿若,渡了一层光般,淡淡的面容,让不不敢直视,又不容忽视。好似万般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毫不担心。这样的皣让四人觉得安心,却又似夜间的月华遥不可及。
皣忽而莞尔一笑,调皮的眨眨眼睛道:“四位大哥吓到啦!”转变之快让四人一时无法适应,带回过神来却见罪魁祸首,笑的伏在马上,肩膀颤抖。老脸一红,顿时大窘,没想到竟被一个新兵蛋子给耍了,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怎么混啊!
四人像是商量好了般阴阴一笑,哈着双手,朝皣挠去,更是警告加威胁:“小白吃了肥胆了,连几个哥哥也敢耍。翅膀硬了啊!”
皣儿努力闪躲着四面八方的手,声声讨饶,四人哪管她。皣若不是有盔甲护着身体,恐怕自己早就漏了馅。忙伸手打个暂停,秋眸水蒙蒙的,甚是可怜。四人最见不得她这般,心底一软,都住了手。
皣抽抽鼻子,楚楚可怜的像受惊的小老鼠。看的阿虎一阵揪心,不自在的伸手打圆场:“算了,算了。这回就算了吧。”而后故作严肃的,抬起下巴对着皣道:“小白啊,大哥可把话撂下了。若是再有下次,大哥我可没这么容颜妥协了。”
皣朝阿虎展颜一笑,若梨花初绽,努力点点头很是认真的道:“小白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戏弄几位大哥了。”心里却嘿嘿偷笑。
“嗯。”四人均面色严肃,故作勉强的应声。听皣认错,果然很受用啊。嘿嘿……
只是那飘忽流离的一幕却已深深落在众人的脑中,从未消失过。也许那也是真正的小白,只是不曾表达出来。
催马而行,远远望去,似一条蜿蜒盘转的巨龙。
第三十章 '夜潜北奇'
天色已黑,林之痕令三万军队,寻地扎营。明日傍晚约莫就能到达北奇城。
皣和阿虎四人一间帐篷,由于是行军路上,除非遇上山涧泉溪,否则即使身上脏臭不堪,也不能洗澡。水对将士行军打仗是很重要的东西。
阿虎四人早累的呼呼大睡,皣和衣躺在帐边,瞌目小息。夜间很是安静,除了来往的巡逻士兵,四周一片寂静。闪动的篝火,映在帐上,若烈日红霞。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皣身形一动,追了出去。黑影在暮色中快速的闪动,皣跟的却并不吃力。皣单身素衣,青丝散落如鬼魅般的漂移,踏过枝头树梢,竟毫无声响。皣观察地形,大约是朝北奇的地方。照这般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北奇城。黑影似有所察觉,在浓密的树林里兜着圈子。皣停了下来隐身在一颗大树上,大树极高似能俯视整个树林,四下看了一下,皣飞身而下,直朝北奇城掠去。徒留那黑色身影在黑色树林一遍又一遍穿梭。
皣悄无声息的没入城内。回首见城墙稀稀拉拉几个人巡逻,甚至还有几人趴在城墙睡着了。皣眼底一片讥讽,这般无用之兵,城门失陷也是必然。
皣静等了几对巡逻,才朝东南掠去,许是战争的关系,一路竟是一片狼藉潦倒。暗夜里更显阴冷寂静。待到一处宅前停下,皣扫了一眼牌匾,北奇府。门前悬挂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摆,在这黑幕里越显突兀。
皣避开守卫,隐身而入,落于树上。刚欲闪身而下,望着树下绿莹莹的几只眼睛。耳际滑过几道冷汗,真是疏忽。皣秋眸寒光闪烁,几双眼睛忽而不定扭转,而后呜呜几声,倒地不起。
皣飞身而下,几个起落便隐入一个院落。明黄的烛光闪烁,两个人影映在窗帷之上,似在讨论什么。左侧一人冠发长须,不时捋捋胡须,右侧一人不知年纪,亦是冠发,笔挺的五官映在窗帷之上,好似画般。
皣欲上前听个真切,忽而一阵骚动。似有人在丛中走动。
“谁?”一道雄厚的大喝,带着浓浓的杀机。声音不过二三十岁,内力深厚,是个厉害的对手。屋内一道身影闪了出来,动作极快。皣并未看清,身体快速隐伏于石壁之上,好似镶嵌进去一般。
“是我。”一道极轻的声音,似故意压抑般。接着就是极弱的脚步声。皣勾唇知他就是那潜入营帐的黑衣人。
屋内之人似松了口气,接着又是一串沉重脚步声走了出来。是那长须老人,老人快速走至跟前道:“快先进去再说吧。”
二人未言语,随其走了进去。待关门声响起,皣一个足尖轻点,若轻羽般落于房顶之上,舒服的双手垫在脑后,听着三人的对话。
“小三,怎么这么晚?可有什么消息?”屋内老人语气有丝焦急,似还在来回的踱步声。
屋里传来板凳声响,三人都坐了下来。一声叹息,皣知是那黑衣之人。
“我是探了消息,可刚出了营地,好似被人跟踪了。可是竟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也许对手太厉害,才丝毫感觉不到。”屋内空气瞬间凝重了许多,黑衣人似感慨般继续道:“我围着黑林转圈想把他甩掉,可是总感觉他仍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我。我自认轻功无人能及,怎奈今日尽如此挫败。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后来呢?”
