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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锦园之最强农家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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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礼学的话传入耳中,卫长蕖莞尔一笑。
“宋公子见笑了,我只是来看望一下秦婶子,哪里称得上是贵客。”
宋礼学走进花厅,见他挑了一个位置,挨着卫长蕖的左手边坐下。
待卫长蕖的话落,秦氏接过话道:“长蕖,你可是我们县衙的贵客,在婶子心里,可没有比长蕖更贵的贵客了。”
卫长蕖被秦氏后面的一句话逗乐了,听后,她不由得抿唇笑了笑。
今日卫长蕖一身红衣,脖间绕着一条雪白的兔毛围脖,红衣将她衬托得更加娇艳动人,雪白的围脖搭配上一身红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靓丽极了。
宋礼学不由得被她深深的吸引,刚走进厅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在卫长蕖的身上停留婉转了片刻,此刻再看见卫长蕖莞尔一笑,不禁连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不经意间,卫长蕖正好与宋礼学双目相对,就一瞬间,宋礼学眼底的迷离之色,全都落入了卫长蕖的眼里。
卫长蕖神色微闪,宋礼学竟然对她流露出那样的眼神,纵使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也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知道,那种迷离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宋礼学察觉卫长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面色有些尴尬,下一秒,他赶紧与卫长蕖错开了视线。
秦氏发觉自个儿子的异样,在心里偷偷乐呵。
心道:长蕖这么好的闺女,学儿喜欢是难免的事情,她就看准长蕖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秦氏心想间,挑着眼睛看向宋礼学,笑道:“学儿,娘去厨房里看看,你陪长蕖在院子里逛逛,前几日,院子里的红梅开了,漂亮得很呢。”
宋礼学知道,自个的娘是在帮自己找机会。
“好的,娘,”宋礼学冲着秦氏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转目,有几分腼腆的看向卫长蕖,温雅而道:“卫姑娘,县衙院里红梅树多,这红梅花开了可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难得卫姑娘来县衙做客,不妨小生带卫姑娘去院子里走走,看看红梅如何。”
宋礼学这番盛情邀请,卫长蕖怎好拒绝,只能点头应承了。
秦氏听见自个儿子,一口一个卫姑娘,一口一个小生,不禁眉头微微一拧。
自个的儿子还真是个大木槌,这追女孩子,连句话也不会说。
秦氏站起身,看了宋礼学一眼,道:“学儿,你别总一口一个卫姑娘的称呼,这样叫着生分,往后,你直管叫长蕖,这样多亲切啊。”几句话说完,秦氏就领着两个丫鬟,乐呵呵的走出了花厅。
卫长蕖盯着秦氏的背影,目送她出花厅,这时候,宋礼学温雅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长蕖,咱们去花园看红梅吧。”秦氏一句话,宋礼学还当真就改了称呼。
卫长蕖也不怎么介意,名字本来就是给人称呼的,听了宋礼学的话,她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跟随宋礼学去花园那边赏红梅。
鹅毛般的雪花慢慢悠悠的飘落下来,卫长蕖与宋礼学并排走在前面,两名丫鬟撑着伞紧紧跟在两人的身后。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花园。
刚走进花园,一股寒梅的清香就扑面而来,好闻极了,走近一些,卫长蕖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些红梅树上。
只见红梅枝桠上,红花点点,迎雪怒放,红花映照着白雪,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还真别说,县衙的这些红梅树倒是打理得极好。
