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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下下签:穿越夫人要休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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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
平邑公主只觉得身子一个不稳,竟被袁绍一巴掌狠狠打翻在地。身后的侍女赶忙上来搀扶。平邑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此时整个右脸早已红肿不堪。
“你居然,打我?!”
袁绍冷笑一声,俯下身狠狠拽住平邑的衣襟:“你最好祈求不念没事,别以为这件事能和你脱离的了关系!不念若伤了丝毫,就算不要前程似锦,我也要你陪葬!”
话落,袁绍狠狠推开平邑,顾不得换衣,转身就往马厩那匆匆而去。
※
杂草丛生的洛阳山丘,曹操没多费力就找到了被丢弃的马车。再往前,就可看到血迹。
曹操胸口此起彼伏的喘着气。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多往前走几步,只怕再往前就看到不念的尸首。
“公子!公子,找到此物!”家丁慌慌张张的呈上一块被撕扯下的布料。
曹操无力的接过布料:“是不念的,不念今日出门就是穿这件衣服!在哪里发现的!”
“一个陡坡下。”
曹操咬着牙赶忙往陡坡那奔去,却见袁绍已经站在那。
“没有不念的踪影。”没等曹操开口,袁绍一脸忧凄道:“不念似乎是受到追逐后滚下了陡坡。陡坡下有挣扎的痕迹,却不见了。”
不顾一路荆棘,曹操几下冲下陡坡。
秋风猎猎,将他红袍高高卷起,寂寞的身影衬着渐渐变黑的夜色。
此刻,袁绍也走下陡坡来,他担忧的走到曹操身侧劝慰道:“没有找到尸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据家丁回报,这里出现了车辙印,恐怕是被早有预谋的人带走了。”
曹操愣愣的跪坐在地,好一会,突然低吼一声,抬手就狠狠砸向地上。一下接着一下,就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痛楚一般。
“孟德!孟德你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曹操一把反拽住袁绍的衣襟大吼道:“不念是从你们府邸走出后不见的!她一介女流,能与何人结怨!?”
话落,曹操狠狠推开袁绍,抬手又是朝着地上一拳。
鲜血从曹操手背上缓缓渗到地上。
不见了。
她不见了。
自己如此惶恐,就怕哪一天她会消失。
如今,她真的消失了。不知安危不知生死。
“来人!”曹操缓缓从地上站起,阴冷的声音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颤:“以爷爷曹滕的名义传令下去,搜查洛阳城附近的所有城池!直到找到夫人为止!”
“这……公子,这恐怕不妥吧?!”
家丁还想说什么,却对上曹操满是寒意的眼神,急忙弯腰说了声“小的知道了。”
袁绍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也转头对家丁道:“立刻调遣袁府所有的家丁,搜山。”
这是一个不眠夜。
火把照亮了整个山林。呼喊声传遍了整个山林。
却始终没有不念的消息。
※
一片漆黑。
不念想睁眼,却始终觉得眼皮沉重得很。
某处传来清晰的声响,那是潮水拍打的声音。
黑暗中似乎有人对话。不念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左摇右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念只觉得喉咙干涸难忍,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般疼痛不堪,她知道一定是之前滚下山坡后撞到的石子枝桠所造成的。好半天,不念才勉强睁开眼。
环顾四周,只见华丽的室内四处飘扬着粉色的长纱,蜡烛在铜烛台上摇曳着光芒。但整个地面却似摇摇晃晃。不念蹙眉。
——河流?
她在船上?
不念支撑着身子想坐起,试了好几次却都失败了。她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隐约中,传来了对话声。不念赶忙迷上双眼继续假装昏迷。
只听门轻轻被打开后,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道:“李姨,这姑娘怎么醒来呀。别是死了啊。”
“什么?!死了?”有粗壮的大汉传来担忧的声音,他匆匆走到不念身侧探手试探后,稍缓一口气道:“李姨,这么久了怕是活不了了。瞧这姑娘也是上等货色,你既然花了重金买下,也别浪费,倒不如让我们兄弟们乐呵乐呵?!”
☆、58。第58章 画舫
不念心头不由一惊,手不由自主悄悄攥紧被褥。
只听那李姨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敢想,这姑娘也是你配得上?都滚出去!”