“后来估计是他跟的累了,或有事走了,反正是自己离开了。我又绕了几圈,确认没人,才回来了。”黑衣人声音很是颓败,不是被人打败而是被直接无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当皣以为他们已经开始看密信什么的时候。雄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语调平稳无波,却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一阵桌椅碰撞之声后,黑衣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什么?他竟然跟来了?我怎么没感觉到?”
“怕是他比你来的还要早了几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皣忽而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声。聪明人,临危不乱,遇事沉着冷静,知大局明大体,更重要的是还很有魄力。就是不知面貌如何。
“啊!真、真有人?”黑衣人磕磕巴巴的望向屋顶,那几声轻笑在寂静黑夜里好似鬼魅般,让人不由毛骨悚然。三人打开房门,就见一白色素衣之人背对着立于院中,青丝迎风飞舞,在暮色中阴冷而诡异。
三人心中一凛,均顿住了脚。黑衣人更是紧紧的抓住老者的后领,眼底满是惊恐,他、他不会是鬼吧,难怪会悄无声息。
白衣缓缓回首,青丝若行云般,散落漂浮,半掩那如纱的双眸。朱纱盈耳,秋水流转,似有月华闪烁,摄人心魂。
皣打量着面前之人,海拔一米□,快至而立之年,双眸闪着智慧的光芒,五官平凡,却因那双利眸而瞬时夺人眼眸,是张扬而沉稳的矛盾体。是个极危险的人,他是一只沉睡的狮子,若怒吼而起,必是一番天翻地覆。皣知与这种人为敌,决讨不了好处。这是皣在异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很危险。
素衣若莲,淡淡而立,静如止水,平静无波的秋眸,让人看不真切。这是第一次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忽飘忽离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你、你是人是鬼?”皣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样貌,差点笑了出来。没想到有着绝世轻功,常人没有的敏锐直觉之人,竟是一张娃娃脸,鼓鼓的脸颊两个小酒窝深陷,黑漆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好似天上的繁星甚是可爱。
见皣眼底满是笑意,娃娃脸一红,眼神闪烁不定,不像话的警告道:“你、你不准笑话我,我、我会生气的。”说完头一扭好似真的生气般,根本忘了皣是何人,他们又是为何会在这里。那白须老者暗抹一把额际的汗,无耐的摇头。
皣眼底笑意未减面向那只睡狮,眸唇轻启,语调慵懒而清冷道:“若兰如桦。”
三人眸色瞬变,欲上前,被若兰如桦拦下,面色并无异样,声音毫无起伏,低沉而平静,只是掩在心底的杀气渐浓。“姑娘好眼力,不知来此所谓何事?”
皣负手朝前踱了几步,在离他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来,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眼底的神情,让若兰如桦很不舒服,感觉好似在市场买一块猪肉,看看新不新鲜。
皣垫脚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对着娃娃脸莞尔一笑道:“小娃娃可是江湖中童颜三郎童真真?”
