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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太硝魂-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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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也不满欧阳澜刚刚那样说艾劳,但碍于还要完成艾劳交给他的任务,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姥姥不是那样的人——对了,你刚刚说你十三岁的时候,怎么了?”
欧阳澜又四处看一眼,拉着老五又开始交代他的情史。
老六正给屈皓疗伤,习昇笑了笑:“我不妨碍你们吧?”
老六收功:“没事,正好完了,你们聊,我还去配点药。”
见老六下去,屈皓冲着习昇笑笑:“今天的事,谢谢你。”
习昇不得不说,艾劳这口味是越来越挑了,看看她喜欢的这些男人——或者,眼前的这个少年,还不能称之为男人,绝色的容貌,高傲的气质,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也难怪她喜欢了。
习昇突然有了种危机意识——他们还年轻,可他呢?现在不觉得,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呢?
他轻轻叹口气,暂时不去想这些:“不必谢,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屈皓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习昇,不得不赞一声——好风华绝代的男人!神祗一般的容貌,高大健硕的身姿,这样的男子,没有女子不爱吧?也难怪那性子古怪的艾劳都对他言听计从:“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你放心,我留下,真的只是想报恩,不会给她添麻烦的。”
“恐怕不行。”习昇脸上的表情很温和,看似淡然,实则有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伤好了,你就回屈家吧。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屈皓心底立即有了浓浓的疑惑:“为什么?如果这样,那你为什么还帮我,让我留下?”
“让你留下,只是暂时的,单纯地为了你的身体。”习昇靠着车窗,一身的绝色风姿,傲然无比:“屈皓,我只是不想劳儿手里多一条人命而已。她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看到你,会烦躁,会不高兴,我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你必须离开。”
“我只是想报恩。”屈皓一再确认这一点。
“我知道。可是,如果你报恩给她带来的是困扰,那么,你是报恩呢,还是害她呢?有你这样报恩的吗?”
“我——”屈皓词穷了,的确,艾劳现在真的不想看见她,从昨天到现在,她的目光就没落到他身上,只看了那么一眼,却带着骇人的冰冷。但不管怎么说,屈皓就是不想走。他本来以为,习昇会帮他,可现在一看,敢情习昇也没那种想法:“你不能帮我吗?我会感激你的!”
“屈皓,我想,你应该先弄清楚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你所谓的报恩,与她而言,只是一种伤害。我相信,如果你父亲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你这样对她。”习昇说得挺语重心长的,但他不否认,他也有私心——或许艾劳对屈皓真的有意思,但经过这么多事,屈皓真的触了艾劳的逆鳞,再想让艾劳回头,难得很。既然如此,他没必要让屈皓留在艾劳身边,让艾劳堵心。
再说了,艾劳身边的男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他并非圣人,做不到真正的大度和豁达,少一个竞争对手,他真的挺庆幸:“屈皓,你还小,报恩这种事,既然人家根本不在意,你又何苦执着?以后你的路还有很长,你完全可以丢开这件事去做自己想做的,没必要在这里看她脸色,自己也难受,不是吗?”
屈皓听出来了,习昇说来说去,就是在赶他。他本来还指望习昇能帮他,即使不帮,也不会扯后腿,现在好了,人家直接让他走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姥姥的意思?”
习昇也没必要瞒什么,直接道:“是我的意思。”
屈皓立即问他:“就因为她看见我不高兴你就要赶我?你让我走,有没有你的私心?”
习昇觉得,屈皓这孩子还是挺聪慧的,如果是欧阳澜那小子,肯定看不出这些弯弯道道:“怎么说呢,也有我的私心吧。”
“你不喜欢我?”屈皓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习昇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屈皓,没想到,你这会儿倒是挺精明的——对,我怕你爱上她。我这样说,你满意了?”
