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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坛同人)[足坛]多特蒙德夜未眠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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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vis要工作,你别想着撒娇让她来陪你!”姚女士直接抢回手机,“姚易,别听你外公Burke胡说,你好好照顾自己,你那边冷记得多穿衣服……”
“我再说一点,”电话又换到外公Burke,“Mavis,我买了尤文图斯的季票,你放假过来我和你去看。”
“姚易,你这次别谈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正儿八经地给我找个男朋友。”
“……”又来了,她哪次不是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只是每次结果都比较混蛋而已。
“你外婆说的对,那些臭小子……”
电话那头传来登机提示声,姚易终于抢到话语权:“旅途愉快!”
手机只有一格电源她看了一下直接关机丢进包里,往那些欢庆的人群跑去,她看见好几个熟人已经在里面举着啤酒和烟火,噢,她爱死这群可爱的球迷了。
结束更衣室拍照庆祝后的Marco兴冲冲地打电话给Mavis,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电话飞到了留言信箱,电话里那把熟悉却疏离礼貌的声线让他觉得自己的热切忽地被人扔入死胡同里去,再打时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Marco低落地想,自己会不会已经被对方丢入来电黑名单里去?
刚刚补充完能量的Mats塞过来一条巧克力,问:“刚刚在球场时你跑那么快去做了什么?”Nuri洗完澡和自己孩子打完电话也走了过来,坐在一脸苦恼的金毛旁边:“Marco,Pierre还有Kevin一直在争论超级赛亚人的技能,刚刚在球场上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孜然二人组的注视,Marco低下头:“Mavis从看台上摔了下来,我跑过去看她有没有事,不过她理都不理我就爬回去,现在电话都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所以目睹全过程的Pierre、Kevin能想到的只有赛亚人,Nuri十分同情地望向Marco,有这种小伙伴……
Nuri凑近垂头丧气的某只,说:“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你找她朋友问一下。”
“对啊,还能从球场爬回看台,肯定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Marco抬起眼睛正要表示明白的时候,香川捧着手机窜了过来:“你们看,刚刚有个女球迷从看台上掉了下来又爬上去,这个动图真的好魔性!”Mats正要伸手去拿,却被Marco抢先顺了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的Erik把手机递给了一脸“我很想看”的胡队长:“队长,我的首页也给我推荐了。”
众人都察觉到一向软绵绵的队副此刻脸上山雨欲来的气息,他真是失策,当时就不应该让那姑娘顺顺当当地爬走,明明受了伤却不说,他分明看到她从护栏翻下去时是一拐一拐的,正当他站起身要走时,Mats拉住了他惊喜道:“Marco!”
他狐疑地望向队长手上的手机,上面有他抱着Mavis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在斯文的车子里,另一张是在威斯特法伦,发推的是鲁尔区体育报,他不解地望向队长:“?”
先是队长Mats一记大脑飘打在他后脑勺,继而是Nuri恨铁不成钢地揉乱他的发型,再之后是路过的酥饼和斯文也加入进来,香川很不解地挺身而出抱住他的头护住了Marco最后的樽盐……
然后队里几个已婚人士还有正在热恋的几只,都恨不得揪住金毛的耳朵跟他科普“论舆论对追女仔的重要性”——
“利用舆论压力逼使她对你的感觉更浓烈,牢牢将你和她的名字霸在头条那。”这是正在吃东西的胡大头说的。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追她。”这是恋爱新手杜尔姆。
“多多出现在她身边,电话不接就发短信。”这是奶爸沙欣。
“再来一发壁咚,她就是你的了。”这是单身狗香川真司。
然后香川真司受到更衣室在场人士的无数次暴击,此刻的罗伊斯已经蹲在门口编辑了N条短信草稿。
“Hey;Mavis,今晚我们会邀请球迷和我们一起庆祝,你会来吗?”不行这样太假,根本骗不了她。
“Mavis,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你要过来吗?”他抓了抓头发,真是蠢毙了的话。
“今晚有空吗,我们一起庆祝吧!”庆祝什么,又不是单独见面。
“……”
就在罗伊斯还在为短信内容苦恼不已时,苏博蒂奇抽起羊驼手里的手机,刷刷地发了出去:“摔得疼不疼,见个面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可一直等到庆功会接近尾声他都没有等到她一丁点回音,以致于记者走上前来采访时他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看不惯他一直在瞅手机的大十字走了过来没有多说话就是一杯啤酒,罗伊斯摇摇头继续看手机。
远远看到Linda踩着高跟鞋走来,罗伊斯收起手机跑上前去,她没等他开口就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是来找她的。”
“她从看台上摔了下去,会不会有事?”
