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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锦园之最强农家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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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儿不撕烂老二那张吞了狗屎的臭嘴,我就不姓罗。”
江云山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要让他一个大男人去追着自个的兄弟厮打,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这场面,江孝军同样看得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自个的大伯娘只是不讲道理一些,不曾想却是这样不讲道理,这样蛮混,这简直就跟泼猴似的。
江孝军的视线追随着江云贵,他瞧着自个的爹被这样一个泼妇追着打,真是有些可怜呢。
“大伯娘,您先消消气吧,”江孝军看不下去了,虽然他是晚辈,按礼数,不太应该插手长辈之间的事情,但是这是吵架打架啊,劝架总归是可以吧,他走上前几步,冲着罗氏大声道:“大伯娘,我爹他说错话了,侄儿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您先消消气吧,别太和我爹一般计较,他嘴笨拙得很。”
江孝军说完,罗氏总算是停下来了,她追得气喘吁吁的,冲着江孝军就吐了口唾沫:“我呸,你们二房没一个好东西,别以为上了几年私塾,就能跑长辈面前来说道理,你替你爹道歉,你的道歉顶个屁用,屁都不是一个。”
罗氏一口一个屁,满口污言秽语。
江老爷子休息了一阵子,一口气终于喘均匀了。
此刻听到罗氏骂江孝军,他跺了跺烟杆,大吼道:“老大家的,你闹够没有,你是长辈,咋可以这样与晚辈说话,言辞不慎重,满口污言秽语,老江家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江老爷子向来看重江孝军这个男孙,他这个孙子书可念得好呢,指不定哪一日还真能中个举人老爷回来,光耀江家门楣。
老爷子这一声吼,吼出了一些威严,罗氏稍微安静了小片刻。
趁着这时候,冯氏向江云贵使了个眼色。
江云贵瞧见冯氏冲他示意,赶紧跑过去,冯氏道:“他爹,你赶紧赶着牛车去趟十里村,将蕖儿那孩子叫来,这大嫂这般逼着小姑子嫁给那老王头,铁定是收了老王头给的好处费,这事儿今儿肯定完不了,你赶紧的去将蕖儿叫来,否则今儿晚上指不定会出啥大事。”
“诶,你好好照顾着爹,娘,我这就去,”江云贵道。
“你放心去,快去快回,我跟军儿会照顾着爹,娘,你不必担心。”
江云贵这才飞溜一般跑出了江家老宅,然后回自个家去赶牛车。
夜傍时候,天灰蒙蒙的,恰好还能看得见赶车。
江云贵从牛圈里将牛拉出来,架上板车便赶着去了十里村。
因为心里着急,这一路上,他将牛车赶得飞快,九里村到十里村本就只相隔了一里的路程,牛车跑得飞快,一炷香时间他便赶到了十里村。
江云贵跳下牛车,寻了个树桩子将牛套绳给拴在十里村村口,便急急忙忙朝山神庙而去。
晚来无事,便有吃过晚饭的村民坐在大柏树下摆龙门阵。
瞧着江云贵拴好牛车,便疾步匆匆打大柏树前路过。
有人便道:“咦,这不是九里村江家那老二吗,咋这么晚了还跑咱们村来。”
“瞧他那急匆匆的样子,铁定是去山神庙。”
“听说,老卫家四房那还两孩子如今住在那破山神庙里。”
一群人随便摆聊两句,这事便算过了。
江云贵一路赶着牛车来,气都没顾上多喘一口,便直接去了山神庙,他到了山神庙,也幸得这个时间,卫长蕖姐弟俩已经打镇子上回来了。
瞧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江云贵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姐弟两人已经洗漱完,此刻并排着躺在床上,卫长蕖正在给小萝卜头讲孙猴子的故事。
小萝卜头听得津津有味之时,小耳朵十分灵敏,听见了有人敲门,便告诉姐姐:“姐姐,外面有人敲门哟。”
卫长蕖也听到了敲门声,只是不解,这么晚了,谁还会上山神庙找她。
她翻身下床,穿好鞋跟衣服,然后走去门边,透过门缝问道:“这么晚了,是谁?”