屈皓一愣,绝对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坦白!他心底掠过难以言喻的情绪,习昇的话,让他觉得有些意外,有些好笑,甚至,还有些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抿抿唇:“习哥,你放心,我不会爱上她,绝对……”
“凡事没有绝对。”习昇打断了他的话:“屈皓,你离开,是肯定的。即使我不赶你,她也不会留你。以她的性子,真对屈家做出点什么事来也说不定,所以……”
“你威胁我?”屈皓心底忽然涌上来莫名的愤怒,不管怎么说,父母是他永远的软肋,以前,屈化就是凭着这一点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现在习昇又这样说:“她身边这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习昇也不恼,认真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我并非针对你。如果你们两人两情相悦,我也不介意多一个人疼爱她,可你呢?你让她伤心,让她难过,我爱她,她的一颦一笑都牵扯着我的心,如此,我自然不会让你留在她身边。”
屈皓呆住了,即使能看出来习昇对艾劳的那份爱,可他没想到,习昇竟然如此认真地把这些话说出来,言语之间,是男人的沉着和坚定。
屈皓见过的,也就只有自己父母的爱情,那份淡淡的相濡以沫,温情似细水长流——屈皓一直以为,他以后即使找,也要找母亲那般温婉的女子。
父亲对母亲,自然是疼爱的,可父亲从未将那些肉麻之话放在明面上,在屈皓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屈皓也一直以为,男人的爱,就应该如父亲那般,沉稳,低调,不必对人言说,自然就存于心中。
可习昇的话说出来,也让屈皓有了另外一种震撼——原来,男人的爱,也可以如此狂热和直白!习昇对艾劳的爱意,从未掩饰过!他看她的眼神,他对她的动作,他的笑,他的宠溺,他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艾劳而存在!
屈皓愣了许久,才愣愣地开口:“那个女人,真的值得你如此爱她?”
同样的问题,欧阳澜也问过老五,老五精辟的回答,让他有幸得到了艾劳的垂怜。
习昇不是老五,但习昇的回答,也足够精彩:“屈皓,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即使她在外人眼里,有很多的缺点和不足,可是在我看来,她是完美的,即使是她的小脾气,也是可爱的——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我是喜欢的。喜欢她的一切,真的没有理由。屈皓,别的我不想多说,咱也回归正题,不管你以后爱不爱她,那是你的事,可现在,你会让她不开心,而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你必须要离开。”
屈皓很认真地看着他,其实,他都知道,习昇说的,都是事实。他也不得不承认,不止是习昇一个人,她身边的那些护法,哪一个对她不是如此痴恋?只是,他终究不明白,那样的女子,到底是如何让人心生爱意的!如果可以,他情愿——从未与她相识!
最后,屈皓点头:“好,我走就是。但是,你能答应我,以后,她不会动屈家吗?”
习昇笑笑:“你放心,她没那么多心思管这些小事——她这人呢,念旧又护短,即使你以后不在她身边了,但毕竟曾经跟过她,屈家以后,肯定是没人敢惹了。这一点,你不用多想。”
屈皓觉得心里乱乱的,像一团麻绕着他:“谢谢。我想歇一会儿了。”
习昇推开车门:“那你好好休息。”
习昇刚下马车,老五就迎上来了:“习哥。”
习昇哥俩好地揽上他的肩:“老五,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老五等着他,就是准备问他这事呢。
“我听老大说,那天是你推了屈皓,然后碰到沈烟,他才打了屈皓的?”
老五点点头,他正为这事纠结呢。虽说艾劳给了他极致的一次欢愉享受,但这事还压在他心里,挺难受的。
习昇现在也了解老五的性子了,有些事,真的需要人开导:“我就想和你说这事呢。这事,你别放在心上,我和艾劳说了,她没怪你的意思,你也是无心的,再说了,屈皓那小子,也该吃点苦头。还有,你可千万别再提这事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这事过几天她就忘了,你要是再提起来自己惹她生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其实这事,习昇真的没和艾劳说过,但他知道,老五肯定会觉得心里有个疙瘩——果不其然!幸好他提前给他说了,不然这呆子再拿这事去烦艾劳,那可真是不好收拾。
老五使劲点头:“习哥,你说找我,就是说这事吧?”
习昇也点头:“嗯,没别的事。她那性子,有时候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有事就和我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知道吗?”
老五嘿嘿地笑:“其实姥姥对我很好了,真的,我很满足。”
习昇放开他,摸着下巴打量他:“脸红什么?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老五的脸更红了,顾左右而言他:“哪有!那个,习哥,饭好了,该叫姥姥吃饭了!”
习昇见他这模样,更想逗他:“你们之间那禁忌解除了?还是说,她帮你解决了?”
