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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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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楹回到房里,看她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便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是不是嫌那鹿胎膏难吃?”

“有点儿,可是那不是药么,哪能好吃呢。而且那么一块可是得值同等大小的一块银子了。我想着这个也能一口口吃下去。”

“银子不值什么,只要吃了有效就好。不过,调养嘛,都是循序渐进慢慢来的,你也别着急。你今年才十六,我也才二十二,不用急。”

“你不是总念叨着即便明年咱们的孩子生出来也比胡胖子的长子小了七岁之多么。”沈寄勉强笑笑。遇到这样的事,唯一的安慰就是魏楹的反应了。

“那有什么。哪怕咱们是中年得子,胡胖子已经有了孙子又怎样,那还不是得叫咱们孩子一声‘叔’。就跟小弟弟一样,族里一大群孩子管他叫小叔叔。”

“嗯。”沈寄往后靠在魏楹怀里,“那族里……”

“我从来就不会真的被他们束缚住。如果不是为了报母亲的血仇,而且当年又受了他们恩惠才从大理寺脱身,即便魏家家底如何丰厚,我也是不会认祖归宗的。毕竟,族里绝大部分都是寡情之人,当年便生生逼死了母亲。如今,那些老家伙要唧唧歪歪,我一概不理会就是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辖制我的?再说了,你这个宫寒之症,又不是没得治。咱们抓紧时间求医问药便是了。”

沈寄有宫寒之症的事,她在信中告诉了徐五和干娘,她们的回信很快便到了,还附上寻来的良方让她试试,说是求七王爷府上的太医开的方子。这个,自然是由徐五去求了闺中密友的王府侧妃贺氏弄来的。七皇子在今年年满二十五周岁时按照惯例受封岚王,所以众人的称呼便由皇子殿下改为了王爷。他里储君之位,依然还是只有一步之距,只是这一步已经走了许多年,还是没能走到。今后能不能走到也不好说。毕竟皇帝在他之前之后都还另有数名皇子,最大的已经年届不惑,最小的还在牙牙学语。

不过,这些沈寄都不关心,反正魏楹现在远离京城,虽然升官了但也只是一个不能影响朝局的小小知府而已。在那些人眼底,知府是个什么官啊,根本不会放在眼底。他们还是可以在蜀中天高皇帝远的过自己的日子。她目前最大的烦恼还是自己的宫寒之症。

就算是不管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她也很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自己和魏楹血脉的延续啊。要不然,而已太遗憾了。

魏楹低头嗅着沈寄的发香,很少有女人像沈寄这么爱洗头的,多是用发油遮掩味道,哪里比得上这份清新的气息。他的手在她的纤腰上也越收越紧。

沈寄觉得有些痒,扑哧声笑出来,“说起来,倒是委屈你喝了两年苦药了。早知道我有这毛病,根本不用你喝药避孕的。”

魏楹撇撇嘴,“我那是先苦后甜,只要想到能和你那个那个,喝碗汤药算什么。你现在也是一样的,虽然现在需要天天顿顿拿药当饭吃,但是只是暂时的。”

沈寄苦着脸道:“我知道,不会半途而废的。”心头一声长叹,我上辈子没造过孽啊,怎么这辈子这么遭罪!

魏楹揉揉沈寄的头,顺道揉乱她洗过刚干的顺滑秀发,“小时候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沈寄摇头,“就记得卖身葬父那节,前头的都被狗吃了。”

“那就算了,睡觉睡觉!”魏楹说完拉着她一起躺下。从前的事他既然是准备放下,沈寄是什么来历都无关紧要,那也不必再追问了。从前是乞丐还是公主,那都是从前,如今他只知道她是他媳妇儿。

沈寄靠在魏楹胸膛上觉得很是安心,老宅的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既然魏楹不放在心上,她自然不必那么苦逼的天天想着。喝药就喝药吧,鹿胎膏要天天吃如今也吃得起。魏楹说得没错,她才十六呢,不用那样急。