江云贵听到卫长蕖的声音,赶紧回道:“蕖儿,是我,二舅啊。”
卫长蕖听出江云贵的声音,取了门栓子,嘎吱一声,将门掀开,瞧着江云贵一脸着急,她道:“二舅,这么晚了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萝卜头瞧见江云贵进屋,从被窝里伸出一颗小脑袋,甜甜喊了一声:“二舅舅。”
“诶,羽儿,你先乖乖的,二舅有话要跟姐姐说,”江云贵随便应了一声,现在没时间顾上小长羽。
瞧着江云贵着急得不得了,卫长蕖心知肯定发生了啥不好的事情,便问道:“二舅,发生了何事,你先别急,慢慢说来。”
江云贵一把拉着卫长蕖就往门外拽:“长蕖啊,你快跟二舅走一趟吧,事情急得很,咱们还是边走边说。”
“二舅,你先等一下,”卫长蕖挣脱江云贵的手,这小萝卜头还没捎上呢,她对江云贵道:“二舅,你先等下,不能将长羽丢一人丢在家里,我去抱长羽起床。”
江云贵点点头,是他太着急了。
卫长蕖走到床边,小萝卜头已经自个从被窝里爬出来了,她三下五除二便将小萝卜头穿戴整齐。
姐弟俩跟着江云贵急匆匆朝村子外面走。
到了村口,卫长蕖先抱小萝卜头上牛车,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江云贵赶着牛车便走。
村口的人瞧见这来去匆匆的,也就在背后议论几声。
因为上次经过卫长燕被拧歪手指头的事情,卫长蕖的名声在十里村可是又响又亮,没事谁敢去招惹啊。
牛车哒哒哒的跑出了十里村,片刻时间便到了九里村。
江云贵先将牛牵进牛圈里关好,卫长蕖则先带了小萝卜头直奔江家老宅而去。
去江家老宅的路她也记得,无需江云贵带路。
到了老江家宅子,卫长蕖远远就听见罗氏的嚎哭,大骂声。
卫长蕖听得眉头不禁微微拧起,这天底下,怎么就那么多泼妇呢。
稳稳牵着小萝卜头的手丫子,卫长蕖姐弟俩走进江家宅院。
小萝卜头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自个的娘亲,眼睛哭得肿肿的,可心疼了。
他蹬蹬几步跑到江氏面前,一把抱住江氏的大腿,软软道:“娘,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长羽,长羽帮你打他。”
江氏见着了两个孩子,眼泪顿时像决堤的洪水溢出眼眶,她一把将小萝卜头抱起来:“长羽,娘的好好孩子,娘可想死你跟姐姐了。”
小萝卜头瞧见江氏滚滚落泪,伸出一双手丫子,在她脸上蹭啊蹭,要去她擦干眼泪。
“娘,不哭,有长羽在,长羽会保护好娘,会将大坏蛋都打跑的,还有,还有姐姐也很厉害哟,姐姐也不会让大坏蛋欺负娘的。”
卫长蕖瞧见江氏哭得稀里哗啦,看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她眉目一转,看向一旁的吴氏,道:“姥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就算是眼下光线暗淡,她走进来一瞧,便发现了今日吴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江老爷子的脸色也甚是难看。
“哎哟,蕖儿啊,是姥姥没用哟,”吴氏哀叹两句,继续道:“你那个狠心的大舅妈,可要逼着你娘嫁给隔壁村那老王头。”
“那老王头是啥德行,日日打婆娘出了名的,姥姥怎么放心将你娘嫁给这样一个汉子哟,可是姥姥拦不住呀,你那个狠心的大舅妈哟,非逼着你娘嫁,姥姥这把老骨头说话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哟。”
卫长蕖仔细听着吴氏将话说完,然后她的一双犀利的眸子冷冷瞧向罗氏,道:“我娘不愿意嫁,你凭什么逼迫她,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姥姥,姥爷尚在人世,你有什么资格操办我娘的婚姻之事。”
罗氏对上卫长蕖冷冷的目光,心里有些发寒。
这丫头以前可是老老实实的,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这眼神,简直比江家老爷子发怒的时候还要令人生畏。
虽然罗氏瞧出卫长蕖有些不同往日,但是她还没见识过卫长蕖的厉害,只当卫长蕖是个小丫头片子,莫不是还能飞上天不成。
