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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悍妇驭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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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人群里头的白静秋望着这一幕,漂亮的面孔浮出嫌恶,抬头看见夏子秋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神色,不由得意起来——如此粗鄙的女人,表哥怎会喜欢呢?像她这样乖巧柔顺的女孩子才是表哥喜欢的。
宋小米一只手薅着玉珠的头发,一只手理了理被撕裂的衣领,直到看热闹的人足够多了,才松开玉珠的头发。玉珠立时捂着头皮后退两步,方直起腰来,一只手指着宋小米,眼中的泪意不带半丝虚假:“你这个——”
话没说完,只觉眼前一花,宋小米跨到身前抬手“啪啪”又是两个巴掌。玉珠顿时懵了,只听耳边响起宋小米冷静的声音:“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侮辱我的名声?”
玉珠还想再骂,可是看着宋小米带煞的俏脸,不由得又退后两步,不自觉地往人群中瞄去。人群中,白静秋低着头很不起眼,根本不往这边看。玉珠有些绝望,没底气地道:“我,不是谁派我来的,分明是你这狐媚子勾引人,还不许人说吗?”
“你说我是狐媚子,那你说我勾引了谁?你道出个名姓来,且让我问一问他!”宋小米忍着气道。刚才随着玉珠的目光在人群中发现白静秋,明明纤细乖巧的女孩,怎的如此狠毒?倘若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经这一回再也不用在丰州城待下去了!
玉珠的视线扫过夏子秋,犹豫着不答。宋小米冷笑一声,指了指外面的人群道:“我叫宋小米,是尚宜轩的绣娘,今日来是为了展示我的新绣品。可是无缘无故便被这位姑娘缠住撕打,口口声声骂我是狐狸精。我虽然是个没什么地位的人,却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你说我勾引人,你把那人的名字说出来,我们就在这里当面对质!”宋小米背脊挺直,理直气壮地道,“如果你家小姐有胆子,也站出来与我对质。我倒想问一问她,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娘,赚些银钱养家糊口,到底哪里招了她的眼,要如此坏我生计?”
玉珠语塞,她这会儿把夏子秋与白静秋中的任何一个招出来,便再也不用活了。咬着嘴唇求助地看向人群中,可是白静秋的目光很冷静,丝毫不给她指示。玉珠的心冷了,最终把希望投向夏子秋,只见夏子秋负手立在门框边,也不看她,眼睛顿时黯下去。
“你还有什么话说?”宋小米看着低头不语的玉珠,只觉得她可恨又可怜,“你是哪家绣坊派来的?是不是看不得尚宜轩的生意好?”
“呸!没羞没臊的小贱人,衣裳破了个口子还敢站在大门前,也不怕丢人!”玉珠不甘地抬起头骂道。
原来的打算很好,把宋小米骂得灰头土脸,再也没脸在丰州待下去就成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宋小米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居然如此彪悍,一点也不好捏!玉珠已经预料到这次计划失败后,回去白静秋将如何磋磨她。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我们的夏童鞋会如何表示呢?哦呵呵呵~~
VIP章节 46娶你不如娶条狗
玉珠的头上钗环凌乱;被宋小米连番掌掴后的双颊微微红肿,说话也不那么利索起来。人群中迸发出一声嘲笑:“你这丫鬟好生会攀咬;这位宋娘子衣衫整齐;分明是你衣衫不整罢?”
“你是谁家的丫鬟;你家小姐还没说话,你倒抢先着夺姑爷了。”
“不知道的以为你才要嫁给那姑爷呢。”
玉珠的脸色一变,慌忙往人群中看去。隐藏在人群中的白静秋目光微沉;转眼间消失不见;竟朝玉珠浅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并不相信那些话。玉珠从小就跟在白静秋身边服侍,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本性?心下叫糟;扯着脖子嚷起来:“是谁在胡说八道?莫不是与姓宋的狐狸精是姘头——啊!”