李姨声音不大,却也震慑人心,那大汉连连道是,却又听李姨对一同前来的姑娘说:“你也出去吧。”
屏退了旁人,李姨又是阴阳怪气的一笑,抬腿就在床沿上一踹道:“别装死了,你再不醒,我就把你丢下这画舫去喂鱼!”
不念心里一惊,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缓缓睁开眼。这时她才看清那李姨,只见她穿着神色杏子黄衣衫,高高束起的深蓝锦裙。她抬起眉静静一笑,就露出细细的眼尾,虽是笑容,却让不念没由来的心慌。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李姨弯腰俯身看着不念问道。
不念睁着眼摇了摇头。
“这是扬州一带反复的画舫,做的买卖嘛——呵,姑娘你是聪明人,该猜到。我可是花了重金买下的你,如今便提点你一二,逃跑什么的花花肠子都收起来吧,否则,下场你可自己想象。”
“扬州?不可能,我怎么会昏迷那么久!”对不念而言,前一日她还刚与袁绍告别,在山林中被车夫追杀,一眨眼告诉她身处扬州,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李姨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支两根手指般粗的短香来,炫耀似的道:“你本就身受重伤,再加上我这迷香自然沉睡多日,我买下你,可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一个月?!不念震惊的看着李姨,此时此刻,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因害怕而颤抖起来。
李姨斜着眼看了眼不念,似乎很满意她这幅模样。她站起身从桌上端起米汤递给不念道:“喝吧,你昏迷这段日子,都是给你喝这个的。放心,没加什么‘佐料’。”
不念似信非信的抬手接过米汤,虽然心有疑虑,可在嗅到米汤那淡淡的香味后,再也无法控制,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见不念不哭不闹服帖的模样,李姨也收起了凌厉的目光,似是无意的坐在不念床侧问道:“我只知你是洛阳的姑娘,倒也不知你是谁家姑娘?得罪了谁?呵呵——别用这种神情看着我,看你当时的衣着也是富贵人家,普通人贩子怎么可能不贪图那些珠钗首饰?”
“我……”不念捧着米汤的手微微一怔,透着手握瓷碗的空隙瞧瞧打量着李姨后道:“我是丁府的庶出小姐。娘亲去世后,嫡系就一直看不惯我,爹爹也……前些日子我突然被一位世家公子看中,送了不少贺礼。八成——是嫡系小姐看不惯,做的手脚吧。”
听到不念这番话,李姨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当初她买下不念,就知道事有蹊跷。可看到不念那容颜后,自知是个捞金的宝,那贪婪的性子就无法克制了。事后,她又怕不念是什么有名士家的小姐,到时候也不可能把姑娘送回去后说‘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把您府中闺女拐到了画舫’,唯有杀之了。既然如今得知是不得宠的庶出,那也就没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李姨嘴角弯出了笑意,她拍拍不念的手背道:“姑娘,你看你又斗不过嫡系,倒不如跟着李姨如何?李姨保你吃穿不愁呀!当然,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姨只能……让别人好好调、教你一番了。”
不念双眸微微一转,便道:“李姨,不念身子还未康复……只怕……”
听不念这么说,李姨自当不念是答应了,她没料到不念这样好哄骗,立刻喜上眉梢:“自然让你好好休息!乖宝贝!你这样听话,李姨定把你捧成花魁!”
还没等不念再次做出应答,门外就传来慌慌张张叫喊声:“李姨!李姨!大事不好了!”
李姨脸一沉,起身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骂骂咧咧道:“作死?有什么事不好了?!”
一开门,就见一个娇艳的女子焦急道:“李姨,那个姑娘,那个吴家的姑娘,跑了!”
“什么?!”虽看不清李姨的脸色,不念也听出她语气中的慌张:“画舫就那么大,还不赶紧派人去搜!万一让她溜了出去,吴府那怎么交代!”
说罢,李姨转身谄媚的对不念一笑:“姑娘好生休息,我这先去处理些杂事。”
不念乖巧的点了点头,见到李姨关门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念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环顾四周时,目光却在屏风后的衣架上停住。那衣服看似是给她准备的,制作倒也精巧,可是——不念咽了咽口水,衣服下……怎么会有一双鞋!
屏着呼吸,不念小心翼翼往屏风那走出,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只听“哗啦——”一声,架起的衣裙被不念一把扯下。随着衣裙翻滚落下,渐渐露出一个身影来。只见一个娇小的少女持着短剑一脸煞白的瞪着不念。
少女正要拔出短剑,门口却又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来。
顾不得多想,不念赶忙将扯下的衣裙往衣架上一挂,转而对少女匆匆道:“还不像刚才那躲起来!”