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被一个晚辈质问,简直是不甘心,火大。
罗氏瞪了卫长蕖两眼,怒道:“果然是死了爹的丫头片子,半点教养没有,我是你大舅母,你咋和你大舅母说话的,对长辈不敬,也不怕天上下个雷下来劈死你。”
卫长蕖嘴角一勾,露出几丝冷冷的笑意。
她道:“罗氏,你将姥姥,姥爷气成这样,若是老天爷开眼,雷公降雷下来,第一个该劈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雷公,真是可笑,哪里来的雷公,不过用这样的话来吓吓罗氏这泼妇还是不错的。
罗氏瞧了一脸煞白的吴氏,果然有些几分心虚。
卫长蕖盯着她,直奔主题而去,道:“罗氏,那老王头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为他卖命,非要将我娘嫁给她。”
她说话做事,向来喜欢简单直接。
罗氏这么坚持,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女人定是收了那老王头的好处费。
卫长蕖这么当众一问,罗氏虽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却挺挺胸,做足了架势,道:“咋啦,我家养了你娘这么几年,供你娘吃,供你娘穿,如今将你娘嫁给那老王头,难道还不能收点聘钱。”
“喔!这样啊,”卫长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让是实在看不穿她的心思,她说话也不满不仅的:“既然你收了聘钱,那又准备为我娘出多少嫁妆呢。”
江氏一听,急了,以为是卫长蕖同意了这门婚事。
“蕖儿,”她着急的喊了卫长蕖一声。
卫长蕖未转身,只冲着江氏挥了挥手,示意江氏放心。
小萝卜头窝在江氏怀中,软软道:“娘放心,姐姐可聪明了,可厉害了,会对付大坏蛋的。”
罗氏无疑成了卫长羽小盆友口中的那个大坏蛋。
卫长蕖这么一问,周围的村民皆好奇的盯着罗氏看——是啊,你收了人家的聘礼,是该出些嫁妆的呀。
见罗氏半天不说话,卫长蕖一挑眼,冷冷道:“怎么,说不出来了,你是准备直接将我娘丢给那半老头子,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是给我娘找男人,那老王头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就这样将我娘当牲口一样给卖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终于明白过来了——哦,原来罗氏是准备卖掉自个的小姑子啊,不过也对,罗氏这样的泼妇,啥事情干不出来,早怕是看自己的小姑子不顺眼了吧。
罗氏那点小心思,被卫长蕖当众给揭出来,她羞愤不已。
一个毛丫头片子,居然敢爬到长辈头上拉屎拉尿,这是要作死呀。
罗氏叉起一条膀子,另一只手指着卫长蕖的脸,怒道:“我就收了那老王头一吊铜钱,这又咋啦,我家养了你娘这么几年,供你娘吃,供你娘穿,就算是将你娘卖了,那也是应该的。”
“你们娘三个全都不是啥好东西,一群白眼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扫把星娘前些日子背着我,将老江家的东西往十里村送,别以为咱们老江家的东西那么好拿。”
卫长蕖瞧着罗氏指着她的脸破口大骂,眉头微微一拧,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指着她的脸,她的鼻子骂。
“罗氏,你最好将你的手放下,别用你的手指着我的脸,否则我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卫长蕖冷冷道。
上次就是因为卫长燕抵着她的鼻子骂,她才掰歪她那根手指头。
说话间,卫长蕖的眼神中溢出了几丝冰寒的气息,罗氏正好看个正着,不由得心里吓了一跳,不自觉间便瑟瑟的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厢,卫长蕖还没来得急再说话,冯氏便接了罗氏的话道:“大嫂,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可以作证,小姑子拿去给长蕖姐弟的东西,可是我们二房出的,一袋苞米面,一罐油,一包盐面。”
