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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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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见徐五为自己担心起来,也皱了皱眉,“祖父的身体不好,我们须得回去看看。而且,魏大哥说我还没有去老宅祠堂里祭过祖先,族里就不会承认我,也需回去一趟。”

徐五点头,“嗯,那倒是。必须得到宗族承认才可以。不过,你那位当宗妇的二婶,肯定会趁机难为你的。看来人人都有不容易。”

“是啊,各有因缘莫羡人。舅母为五表姐挑的人想必是精挑细算的,绝不至于离谱。只要你真心相待,好好经营,日子一定越过越好的。再说,你不是还认识么,比那盲婚哑嫁的好多了。”

徐五点点头,“小寄,你说得没错。你这么艰难都能把日子过好,我一定可以的。”

沈寄见她阴霾尽去,不由得心底好笑。知道自己其实也有为难之处,徐五心头就平衡了。不过徐五是个很真诚的人,这样攀比的心思也是谁都有的,自己乐意跟她结交。何况,徐五也算是她第一个闺蜜了。而且,她也并没有真的看轻自己。以她一个侯府嫡出小姐和自己这个低阶官吏的妻子交往,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孔来。

林侍郎林夫人是看好魏楹日后在仕途上的成就,所以收自己做干女儿。但徐五跟自己结交,渐渐的倒是带了几分真心的。沈寄也希望她能过得好。

客人陆续多了,沈寄和徐五也帮着招呼起客人来。都是那次沈寄跟着林夫人出门拜寿见过的,后来也来参加了林府的送亲宴的。其实沈寄的身份该归于已婚妇人那一边,可是她年纪实在是小,比徐五都要小两三岁,还是这边比较熟识些。柳氏便请她帮着招呼贺小姐等。年纪大的女客大多围着谆儿和林夫人说说笑笑,说着那孩子长得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将来必定是有福气的。又有人说何必将来,生下来就是个有福气的。

小姑娘们对这些话题不太感兴趣,林夫人让沈寄和徐五还有林家庶出的七姑娘带了她们后花园逛去。七姑娘今年才十二,还不曾出去应酬过,所以有些怯。

徐五笑道:“你是主人,大大方方招呼客人就好。”这姑娘小时候林夫人也请教习嬷嬷调教过,只是后来林大少爷生病、过世,然后林夫人与林侍郎反目,回到林府又忙着孙儿的事,就有些忽略了这个庶女的教育。

此时林府只有她一个姑娘,今天有宴席自然该她出面招待女客。但是鉴于她这样的情况,所以林夫人和柳氏才会叫徐五沈寄帮衬的。

“嗯,我知道了,姐姐。”七姑娘秀气的说,然后提高了一些声音招呼人到后花园去,又让下人把水果点心等搬出来。今日有难得的冬日暖阳,晒着很是舒服。

安排好座次,沈寄想了一下,“小七,听说你在练埙,不如给我们大家演奏一下。嗯,我们也不白听你的,等你吹完我也来弹一曲。”

徐五笑道:“我和你四手联弹。”

沈寄点头,“好啊。”林夫人以前调教沈寄的时候说她非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乐器不可,沈寄就选了琴。每天两个时辰在琴师指点下苦练,徐五过府来听过。如今没事时在家也在练习。虽然此时除了林府徐府还不会有这个圈子里的旁人下帖子邀她过府玩耍,但日后魏楹想必不会一直在六品的位置上呆着,她便不曾断了练习。按魏楹的说法,有那么两首曲子指法意境都勉强能称得上上佳。

“好。”七姑娘一看找到事做了,叫了下人过来,又举一反三的问在场的姐姐们需要什么,好一并来过来。

今日是满月宴,也玩不出太花俏的东西来。干坐无聊,于是便有贺小姐也捧场说她吹笛子,然后再有人要了箫。

一会儿乐器拿了过来,七姑娘便把埙拿起来,“子衿先抛砖引玉了。”

沈寄之前就听过七姑娘吹埙,知道她虽然才十二,这个却是练了三四年,颇有些造诣。她悄悄一拉徐五的袖子,“等下我们奏《渔舟唱晚》。”这个算是她的代表曲目,她练得最熟的。反正徐五肯定会弹,所以她直接要求。

徐五也知道她到如今也只有五个月的琴龄,今天如果不是为了帮小七撑场子肯定不会主动冒头,自己也受了姑母和表嫂的嘱托,于是小幅度的点了下头。

场中响起呜呜咽咽的埙声,听着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贺小姐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实在是没想到林家这个庶出的小姐在吹埙上颇有些天赋。