少女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往衣裙后面躲去。
少女刚躲起来,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随即传来酥软的声音:“呦,这就能下地啦?听说你是洛阳女子,怎么,洛阳的女子都这般随便?不哭不闹的就愿做个娼妓?”
不念惊魂未定的转过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衣架后面女子的双脚。
“见过……姐姐。”不念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却不愿撕破脸皮。
“的确有姿色。”进门的歌姬哼了一声,将手上的糕点往桌上一扔道:“吃吧。本还想帮你一把带你逃出去,看你也很享受嘛?”说罢,歌姬抬眼又偷偷瞟了下不念。
不念微微一笑,没有表态。
李姨绝对不是善辈,她也没傻到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歌姬会帮自己逃离。从刚歌姬口中的话中大约可猜出,歌姬恐怕是担心自己抢了她的风头,要从中使坏了。
半响,歌姬见不念都没哀求她帮忙,不悦的哼了一声,甩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就转身离开。见歌姬离开,不念一颗悬下的心才松了口气。
☆、59。第59章 流落到东吴
不念刚准备松了一口气,脖间却一凉。她低头一看,一柄锋利的短剑已经架在自己脖颈间。
“你……”不念刚开口,那柄短剑剑锋却往脖颈间一勒,不念只觉得脖颈一阵刺痛,鲜血就渗了出来。
“为什么救我?”
不念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就是李姨她们找的吴姓姑娘?你和我是一同卖入这艘画舫的吗?”
少女沉默了一会,才用脆生生的声音道:“不。我是十日前才来到此处的,那个时候我就听说了你,你好像是被仇家从洛阳卖到画舫里的,仇家不想让你中途逃跑,就给了李姨迷香。”
“你既然知道我也是被迫,就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要救你。”
被不念这么一说,少女似是一愣,犹豫片刻,她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短剑。
不念见她放下了戒备之心,抬手拍了拍胸口。这一醒来就受到太大的惊吓,实在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没等女子再开口,不念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气来。
这个时候不念才看清那少女,只见她戴着白璎穗鱼的发簪,一身浅粉色衣裙,绣花凤头鞋,虽然难掩多日的疲劳与狼狈之色,却也能辨别出是有钱人家的姑娘。
被不念这样盯着,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我叫惜文,你呢。”
“不念。”
“喂……你该不会真的要留在这画舫上吧?庶女都是这般没出息的吗?”惜文别扭的转回头,一双水灵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不念。
“你呢?怎么会被拐卖到这?”不念又一次反问道。
“你不是听说了嘛,我可是姓吴!我吴惜文可是吴家的嫡长女!”惜文乍呼呼的瞪大双眼,好似在说:你竟连我都不知道。
不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实话,她对什么吴惜文还真没什么记忆,三国中有吴姓的大家族?
“我们家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望族!东吴东吴,你明白吗?如果不是为了去……去富春找……我才不会被拐卖到这种地方。”
“哈?”不念有些凌乱了。虽然历史上对吴惜文这个少女,甚至整个吴家都压根没有记载过,可不念知道,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都是被历史的尘埃所掩盖的。最终能名流千古的,不过个别。而从刚才李姨她们对惜文的忌惮程度中,她也大抵能猜出吴家定是非富即贵。
不念坐在地上,单手托腮,无奈的看着惜文道:“你被拐卖至此后,该不会毫无戒备的告诉了她们身份吧?”
“当然!”听不念这么问,惜文右手攥成拳,气愤道:“那群恶婆娘知道本小姐身份后,非但没放走我,还把我绑了起来!要不是我聪明,打碎了瓷碗!”
不念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惜文啊……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告诉她们,她们越是不会放跑你啊!”
“为什么?”惜文天真的望向不念。
“你想,你刚都说了你身份那么显贵,现在整个吴家肯定在四处找你。如果吴家知道是她们买下了你,甚至要让你做……你觉得吴家会放过画舫中人?她们没杀人灭口已经很不错了!我看她们是想挑个远离吴家势力范围的地方把你再卖了!”
被不念这么一说,惜文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不念叹了口气,从地上坐起,走到小几前,端起刚那歌姬拿来的糕点就吃起来。昏迷期间她都靠进食小米汤渡日,如今很容易饿。
“不行!我要杀出去!”惜文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就要冲出门。
“喂!你不要命了!”不念赶忙拦住惜文,“就凭你?画舫中的打手那么多,你怎么斗得过?”