老五顾不得礼仪,落荒而逃——这种问题,那般的隐秘,让他如何说得出口?羞死他算了!
习昇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艾劳根本没睡着,躺在树荫下,眯了一会儿,觉得精神多了。手放在脑后当枕头,嘴里还叼着根野草,眯着眼打量着四处忙碌的男人们。
老七这家伙,真是挺有家庭煮夫的样子啊,人长得帅不说,炒菜的手势都那么的有艺术韵味!
帮忙的家伙们就不怎么让人期待了——老二最是手忙脚乱的,不是翻了盘子就是碰了碗,最后一跳脚,不干了!
老三一身的谪仙气质,偏偏挽了衣袖拿着一把刀,正犹豫着要不要拍下去!
老四摁着鱼一个劲儿地催他:“快点啊!你倒是拍啊!”
老六也过来了,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七:“待会儿把这个放汤里,有养颜的作用。”
艾劳笑笑,可真热闹——她目光一转,就看到老五和欧阳澜两个人嘀咕着什么,接着,看到习昇从马车上下来,老五又和习昇混到一起了!
欧阳澜一点点地凑过来,叫了一声:“姥姥。”
要说艾劳精神是好点了,可心情真是不怎么样,再说她也不待见欧阳澜,那脸上自然没多少悦色:“有事?”
欧阳澜真是不想和艾劳单独呆着,不为别的,就为艾劳脸上那表情——为什么她和习昇他们在一起,就能笑得灿若桃花,看见他,就跟有人欠了她钱一样?
他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要说容貌,他也算是绝色了,虽然比不上他哥哥,可也和沈烟不相上下啊,再说家世,这些男人,哪一个比得上他身份尊贵!可为什么她就不能正眼看他一次?
这样也好,反正他要走了,眼不见心不烦!想到回家之后就能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开口道:“姥姥,我想回家了。”
艾劳不想搭理他,觉得和他说话纯粹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眯着眼睡一会儿呢:“你要是没事,就帮着去做饭,别整天想那有的没的!”
“我是说真的!”欧阳澜一看她闭了眼睛,就觉得心里着急又难受——她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自己吗?“我要回家!你不能拦着我!”
艾劳坐起来,“呸”一声把野草吐了出去:“你脑子没毛病吧?当初要死要活地想留下来,这会儿又要走,你折腾人玩呢?我跟你说,半年!半年之后让你回家!这半年,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
欧阳澜急了:“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的谁!你没资格管我!”
艾劳还真是不想管他,甚至都想一脚踹死他——但想到贴心的慕白,她硬生生地忍了这口气:“别再提这事,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那副表情,老子说得出做得到!吃饭了还不去帮忙!还让人家伺候你不成!”
习昇过来,就听到艾劳这火气不小的话,看了欧阳澜一眼,明显不高兴他过来打扰艾劳的休息:“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艾劳拉着他坐下,然后让他怀里一躺:“有苍蝇,烦死了,哪里睡得着!”
欧阳澜一听,差点气死——他不是苍蝇!不是!
还有习昇那脸上的表情——秀什么恩爱!谁没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臭显摆什么!看了恶心死了!
习昇忍不住笑了:“那吃了饭再睡,我帮你看着,来了就把它们赶走,让你好好睡个觉。”
欧阳澜气死了,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气得不轻。”习昇看着他的背影:“怎么说也是你小叔子,你就不知道让着点?”
艾劳掐他一把:“小舅子都不成!这孩子真心不讨人喜欢!”
“不喜欢让他走就是了,留着干什么?”习昇绕着她的发,感受着此时淡淡的温馨。
其实艾劳把欧阳澜留下,就是想以后有个机会去燕京找欧阳慕白,这会儿肯定去不成,过一段时间,没事了,她就去玩玩——这帮男人肯定更愿意留在山庄里吃喝等死,她不找个借口,怎么去?
这会儿习昇问了,艾劳就瞎扯呗:“人家哥哥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他,我能食言么?”