宋礼学侧目瞧见卫长蕖的嘴角展露出丝丝浅笑,便温雅道:“我见长蕖家中也种了几株红梅,料想长蕖是喜欢梅花的。”
“呵,我哪有这样的雅兴,我那是种着玩罢了,”卫长蕖笑道。
雪下得特别大,两人在花园里小逛了片刻,宋礼学担心卫长蕖会湿了靴子,便邀她离开了花园。
原本宋炀在前院看公文,听说卫长蕖来县衙了,他便赶紧放下手里的公文回到了后院。
这厢,宋礼学与卫长蕖赏完红梅刚回到花厅,宋炀后脚就跟着走了进来。
卫长蕖与宋炀说了一会儿话,转眼一晃,已经到了中午。
厨房里,秦氏领着丫鬟已经做好了午饭。
卫长蕖留在县衙吃过午饭之后,才起身与秦氏告辞。
大年初三这一天,雪飞得特别大,早上刚飘的雪花儿,到了中午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上薄薄的一层雪了。
秦氏担心雪下大了,路面打滑,马蹄子跑不动,见卫长蕖要回去,便也没有多留她。
待卫长蕖上了马车之后,李安扬起马鞭,飞快的赶着马车朝十里村的方向去,好在地上只积了薄薄一层雪,一路上马车跑得稳稳当当的。
这厢,鬼面查到凌璟,顾惜昭在止水镇,便快马加鞭从尚京赶来止水镇,意图在凌璟,顾惜昭返回尚京的途中对二人下手,岂料,鬼面在前来止水镇的路上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之前,他派去跟踪凌璟的那些属下,也没有任何信号发出。
此时,止水镇一处青瓦宅院里。
只见鬼面头裹黑纱斗笠,正一身煞气的坐在一个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匍匐着跪在鬼面的脚下。
门外雪花飘落,寒风呼呼的刮在窗纸上,吹得窗户嘎吱作响。
窗户被吹开,一道冷风灌进屋子,那强劲的风力将鬼面额前的黑纱拂开一些。
黑纱被吹开,露出鬼面那张狰狞的面露,只见他那张脸上横七竖八的全是皲裂的刀疤,那双眼睛阴寒得不像是活人的眼睛。
黑衣人察觉到鬼面身上浓浓的煞气,赶紧道:“教主,属下该死,属下一时大意,才跟丢了璟世子,请教主责罚。”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从煞气中逃出来的黑衣人头领。
隔着一层黑纱,鬼面垂目,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那黑衣人头领的身上,久久才道:“办事不利,你是该死。”
鬼面阴狠的说完,紧接着,见他站起身子,一步走到那黑衣人头领的身边,下一秒,他单手附在黑衣人头领的头颅之上,随即听得咔嚓一声,这是脖子被硬生生拗断的声音。
随着一声骨节脆响,那黑衣人头领的头颅已经歪到了一边,紧接着,就见他的身子瘫软的倒在了地上,临死前还瞪圆了一双眸子,两道惊恐的视线落在鬼面的身上。
鬼面见黑衣人头领瘫软倒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面纱下,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敢情杀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十多天一晃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元宵节。
一场冬雪融化之后,还真是出了几天的日头,天气一日比一日变得暖和。
元宵节之后,醉香坊就要开门迎生意。
蘑菇房里的松木菌已经长出了第二茬,想着醉香坊要开张,正月十五这日,卫长蕖便割了三十来斤松木菌,再吩咐李安架上马车,准备提前送一些松木菌去醉香坊。
一路上,马车跑得又快又稳,才半个多时辰,两人便赶到了醉香坊。
虽然醉香坊明日才开张迎客,但是苏成,阿贵他们都已经提前赶回醉香坊了,万来福也正在柜台前整理年前的账目。
下了马车,卫长蕖见醉香坊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就提了篮子直接走了进去,李安将马车牵去醉香坊后院的马棚停放。
万来福抬头之际,正好看见卫长蕖提着竹篮子走了进来。
见卫长蕖提得十分费力,便赶紧丢下手里的活计,走出了柜台:“哎哟喂,长蕖啊,你这是提的啥好东西呢,这样重,”万来福未瞧见竹篮里的东西,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
“长蕖啊,今儿可是元宵节,有啥要紧的事情,也得等过完节再说呀。”
卫长蕖已经听万来福唠叨习惯了,此刻,听万来福碎碎念念,只是抿着唇微微的笑了笑。
“来福叔,大新年的,难道你见了我就不高兴吗?”卫长蕖与万来福开玩笑道。
“你这丫头片子,就会打趣你叔,”只见万来福笑容满面,轻啐道。
“长蕖这么好的闺女,叔见了,咋能不高兴呢。”
说话间,万来福就已经走到了卫长蕖的身旁,他伸手就从卫长蕖的手里接过了竹篮子。