出了这样的事,天天最愁容满面的反倒是魏大娘,她一直记着大夫说的沈寄自小劳作雪上加霜的话。如果她真的不能生养,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为此,她天天跪在菩萨面前忏悔。沈寄和魏楹听下人说了,过去劝她不必如此。

魏大娘淌眼抹泪的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大夫也说了好好调养还是有希望的。可是,要是万一……”

沈寄说道:“姨娘,您别难受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我还没哭呢,您快别哭了。”

魏大娘点点头,脸上有着欣慰,“是,只要你想得明白,那办法是很多。”她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沈寄犯轴,魏楹又什么都顺着她。

沈寄心头一个咯噔,心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什么借腹生子之类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不过能暂时哄住魏大娘她也不打算解释了。只是回头就追着魏楹问那事儿进展如何了。

“胡胖子已经把人约来了,只是他还不知道是未来这件事,所以是正儿八经过来考察的。”魏楹看沈寄一副急着把养母嫁出去省得耳朵发痒的样子,颇有点哭笑不得。

“现在人在哪里呢?”

“人刚到,在悦来客栈住着,不过……”

“不过什么?”

“他身边还带了个通房丫头。”

这样啊,沈寄挠挠头,她忘了,所谓的不续弦只是没有再娶一房正妻而已,可不是身边没有女人。而且,出来考察市场,还带在身边,恐怕是很看重的吧。而且,魏楹认祖归宗在淮阳知道的人也不少,他应该是知道魏大娘的消息的。甚至之前,她被当做逃奴捉回去的时候就应该是知道的了。可是什么表示都没有,那是不是说他根本就无此心,或者说不敢往这方面想呢。

“他有没有来拜访你的意思啊?”说起来那人和魏家是亲戚,虽然远了一点,但是如果知道魏楹在这里做知府,应该会上门来拉拉关系什么的。魏楹心中不乏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想法。虽然有自己催着,答应亲自去约那人面谈。但是就这么去约人,他肯定是觉得有些掉价的。而且这段时日,他们都忙着到处求医问药的,这件事也被搁到了脑后。

“应该是有的,他跟店小二打听过我。”魏楹皱皱眉头。其实这件事养母好像还没有小寄上心,而对方,也不像有这个心的样子。要他上赶着去问对方愿不愿意娶养母,他着实是有点别扭啊。只是,妻命难为!而且,小寄说得也的确有几分道理。

“胡胖子什么时候来啊?他约人合作,怎么自己反倒不露面?”

“他信中说家里有事耽搁了行程,可是没具体说是什么事。这合作的事,怕是要泡汤,不过看沈三叔的意思,倒是觉得这里不错,就是不合作,也有可能自己来做。”

“哦,那就好。回头你好生问问胡胖子那里是出了什么事吧,每次咱们有事就找上人家。”

“嗯,我知道的。他要真有什么事用得上我的,应该也不会和我客气。”魏楹点点头。其实对于胡家,他并不亏欠,因为当年他费心打听来的消息是让胡家避免了成为皇子争权的牺牲品以至于破产的结局的。可是,胡胖子和他是兄弟,如果他有什么事自己能帮的当然要帮一把。

“沈三叔是吧,不知道长什么样啊。”沈寄颇有几分好奇。

很快便给了满足她好奇的机会。那位沈三叔次日便登门拜访来了。魏楹在前衙处理政务,自然还是沈寄出面招待了。

沈三手里有银子,可是商人见官,由来便要低一级。他让小厮去叩门递拜帖的时候,心头还有些忐忑。他在外头做生意,家里与魏家的往来不多,虽然逢年过节的有些礼节上的往来,但他这个远亲的表叔,谁知道魏楹知不知道,他的妻子又知不知道。