瞧见自个的大儿媳妇实在是过分至极,冯氏说完,吴氏也帮着道:“老大家的,你别胡搅蛮缠,蛮混不讲道理,霞儿的确是将自个房里的棉被拿去给蕖儿姐弟了,可那棉被是我的嫁妆货,与你有啥关系,那口破锅,也是你爹前几年买的,又与你有啥关系,难道作为姥姥,姥爷,还不能给两个外孙一点东西了,你的心眼咋就这么坏呐,前几天蕖儿拿自个的钱给霞儿添了床新棉被,不也被你给抢去了么,你咋还有脸说这些话,老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哟,咋就遇上你这个恶婆娘。”
吴氏当众揭罗氏的短处,罗氏狠狠的刮了吴氏几眼,她真狠不得扑上前去,咬那死老太婆几口解气。
不顾众人鄙夷的眼光,罗氏狠狠道:“两个老不死的,嫌弃我是恶婆娘,既然我是恶婆娘,有本事就别和我们大房一起过,两个老东西,咋就老不死呐。”
众人还没来得急说话,江云贵冲上来,指责罗氏道:“大嫂子,你咋能这样咒爹跟娘,爹,娘这些年亏待,苛责你半点了吗,你要咒他们老不死,”其实他来得有好一会儿了,瞧见卫长蕖在与罗氏说话,便一直在一旁看着,这罗氏竟然咒起爹娘来了,他简直是听不下去了。
罗氏眼珠子一转,看向江云贵:“怎么,我骂不得了吗,老二你既然那么心疼这两个老不死的,咋不替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养老送终。”
“我养就我养,”江云贵气急,一口便接过罗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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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王老实,卖地救娘
江云贵一句话冲出口。
罗氏听说二房要养两个老人,瞬间就停止嚎哭,她深怕江云贵反悔,赶紧道:“老二,这可是你自个亲口说的,我们大房可没逼迫你,这两个老不死的,以后就跟着你们二房过活了,我们大房以后可不管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江云贵也不好在反悔,再说了赡养老人,本来就是做儿女的责任。
只是这件事情,是他一时冲动说出口的,在家时并没有和自个的媳妇通过气,江云贵看向冯氏,深怕她会不同意。
冯氏瞧着江云贵看过来,自然是明白自家男人心里的想法。
她冲着罗氏道:“大嫂,你不用这般心急,既然是我们二房说出口的话,我们便一定会做到,以后爹跟娘就跟着我们二房一起过了。”
冯氏通情达理,江云贵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冯氏与罗氏说完话,转言温语对吴氏道:“娘,您跟爹今儿晚上就搬过去,虽然咱们二房的屋子是窄了一些,日子过得是清寒了一些,但是只要有我和孩子爹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了您二老的,没睡觉的地方,大不了我和孩子爹去堂屋里打地铺。”
吴氏脸色苍白的靠在冯氏身上,她紧握住冯氏的手,心里那叫一个心疼二房哟。
分家的时候,吃亏的便是二房。
大房强横霸道,分家那会子,仗着要赡养他们老两口,但凡家里有点儿好东西,都让大房给抢去了,他们老两口实在是太愧对二房了。
如今二房的日子稍微有点起色了,他们老两口却又要成为二房的负担。
吴氏光顾着心疼,一言不发,冯氏扶着她道:“娘,我这就扶你进屋去收拾一下,咱们今儿晚上就搬走。”
“老二家的,还是先问问你爹的意思吧,”吴氏轻轻拍了拍冯氏的手道。
冯氏这才想起老爷子还没发话,她看向江老爷子,道:“爹,你就跟娘搬过去,啥也甭多想,我和孩子爹照顾您们二老,那是应该的。”
江老爷子吸了口草烟,想着自个的大儿子,大儿媳妇的薄情寡义,这心里像被棉花堵塞了似的,深深叹了口长气,才道:“老婆子,听老二媳妇的吧,去收拾东西。”
将两个老人接过去,也省得大房的人隔三差五闹腾,找他们二房的人麻烦。
冯氏小心搀扶着吴氏去屋子里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几身破衣裳,还有一套旧被褥。