这垂目一看,万来福立马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长蕖,这哪来这么多新鲜的松木菌,瞧着大朵大朵的,又新鲜又肥大,瞧着都喜眼呐。”
要知道,这入了冬,醉香坊用来入菜的,全都是晾晒干的松木菌,这大冬日的竟然还能见到新鲜的松木菌,可不是老稀奇了。
不过,万来福光顾着稀奇,却是忘记了,卫长蕖曾经说过,准备人工种植松木菌的事情。
卫长蕖挑眼盯着万来福惊讶的面容,笑了笑,道:“来福叔,这些松木菌都是我种出来的,这松木菌的生长周期快,几天就能收割一茬,保管往后不会断了醉香坊的供应,等再过些时日,盖了专门的蘑菇房,我再培育一些其他的菌种出来,一起往醉香坊供应。”
如今醉香坊的生意正好,万来福一直担心会缺了松木菌的供应,此刻听卫长蕖这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
“长蕖啊,你这丫头真本事,大冷的天竟然也能种出蘑菇来。”
原先听说卫长蕖想要人工种植松木菌,哪曾想得到,这丫头大冷的冬日也能种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见到。
两人七七八八的聊了几句,万来福便邀卫长蕖去后院将松木菌过秤。
过完秤,除去毛重,总共有二十八斤松木菌。
不待卫长蕖开口,万来福就主动道:“长蕖啊,咱们还是按原来的老价算,一斤松木菌,一两银子,你看咋样,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只管与叔说就是。”
卫长蕖并没有什么不满意之处,便对万来福点了点头。
万来福见卫长蕖并没有什么异议,当即就数了钱递给卫长蕖。
卫长蕖将钱收好,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便对万来福道:“来福叔,明日醉香坊开张营业我就不来了,醉香坊的事情便全权交给了钱叔,长莺姐,往后,每个月我就抽一两天时间,前来醉香坊看看就行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让长莺姐捎口信给我。”
万来福听卫长蕖淡淡说完,一时之间心里还有些难受。
“哎!”万来福长长的叹了口气,才接着道:“长蕖啊,叔都已经习惯你在醉香坊进进出出了,你这一下子就不来了,叔这心里还真有些难过。”
卫长蕖见万来福当真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就有些想笑。
“来福叔,我又不是丢下醉香坊彻底不管了,往后每个月,我都会抽一两日来醉香坊看看情况,你就别难过了,嗯。”
卫长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带点安慰的语调。
“嗯,叔不难过了,”听了卫长蕖的话,万来福这才点了点头:“瞧叔都老糊涂了,往后每个月长蕖都还会来醉香坊嘛。”
谈完正事情,卫长蕖又陪万来福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才与李安离开了醉香坊。
出了醉香坊,卫长蕖逛了几家铺子,采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将东西装上车之后,这才准备吩咐李安赶车回十里村。
卫长蕖刚提起裙角,准备攀踩着上马车。
就在这时候,素风突然走了过来,只见素风身着一套暗花黑衣,身形孑然的站在卫长蕖的身旁,然后恭敬开口道:“卫姑娘,我家爷请您去一趟。”
卫长蕖听出是素风的声音,便放下了群角,微微侧过身来,挑着一双皓月清明般的眸子,视线落在素风的脸上。
她的视线在素风的脸上缱绻了片刻,眸色微微一凝。
心思道:今天可是元宵节,凌璟不待在家里过节,倒是有空跑来止水镇,不知这货又有什么事,直觉遇上这货肯定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卫长蕖想从素风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出来,可是她看了半天,却见素风这小妞依旧面色坦然,脸上的表情除了冷,就还是冷,再就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素风见卫长蕖久久不语,再道:“卫姑娘,我家爷正在楼上雅室等着您,”素风指的是通宝号的二楼。
卫长蕖转动眉目,朝通宝号的方向看了去,此处距离通宝号极近,难怪凌璟知道她上了止水镇。
“好,劳请素风姑娘前面带路,”卫长蕖微微含笑道。
她与素风说完,又转目看向李安,吩咐道:“李叔,你先到一处避风的地方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卫长蕖的话才说出口,李安都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素风抢先了一步。