话没说完;突然一只脚从后面伸过来,重重踢在她的腰上,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
夏子秋收回绣着金纹的云靴,面露鄙夷:“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到大街上来咬人。”
“就是,张口闭口|淫词秽语,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阿庆提着一只鸡毛掸子站在门口,上下左右地乱挥一通,“快走开走开,别脏了我们尚宜轩的风水!”
玉珠遭此羞辱,再也没脸继续待下去,忍着痛扶着腰爬起来,掩面奔离。白静秋惊讶而失望地瞅了夏子秋一眼,随在人群中散去了。
宋小米刚要走,被阿庆叫住道:“宋姑娘,你衣裳破了,不如到店里换一件吧!”宋小米便进到店里,却并没有按阿庆说得做,只问阿庆要了针线,进到里间将衣裳补好又将衣裳还了回去。尚宜轩的衣裳那样贵,她还是不要浪费得好。
夏子秋在白静秋走后也离开了,只是他心中有事,比白静秋慢了一刻到家。刚进大门便被小厮拦在身前:“少爷你可回来了,老夫人让你到她院里去呢。”挑了挑眉,回道:“我知道了。”
不出所料,白静秋趴在夏老夫人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夏子秋冷笑一声,用头发丝都知道她说了什么,当下也不以为意:“老夫人叫我什么事?”
“你这个不孝子,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不要欺负静儿,不要欺负静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三天两头就把静儿惹哭!”夏老夫人生气地拄着拐杖,用力地敲在铺着全福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音,“那个姓宋的绣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缠着你不放了?你是夏家的少爷,理会那种低贱的人干什么?还杵在那里?快过来跟静儿道歉!”
夏子秋拧着眉头,不耐烦地道:“她又跟您说了什么?我今天可是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怎么就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你这孩子!”夏老夫人气得瞪眼。白静秋轻轻地抬起上身,泪眼朦胧地看过来道:“姑奶奶,您别怪表哥,都是,都是静儿看错了。表哥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成心跟宋姑娘……”
“什么看错了?定是那个狐狸精耍狐媚手段!子秋如今连我叫他做什么都不肯,都是那个宋绣娘!”夏老夫人满眼失望地道,“乖孙儿,你怎么就不肯听奶奶一句劝呢?别理会那些势利眼的小人,独独静儿才配得上你!”
夏子秋连冷笑都不屑于装了,木着脸听训,等夏老夫人说完了才道:“让我娶她?我不如娶一条狗。”
往日里夏子秋虽然不喜欢白静秋,定亲后又离家出走,但是如此刻薄的话从来没有说过。白静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表哥,你,你如此讨厌我,我不如去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往墙上撞去。
夏老夫人唬了一跳,急忙伸手捉她:“静儿别做傻事!”白静秋被夏老夫人扯住衣裳,顺势滑坐在地上,掩面呜咽地道:“表哥厌弃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夏子秋冷冷地看着她装模作样,讥道:“那你就去死吧!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一定做个好人!”一甩袖子,毫不留情地走了。
半道上撞见扶着丫鬟的手匆匆赶来的夏夫人,见他面色还算好,拍着胸口舒了口气:“儿啊,这又是怎么了?那位又哭着闹什么呢?三天两头的总不叫人安生。”
夏子秋拧紧眉头,满脸懊丧:“娘,我真是忍不了她了,心肠太恶毒!老夫人逼着我娶她,我恨不能一瓶毒药灌倒她!”
“那可不行,杀人是要偿命的!”夏夫人吓了一跳,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臂道:“跟娘说说,她都做什么了?要是太过分,娘豁出去也要撵走她!”
夏子秋便把方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听得夏夫人连连惊呼:“呀,好个泼辣的姑娘!当街便敢打架,她不怕嫁不出去吗?”