不过,如果她问,应该是可以问到的。旁人不记得他了,可是小莹应该是不会忘的。他在客栈同小二打听的,魏知府家有位老姨娘,在府里地位比较超然,魏知府和魏夫人并不把她只当亡父的一个姨娘看待。结合他从老家听来的消息,应该是小莹无疑了。当年她从魏家逃走,偷偷将魏家大爷的独子带走养大的事,如今在老家也是尽人皆知,人人都说她忠义的。

沈三吐出一口气,二十二年不见了,听说她为了抚养小主人颇吃了些苦头,也不知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罢了,如今还有什么好想的。她做了魏家大表哥的通房,他就不该再想了。他看看紧闭的府门,耐心的等着。方才门房上的那个大爷出来盘问了几句,然后便客气的请他稍等,说进去通禀奶奶。

沈寄闻报便道:“既然是亲戚登门,那就把人请进来吧。把人请到偏厅喝茶,请欧阳先生去作陪,再让人去看看魏大哥得不得闲,能不能回来见一见。”真是麻烦,魏楹不在她不能出面接待男客。

沈三被请进门路来,欧阳策很客气的招待,他从南园县一直跟着魏楹到了州府,一直在他身边做谋士。

“爷在前衙忙着,奶奶又不便出面接待,所以只有委屈沈三爷和在下先坐会儿了。在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策字,是爷身边的清客文人。”

沈三看府里下人对待欧阳策的态度也知道他在魏府地位不低,忙道:“欧阳先生过谦了,您谈吐不俗,言之有物沈三能与您对话,也是荣幸。”

“奶奶之前看了拜帖,还是问了问姨奶奶才知道应该唤沈三爷一声叔,说是不好意思,让您在外久等了。”欧阳策说着拱拱手。这是沈寄交代他的,把话题往魏大娘身上引,看对方有什么反应。欧阳策是知道她怂恿着让姨奶奶改嫁,而且对象就是眼前之人的。所以对沈三才会这么的客气。而沈寄在魏楹心头的地位,欧阳策跟在魏楹身边两年多早看得明明白白,她交代的事他自然是不打一点折扣的照办。即便觉得她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

果然是问过小莹啊。

“别说大奶奶不知道在下,就是大爷恐怕也不是太清楚,他不是在淮阳长大的,而我又是长年在外头跑的。”

沈寄则到了魏大娘屋里,让她去暗中辨认一下。省得他们都不认识人,万一是个骗子上门来怎么办。

魏大娘看着沈寄,“你前些日子才告诉了我人家的消息,怎么这么巧这么快就登门拜访来了?”

这当然是故意把人引来的,不然哪有这么巧,又不是写书。人是自己找胡胖子设法引来的,是真是假沈寄当然知道。可是碍于许多规矩,就算是把人留了下来,这两人根本不可能私下见到,所以她才说怕是骗子让魏大娘去认一认的。

“不知道啊,我们也才得到他的消息,他就这么巧来了蜀中。姨娘,去认一下吧,我跟魏大哥也不认得人。你也知道魏大哥如今是知府,万一认了个假亲戚让对方用他的名头在外头招摇撞骗的,那对他的官声极为不利啊。”

魏大娘还是颇为怀疑,可是拗不过沈寄半哄半拉的就把她弄了过去。

辨认,当然不是当面。沈寄不方便出面待客,她之人也不方便。是在偏厅里头的一间屋子。从里头可以看出去,却不被外头的人所察觉。

沈寄先站过去看了一眼,正和欧阳策谈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沈三了。嗯,四十来岁的模样,下颌几缕长须,颇有几分儒雅,倒是一个儒商。听说早年也是求过仕进的,只是止步于秀才一级,后来弃学从商,事业上也挺成功的。

她把位置让给魏大娘,后者看了半晌,然后道:“是本人,不是冒充的。”说完就要走开,沈寄也不拦着,只是挠挠下巴,瞧姨娘这个样子其实颇有几分激动啊,都有点轻颤,只是强自压抑着。