“应该就没有事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在球场外面出意外。”Linda看Mavis并没有在这里后推开门就要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罗伊斯撑住门绅士地让她先出去。
尽管球队本次德比赢得一点也不干脆利落,而是黏黏糊糊的胜利果实,可毕竟是Echete Liebe没道理在德比主场胜利的这天不大肆庆祝的。众人高举着旗帜和唱着队歌就像夺得联赛冠军一样兴奋,啤酒的香气随处可见,姚易站在狂欢的球迷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欣喜,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是一个人生赢家一样。
街上警卫人员储备充足,大多如临大敌的表情,姚易身边一位穿着大十字球衣的男孩子十分高兴地对着她说:“看吧,这就是鲁尔德比!待会我们……”
还没等他说完沙尔克支持者在多特蒙德的地盘上燃起焰火;并且向对并且向对方球迷投掷杂物。姚易和其他几个姑娘躲在了人高马大的男士后面,身边几个德国妹子都挽起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意思,姚易觉得自己肾上腺素完全被激发了起来,可因为身高原因被几个妹子挡在了后面。
忽地有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姚易回过头去……
很快事态升级;多特蒙德球迷向来以激情著称;此番又是在自己主场;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对方欺负。一些激进的多特球迷甚至还砸坏了一家酒店;并且用投掷物向沙尔克球迷还击;随后警察都受到了球迷投掷物的袭击。
一辆警车在球迷冲突现场被砸坏;防暴警察不得不出动;为了分开两拨激动的球迷;大批警力被布置到事发地;甚至动用了高压水枪和催泪瓦斯。由于警方成功地将双方球迷隔开;冲突在比赛之后被控制到了最小程度;到目前为止已有200名左右的球迷在冲突事件中被捕。
姚易填的紧急联系地址是她在盖尔森基兴的新居,负责联系的女警官看到地址后再打量她身上那件被撕成短袖的球衣:“啧啧,一个住在沙尔克主场的多特球迷……”尽管声音很小旁边那几个沙尔克球迷还是听到了,他们聚在一块嘻嘻哈哈地嗤笑起来,不一会儿就被警告制止。
在场的可以被保释离去的多特球迷只剩她一个,手机拿在手里实在没脸打给Linda来保释自己,警局里的窗大开着源源不断地灌入冷风,她吸了吸鼻子再回头看了那个女警官一眼,自己的护照还被扣押在那。
举起手机却举不起勇气,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不其然地闯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去,显然对方也诧异于她的存在,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吸引过,“Leon小叔,你总算来了QAQ”
“Daniel,上次鲁尔德比你就答应过我……”格雷茨卡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流年不利输了比赛,自己的侄子还因为参与球迷冲突被捕,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家的房客也参与了这次冲突。
一向冷静处事的格雷茨卡完美地贯彻了自己的信条,整整齐齐地将两人保释出来,他到车库取车的过程中一直担心两个死敌球迷再度撕逼,他急急地去开车出来,发现俩人已经在门口嘀嘀咕咕不知在聊些什么。
知道自己小叔脾气的Daniel自上车就乖乖地坐在后座,虽然旁边那个多特阿姨很可恶,可一想到他爸爸……为了自己的小命忍一忍,就照她说的做吧。
所以当格雷茨卡想要好好教训自己的侄子时发现两个刚刚从警局出来的捣蛋鬼已经睡死在后座,他咬咬牙启动汽车在踩下油门前他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瞥了一眼那个臭小子果断丢给了Mavis……
姚易压根就没睡着相反是旁边那个沙尔克臭小子睡得可香了,她动了动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移到了他身上,车子里的暖气并不暖她忍了很久才打了个喷嚏,磁卡从后视镜上瞥了一眼她装睡的面容,心底暗暗发笑抬手把空调调高。
可笑完他又觉得疑惑,照理她作为一个记者是不至于冲动到这个地步,怎么就和球迷发生冲突以致……他又瞟了Mavis一眼,本来挺干净的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反而Daniel那兔崽子一点破相的迹象都没,真会打架得让自己哥哥训一训才好。
Daniel下车之后就只剩格雷茨卡和姚易两个,他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头都没回:“我知道你没睡,穿好外套坐到前面来。”
姚易抱着羽绒服没肯穿坐到了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后回头偷看了他一眼,却不料对方一直都在盯着自己的手看,这样想一想她也觉得右手臂怪怪的使不上力还很疼,在警局时关顾着紧张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
“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时姚易的右手已经打上石膏,整个过程他都没听到她痛呼一声,更别说掉眼泪,等红绿灯的间歇里他偷偷凝视她望着车窗外的侧脸,从离开医务室开始她就是这副表情,夹杂着绝望和愤怒和单刀不进时前锋的神情一模一样。
熄火后她说了声谢谢后急冲冲跑向前屋的门,格雷茨卡也跟着下了车,拉过她让她面对自己,他只说了一句,她的眼泪就像一枚惊叹号在沉沉的夜色里砸了下来。
他说:“怎么打的架?”