罗氏瞧着冯氏搀扶着吴氏进屋,一扭头,悄悄的给江云山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道:“你傻愣着做啥,没瞧见老二家的扶着那老不死的进屋去收拾东西了吗,你赶紧进去瞅着点,免得那老不死的将好东西都搬到二房去了。”
江云山吱吱呜呜道:“爹,娘那屋里也没啥好东西,我看就甭去盯着了。”
毕竟是生养自己的爹娘,罗氏做得如此刻薄,江云山心里还是有几分羞愤的。
今日不但将两位老人赶出了家门,若是自个的娘进屋收拾几件破衣,卷一床烂棉被,他还得站一旁去盯着,岂不是猪狗不如了。
江云山不动,罗氏鬼火冒,狠狠的刮了他几眼,咬牙切齿道:“你不去是吧,你若是不去盯着那老不死的收拾东西,今儿晚上你就甭想进老娘房间,自个去睡柴房。”
罗氏说着话,几点唾沫星子飞出来,喷在江云山的脸上。
江云山被罗氏凶得像只狗熊。
他道:“我去,我去总成了吧,”说完,他便灰溜溜的折身去了江家二老所住的房间。
江老爷子瞧着自个没出息,怕老婆的大儿子,心里一阵叹息。
如今他们老两口就要搬去老二房里了,可是老二房的日子清苦啊,要供军儿念私塾,又要照顾他们老两口,他不能眼见老二房吃亏,而默不作声啊。
当年分家的时候,大房仗着要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硬是要去了老江家那几块肥地,如今他们老两口跟了老二房,按道理说,这家也应该重新分一次。
想到此处,江老爷子看向罗氏,旧事重提。
“老大家的,既然我跟你娘去老二家过,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大房多分得的地是不是应该退出来一些,补给老二家。”
江老爷子直奔主题,简单几句将分家的事情说清楚,手心手背都是肉,况且老二一家更老实憨厚,他做爹的可不能让老二一家子光吃亏。
罗氏一听可老不愿意了。
让他们将肥地分出去一部分,补给老二一家子,门都没有。
“老不死的,你咋那么偏心眼呢,如今老二家里有吃有穿,你咋还想着要将我们大房的东西分出去,这些年,我们大房供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吃穿,难道这都不要花钱,老不死的,你咋那么没良心呢,你是要将我们大房的地分出去,好饿死我们大房一家子啊,哎哟,我的命咋那么苦呀,咋就摊上了这么个歹毒的公公哟。”
收拾好东西,冯氏搀扶着吴氏出门,正好瞧见罗氏哭死哭活的场面。
江云山听见自个媳妇的哭嚎声,大步冲出房间,打吴氏身旁挤过,跑到罗氏面前,道:“他娘,这是怎么了,你咋又哭嚎起来了哟。”
“哎哟,那老不死的要逼死我们呐,我不活了,”罗氏一把揪住江云山胸前的领子,扯啊,拉啊,嚎啕大哭。
她边哭边道:“你那个老不死的爹哟,如今刚要跟了二房去过好日子,就想着要将咱们大房的地分出去,拿去补给二房,这是要断了咱们大房的生计,好歹毒的心肠哟。”
罗氏扯着江云山嚎啕大哭完,只见他胸前的领口被罗氏扯开,露出胸前小麦色的肌肤。
冯氏听完缘由,不由得微微拧起眉头。
瞧见罗氏嚎得跟死了老娘一样伤心,她心里一阵烦躁,便对将老爷子道:“爹,既然这家早年前都已经分清楚了,现在没啥好再分的,大哥大嫂的现在种着的地,我与孩子他爹也不惦记,您只管与娘放心去我们二房住下便成。”
虽然他们二房日子过得穷,但是还不削于从大房手里抢东西。
江云贵也劝说道:“是啊,爹,您就甭说了,您们二老安安静静搬去我们二房便成。”
江家二房没意见,江老爷子也不便再提重新分家的事情。
罗氏一听老二房不跟他们大房争地,江老爷子也不再提重新分家的事情,一瞬间便停止了哭嚎。
她那幅要死要活的表情也瞬间收起,变脸比翻书还快。
卫长蕖从旁一直看着,因为分家之事是老江家的私事,她不好插手。
见分家的事情闹腾完,她才看向罗氏,冷冷道:“罗氏你给我听好了,姥姥,姥爷都尚在人世,我娘的婚事,你便做不得主,既然是你私自应承了八里村那老王头的婚事,你便自己想办法将这件事情料理清楚,至于我娘,我今晚就带走。”
卫长蕖的话,一字一句落入罗氏的耳中。
想着卫长蕖要带走江氏,那到手的一吊铜钱,她不还得还给八里村的老王头。
罗氏想想觉得十分吃亏,她道:“你娘白白吃了我们老江家这么几年的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说将她带走便带走。”
卫长蕖抿唇冷笑,她冷冷的盯着罗氏。