“这还叫泼辣?娘是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夏子秋嗤笑道,语气不乏欣赏:“要不是她这样彪悍,只怕被玉珠骑到脖子上去,再也不用在丰州城混了。”
“这位姑娘倒是聪明,硬生生把一件祸事变成好事。经此一事,谁还不知道尚宜轩的宋娘子?”夏夫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夏子秋一眼,语气一转,摇摇头道:“就是太泼辣了些,我儿可不要与这种人多来往。最好也不要留她在尚宜轩,她这样不知轻重的冲动性子,哪天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可是会给你带去祸事的。”
“娘,你怎么这样说?”夏子秋皱着眉头,“关宋小米什么事?叫我说她打得好,玉珠跟她那主子都是欠揍的货色!”只见夏夫人连连摇头,仍旧不满意的样子,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条宝蓝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纱巾,“娘看这腰带可漂亮?就是宋小米设计的,这可是棵摇钱树,怎么能撵走呢?”
夏夫人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绣工是不错。只不过这个人我不太喜欢,秋儿往后莫要与她多来往。”说着,把腰带递还给夏子秋,“静儿今日是太胡闹了,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娘吧。”
夏子秋接过腰带,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夏夫人往日最支持他的决定,为何今日不许他与宋小米来往?他有心说宋小米的好话,思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字:“义气。”张了张嘴,又闭上。女孩子有义气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垂着头跟在夏夫人身后,没有看到夏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宋小米回到张家,对着铜镜摸着领口处细微的褶皱,气得直咬牙:“白静秋,贱人贱人贱人!”
连骂三声,才稍解心中的郁气。坐下来有些心疼地摸着领口,心中想道,怪不得夏子秋不肯娶白静秋,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谁敢娶?
“夏子秋,算你跑得快!”宋小米气闷地道,下回再见到他一定让他好好管一管白静秋,再有下回她可不客气!
没多久,张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见宋小米没受损伤,便拉着她在园子里逛起来,东拉西扯了半天,只见宋小米毫无不耐,暗中点了点头:“小米啊,你今日犯了一个大错,你可明白?”
宋小米谦声道:“小米不明白,请夫人指点。”
张夫人便拉着她在亭子里坐下来,缓缓说道:“你不该公然殴打羞辱白小姐的丫鬟。打狗也要看主人,白小姐原本就对你心存敌意,此番你公然殴打她的丫鬟,日后她报复你该怎么办?白家虽然不如夏家有钱,但也算得上是富户,倘若存了心要跟你过不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张夫人严肃地道:“其二,你泼辣彪悍的名声传扬出去,虽然让你一时风头无两,然而长期下去对你有弊无利。没有好人家愿意娶一个悍妇为妻,日后再生事端也不会有人心向你,你可懂得?”
宋小米站起福身道:“小米谢过夫人赐教!”
“你肯听进去就好。你年轻气盛,考虑事情不周全,原也寻常。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二老爷把你托付给我们,少不得要仔细教一教你。”张夫人拉着她坐下,目光有些复杂,“我不怕别的,只怕你心大,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宋小米没有听懂,想了想,抬头疑惑地道:“夫人的意思是?”
目光坦荡,眼神澄澈,看得张夫人有些愧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是个好孩子,定然不会那样儿的。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日后再也不可如此肆无忌惮,明白了吗?”
宋小米低下头,抿唇不答。上辈子她就没受过任何人的气,重生一回更不打算憋屈做人。
“你这一根筋的傻孩子!”张夫人气得笑道,伸指在她额上一点,“夏少爷是什么人?你是什么身份?离他远着些罢!不管他娶不娶白小姐,日后总会有媳妇,你与他走得近了有什么好处?白小姐是个自作聪明没脑子的,若是换了那心机深沉的,卖了你都帮人数钱呢!”
宋小米悚然一惊:“夫人说得是!”