素风面无表情的扫了李安一眼,淡淡道:“这位大叔,你不必等候了,我家爷自会送卫姑娘会十里村的。”
素风说这样的话,害怕卫长蕖会暴跳如雷,赶紧转目看向她,解释道:“卫姑娘,这是我家爷吩咐的。”
卫长蕖盯着素风清冷的面庞,咬了咬牙,心道:这口气可真是霸道,有没有搞错,李安可是她的人呢。
“小姐……?”李安只听卫长蕖的吩咐,素风话落,他便挑目看向卫长蕖,征求卫长蕖的意思。
卫长蕖想了想,依照凌璟那黑心肝的性子,她这一上去坐坐,不知道要坐到何时,若是让李安干在下面等着,这大冷的天,别说人受不住冻,就连马都受不住冻。
“既然这样,李叔,你就先回去吧,”卫长蕖看着李安,淡淡而道。
说完,卫长蕖便随了素风朝通宝号的方向走去,李安见卫长蕖走远之后,这才跃上了车头,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回了十里村。
卫长蕖跟随素风进了通宝号,掌柜年江见是卫长蕖进来,赶紧笑眯眯的打了声招呼。
卫长蕖简单的答应了一声,便跟着素风一道上了二楼雅间。
年江扬眉,两道精明的视线跟随着卫长蕖的身形移动,直到卫长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这才收回了眼神。
心道:看来爷对这位卫姑娘的态度,可真是不一般啊,他在通宝号干了多年,却从未见爷对某个女子这般用心过。
卫长蕖刚走到雅间门路,谷雨就伸手将房门给打开了。
“卫姑娘请进,”谷雨小妞恭敬道。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妞对卫长蕖颇有些意见,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对卫长蕖的了解,她已经完全接受了卫长蕖这个人,并打心眼里很是佩服卫长蕖。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单凭一手堪称绝技的厨艺,竟然可以挤垮顾三公子的凤翔楼,要知道,顾三公子号称是凉国经商奇才,能从顾三公子的手上抢夺生意,这样聪慧的女子,又岂能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所比得了的。
卫长蕖冲着谷雨轻轻点头,然后才抬起脚步,衣抉轻扬的走进了雅室。
见卫长蕖走进雅室,谷雨顺手就将房门给拉上了,然后与素风一起守在门外。
卫长蕖刚踏进雅室,就感觉到雅室里暖意盎然的。
她挑起眉目,看向前去,见雅室中正燃放着一个火盆,一吸气,鼻间还是那股清清淡淡的沉香,花几上,那镂空的香炉之中,熏燃着的正是凌璟一贯用的沉香,香炉顶上,淡淡的青烟袅袅雾雾,倒是给雅室增添了几分暖意。
香炉附近的花瓶里,插着几只怒放正艳的红梅,红梅的香气散开,这气味像极了某人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冷梅香。
走几步,卫长蕖轻轻的转动了一下眼眸,视线落在凌璟的身上。
此时,只见凌璟微翘着一条腿,整个人神色懒庸的半仰在软榻之上,那一袭月锦银袍轻轻铺撒在软榻之上,像极了一朵月锦色的素花,令人不禁觉得赏心悦目,他的肩头还是披着一条银狐色的毛毡领子,一头如丝如墨的青丝轻轻撒在银狐色的毛皮之上,在毛毡领的衬托之下,显得他更加不食人间烟火,整个人像是从画卷中出走来的一般。
听见卫长蕖轻轻的脚步声,凌璟扬起眉目,挑着一双绝美的凤目,两道视线落在卫长蕖靓丽的脸颊之上,极为温润道:“小丫头,过来这边坐下。”
温润的声音落下,凌璟却未从卫长蕖的身上移开视线。
今日卫长蕖穿着一袭烟紫色裙子,烟紫色的裙摆刚齐到脚裸处,随着她移步的动作,裙摆也跟着轻轻晃动,虽然是极为大方简单的罗裙,却与卫长蕖极为相称,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灵动,婉约,今日,她的脖子上依旧绕着一条洁白的兔毛围脖,火盆里的火光映照的卫长蕖的脸上,火光与兔毛围脖相称,显得卫长蕖的肤色白里透红。
仅数十日不见,凌璟却已经觉得仿似隔了许久,他站在窗前,在人群里寻觅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这才吩咐素风将卫长蕖叫了上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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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璟爷吃肉,蕖儿啃菜
卫长蕖几步走到凌璟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神狐疑的盯着凌璟那张绝世出尘的脸,淡淡问道:“你叫我来有何事?”