“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将我娘带走,女子在家从父,在嫁从夫,夫死从子,你觉得我不能带走我娘,罗氏,你是在质疑凉国圣贤说的话么。”
罗氏被卫长蕖冷冷的盯着,不自觉便打了个哆嗦。
她还没来得急接口,卫长蕖又道:“罗氏,亏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当大家都是瞎子,聋子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娘被撵回江家,你有那么好心,会给她好日子过?你是糊弄鬼呢,还是当我是傻子,我娘在江家起早贪黑的干活,当牛做马的伺候你,就换来口吃的,你也好意思提白白养了我娘这么几年,就这几年,我娘在江家下地干活种出来的粮食,都够将你活埋了。”
卫长蕖伶牙俐齿,罗氏听得肺都快炸了。
说到底罗氏还不了解卫长蕖的个性,她死命瞪着双眼,尖锐的眼神狠狠刮向卫长蕖,怒道:“小姑子,这就是你生养出来的毛丫头片子,不知礼数,对长辈无礼,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爹生,没爹教的东西。”
“杀千刀的毛丫头片子,你别以为在老娘面前说几句,那老王头的婚事就这么算了,既然老娘已经应承下这门婚事,你那个扫把星娘,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想让老娘将到手的礼金退还回去,门都没有。”
“罗氏,指责你的人是我,你少拿我娘来撒气,”卫长蕖盯着罗氏冷声道。
说完,她走上前两步,步步紧逼罗氏,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盯着罗氏的脸,慢慢靠近她耳边道。
“退不退那老王头的礼金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娘我今晚便带走,若是你非要逼迫我娘嫁给那什么老王头,你可以大胆闹上十里村试试。”
天色几乎已经黑了,卫长蕖似笑非笑,眼神冒着寒光朝罗氏走去,罗氏正好迎上她漆黑若鬼魅一般的冷眸,不由得心里吓了一大跳。
“啊,”罗氏失声叫出来,然后身子一晃,一屁股重重跌倒在地上。
江云山被罗氏突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她扶起来,道:“他娘,你这是咋了,鬼叫些什么。”
罗氏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着卫长蕖,惊恐道:“这……丫头,这毛丫头片子是鬼投胎,那眼神太可怕了。”
这时候卫长蕖眼中的冷意已经尽数收起来。
她瞧着罗氏,含笑道:“罗氏,你说什么,该不会得失心疯了吧。”
罗氏再迎上卫长蕖的脸,只见卫长蕖脸色如常,一双眸子清明透彻,宛若皓月一般。
她这是怎么了,莫非真得了失心疯了不成,她刚才居然会害怕一个死了爹的毛丫头片子,罗氏瞧着卫长蕖,她不解,十分不解。
这时候,卫长蕖已经转身,不去理会她。
“娘,姥姥,姥爷,二舅,二舅妈,咱们走,”卫长蕖道。
江氏决然不理会罗氏,她原以为这个大嫂只是厉害,不讲道理了一些,却不曾想为了一吊铜钱,竟然将她卖给了八里村的老王头。
懒得理会罗氏该怎样向八里村的老王头交待,江氏半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她决然转身,只管抱着卫长羽,跟在卫长蕖身后离开江家老宅。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做得很错。
她应该在蕖儿,羽儿姐弟被赶出卫家,投奔江家无门的时候,便跟随两个孩子一同离开江家,哪怕是穷得上山剐树皮子吃,那时候,她也应该陪在两个孩子身边。
一路离开江家老宅,江氏都抱着小萝卜头默默的跟在卫长蕖的身后,不声不响。
小萝卜头呼溜溜转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瓜子贼机灵,他好像瞧出了江氏不开心,便伸出一双手丫子,一把抱住江氏的脖子,“啵一口”将软软的小嘴巴贴在江氏的脸上,亲了江氏一口。
“娘,以后你跟长羽还有姐姐住在一块儿,难道不高兴吗?”