沈寄打听过,以前魏楹的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个表叔时常上门来,有几次都是魏大娘伺候的。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小丫头,并不是公爹的通房。她把那金耳环藏了那么多年,见到这人又是这个反应,看来不是没有那个意思的。自己吹这个风吹了整整三年,还是吹进了她心头啊。

现在要看的,就是这个沈三叔有没有这个意思了。至于他带在身边的通房,姨娘想必不会计较。她本人不计较,沈寄自然不会多事。

魏楹忙完手头的事就早退回到后宅了,他对这个表叔有点隐隐约约的印象,小时候这人还把他举在肩膀上坐过。他让厨房上了酒菜,又留了欧阳策作陪,等到酒席散了回来向沈寄汇报,“按你说的,我让他搬到客房来住了,他像是挺惊喜的。至于那件事,还得再过些日子等着水到渠成的时机才好开口。”

沈寄递上毛巾让他擦了把脸,“嗯,辛苦了,我今天看姨娘,挺激动的,那手绢都拧成了麻花。二十多年前的初恋情人一下子看到,难免激动了一点。”

魏楹瞪她一眼,“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好开口。”

沈寄给他揉揉肩膀,“都是为了姨娘的下半生,你也不想她才三十六就形如枯木了吧。这叫寻找第二春!只是,我不希望对方只是为了和你攀关系才应承下来,他得是真的对姨娘好才成。”

☆、卷三  V 78 事成

魏楹享受着沈寄难得的贤惠按摩,舒服的闭着眼,“嗯,再往下一点,嗯,就是那里,用力!”

沈寄把手挪到他颈窝,一下子把手伸了进去,魏楹一缩脖子,手反转过来按住她在自己背心捣乱的小爪子,嘴里说道:“该修指甲了啊,省得晚上一激动又给我背上抓出好几道血痕。”

沈寄在他背心拧了一把,“就是不修,留着!看你还敢不敢乱搞那么多花样。我抓你怎么了,你昨天还咬了我肩膀一口呢。今早起来还有牙印子。”

魏楹笑道:“嘿嘿,跟你一样,那不是一时激动情难自禁嘛。”

外头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是魏大娘过来找他们说话,哪晓得刚到门外就听到小两口这么火辣的对话。

魏楹和沈寄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沈寄一向是不太喜欢近身的事有丫鬟来伺候,所以两人独处时,都没有丫鬟在身边,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忌讳。正好这会儿外头守门的丫头也被沈寄支出去了,以至于魏大娘直接就走进了外室。

魏楹努力回复一本正经的面孔,沈寄则揉揉发红的脸去开门,“姨娘,这么晚了,有事么?哦,您快请进。”

魏大娘走了进来,魏楹已经拿了本书在看,正好挡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脸,“姨娘来了,快坐吧。”

沈寄倒了杯茶给魏大娘,后者端着茶盏道:“我来问问,你们俩到底想做什么?”

沈寄两手握拳,两个拇指对弯,笑眯眯的说:“撮合您和沈三叔啊。难道您以为我这几年都在说道这个事,是在说笑或者试探啊?”

“我没这么想过。你现在出了这样的大事,又跟我有关,我怎么能还去想着那些事呢。”

沈寄心道,我就是怕您又出什么借腹生子的主意,这才这么着急的。您千万别想着对这事负责。她坐到魏楹身边,用胳膊拐了他一下,后者不得不放下遮脸的书,好在这会儿面部表情已经正常了。

“姨娘,您已经为我耗费了十多年的青春,我不想您再在魏家耗掉剩下的几十年。您对我有再生之恩,我也愿意拿您当亲娘孝敬。可是小寄说得对,您也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味的为我牺牲。这位沈三叔我们会好好考察的,如果他心不诚不合适,那就再寻合适的。总之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您放心,以后不管如何,我和小寄都会奉养您的。”