姚易的眼泪跌得很快像是早有预谋,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苟言笑且足够沉着冷静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无措的表情来,她很想问一句她哭起来很丑吗?
格雷茨卡在看到这姑娘的眼泪第一反应是将手里的羽绒服裹在她那单薄的身子上,他揽过她的双肩把人带入怀里,抿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英挺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我不问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一直等在这间屋子前的的士车里的罗伊斯抬起眼眸,他试图瞪大他的眼睛,然而他没有看错,他担心了一整晚的姑娘此刻穿着沙尔克的羽绒服在别人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隔着路灯和信筒他仿佛也听到她那压抑的哭声,那抖动的双肩似乎要穿过这距离一下一下打在他心口上。
作者有话要说: 1 鲁尔德比的冲突是参照1213第八轮德比之后的新闻写的,先挑衅的是隔壁
2 德国那个保释制度我查了好久都找不到相关新闻,就瞎掰
3 本文非日更,最近没课才坐一天在宿舍写的
4 本文能更到8万字要谢谢群里温柔催更的妹子,没有你们这就真的是个坑QAQ
5 傻波去土耳其的新闻我很平静,可能觉得没有比打上主力更重要了,他才30不能一直坐冷板凳,欧洲杯就来了……
6 我们安安静静当颜粉
☆、章三十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的隔壁有个叫夜葛离的人儿说我更新她就加更
谢谢投雷,各位挖矿的挖钻石的群么么
渣作者终于意识到虐了,据素素说看文搭配杨千嬅可以受到加倍伤害,喜欢虐的妹子可以试试
“威尼斯一直在下沉,这世界没有永恒。”
路灯似乎都熄灭了只留她头顶的那一盏还在亮着,此时此刻的眼睛似乎酸涩得让他难以忍受,心口似乎被一块砖头堵住心跳还在却是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似的。罗伊斯眨眨眼推开车门想过去将相拥的两人分开,下一秒又苦笑着停下动作,试问此刻他以什么身份上前?
像被下了定身咒他呆站在原地手放在车门上,他想起那次带她到医务室冰敷,那个时候她红着眼忍住眼泪的样子现在想起还记忆犹新,被拨开的是他的手,罗伊斯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再看过去时Mavis已经抹着眼睛退出那人的怀抱,用袖子擦干净鼻子仰起头和那人说话,他脑子里忽地闪过某段记忆,也是她仰着头看向自己的画面,到底他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个男人转过身和Mavis坐到长椅上去,罗伊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是谁,下午还在球场上和他拼抢过莱昂·格雷茨卡,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沙尔克的球员,好得很啊,他“嘣”一声扣回车门,让司机踩下油门直直开出盖尔森基兴——太郁闷了,心情不好想发泄却不能开快车的感觉,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吗?
的士司机是多特死忠从车内的装饰可以看得出,从罗伊斯上车开始就不断地被称赞:“依我说今天主裁判才是真傻叉,你的正当防卫居然被发红宝石balabala……尽管我的老伴说你们赢得不漂亮,照我说,隔壁罚点不进才是输得难看呢!”
好脾气的罗伊斯笑着不说话,眼神木然地垂在自己的膝盖上,隔壁的中场抱着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输得难看?
他和Mavis之间从何时起变得举步维艰,仿似他前进一步她就急着要退后躲开,明明……明明一开始她的炙热注视、激昂鼓励、追随步伐都是他的,可不过是眨眼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说他迟钝,可他也清楚从卡罗那件事后这姑娘有意无意的疏远,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主队是多特蒙德,他会不会连碰到她的机会都会急剧减少?要说他聪明,他至今都弄不清楚,Mavis是喜欢马尔科,还是球星罗伊斯。
还是说她还在生气那次发布会的斥责,然而明明赢下拜仁的那个晚上他们已经和好了,不是吗?