童真真忙不迭的点头,眼底满是惊异。傻傻的表情,煞是可爱。
“这位是……”皣转向那白须老者,眼底精光闪烁,亦是一精明之人。
“老夫乃是北奇城主甘程。”老者捋着胡须,毫不避讳的自我介绍。唉……真是伤自尊,活了半辈子,竟没人识得。
若兰如桦侧身挡住皣的视线,直视她的眼眸,仿若与望进她的心底道:“不知小姐可否透露姓名?”
皣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夜幕景致,随意答道:“现在还不方便,反正不会害了他。”说者无意听者却内心巨震。几人暗中通信全是秘密进行,知道的只有他们四人。被皣这么漫不经心的说出来,怎能不让人震惊。她到底是何人,怎会知的如此透彻?
“这天干物燥的,可要小心火烛啊。若一不小燎到哪了,可是想扑都扑不灭呀。”皣回眸似好心的提醒。听的娃娃脸一头雾水,甘程眉头紧锁面露深思。唯有若兰如桦千年不变的面容露出震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只是……
忽而白影一闪,已遥遥远去,徒留那一句清凉渐行渐远:“这晚上风可真大啊,来这北奇府连口茶都没有。”
若兰如桦黑眸低垂,眼底深邃晶亮。甘程踏前一步面露欣喜道:“若能成功,对他们可是不小的打击,只是可惜了那漫漫草原。而且……”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大军明日晚才能抵达。”雄厚的声音更是低沉,若兰如桦抬首望向无边天际,不是没有想过她是奸细,听信谗言只会陷这里黎明百姓于不义。只是若在这里干等援军,也必死无疑。这北奇城防守松懈,若不是艾古达养精蓄锐,怕早就失陷了。长久的安逸让边疆战士的战斗力急剧下降。面对勇猛的草原匈奴简直不堪一击。若明日艾古达攻城怕是连这最后一万精兵也会葬身于此。陪葬的还有那居城的几万民众。唯有先下手为强,成败在此一举,只能放手一搏。
“大人……”甘程面色担忧,这可是关系道万万生命。且不可鲁莽行事,知他一向冷静严谨,只是这次会否太过轻率。
“甘城主挑选十名好手,一刻钟后随我出城。”若兰如桦未待他出生,便转身回自己的院落。他还得好好想想细则,不能出一丝纰漏。
“唉……”甘程身叹一口气,负手走入房中。徒留那可爱的娃娃脸眨巴这双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呃、谁能解释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两个唉声叹气的?
望着皣远离的地方也是一阵叹息,原来是个女子,看那秋水流转,朱纱下的容颜,必是绝色吧。
第三十一章 '炼狱战场'
一阵霹雳乓啷的盔甲声把皣吵醒,皣伸了个懒腰,见他们四人正打着哈欠穿盔甲,瞄了一眼阿虎,暗暗咂舌,没想到阿虎竟是古版的施瓦辛格,凸起的肌肉撑起那身盔甲,英姿飒爽。皣找到自己的水壶洗了把脸,才彻底清醒。走出营帐,盔甲的碰撞身不绝于耳,深深的吸一口气却险些被浓重的汗味熏晕过去,以后在军营最好闭吸。
“出发。”一声号令,大军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经过几日尘烟的洗礼,阿虎四人早面目全非,唯有皣依旧面色如常,干干净净毫无狼狈。四人亦是嫉妒加羡慕,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
“报——”一人一马飞速的敢至林之痕面前,大军也停了下来,在烈日炎炎下,更显声势浩荡。
那人下马跪地,面色欣喜道:“启禀将军,昨日我军夜袭匈奴,火烧营地大损敌军粮草,恐怕一月内敌军将无粮草供应。”
一阵欢呼声响彻天际。林之痕握紧缰绳,深眉紧锁,如桦你们最好不要出事。
长剑出削,林之痕仿若天神,声音严肃还有着丝微微的担忧响彻三军:“全军听令,加速前进。”说完率先挥动马鞭,座下惊云如箭般冲了出去。骑兵亦抽马紧追。万马奔腾,声势浩荡,阵阵尘烟好似一条巨龙,嘶吼着声声响彻山林。
皣马术虽然很好,但是身着这身铠甲,一起一伏硌的难受。颈间微痛,想是磨破了皮。捕捉到那抹银白,眉角微皱,林之痕这般沉不住气,不怕前功尽弃?这次火烧匈奴粮草,必会逼急他们,全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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