这个魏大娘信,不管是魏楹还是沈寄都不是说空头白话的人,对她更是大方得很。魏大娘现在其实也小有身家,三年多下来光明面上的月例她就攒了差不多二百两,又有卖绣坊分的一百两,还有逢年过节沈寄给她的,还有那些新打的首饰,光这些她下半生都可以过得很富足了。

看魏大娘还是放不下沈寄宫寒不孕这事,魏楹摆摆手道:“小寄现在吃的药,方子是岚王府的太医开的,药材是我们托人高价买的上品,日后还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您就放心吧,快则……”魏楹想了一下,按照这个情况在老太爷撒手人寰之际,沈寄可能都怀不上,然后之后还有三年的空白期正好好好的调养,“快则五年吧,我们就可以有孩子。那个时候我也还不到而立之年,小寄更是才二十出头,这个年岁做父母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魏大娘道:“老太爷真的……”

魏楹叹口气,“大夫说,如果熬过了这个冬天,那还有一两年吧。”

沈寄也道:“姨娘,我跟魏大哥都已经长大了,日后我们会互相扶持的。您不必再为我们担心。而您担心的事,如果成真,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魏楹扫她一样,她想办法解决,想什么办法?沈寄捏捏魏楹的手,示意他配合。如今她和魏楹已经越走越远,以魏大娘的见识能力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给予他们庇护和照顾,可是怎么都要让她放心才是。

魏大娘看他们一眼,她当初从魏家逃走就是为了不被人摆布终身,而魏楹母亲生前是答应过让她改嫁的,如果不是突然出了那样的惨事,想必早已实施。而前厅那个人是自己少女时代曾经的想往,而且如今他妻室亡故,如果、如果真的有可能……

沈寄搓搓手,“姨娘,我和魏大哥都是你一手带大的,都希望你能幸福。”

魏楹也点点头,如果养母真的有这个心思,他自然会成全。

魏大娘看着沈寄和魏楹诚恳的眼,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魏楹高兴的道:“好,母亲当年答应的事,我和小寄来做完便是。”沈寄也很高兴,终于魏大娘不用成为淮阳老宅苦命女子之一了。日后不管是跟着沈三还是什么人,她和魏楹都能尽力给予关照,不会让她被人欺负。一定要寻个拎得清的人给她幸福。

两人一起送了魏大娘回去,路上她拉着沈寄的手说:“其实一开始楹儿执意要娶你为妻,我只是拗不过他,心头还真没觉得你能配得上他。可是这么几年看下来,也只有你才能不管什么境地都不离不弃。而且你的为人、胸襟,不比那些名门闺秀差。楹儿的眼光不错!”

沈寄心道,不容易啊,整整八年了,您终于认同我了。不过前提是万一真的不能生,我会同意魏楹纳妾生子或是借腹生子。

送了人回去,魏楹便问沈寄,“你之前说你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现在刚开始治病,你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寄两手一摊,“我才没想呢。我就是对姨娘那么一说,你没看到她之前一直在吃在念佛么,就怕我绝了你的后。”说到最后,沈寄还是有一点抱怨。在魏大娘心底永远就只有魏楹。

“哪啊,她那是对你抱愧。”魏楹拍拍沈寄,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沈寄无父无母,魏大娘虽然是买她当丫头,但是对她也还算不错。所以她对魏大娘一直有一股茹慕的心思,所以偶尔会嫉妒一下魏楹。

沈三叔要在州府考察市场,只是有些人生地不熟,所以他想起了有个表侄儿在这里做知府,想拉点关系某些方便。酒席上魏楹自然也试探了他两句,直到他说出他父亲书房的摆设,还说出小时候送给他的玩具,对方才信了他的确是表叔。这倒也是情理之中,这么多年不见,突然上门,总是要问个清楚。令沈三很惊喜的就是说起他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后,魏楹邀他过府居住,说是可以想听听亡父往事。这样一来他行事简直是太方便了。知府是他侄儿,他就住在府衙客房,那出去办事谁都得给三分面子。