不论前世今生,宋小米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看人只看表面。从前她觉得宋大米可怜,亲姐妹一样待她,结果被宋大米害得惨死。现在她觉得白静秋是个乖巧柔顺的少女,可是今天的事又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都说到这里,我也不怕你恼我,再多说一句。你不要以为出了事夏子秋会帮你讨公道,他是什么身份?岂会把你看在眼里?”
宋小米默不作声,明知张夫人的话是对的,心里却有着一丝丝不服气,总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人物智商偏低什么的,咳咳,阿轻没想写太高端的段子,当然乃们也可以理解为阿轻性本蠢,压根写不出来╮(╯▽╰)╭
VIP章节 47宋小米迎战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份。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街头桂花飘香,仲秋节这日从早上开始坊市中便热闹起来。宋小米把一条湖绿色的裙子抖开又叠起;一整日都高兴得不得了。从前在青石镇的时候;仲秋节这日城门关得晚;苏谦玉领着她在城里吃桂花糕,喝桂花茶,玩到很晚才回去。如今物非人亦非;虽然有些感伤;宋小米还是很期待。
张夫人已经跟翠屏说好;吃过晚饭就让翠屏领着她到夜市赏灯。丰州城除了吃桂花糕喝桂花茶之外,很流行猜灯谜;难度越高彩头越大。宋小米自忖跟苏长福读过书;总不至于连一些寻常的妇人也比不了,心里很有些跃跃欲试。
很快天色暗下来,宋小米换上湖绿色的裙子,系上飘逸的金色腰带,沾了一点胭脂在红唇上。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摸着领口上的一串金桂,眼中闪过自得。这条湖绿色的衫子是她的心头爱,偏偏玉珠使坏在领口上撕裂一个口子,她舍不得丢弃,便在上面用浅黄色的丝线绣了一枝桂花,竟意外地好看。
对着镜子臭美地转了个圈,听到外头翠屏的唤声连忙走出去。翠屏是跟竹儿一起来的,看到宋小米腰间的纱巾,走过来揪她的脸:“好个冷心肠的俏姑娘,只顾把自己打扮得漂亮,都不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么?”
宋小米弯腰一扭,浅笑躲开:“翠屏姐姐腰间的香囊不是我绣的吗?现在这样冤枉人,我可不依。”
翠屏指着她腰间的纱巾,拧着帕子道:“我就稀罕你腰间这条腰带嘛!”
宋小米设计出一共十二款,每款两条,被尚宜轩卖到十五两银子一条,连张夫人都没送,怎么舍得送给翠屏?当下掩嘴笑道:“这样明媚的腰带是我们年轻的小姑娘系的,翠屏姐姐还是——”
“我拧烂你个巧嘴,难道我就很老么?”翠屏故作恼状,作势来拧宋小米的嘴。宋小米咯咯笑着跑开,竹儿跟着她们身后,三人一起朝街上跑去。街上早已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张府檐下也挂着一排橘色的小荷灯,放眼望去,一片光彩鲜艳,整个丰州城明亮得不像夜里。
三人随着声音往热闹的灯光明亮的地方行去。走到一处高楼下面,只见楼中的伙计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大声念道:“……第一题,枝头累累,打一字!猜中者可从三盏灯中挑一盏作为彩头。”
话音刚落,底下人纷纷喊起来:“‘硕’!是‘硕’!”
“‘畦’!是‘畦’!”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感染了三人,不由纷纷挤进人群中央。宋小米恰巧听过这一道题目,高兴地道:“夥,是夥!”
原以为夺得花灯毫无悬念,谁知身边响起一个男声道:“是夥!”嗓音清澈而开阔,一下子压下宋小米的声音。
“这位公子答对了!”伙计笑着摘了红艳艳的石榴花灯递过来。宋小米见自己看中的石榴花灯被提走了,有些郁闷。看着剩下的琉璃荷花与牡丹花灯,斗志被挑了起来,仔细地听伙计念下一道题目:“第二题,仍是字谜,千年树无叶,打一字?”