雅室里的火盆旺旺的烧火,卫长蕖刚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暖和了许多。
凌璟动作优雅的立起身子,他走去桌旁,倒了一杯热茶,再轻步走到卫长蕖的身边,伸手将热茶递给卫长蕖。
“你不是喜欢喝我这里的云雾茶吗?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哦,”凌璟淡雅的话音落下,卫长蕖情不自主就“哦”了一声,再伸手接过了凌璟递来的茶。
卫长蕖接过茶杯,顿觉手中温热一片,垂目见茶杯里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听凌璟的话,感觉自己魔障了一般。
凌璟刚靠近卫长蕖的身旁,卫长蕖就觉得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明明这冷梅香很浅很淡,闻着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凌璟见卫长蕖很听话的接过茶杯,不由得挑起了唇角,脸上展露出一抹如沫春风般的微笑,随即,凌璟便倾下修长的身子在卫长蕖的身旁坐了下来。
此刻,卫长蕖还有些神游,自打她踏进这间雅室,就觉得房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凌璟这个人更是不对劲。
想着,卫长蕖不知不觉就端起手里的茶杯靠近了唇边。
“嘶”茶水是滚热的,卫长蕖在不知不觉中猛饮了一口,顿时就轻嘶了一声,舌头,嘴唇秒秒钟时间就肿起水泡了。
“娘的,这茶水真是烫死姐了,”卫长蕖疼得钻心撕肺,不由得自言自语的爆了粗口。
凌璟见她的唇瓣上肿起了两颗大大的水泡,不由得,心里一阵牵疼。
“笨女人,喝水也能被烫到,”凌璟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将卫长蕖手里的杯子接了过来,害怕她再不小心将自己给烫伤了。
明明是想关心卫长蕖,却因为心里着急,说出来的话却变了调子。
卫长蕖正疼得钻心,听了凌璟那一声“笨女人”心里更是来气,火冒三丈都有余。
“你个笨……男人,”因为舌头,嘴唇都烫伤了,某女说话有些不顺畅。
“若不是……你请姐喝茶,姐能被烫到舌头。”
其实卫长蕖心里是想说,若不是你这“货”在姐面前卖弄风骚,姐能被迷了神,烫了舌头,真是美色误人呐,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这么大个人了,喝杯茶水还能被烫到,你倒是还有理了,”说话间,凌璟几步走到桌前,他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再对着门外道:“素风,你去将凝雪膏取来。”
凝雪膏是惊雷研制的独门药膏,采用天山雪莲,千年灵芝,百年人参等十多种罕见的药材萃取而成,十分珍贵。
“是,爷,”凌璟的声音传到门外,素风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就一路施展轻功离开了通保号,前去清雅小筑取药。
素风的轻功虽不及凌璟,却也是极好的。
不多片刻,就见素风手里拿了个药匣子,推门而进。
素风走进雅室,她不着痕迹的看了卫长蕖一眼,再上前将药匣递到了凌璟的手中。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凌璟接过药匣道。
凌璟话落,素风轻步走出雅室,十分自觉的将雅室的门给合上了。
卫姑娘只是被茶水烫了几颗水泡,爷都能急成这样,看来爷真是很在乎卫姑娘。
凌璟将药匣子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再挑着修长如玉的手指,将药匣子打开。
药匣子被打开,里面装着一盒药膏,绷带,还有几样处理伤口的工具,十分齐全。
紧接着,凌璟将那盒药膏取了出来,他一边着手想将药膏拧开,一边温着嗓子对卫长蕖道:“先将舌头伸出来。”
嘴唇都烫起了水泡,想必舌头烫得更加严重,真是个笨女人。
卫长蕖狐疑的看着凌璟手中的药膏,含着又痛又辣的舌头道:“这药膏……有用吗?”