惜文委屈的看着不念,泪水就这样大滴大滴落下来:“文台……文台……早知道就不偷偷溜出来找文台了。我要留着清白的身子,文台……”
不念咬着糕点一愣,文台?这是字吧?文台……怎么觉得那么耳熟呢,谁的字是文台吗?
见惜文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念将剩下的糕点往惜文面前一递:“喏,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溜出去啊!放心,我会带你一起溜出去的!”
看着不念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惜文似信非信的瞅了眼不念道:“不念姐姐,你若能救出惜文,惜文一点帮你去讨回公道!想你们家中的嫡系也不敢与我们吴家作对的!”
不念呵呵一笑,对于惜文这样纯真性子,她是打心底的喜欢。
“惜文,你可知道这画舫将驶往何处?我们得趁着船靠近渡头的机会,才能溜走啊。”
“我只知这是富春的方向。我当初偷偷溜出府邸,雇了一艘小舟往富春去找文台,谁知道那船家就……私吞了我的财物还把我卖给了画舫!”说到这,惜文又委屈起来:“绝对别让我逮着那个船家!”
富春……
不念坐在床头静静沉思起来。
扬州。富春。东吴。
等等!她该不会是到了孙家的地盘吧?!
不念激动的从床上站起来,随即却又哀叹着坐回床头。
按照三国的地图,江南由孙权统帅,江南富饶而祥和。可如今,汉灵帝在位,她的那些“知识”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啊!
此时,曹操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吧,他是该暴跳如雷,还是忧心忡忡四处寻找?而那个刺杀她、又将她拐卖到这的人……究竟有是谁呢?
不念头疼的倒在被褥上,闭着眼想寻思出点线索,却整理不出任何头绪来。
“不念姐姐,你没事吧?”看到不念这番模样,惜文有些担忧的跪坐在不念身侧问道。
不念无奈的摇了摇头睁开眼道:“总之,你小心的藏在我房内吧,绝对不要被李姨她们逮到了。等靠岸后,我们就想办法溜走。”
惜文有些委屈的扬了扬手中的短剑:“就非得躲躲藏藏?”
“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主意?”虽然惜文随身携带者短剑,可不念也能猜到,八成是些三脚猫功夫,否则她也不会轻易被卖到画舫中了。果然,被不念这么一问,惜文像打了双的茄子,闷闷的低下了头。
☆、60。第60章 画舫歌姬挑衅
夜深了。
袅袅娜娜的一丝歌声,不知自哪传出,随风婉转直上暗夜。
不念在床榻上辗转,恰对上惜文熟睡的脸庞。
这几日,她虽然一直小心将惜文藏在自己屋内,但也担忧惜文被李姨她们发现了。要知道惜文的身份已被知晓,李姨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不念浅叹一声,随手披了件外衣从床榻上坐起,缓缓走向窗边。她推开雕花的窗棂,只见望不到边的夜色宛如美人浓黑的长发,伴随着潮起潮落的水浪声,以一种隐秘的姿态铺展和流动。
此时此刻,曹操在何处呢?不忘又在何处?
想到这,不念脸上的忧愁又多了几分。相比之下,她更是担忧不忘,反正曹操总是能再见到的,可如果不忘遇到了她这样的情况,又能否自保呢。
“嘻嘻,不念姐姐,大晚上你不睡觉,在想情郎呀?”似乎是被海风吹醒,惜文搂了搂肩,红着眼走到不念身侧。
不念回过神,朝惜文一笑,宠爱的替她捋了捋发丝。见到与不忘相似性子的人,总归是多一份疼爱。
“我有个妹妹叫不忘,如今我不在她身边,很担心她。”
“不念姐姐,你别担心,你那么聪明,你妹妹一定也很聪明!”
不念听了这番话,唇边掠过一抹悠然的笑意。的确,论起古灵精怪,再没人比得上不忘了。说不定她此时看到了赵云的模样,欢天喜地回到了家。
正出神,门突然是“晃铛——”一响。不念和惜文皆是一惊,好在门上拴着栓子,并没被人就这样推开。
门又是来回晃动了几下,随即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子声响:“开门!赶紧给我开门!”