习昇也没多想:“嗯,这孩子确实有点不会说话,应该是家里惯坏的——和他比起来,屈皓倒是老成多了。”
“别跟我提他!”艾劳立即瞪了他一眼。
习昇笑笑:“好,好,不提。不过,他答应了,伤好了他就离开。”
“眼不见为净。”艾劳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习昇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阴影,这事怎么说呢,对于艾劳来说,还真是第一次碰这样的钉子——习昇也心疼,自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却因为别的男人黯然神伤,他好受么?
“起来吃饭了。”习昇把她抱起来,逗她开心:“看看你身边这些优秀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重要的——入得卧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艾劳立即笑了:“有危机感了吧?”
习昇拥着她往那边走:“是啊,愁死了,你咋这么招人呢?干脆林源他们来了以后,就把你藏起来,就伺候我们二十一个人,其他的,看也不准看!”
艾劳作势瞪了他一眼:“伺候?哟,你还成了大爷了!”
习昇哈哈大笑:“我是大爷,你是祖宗,我伺候你还不成吗?”
他这话说得声音挺大,距离又不远,那些男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看着他们二人——两人相拥而来,男子绝色帅气,女子风华绝代,当真就像是从画里下来的仙子一般!
欧阳澜还气着呢,盛了饭菜,以照顾屈皓为名,直接去马车里面吃了。
艾劳巴不得不看见他,招呼这些人席地而坐,经过习昇几句话,让她心情顿时开朗,这会儿那嘴巴就没闲着——吃饭,也夸人!
首先,肯定想夸老七的:“老七这手艺真是没的说,以后找男人,就找这样的!人家说,要拴住女人的心,先要拴住她的胃——哦,那意思就是说,要想让女人爱你,你得煮好吃的给她吃!老七,姥姥爱上你了怎么办!”
老七脸一红,却掩不住心底的甜蜜,冲她笑了笑:“姥姥,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煮给你就是了。”
艾劳本来就是容易得意忘形的人,这会儿身边都是贴己人,说话什么的,她也无所顾忌,反正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李晨和吕哲,这些男人都被她折腾了个遍!
她说那些话,真是挺露骨的,反正听得人都有些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感觉了!
饭吃饱了,艾劳一想起等下还要骑马,那小脸顿时又垮下来了。
老五第一次鼓了勇气站在她身边,刚想说几句好听的哄她,就看见老二过来,面色之上难掩意外之色:“姥姥,不好了,出事了!”
叔侄共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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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都城,近日来一直都是人心惶惶,到处可见行色匆匆的商贩,无心经营,左顾右盼地怕撞到巡逻的军队!
要说中兴军队,之前也算是纪律严明,至少从不骚扰老百姓。爱豦穬剧可此次重立储君的事情一出来,龙暮月就在有心人士的撺掇下,撒泼耍赖地让自己的母妃在老皇上耳边吹了吹风,兼了个禁卫军副统领之职。
他是皇子,这统领虽是副职,却没人敢忤逆他,他从未带过军,玩心大起,再加上真正给他带领的那批禁卫军,不过是家里有些后台的权势富贵人家家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拼凑而成,如此一来,有他做撑腰的,这部分禁卫军在都城里可谓是无恶不作,不过几个月时间,便把都城弄得乌烟瘴气,禁卫军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遭人唾骂!
对于这些事情,龙暮云是有所耳闻的,但当务之急,他根本无心管那么多,老皇帝禅位的决心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就逼着他做一个选择,是他即位还是让龙溟登基!
龙暮云也问过龙溟的想法,结果龙溟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都不想当这个皇帝——归根结底,就是为了艾劳!
龙暮云真是不想和自己的侄儿提这个问题,不管怎么说,他一直把龙溟当自己的孩子,现在好,他们两个喜欢了同一个女人,还都发生了不能改变的关系,这种事情——他想想都觉得脸红,更别说当面和龙溟讨论了。
可没办法,他最后被逼得无奈,还是找上了龙溟。
他毕竟是皇叔,是长辈,考虑事情肯定比龙溟要深一层,如今龙暮月的野心路人皆知,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龙暮云最开始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朝堂动向,说父皇心意,说群臣态度,什么都说,最后关于艾劳的事,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对艾劳的爱,他自己是很确定的。二十九年了,他第一次尝到做男人的快乐,是艾劳给了他新生的机会,让他有了活在这世上的乐趣和希望,让他放弃艾劳,他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他对她的爱,不仅仅是单纯的感激,如果真是那样,他倒庆幸了——可事实是,他爱她,深入骨髓的爱,即使为她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也绝不会眨眼!