某女已经变结巴了,还在怀疑人家的药膏有没有用。
话说,不是她爱怀疑,而是,只要遇上凌璟这家伙,一准就没什么好事情发生,这果然被她说中了,他们俩就是八字相冲。
凌璟扬眉,古墨色的眼眸盯着卫长蕖那张狐疑的巴掌小脸。
该死的女人,难道就不能相信他一回吗?
凌璟心里微恼,但是视线移到卫长蕖嘴上之时,看见她嘴唇上肿起的水泡,顿时心里就没气了,再也不忍心多说一句重话。
他的视线在卫长蕖的红唇上缱绻片刻,最终柔下嗓音道:“这雪凝膏,是惊雷研制的独门药膏,非常珍贵,只要抹上一些,几个时辰之后,你嘴上的伤便可无恙。”说话间,凌璟已经将封得死死的药盒子拧开了。
药盒子刚被拧开,一股淡幽幽的药香味就从药膏里散发出来,这香味闻着就觉得十分清凉,舒服。
卫长蕖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相信了凌璟的话。
凌璟见她还未将舌头伸出来,再次温声道:“听话,将舌头伸出来。”
凌璟的话音像带了魔力一样,下一秒,就见卫长蕖真将自己的舌尖给伸了出来,舌头上的烫伤果然是比嘴唇上严重一些。
凌璟挑着一双绝美的凤目,两道视线落在卫长蕖的舌尖上,看见她舌尖上那几颗又红又肿的水泡,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抽疼。
这种心疼的感觉,他以往从未有过。
紧接着,凌璟从药匣子里取了一块细长的桃木片出来,见他用桃木片沾了些许药膏,动作十分轻柔的将桃木片上的药膏均匀的涂在卫长蕖的舌尖上。
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十分谨慎,深怕稍微不用心就弄疼了卫长蕖。
两人靠得极近,卫长蕖感觉到自己鼻间萦绕的冷梅香越来越浓,她睁大一双清明皓月的眼眸,视线落在凌璟的脸上,此刻,见凌璟如此用心的替自己处理烫伤之处,不由得一颗心砰砰的狂跳不止。
雅室里悄悄然的,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见,凌璟鼻间呼吸间的气息,轻轻的扑洒在卫长蕖的脸颊上,还夹带着一阵阵的冷梅香,卫长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更厉害,脸颊上酥酥麻麻的,她感觉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这时候,凌璟淡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了,可以将舌头收回去了。”
卫长蕖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尼玛,总算是好了,若是她真在凌璟的面前害羞红脸了,那得是一件多么丢人的大事情,美色诱人,绝对是美色诱人,这穿越了一趟,她对美男的抵抗力,竟然还下降了。
正当卫长蕖遐思万千的时候,凌璟又突然道:“将身子靠过来一些,嘴唇上还有水泡。”
“呵呵,”卫长蕖冲着凌璟干笑两声。
“嘴唇上的水泡……我自己来,自己来。”说话间,卫长蕖就想从凌璟的手上拿过药膏。
凌璟随时都注意着卫长蕖的动作,见她的手伸来,凌璟手下赶紧一绕,避过了卫长蕖的动作。
“乖,别闹,”凌璟说话的声音轻柔到了极致,像是在轻哄小孩子一般。
“你自己看不见伤口,别药没擦好,倒将嘴唇上的水泡戳破了。”
说完,凌璟不管卫长蕖愿不愿意,便用桃木片沾了少许的药膏,轻轻将药膏涂抹在卫长蕖的唇瓣上。
途上药膏不久,卫长蕖就感觉到唇瓣,舌头阵阵清凉,别说,还真是舒服了不少。
因为要配合涂药,卫长蕖的唇瓣微微嘟着。
凌璟垂目,一双古墨般的眼眸紧盯着卫长蕖嘟起的唇瓣,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深深映入他的眼底,不经意间,他的心神也跟着微微荡漾起来,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卫长蕖感觉到凌璟手上的动作停了,便转动了一下眸子,含糊道:“喂!好了没?”这家伙拿着一根桃木片久久贴在她的唇上,是要做哪样。