沈寄拿着小钉锤敲核桃吃,耳中听着阿玲细细说着沈三在府内的行事做派,“表老爷出手大方,说话做事也都透着世家子弟的气度,而且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府里下人倒都是说他好的。”

“那个通房,你见过没有?”这件事还是沈寄心头的一根刺。魏大娘如果嫁过去,那就是续弦,沈三有儿有女自不必说。可这侍妾通房,万一不是省油的灯,她未必对付得了。

阿玲摇头,“那个人压根就没入府,奴婢知道奶奶要问,所以细细打听了。据说是个名妓,是表老爷带来送城里的洪老爷的。”

合着是带的一件礼品,就说沈三出来做生意,又不是游山玩水,怎么还带了通房。

“那怎么之前说是通房?”如果是千里迢迢带来送人的,就不该自己先沾了才是,那样对方反而心头有疙瘩。

“是那店小二弄错了,表老爷包了个小院子,住的都不是一个房间。”

“哦。”

阿玲张了张嘴又闭上,沈寄道:“要说什么就说,别这副样子。”

“奴婢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奶奶的做派倒像您是姨娘的长辈似的,事事过问什么都要操心。”

沈寄叹口气,“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力主张的,当然要操心了。我的出发点是希望姨娘下半生能够幸福,要是万一造成她不幸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阿玲点头,“那倒是,其实奶类何必来出这个头呢。”

“按魏大哥原本想的锦衣玉食的供养,那其实是最简单的。可是我看到姨娘那么寂寞,又知道她把那个人送的金耳环珍藏了十多年,实在有些不忍心她就这么过剩下的三十年,她才三十六呢。”

“奶奶一直是这么为身边人着想。”阿玲轻道。如今凝碧已经在开始接手她手里的事情,采蓝则顶上凝碧的位置,这样她离开的时候就不会出现中空,她也不会被耽搁。而下头的人也有奔头,采蓝可以从三等丫头升为二等丫头,凝碧则从二等升到一等,月例都有提升。

沈寄笑了笑,御下当然是要恩威并施,不这样考虑周全怎么让人死心塌地跟着。不过她对魏大娘那是心头的一份感激,和这些没有关系。

沈寄把那个女子不是通房的事告诉魏大娘,后者道:“他原不是这么一味享乐的人,哪里会出来做生意还带着通房的。”

“哦,那身家表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魏大娘不肯多讲,沈寄挽着她的胳膊道:“说嘛。”

魏大娘拗不过,只得说道:“大老爷在的时候说过他脑子灵活会变通,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这倒是,至少人家知道改行没做了范进。

沈寄挠挠下巴,“那,你们怎么当年没成呢?”既然都到送定情信物的地步了,怎么就没下文了。

魏大娘苦涩一笑,“他是表少爷,我只是个不能自己做主的丫头。”

“哦。那姨娘,你想不想和他见上一面?怎么说都十多年没有彼此的音信了,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吧。”

魏大娘没有出声,沈寄便下去安排去了。这可是魏府,就算沈三不方便进内宅,魏大娘也不可能去客房那边,但是要让他们见上一面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交谈一番还是很简单的。只是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和沈三挑明了。所以在安排之前,沈寄还得和魏楹通通气。

“嗯,人已经住进来好些日子了,我估计他也在心头嘀咕我怎么这么礼遇他,行吧,你安排吧。”

“好。”