这样的一份爱,如果让他放弃了,他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对于龙溟的态度,他却不敢打包票。
自己的侄子,肯定他是很了解的。自小,龙溟聪慧无比,俊俏出色,如今更是有天下第一美少年之称。当然,这些只是外在的东西,至于龙溟的个性脾气,龙暮云觉得,这天底下,最了解他的,就是自己了。
龙溟自小就和他亲近,比之他父母还要亲热些。龙溟许多事都是跟着龙暮云学的,龙暮云不近女色,连带着,龙溟也不怎么喜欢女人,就是身边伺候的,都是太监多一些。
龙暮云那时候不能行使男人的权利,对于这方面的事,就肯定不会和龙溟探讨,再说了,形同父子的两人,谈论这事,总觉得怪怪的。但即使这样,龙暮云也知道,龙溟对于女子,多少有些抗拒。
那小子长得一副迷人神姿,走出去,不知道迷了多少官家小姐的心,其中不乏心细胆大的在皇家宴会或者春游时主动向他示好,他却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不屑一顾,遇到献殷勤的,要是心情不好了,他还能挖苦人家几句,当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龙暮云不知道龙溟和艾劳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好上的,但现在想想,隐隐觉得两个人第一次在他的王府里见面时,气氛有些诡异——也就是那一次,他从宫里回来,艾劳身上到处都是欢爱的痕迹!
龙暮云难免想起那时候自己的心痛,但现在想通了,也会试着猜测——那一身的吻痕,难道是自己侄儿留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在自己的寝宫里,做了那男欢女爱之事!
龙暮云想通这件事的时候,当真是震惊了!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艾劳会做出这样的事,不足为奇,可龙溟呢?那可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怎么就……
而且,那时候,龙溟明明就已经知道了艾劳是自己的女人,他竟然还……
想起这些,龙暮云的话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始了。
龙溟其实也能看出来,龙暮云几次三番地想开口,结果说出来的,却都是关乎朝政的大事,龙溟一直担心的那一件,他却一直没说。
龙溟能不担心吗?通过这件事,他知道,皇叔对他的印象,肯定是一落千丈了,不管怎么说,即使艾劳认识自己在前,可自己和皇叔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总是不对的!
更何况,那一次他和艾劳表白,还正好被龙暮云撞到!
他和艾劳之间的是是非非,绝对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从她无情地掠夺了自己的第一次,两个人之间的渊源算是正式开始了。但这些事,让他如何在皇叔面前启齿?
他也知道皇叔此时来找他什么意思,大局当前,他也不想过多的考虑儿女私情,可他是真的放不下艾劳——十四岁的年龄,或许有些人家的孩子还不懂情为何物,但对于皇家倾心培育出来的人才来说,龙溟属于过早的成熟的那一类型,该懂的,不该懂的,他都能清楚地知道那代表什么。
现在,他就很清楚,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艾劳占据了,即使以前他不知道,他不想承认,他一门心思地和艾劳对着干,惹她生气——可结局呢?他完全的沦陷在了爱情的深渊里面,无法自拔,也不得不认清现实地在自己的心意面前低了头,承认了自己对艾劳的感情。
两个人每一次见面,都是暴风骤雨般的侵占和进攻,似乎没有多少交流感情的机会,龙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是她第一次把红烛送进自己体内?是自己把鞭子甩到她胸前?是她挣了铁链把他扑倒?是他在吕家拦住她的路?是她说扑出去的水连盆都不要?还是……
龙溟真的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的身体,他的心灵,已经牢牢地烙印了她的名字,她的一切,让他再也无法抗拒她的魅力,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地臣服在她的笑容之中!
两个人每一次见面的针锋相对,现在想起来,都带着无限的甜蜜。更让龙溟欣喜的,是最后一次的柔情蜜意。第一次,她那么乖巧可人地倒在自己怀里,两人都拔掉了身上的刺,两个光秃秃的肉团丝毫没有间隙地抱在一起,你情我爱,卿卿我我,不想分开。
那时,龙溟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爱她,想抛弃所有地跟着她同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弃了天下又如何?