罗伊斯没有回父母家,也没有回小福哥家,而是回到他自己的公寓,那里尚未将卡罗琳所有痕迹抹去的公寓,在旁人看来是余情未了的证据,熟悉他的都知道那只不过是懒而已。他趴在露台后的沙发上凝望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线,他的眼眸被夜色吞没闭上眼听得到的只有暗夜里自己孤单的心跳声,手指触及到是沙发粗糙的表皮,鼻腔里萦绕的是浓郁的皮革味道……
他依稀记得曾经在这沙发上有过的缠绵记忆,她抵着自己的额头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有他吻上的纹身和她黑棕色眼眸对上他时的悸动……像是复习时突然醍醐灌顶的感觉,他记起有关她的所有断了的回忆。
罗伊斯忽地睁开他蓝绿色的眼眸,站起身踢开脚上的障碍物跑进衣帽间,毫不费力就找到那件被扯坏了衬衣,那个晚上她来到他的公寓身上穿的就是这件,犹记得自己当时过于急躁扯掉的纽扣就落在他房间鞋架底下。
原来生疏的□□并非那场双方都气急败坏的争吵,而是他似是而非的态度。
罗伊斯将头埋在衬衫里任凭这恼怒在这狭窄的衣帽间里沸腾,他是多愚笨才没有看穿那姑娘眼底的委屈,一想到那日医务室里盈盈泪光的双眸他就不禁暗骂自己混蛋,居然还问她自己是不是让她不开心。
这样也问得出口,她该会怎么看待他?
他在衣料中发出一声闷哼……
Mavis今天还在赛场上挺他,可一下场就在隔壁对手的怀里,他是多愚笨。
*
右手臂被石膏固定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能顺利地工作,所幸的是今天之后恰好是休假,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梳理最近的情绪。可眼睛还是不争气一直在掉眼泪,她撇过头盯着长椅下的盆栽,深夜时分它已经成了郁郁沉沉的墨绿色。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脸有多丑,也知道旁边这个人还在独自承受比赛失利的苦涩,她不应该更不能加重别人的负担的,不管他是否在意,在一个本来就不开心的人面前哭本身就是件让人觉得麻烦的事情。
姚易把脸埋进手里趴在自己膝盖上,压抑的哭声一阵阵地从指缝里轻轻溢出,格雷茨卡的手就这么从半空中愣愣地收回,没有落在她的头顶。看医生的时候还好好的,打完石膏出来她整张脸都是山雨欲来的难过,他沉沉如雨夜的目光落在她弓起的背上,无端觉得有被灼伤的错觉。
等待的间歇,他看了医科室的门牌上名字很久,卡罗琳、罗伊斯……他记起那年欧洲杯上那段插曲,Mavis会不会……这个认知无端叫他心口一阵发紧呼吸不顺,即将过去的春季为何气温依旧让人觉得浑身发冻。
格雷茨卡捉住Mavis没有受伤的左手让她抬起头来,发现这姑娘一早憋气憋得脸红红,在路灯下显得尤为明显,当即就被她气到笑:“很丢脸?”她点头,自己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并且十分傻气。”
姚易反复地问自己,如果一切都可以推翻重来她会不会以另一种面貌对待这份已经难以维持理智和姿态的感情,她从威尼斯来到多特蒙德的第一天就开始不断问自己,一开始就不曾后悔所以现在也不会,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傻也不是今天才明白。
所以一切可以推翻重来,结果都是一样的,没必要再用假设来否定之前的自己。然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失控了——在那个球迷用极其难堪的字眼将他与前女复合后又劈腿的绯闻和他在球场上的红牌挂钩,指责他不专业以致进攻端毫无建树时,她应该理智地跟这个人分析、对质,应该对这个熟视无睹,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直接撩起衣袖跟这个无关紧要只是踩中她雷区的人,干了一架。
无论她如何用球迷的身份来粉饰太平,都骗不过心底那把细细的反驳声,“你在嫉妒,毫无风度且没有原则。”
如果她足够有底气,一定会用中学时期的座右铭来反击,“我在爱,已无暇顾忌姿态。”如果她足够有。