宋小米的眼睛一亮:“枯!是‘枯!’”这道题目她竟然也听过,宋小米心中欢喜,提高声音喊道。谁知身边那个清雅的男声又响起,再次把她的声音盖了过去:“是‘枯’字!”
“这位公子又答对了!”伙计摘了他指的琉璃灯递过来。
众人见此人轻松夺得两盏花灯,不禁纷纷看过来。只见他打扮清雅,斯文有礼,排挤的话便不好说出口。宋小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此人清雅温润,莫名有些眼熟。心里涌起一股没缘由的不喜,低下头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知那位公子竟将手中的花灯递过一盏来:“花灯赠佳人,望姑娘不嫌弃。”
宋小米不及说话,身边的翠屏惊喜地道:“哎呀,好漂亮的花灯!”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推宋小米的手臂。宋小米被她推了几下,抬头只见那人面上带着期待的微笑,婉拒道:“谢谢,我想自己猜。”
仲秋节赏花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倘若有男子以花灯相赠,女子需回赠一物以表明身份。宋小米没这份心思,那位公子眸光一闪,竟然没有放弃:“我一人拿两只花灯,委实不便了些,请姑娘帮我一个忙,替我拿着一只可好?”
宋小米听他说到这个份上,无奈地接过来。这时伙计已经把灯谜念完,花灯也都赠送出去,人群便慢慢散去。翠屏和竹儿还没有拿到花灯,自然不甘心,又见那位公子提着花灯站在宋小米身边并不离开,掩嘴笑道:“我们先行一步,在前面等你们。”
宋小米刚要挽留,却见两人已经掩嘴笑着跑走了。有些头疼丰州城里的民风开放,正在心中苦思脱身之法,忽听身边的公子说道:“姑娘这身打扮好别致,仿佛是尚宜轩里新出的样式?”
“不错。”宋小米淡淡答道。
那人侧头看了她两眼,忽道:“我瞧着你有些眼熟,莫非便是尚宜轩的宋绣娘?”
宋小米有些惊讶起来:“你认得我?”
“那日在尚宜轩门口见过你。”那人轻笑一声,声音清雅柔和:“我很敬佩你的果敢脆利。”
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小米被他如此恭维,也不由得缓下声音:“无奈之举罢了。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方芝。”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只花灯,慢慢说着话,沿着翠屏与竹儿的脚步往前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酒楼上两双目光注视着她:“好个不要脸的贱人,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的男人!”
另一个声音道:“如此不正好?本来还要费一番工夫把她跟随行的丫鬟分开,这下简单得多。”
宋小米被方芝的脚步带着缓缓行走,渐渐失去翠屏和竹儿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起来。她终于想起来为何看着方芝心里不舒坦,原来方芝不论长相还是谈吐都像极了柳青云。那个快被她遗忘的名字,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伴随而来的是一段算不上愉快的回忆。
这时,忽然前头跑来一个小男孩,拦到宋小米身前道:“你是宋姑娘吗?青云楼里有人要见你。”说着朝身后一指,“我带你过去。”
又听到“青云”两字,宋小米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是谁要见我?可有说名字?”
小男孩摇摇头,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拽她:“你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宋小米挡开他的手,客气地道:“小兄弟,你回去跟那人说,有事请下帖子到尚宜轩,今晚不是谈事的时候。”
小男孩仿佛没料到她会拒绝,愣了愣,眼睁睁地望着两人绕开他朝前走去,抓了抓头。
“宋姑娘近来很是有名气,经常有人请你相谈吗?”方芝问道。
宋小米笑着摇头:“并没有。我一般待在家里绣东西的时候比较多,很少有人请过我。”
两人很快忘了那一茬。方芝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从宋小米女工做得好,到宋小米腹有诗书,语气虽然淡淡却带有微微的敬意,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宋小米经过柳青云一事,对此类清雅书生没甚好感,语气始终淡淡。
就在这时,方才离去的小男孩又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那人叫我告诉你,她姓白,想请你喝桂花茶。”
“姓白?是位姑娘?”宋小米问道,见小男孩点点头,不由得皱起眉头。是白静秋吗?宋小米可不认为白静秋是来跟她道歉的,便想说不去,谁知小男孩喘了一会儿,又说道:“她说如果你不去就是心虚,孬种!”