不念赶忙给惜文使了个眼色,惜文立刻明白了过来,匆匆躲藏了起来。
打开门,不念才看到是之前一直来找茬的那个歌姬。
“这深更半夜,姐姐有何事吗?”不念不悦的皱起眉。这歌姬次次有意为难,实在是让人生厌。
“呵,好妹妹,我怎么在你房里,听到了声音?那吴府的小姐失踪也有三四日了,我可没觉得她有那么蠢,汪洋大河就这样跳了下去!”说着,歌姬就要挤进门进入屋内。
不念身子一横,将歌姬挡在门外,脸色一沉,道:“我听到有人在外唱小曲,跟着附和,怎么,这也有错?听姐姐的话,似乎是把我当成包庇她人的罪犯一般。怎么,画舫里姐姐可以这般横行霸道污蔑人?不如我们去请李姨来评评理?”
“你少拿李姨来威胁我,让开,今儿我非得进你屋里搜一搜了!”
“那就让不念也去姐姐房里搜一搜!”不念面色一冷,厉声道:“如何?”
歌姬被不念突然变化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她不禁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嘴道:“今日就算了,你最好祈求我不会查出什么端倪来!”话落,歌姬扭头离去。
看到歌姬离去的身影,不念才发现双腿早已瑟瑟发抖起来。不念关上门,将背抵在门上,轻轻喘着气,她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不念姐姐……”见不念几乎要跌坐在地,躲在屏风后面的惜文赶紧出来将不念扶住。
不念急忙用手捂住惜文的嘴,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好半天,确定外面没了人,不念才松了口气。
“惜文,我怕你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早晚会被搜出来,我们得赶紧逮着机会逃离画舫!”
“可是,不念姐姐,画舫正在行驶途中,四处都是汪洋,我们跳下去只是一死。为今之计只能等画舫靠岸才是啊。”惜文欲哭无泪的看着不念,竟小声的抽噎起来:“是惜文连累了姐姐。”
不念看的一阵心疼,将惜文拥入怀中:“惜文,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定会逃出去!”
好半天,惜文才在不念怀中浅浅睡去。看着惜文柔和的脸庞,不念却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办……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
翌日午时,不念取了食材,在甲板上缓缓而行。
只听到一声“站住——”
不念强忍着怒意转过身,果然是那位一直找茬的歌姬。
“真是看不出,姑娘你胃口这么好,每日要吃两人份的东西?”歌姬似笑非笑的走到不念身侧,打开汤锅上的沙盖,手指在把手上反复把玩。
不念不动声色的静静看着歌姬,前几日饮食的确是没有节制,可这段时间就怕被发现,她和惜文都压着胃在吃,如今看来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怎么?哑巴了?昨儿夜里你不是很能说吗?”
不念冷眼瞥了下歌姬,道:“姐姐若没其他的事,不念就告辞了。”说罢,不念转身要走,却只觉得手腕处横生一股力来,她硬生生被拽了回来。不念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只听手中装食材的碗一声脆响,碎成几半,而她也跌坐在了地上。
不念只觉得手掌心一阵疼痛难忍,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掌被瓷片划伤了。她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站了起来。
歌姬嚣张跋扈的看着不念,不念正想发作,画舫内却乱哄哄传来争执声。
不念一愣,那声音——分明是惜文!
“哈哈,这下好了吧,被逮到了!”歌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不念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她故意被拖延住,而其他人八成是去搜了自己的屋子。不念一阵焦急,连忙往自己的房内跑去。
刚到房门口,就见惜文被一群大汉团团围着,李姨正双手插着腰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
“李……”不念刚开口,李姨抬脚就往不念腿肚上一踹。不念只觉得腿肚一软,就跪倒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我说呢怎么那么乖巧顺服,竟然敢在老娘面前耍花腔!到时候再收拾你!”李姨抬起食指就去戳不念的太阳穴。因为怕伤着不念的脸,她用的力倒也不大。
见到不念被打,惜文急的一把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剑,奈何三五下就被李姨的打手一把强多了过去。
“呜呜呜,不念姐姐,不念姐姐,你们这些坏人都不要碰不念姐姐!”惜文哭喊着挣扎着,却被狠狠摔在地上。
不念急的也落下泪来。她就怕李姨一个心狠就杀了惜文。
☆、61。第61章 海盗厮杀
争执间,各个房内的莺莺燕燕都围聚了过来。那些歌姬对不念本就抱有敌意,这会看到不念被打,都嬉笑着指指点点起来,丝毫没有相助的意思。
正当不念绝望至极之时,只听巨大的“轰隆——”一声。紧接着,整个画舫都倾斜了起来。
李姨脸色大变,此时哪还顾得上责罚不念,赶忙对几个大汉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都别杵在这!去看看啊!”