“你是在医院遇到认识的人吗?”所以才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格雷茨卡低声问道,他心里已经有一个大致的答案,就等眼前这人来证实。
Mavis揩去眼睫毛上的濡湿,笑得欢畅地回答:“是呀,多得她,不然我可能还会继续执迷不悟。”后半句被她刻意放低声音,磁卡听到后原本紧绷的心弦缓了下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嗯……虽然好像很敷衍,可我……还是想说,今天你们的表现很好,进攻端配合默契到让我们都嫉妒,如此年轻的蓝色风暴。”当她开始谈论足球时他好像又看到那个元气满满的Mavis,月光在树木里掩去了面容他走在她的身后,她走了几步将身上厚重的棉服递回给他,然后拿钥匙开门,左手明明就行动不便真不懂她总在逞什么强。
格雷茨卡直接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把钥匙推入钥匙孔,轻轻一扭将门打开,从高处望向她嘴角虚弱的笑无疑让他心口受罪,“晚安咯,莱昂。”
如宏愿太过渺茫,不去预算,晚安,Mavis。
终于回到自己的避风港姚易也不管什么形象直接躺在开了电热毯上,右手手肘碰到软绵绵的地毯还是会疼,伤筋动骨一百天才可以复原,那么其他创伤是不是酌情加上几天就可以复原。
曾经想手执一把枪去逼供他一趟,可一想到他们不过是醉时吻过而已,能做对爱侣堕落成朋友却只可以心息。
他怕不记得的事情会用极其珍重的方式将它记住,她呢,她什么也不是所以才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地忘记,姚易摸到自己肩头上的纹身,你说你傻不傻,陷入太深会像纹身,所以现在弄得狼狈不堪。
四房屋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落入房间里她凝望光线里细微的尘埃,终于明白自己不能放任情绪泛滥自怨自艾,他不爱无法讲情,她又何必将自己放在一个可悲的地位每天为了紧守心思而瞻前顾后自我唾弃?
姚易从地摊上坐起来,下一秒就开始抽出行李箱,当时她从意大利过来带了多少行李,现在回去带得更少,姚女士和外公Burke都在威尼斯,自己的休假也开始了,回威尼斯的借口都想好了——看骨科!
多么蹩脚的借口,姚女士一定看得出她又再度失恋,不管了,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到威尼斯!
她单手收拾了行李、找到了证件、搞掂了机票,深宵半夜里无端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点睡意也没有。大概是想通了,从那片叫“Marco Reus”的深海中生还然后没有留恋地离开他的海岸。
之前也不是没有机会想通,只是前几次跌得没有这一次痛,受的教训不够深刻而已。很多时候说要长记性的事情,往往都是归类整理到“好了伤疤忘了疼”文件夹,大抵知易行难说的便是这些。
姚易提着行李从另一道楼梯离开自己的阁楼,外头刚下过一场短暂的大雨,风裹着湿漉漉的空气袭向她的脖子,淡淡升腾的雾气已然是染上了初夏的气息,尽管单手提行李举步维艰,因为心情是愉悦的,所以鞋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是轻快的。
没等她再多走几步,身前便多了一道漆黑的身影,他从她手上抽走行李,挺拔的身影背对她走在了前面,是莱昂那个家伙。
“……你今天不用去训练吗,怎么不睡觉?”天尚未明,她压低声线跟在他身后,像是做贼似的,磁卡把行李塞到后备箱,他扯了个谎掩盖自己通宵打游戏的事实:“都是你,三更半夜收拾东西,吵到我了。”
姚易回头瞧了眼客厅没有熄掉的电视机,挑眉道:“是吗?”
格雷茨卡站在房子外的空地手拿车钥匙,左裤腿挽到膝盖处,脸上带着被拆穿的尴尬:“咳咳……”他指了指姚易右臂的绷带:“单手收拾行李,怎么可能没吵到人。”
“狡辩。”
姚易指了指后备箱:“我自己去打车好了,你回去吧。”
“不行,上车。”没给姚易拒绝的时间,他坐上车关门系安全带,从车窗后瞬也不瞬地看她,那双眼睛电力十足她没有再抵抗。
“去哪?”
“机场。”
他瞥了一眼这个打算单手提行李下楼、打的、甚至打算就那样上飞机的人,实在拿不出什么话语来,除却俩字“任性”,“要飞去哪里?”