宋小米眉毛一挑:“好,我就去看看。你在前面带路!”
她倒想要瞧瞧,白静秋要做什么?方芝的目光闪了闪,对宋小米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宋小米没有拒绝。两人在小男孩的带领下来到青云楼。
青云楼是一座酒楼,白静秋在楼上厢房等她。宋小米推门进去,只见白静秋穿着一身月牙白的素衫,头上别着两朵浅色的绒花,很是素净乖巧:“宋姑娘来了?快请坐。”待看到跟在后面的方芝,愣了愣:“这位是?”
“在下方芝。”方芝拱手道。
白静秋便起身歉然地道:“我与宋姑娘有些话要说,请方公子在楼下稍等片刻。玉珠,去陪着方公子下楼,方公子所点的茶点酒菜都由我请。”
“不敢当。”方芝见厢房里只有白静秋跟玉珠两个姑娘,不好意思地拱手退了出去。玉珠跟在他身后,关上房门,只留白静秋与宋小米两人在屋里。
宋小米将花灯搁在桌子上,开门见山地道:“你找我来有何事?”
白静秋眼睑微垂,拈起帕子掩着唇,低声道:“我是特意来向宋姑娘赔罪的。”
宋小米挑了挑眉,一点也不相信:“赔罪?如果白小姐诚心向我赔罪,何必让人传话时激我?”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既坏又好的消息要通知大家:本文周日入V,入V当日三更。
入V是阿轻期待已久的事,阿轻会保证入V后的章节质量更高,速度更快,希望有能力的童鞋多多支持。
另外会有部分章节倒V,养肥或没看完的童鞋早点去看喔~
VIP章节 48惊世骇俗
白静秋被质问得把头埋得更低了;绕在指尖的素帕抵着鼻尖,泫然欲泣。宋小米不禁奇道:“白小姐;你的表哥现在不在这里;你做出这副模样有意思吗?”白静秋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颤,柔弱地道:“宋姑娘,那件事是我的不对;我请你原谅我好吗?表哥他现在要撵我走;我知道他是为你出气;我以后再也不敢对你无礼了,请你劝劝他不要赶我走好吗?”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眸子;哀哀可怜地瞅过来。
宋小米一阵难受;动不动就扮纤弱的白静秋比装贤惠的宋大米更讨厌:“你跟我说这个有何用?我不是他娘,岂能管得了?”
白静秋更加可怜兮兮地道:“宋姑娘,你就帮帮我吧。我从小就想嫁给表哥,我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如果,如果你帮我这一回,我就同意他纳了你!”
“呸!”宋小米气得拍桌而起,“谁要做妾?夏家有钱了不起吗?人人争着抢着嫁进门?”
“你,你不愿意做妾?你要当正妻?不,这个不行的。”白静秋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拼命地摇着头:“宋姑娘,我不可能把正妻之位让给你。夏家也不允许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做表哥的正妻。”
宋小米只听她腻腻歪歪,没完没了,拂袖道:“我直言告诉你,我不喜欢夏子秋,也从来没想过跟他有什么。你激我来此到底有何事?倘若无事我便走了。”这屋子里头有一股香腻的味道,熏得人头都晕了。
白静秋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道:“宋姑娘,你别走。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的。我没有想到你是如此品性高洁之人,这杯茶就当我替你赔罪可好?”端起一杯茶,先饮为敬。
宋小米并不举杯,白静秋见状,眼睛里涌起雾气:“宋姑娘不肯喝,是不肯原谅我吗?”