沈三确实是有点疑惑,他虽然小有家底,但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商人。只有他上赶着巴结魏楹的份,但后者对他一直称得上是礼遇有加。一开始想多听听亡父生前的事,留他住下倒还说得过去。后来也时不时的和他一起谈天说地,还派了个叫刘準的得力小厮来帮衬他在这里展开各项事务。在见过昔年的青梅竹马以后,这个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起过当年那个娇俏动人的丫头。只是造化弄人,她成了大表哥的通房。即便不是这样,他也无法说服母亲替他开这个口。在没有娶妻之前,他可以有通房,但那是自己家的丫头,不包括亲戚家的。所以,那一段至纯的初恋也只能叹一声无缘。后来她逃出魏家,他也偷偷找过。再后来,就是听说魏家把她当逃奴抓了回来境遇很不好,他作为一个外人根本无能为力。如果他出手帮忙,她怕是得步了魏家大夫人的后尘。

本来以为这辈子或许都没机会见面了,可是机缘巧合他到蜀中做生意,她则跟着魏楹也在此处。只是,大户人家规矩很多,他也不敢谋求见上一面。知道她如今日子很好过也就是了,若是因此得罪了魏楹那是大大的不妥。所以,他之前压根没想到魏楹对他的礼遇,竟然是因为她。

这只是一次在后花园的巧遇,但是沈三知道如果不是有人安排根本不会遇上,事前就会有人告诉他后花园有人请他暂避。

当初分别时俱是青春年少,如今一晃已是二十个年头过去。

沈寄听说了他们见面的情形,觉得有戏。沈三应该也没能完全忘怀。虽然他不可能是单为了情爱,也有看在如今自己和魏楹极力撮合,而魏楹在族中在官场的地位的缘由,但婚姻这等事本就讲求门当户对,条件有时候也是必须的。反而因为这些条件可以让婚姻关系更加的牢靠。至少沈三想做什么都得在心头多掂量一下魏楹的分量。

当晚魏楹就和沈三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自己的意思和他说了。魏楹一回房,沈寄就急急的问:“他怎么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就好!”

魏楹的脸色有些古怪,对他来说,魏大娘是很特殊也很重要的存在,在沈寄出现之前,他和养母就已经相依为命十年。如今要把她嫁出去,心头还真有些百味杂陈。

沈寄一副‘我了解’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我懂的。”顿了一下道:“他有没有说会暂居蜀中?”

“说了,他不主动说我也会要求的。反正在这里有我照看着,对他只有好处的。他回头就会在附近租一个宅子,然后再准备铺子开张的事,之后再是婚事。”

沈寄想了想,“魏大哥,这件事情是我一力主张的,可是所有压力大半都是你来承担。”

“废话!我是男人,是一家之主,当然是我来承担。”

沈寄捏着自己的手指问:“那,外头会怎么传这件事啊?还有,我不能生孩子的事现在外头也传的沸沸扬扬的。”林夫人前日过来坐坐,告诉了沈寄外头现在的许多传闻,还说她真是有本事,把魏大人拿捏在手心里。

“管它呢,一味顾忌人言也就不用活了。”

“有没有人要送你个侍妾好生孩子的?”

有,怎么可能没有。之前没有传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都不少人要送他了,何况现在。只是让魏楹比较烦恼的是,前任知府刘大人,如今已经高升了的,对他也算得上有知遇之恩,他的夫人也有意把留在蜀中的娘家亲侄女说给他做平妻。魏楹只好趁着她还没有找人开口之前,先对外说了无意纳妾也不欲聘平妻的话。当然是惹得外头议论纷纷,沈寄近来是在家里调养身体又兼忙活魏大娘的事,所以迟到前日才听到林夫人转述的那些话。

“管他谁送,我不要也就是了。你放心!这个时候尤其是不能焦虑,安心调养就是了。”

沈寄抱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唇,魏楹收紧她的腰,变被动为主动。好半晌两人才分开,沈寄靠到他怀里,“辛苦你了!”唉,这身体的本尊到底是遭了多少难啊,搞得现在想生孩子都难。她原本都想好了,生个男孩,小名就叫小包子,生个女儿则叫小芝麻。现在,也不知几时才能有小芝麻和小包子了。

魏楹打横抱起沈寄放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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