可是事实真正地摆在面前的时候,龙溟才觉得,原来,抉择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如果要和艾劳在一起,他舍弃的,就不仅仅是整个天下,还有他的家人,亲情,族人,甚至一直拥护他的臣子,也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遭到别人的排挤陷害!
但,如果即位的人是皇叔,那么,一切又另当别论了。
只是,有这个可能吗?
龙暮云再一次的开口了,问的却是:“你母妃最近可好?”
龙溟也挺佩服龙暮云的,他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但这会儿连问候母妃的话都出来了,他还是不提正题——龙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皇叔,姥姥那里……”
龙暮云脸色顿时变了,只觉得耳垂微热,绝没想到龙溟会主动提出来!
龙溟轻轻笑了笑——怎么觉得皇叔比自己还害羞?难道自己被姥姥带坏了?
龙暮云立即觉得不自在起来了,叔侄俩拥有同一个女人,不知道就算了,可现在不但知道了,还得讨论这个问题,真是——难堪啊!
龙溟也觉得有点尴尬,可事情总要有个人提,这是不可避免的:“皇叔,我和姥姥——我,其实……”
话虽这样说,但真要龙溟说出来,肯定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龙溟一狠心,闭着眼不敢看龙暮云:“皇叔!我爱姥姥!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她!也许你觉得溟儿无耻,但我想说,早在她进你王府之前,我们就认识了!而且——而且,我的第一次,是给了姥姥的!”
龙暮云大惊:“你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结识艾劳在前,但此时听龙溟这么一说,倒是自己抢了侄儿的女人吗?
龙溟睁了眼,却不敢看他:“你还记得母妃给我找通房丫头那一晚吗?”
这事龙暮云知道,但他本身有隐疾,自然希望侄子会成为真正的男人,所以,对这事,他还是赞同的。
“那一晚,是姥姥。”龙溟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只说艾劳打昏了伺候的丫鬟,然后两人有了关系,却绝口不提艾劳在他身上做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龙暮云真是惊到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一天的事情,他有印象。因为知道龙溟要破身,第二天一早,他还特意去了太子府,给龙溟拿了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却被告知龙溟大发脾气,谁也不见,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出门!
龙暮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后问龙溟,每次提起,他却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时间久了,龙暮云都把这事给忘了,却没想到,那人竟是艾劳!
但龙暮云不禁奇怪:“可,既然如此,你为何事后郁郁寡欢?”
龙溟面上一红,想起那夜的疯狂,不禁心神荡漾:“姥姥她——她根本不顾我初经人事,她……”
一听此话,龙暮云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当初他的成人礼也是艾劳手把手教的,她那消魂的滋味,至今仍激荡在他的心上,每每想起,总让他心跳加速!
龙溟这话,龙暮云理解为艾劳要多了,而龙溟招架不住,这才恼羞成怒的:“嗯,习惯就好了……”
他话未说完,大窘,看了龙溟一眼,连忙移了目光,只觉脸颊滚烫——他疯了!竟然和侄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龙溟却扑哧笑了:“皇叔,你脸红什么!”
龙暮云更觉尴尬,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没有,天气炎热……”
话题说起来了,龙溟倒觉得没什么了,或许是少年心性,事情在他眼里反而没那么复杂:“皇叔,你怎么想的?”
龙暮云犹还觉得不自在:“什么怎么想的?”
龙溟笑,只要想起艾劳,脸上就是甜蜜的模样:“姥姥的事啊——皇叔,你很爱姥姥吧,我从没见你那么对一个女人。”
龙暮云羞涩一笑,被自己侄子看穿心思,挺丢人的,可他不想否认,毕竟他爱艾劳这是事实:“嗯,她是第一次,让我付出了身心去爱的女人。”
“我也是。”龙溟提起她,满脸都是幸福的光辉:“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女子,真是——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皇叔,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龙暮云心里苦涩——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这话,龙溟轻易地能说出来,他能说吗?龙溟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孩子,可他已经是近而立之年的人了,身上也有自己的责任,如果龙溟真的临阵脱逃,到时候,他不可能对自己的父皇不管不顾,他只能挑起这个担子,那么,他和艾劳……
龙溟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妥,忙又道:“皇叔,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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