“嗯?回……去威尼斯,休假。”在威尼斯的家已经转租出去,已经算不上回,外公外婆买来度假用的小房子也算不上家,果然是要在撞醒之后才会醒悟自己有多傻气。她觉得自己怯弱得过分,此时此刻除了知道躲回到熟悉的环境去之外,她拿不出其它更加坚硬的东西来抵挡这季候风的扫荡。
知道Mavis并不是要一走了之的Leon总算松了一口气,送她上机前还扣了一顶自己的毛线帽给她:“旅途愉快。”Mavis一手拖着行李另一只手打着石膏,却一脸很想扒下帽子的表情逗乐了他:“不是沙尔克的。”是我的,“快进机场吧!”
“呲,你这小子,好好踢球,替我跟马克斯道别。我放假回来第一场就是去你们主场报道比赛,不好好表现小心我在专栏抹黑你。”这姑娘连道别都这样故意板着脸凶巴巴的,当他是小孩子吗?
——
黎明将至罗伊斯才勉强入睡,他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趴在沙发上睡去,早训的闹铃响了一会儿他就醒了,这是平常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他自己一个解决了早餐然后在门口等奥巴梅杨来接他去训练基地。
当那辆风头盖过路上所有车子的兰博基尼出现在视野时,罗伊斯摘下耳机站到路口,精准停在他身边的车:“Hey Marco!”
“早上好,Pierre!”从一开始就元气不足的声音惹起了奥巴梅杨的注意,奥巴梅杨不解地问:“没吃早餐吗,今天餐厅的早餐有……”好友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大概是没睡好的原因他现在整个人都好像漂浮在半空中似的,他茫然地点头说知道了,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看向手腕处的表盘,想着Mavis现在应该也上班,他该不该打电话打了电话又该说什么,脑子里像有只陀螺围绕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转动,距离事发已经过了那么久现在才提起来……
一直到停车奥巴梅杨都没看到罗伊斯有下车的打算,整个人像是呆在了原地,是在羡慕他的新车吗?他傻乎乎地下了车遇上刚到的苏博蒂奇:“Marco有点不太对劲。”然后指了指还没回魂的某只金毛,“也许有驾照却不能开车让他有点崩溃了。”
所以当罗伊斯被苏博蒂奇从车里揪出来时,他像是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拉着酥饼一顿诉苦,在见识到苏博蒂奇发短信的魅力后,马口彻底断了再找胡大头做军师的想法。
在苏博蒂奇的指点之下罗伊斯先是发了约见会面的短信,然后订好餐厅,然后让同城快递把那件遗落在他家的衬衣给Mavis送去。
做完这些以后罗伊斯美滋滋地去参加训练,这天官推上丝毫都没有显示他因为红牌而受到影响,郁闷的表情只出现在胡大头脸上——为什么队副今天都不找我玩摔!
可等他满心欢喜结束训练回到更衣室,打开手机没有得到半分回音却得知同城快递无人签收时,用一落千丈来形容也不为过,带着最后希冀打开ins——没有更新。正当他准备打电话给Linda时,从动态处总算觅到Mavis的身影——可她旁边那货怎么又是隔壁那个小子,地点还是机场!
他几乎是带着怒意关掉手机的,连东西都没收拾就跑到队长那里请假,胡梅尔斯担心他把斯文揪过来让他送炸毛中的某歪回家,归家的路程哪怕是他最喜欢的歌都没办法让他平静,斯文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好苏(ノ`Д)ノ
罗伊斯背起包就要跑出家门前又滚回寝室翻箱倒柜找到两张米兰城德比门票,他压根就忘了要把票给杜尔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去意大利也得有个站得住脚的借口,万一……不行,绝对不能出现这个万一。
上机前找Marcel从Linda口里套出Mavis在威尼斯的地址,Marcel十分不放心他这次单独出行,编辑了一大段的注意事项发了过来,隔着手机都可以感受到好友的担心,Linda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那个不省心的货在德比那天跟别人打了一架,你过去替我好好骂骂她!Reus她不怕认真只怕不认真,祝你在意大利一切顺利。”
☆、章三十一
“晴天阴天雨天,你在何地代表我天气。”
下机后天幕像是倒过来的海,视线内皆是厚重的雨帘,这场雨下得够久了,像是缓慢转动的齿轮一点点耗尽观看者的耐心。耳机被他烦躁地挂在脖子上,微弱的电子音乐飘入耳廓,他浅绿色眼眸越加焦灼。
他不知道雨何时会停,也不知道雨过是否就会天晴,更不知道走出机场大门之后等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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