卫长蕖的声音突然响起,凌璟对着卫长蕖娇艳欲滴的唇瓣咽了咽口水,有些窘迫的移开了视线。
他一边将桃木片从卫长蕖的唇瓣上收回来,一边道:“已经好了,你嘴巴上有伤,说话的时候注意到一些,别太用力了,”说话间,凌璟将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他将药盒子盖上之后,再接着与卫长蕖道:“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将这个雪凝膏一同带走。”
卫长蕖闪烁了一下眼眸,一双皓月清明的眸子盯着凌璟。
将这么珍贵的雪凝膏送给她,这么好心?
凌璟将东西收拾好,挑眼盯着卫长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见她脸上一会儿一个表情,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不待卫长蕖开口,他就抢先问道:“饿了吗?”
卫长蕖听到这三个字,心想:这话题也话得特么快了一些。
“喂,这茶水……也喝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找我有何事?嘶,”说话间,卫长蕖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不由得轻轻的嘶了一声。
凌璟见卫长蕖说话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不由得蹙眉。
“笨女人,嘴巴伤了就不要多说话。”
死男人,笨男人,臭男人,竟然又骂她是笨女人,话说,她很笨吗?若是她都是笨女人了,那么全天下的女人岂不都成猪了。
嘴不能言,卫长蕖睁大双眼,狠狠的瞪着凌璟那张绝世出尘的脸,心道:我瞪死你,让你丫的嘚瑟。
凌璟见卫长蕖怒气凶凶的模样,而她唇上的水泡尤为显眼,一颗心瞬间就又软下来了。
“好了,咱们先吃饭,其他事情待会儿再说。”
卫长蕖见凌璟软下口气,一时便也觉得没什么好气了。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毒舌,黑心,深不可测,处处与她较劲,作对,但是总归来说,人品还是不错的。
烫了几颗水泡,换一盒雪凝膏,仔细算算,她还不算太吃亏,这样一想,卫长蕖心里就舒服多了。
冬日天黑的比较早,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刻,不知不觉,卫长蕖出门已经有半日的时间了。
听凌璟说先吃饭,卫长蕖倒是还真感觉到有些腹中空荡。
好吧,先吃饭就先吃饭。
不待凌璟说话,卫长蕖自己就起身走到了桌边:“不是要吃饭吗?赶紧……上菜啊,”某女嘴巴不方便,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
凌璟见她自己走到桌前桌下,他的视线轻轻落在卫长蕖身后的黑发之上,嘴角之处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谷雨,还不赶紧将饭菜端进来,”凌璟淡淡一笑,就冲着门外吩咐。
谷雨端着饭菜进屋的时候,凌璟的笑容还凝结在嘴角之处,没有完全消失。
谷雨瞧见自家世子爷嘴角之处的笑容,一时惊愣了片刻。
以往,她不是没见世子爷笑过,但是却从未看见世子爷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卫姑娘竟能让世子爷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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