江氏感觉到脸上一点温热,再瞧着小萝卜头稚嫩的小脸蛋儿,整颗心都融化了。
她道:“羽儿这么乖,娘当然希望日日都能守着羽儿,能守着,看着羽儿慢慢的长大,娘做梦都是开心的。”
“娘开心,就要笑一个喔,姐姐说笑一笑,十年少,”小萝卜头又道。
卫长蕖瞧出江氏有些心事,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她并排走。
“娘,既然你已经离开了,就别在胡思乱想了。”
卫长蕖说完,江氏有些哽咽回道:“蕖儿,娘对不起你们姐弟,那日你们姐弟离开江家,我就应该跟了你们去,是娘不好,娘没有照顾好你们。”
“娘,瞧你竟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和长羽并没有责怪你,你也别往心里去。”
自从上次江氏扛着麻袋去山神庙,卫长蕖就已经洞悉了江氏那点小心思。
可是江氏实在是傻,愚笨不堪,就算她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留在江家大房下地干活,就算是她帮江家大房挣到谷粮满仓,那又能怎样,就凭罗氏那厉害,抠门的个性,她又能捞到什么好处,罗氏会允许她将好东西拿出门。
说到底,她这个娘,想得太天真了。
当天夜里,江氏陪同冯氏将两个老人安顿好,歇下之后,便由江云贵打着火把,将卫长蕖娘三人送回十里村。
回到了十里村,卫长蕖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对江云贵道:“二舅,时候不早也,今儿你也累了,我便不多留你在家里坐了,你自己早些回去歇着吧。”
“诶,我这就回去,”江云贵走之时,不忘叮嘱江氏几句,道:“幺妹子,往后遇上啥难办的事情,需要二哥帮把手的,你随时来找二哥便是。”
江氏点头,感激道:“多谢二哥,妹子记住了,往后的日子,爹跟娘就劳烦二哥,二嫂多费心了。”
“瞧你竟说这些没用的话,二哥可不爱听,爹娘生养了我,我跟你二嫂多费些心思照顾他们二老,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江云贵便转身离开。
小萝卜头瞧见江云贵打着火把就要走了,赶紧撒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几步跑去门框上趴着,他一边挥动着自己的手丫子,一边扯开嗓子冲着江云贵的背影大喊:“二舅舅再见,二舅舅要时常来看长羽喔。”
江云贵没有转身,背着小萝卜头道:“二舅会时常来看羽儿的,羽儿在家可要听娘和姐姐的话,知道不,”他举着火把,越走越远,声音远远传来。
“长羽知道,长羽会乖乖听娘和姐姐的话,”都已经看不见江云贵的背影了,小萝卜头还在扯开嗓子大喊。
卫长蕖瞧见他崩着嗓子大喊,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小丑样,心里想笑。
她走过去,双手一捞,拧起他的小身板,柔声道:“长羽,二舅都走远了,你若是舍不得二舅,姐姐将你打包,送去给二舅妈养,好不好,正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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