“换了你肯不肯?你家丫鬟当街骂我,还扯烂我的衣裳,险些让我万劫不复,换了你肯吗?”宋小米没好气地道。
白静秋被她说得涨红了脸,急忙又倒了杯茶水:“我再干一杯,请宋姑娘消气。”
宋小米被屋里燃的香料熏得难过,摆摆手道:“今后你别再招我就是了。否则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也不与你干休的!”
白静秋连连道是,唯唯诺诺仿佛软弱可欺的模样。宋小米皱起眉头,总觉得不对。白家与夏家结亲,可见也是富贵人家,何至于如此低声下气?之前唆使丫鬟给她难堪的嚣张劲儿呢?在心中生了警惕,淡淡地告辞:“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忽然见白静秋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走?”白静秋缓缓抬起头,素帕掩在鼻下,轻笑一声。宋小米顿觉屋里的香腻味道更浓重了,头也越来越晕,不由一惊:“你做了什么?”
方才白静秋敬茶她没有喝,便是存着提防之意,没想到还是着了道。宋小米急忙抽身,掩着嘴往门口扑去。白静秋一双细眼瞅着,不仅不阻拦,反而悠悠地坐回去。
宋小米愈发觉得古怪,屏住呼吸往门口快走。刚拉开门,蓦地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连忙刹住脚。那人低头一笑,伸手朝她肩头揽来,一股浓烈的男子味道侵入鼻尖。宋小米呼吸一窒,被壮汉单手抱着退回,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骇得不行:“你是谁?放开我!”
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捶打他。这副身体力气极大,虽然宋小米此时有些昏昏沉沉,拳头落在壮汉的身上仍然有些力气。那人舔了舔嘴唇,粗咧的嗓音道:“这个妞儿不错。”
“只是警惕得紧,我劝了两回也没喝这媚香茶。”白静秋不无可惜地道。
壮汉不仅不失望,眼睛里反而闪过兴奋:“没有正好!黄三爷有段日子没骑过烈马了!”赤|裸裸的眼神看向怀里的宋小米,黝黑的大手往她的脸上摸去:“好个力气不小的美人儿,别乱动,留着力气晚上伺候爷,哈哈!”
白静秋的眼底闪过厌恶,起身道:“那人就交给你了,可别让她跑了。”黄三的注意力早就放在怀里不停挣扎的宋小米身上,不以为意地道:“从我黄三手里跑出去的男人也没几个。若是叫这闻了散魂香的小女子跑了,我也不用活了。”
宋小米终于知道白静秋打得什么主意:“白静秋!你不得好死!”头越来越沉,怒意却越积越多:“你有种就杀了我!只要我不死,你就等着瞧!”
“啧啧。”白静秋走到她身边,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还回得来吗?”
宋小米被黄三摸在脸上,气得浑身发抖。上辈子被宋大米横插一杠,害了性命,重生成为宋小米,难道又要栽在同一个下三烂的手段上吗?
“贱人,夏子秋不会娶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娶你!”宋小米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宋大米害她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白静秋是为了什么?她对白静秋毫无威胁,白静秋居然如此对她,简直阴毒狠辣到了极点!
楼下,方芝坐在楼梯口,点了一壶桂花茶慢慢品着。忽听楼上响起脚步声,抬头瞧去,白静秋婷婷地走下来。放下茶杯站起来道:“宋姑娘呢?”
“方公子还没走吗?”白静秋来到楼下,轻笑一声,“宋姑娘出门时遇到熟人,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她跟我说若方公子还在便不必等她了。”
方芝并未起疑,点点头道:“多谢。只是我既然与她一同来,便应当一同离去才是。”
“方公子可真是好风度。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啦。”白静秋颔首笑道,转身就要离去。刚走出两步,忽然回过头道:“方公子姓方,同珍绣坊的方家是何关系?”
方芝尚不及回答,忽然门外响起一个轻蔑的声音:“我道你今日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原来跟方家的三少爷偷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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