被李姨这么一喊,姑娘们和大汉们才反应过来,往画舫外跑去。
此时,巨大的画舫却像被水浪囚禁吸引了一般,不再往前前行,反倒是在原地一点点往下陷。
“李姨!李姨!不好了,海盗,海盗!”有歌姬花容失色的边跑边闯进来,哭喊道:“海盗,好多海盗!”
李姨一愣,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跌去,好在歌姬连忙搀扶。
不念此时也是脸色大变,她不知道遇到海盗是什么概念,但也从众人的脸色中知道大事不妙。她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往惜文那跑去。
“惜文,快,我们出去看看,这画舫快要沉了!”
惜文被不念这一喊才回过神,慌慌张张从地上找回自己的佩剑,跟着不念往屋外走去。
天宽云高,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装饰艳丽的画舫此时已有一小半沉入海水中。诸多幸存的歌姬们都瑟瑟发抖站在甲板上不知所措。
画舫旁,是比画舫高出足足一倍大的海盗船。
眼看着袒胸露乳面色狰狞的海盗们大笑着挨个跳上画舫。李姨的护卫们各自使了几个眼色,刚挥刀想冲上前去,却被海盗们毫不留情的砍下了脑袋,鲜血溅满了甲板。
看到护卫们的头颅在甲板上滚动,歌姬们晕倒的晕倒,跪下的跪下。
不念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般血腥的场景,她捂着嘴一阵干呕,还未来的喘气,就见有海盗举着火把扔到画舫上。不一会,画舫就熊熊燃烧起来。几个躲在画舫里的歌姬见藏不住了,这才纷纷从里面逃了出来,在看到海盗们后,才发现是前有狼后有虎,早已无处可躲。
突然,有艳丽的身影须臾一闪,抓着栏杆就要往船下跳去,看似海盗头子的男子眼疾手快,拔出腰间的配到就往女子那扔去,不偏不倚正中女子胸膛。
只是片刻,女子就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入海底。
“你们听着!谁若是想逃,那我就成全她,助她一臂之力。怎样?还有谁要逃?!”
被海盗头子这么一吼,歌姬们纷纷哭着求饶再不敢妄动。
不一会,画舫已沉了大半。此时,进屋搜寻财物的海盗们也已经带着细软喜开颜笑的走了出来。
“老大!这群娘们还真是有钱!”
海盗头咧嘴一笑:“走!把她们也都带去船上。今天可是走运,好久没遇到画舫!”
李姨双眼呆滞的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心血被糟蹋,突然,她像疯了一般冲向海盗,张牙舞爪撕咬死来。海盗头子吃痛的将李姨摔了开去,再低头一看,自己手臂上竟被生生咬下一块肉。
海盗头子心头一震怒火重生,抬起头就上前对着李姨一阵狠剁。
“李姨!”
“李姨——”
李姨平日虽然刻薄,却也是歌姬们的衣食父母,让她们这些年不愁吃喝。见到李姨这幅惨状,歌姬们想纷纷哭起来,想上前,却又畏惧海盗。
“谁再敢哭,老子剁了她!”海盗头双眼一瞪。见歌姬们止住了哭声,又道:“走!都押上船去!”
很快,海盗船上剩余的同伙放下绳索接应画舫上的海盗。
不念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在惜文的搀扶下往海盗船上蹒跚的走去。
“怎么会这样……官府呢,官府呢?!”不念脸上挂着泪痕,不可置信的望着惜文。
她自然明白千年前的治安与现代无法比拟,可画舫行驶的水域都是大道,海盗怎么会这样目无王法?
“哈哈,官府?”一个海盗似乎听到了不念的喃喃自语,狂笑着说:“江都的官员不过都是酒囊饭袋,谁敢动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越发强盛起来!”
见海盗这般侃侃而谈放下戒备之态时,一直不说话的惜文突然抽出短剑就往海盗胸口刺去。海盗猝不及防挨了惜文一剑,一声怒吼就要往惜文那扑去。
惜文赶忙拉起不念的手就往画舫那跑。见有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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