这个可不容易学好。一般人都不会挑战,譬如说沈寄。这会儿她见七姑娘越吹脸上越安定,也越自信,放下心来。主意是她出的,是为了让小七露脸,既是在这些人面前,也是在林夫人面前。因为她住林府时,小七对她不错,有不懂的也愿意教她。而小七今后的日子如何,林夫人是有决定权的。

一曲毕了,贺小姐赞道:“七妹妹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个造诣,音动人心,真是不错。”

沈寄一副有些赧然的样子,“你还说是抛砖引玉呢,我都有些不敢献丑了。”她的速成班,而且同时要学那么多,真的跟七姑娘一心一意专心苦练的没得比。她今天算是甘当人梯了。

徐五拍她一下,“难道想食言而肥不成?快点,把护甲戴好,安心给我做绿叶就是。”

七姑娘被京城才女贺芳芸称赞,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羞涩的谦虚了两句。这边沈寄和徐五也在下人伺候下把护甲戴好,双双落座琴椅。

却有下人捧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过来,说是夫人给七姑娘的埙。原来方才这埙一吹,喜气洋洋的氛围一下子被渲染出来,而且技艺确实很好,屋里一众太太便都赞了几句,又问是谁,怎么从前没听过。知道是七姑娘,又夸了几句林夫人就是会调教人,让她很有面子,便赐下这只埙来。

☆、卷二 V 32 抓周(2)

林夫人的东西毫无疑问是好东西,光看那装埙的锦盒便极为的精致,当即便有人撺掇着七姑娘打开来看。

七姑娘向送东西来的仆人客气道了谢,她的手略有些抖,然后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内里是一只古朴典雅的埙。

“是只古埙呢,姑妈那里就是好东西多。”徐五和沈寄戴好了护甲也都凑过来看。她是没怎么把这个小七当回事的,不就是个通房生的么,连姨娘养的都不是。不过今天的埙声倒是让她惊艳了一回。

而沈寄,和七姑娘却是有几分同病相怜。当初沈寄是寄人篱下,七姑娘虽然是林侍郎的女儿,但是也好不到哪去。被父亲和嫡母忽视,下人就敢任意作践。不过她毕竟是侍郎千金,有一些千金小姐该学的该会的,也还是知道。沈寄初初开始学琴棋书画时在她那里就受益良多。

七姑娘激动了一下,马上想到自己现在是负责待客,而且沈寄和徐五帮她撑场子要下场四手联弹,护甲都戴好了,便笑道:“小妹已经抛砖,静候两位姐姐的琴音了。”

徐五拉沈寄过去两架琴前坐下,“来吧,我们开始。”曾经,沈寄很无知的以为古琴的四手联弹和钢琴是一样的,到了这里才知道电视剧里是胡乱拍的,根本不可能像弹钢琴一样两个人弹一架琴。枉她当年看《天山童姥》还为林青霞巩俐弹一架琴的画面倾倒过。真正的古琴四手联弹,只能是两架琴各弹各的。比一个人弹要难,也要容易。难在要步调统一,容易在技艺高的人可以迁就突出稍弱的一方。当然,如果两个人都技艺精湛那就是相得益彰了。

轻缓的琴音响起,徐五发现沈寄的琴艺这三个月进步不小,看来是时时在练的。沈寄心头有一个很隐秘的想法,她想等到有一天琴艺精湛了,好和魏楹琴箫合奏。这是小时候看《笑傲江湖》留下的心愿。

徐五和沈寄的四手联弹也是练过的,在徐五的帮衬下,沈寄略有不足也被掩饰得很好。不过像贺小姐这样的音律高手还是听出来了徐五在刻意的帮衬沈寄。徐五喜欢沈寄,这个她知道,不然也不会在宫夫人的赏花宴上穿戴了她送的衣服钗环还有宫扇,替她新开张的店子引人注意。

要说一开始,徐五是答应了她姑母,但后来种种就是自己心甘情愿在做了。贺小姐知道徐五虽然直率,但是却从不会轻易和人真的结交,她们这个圈子里也不乏面上情儿。这个沈寄能一步步征服徐五,果然不简单呢。又想起祖父叮嘱自己有机会问问清楚桃花岛主是谁的事。

这边,沈寄和徐五已经是一曲终了,也是满堂喝彩。她二人一般的青春少艾明媚大方,坐在一处看着很是养眼。

林夫人之前送来了古埙,这一次送来了两个玉质的小香炉。弹琴要焚香更有感觉。两人双双拜领。

一时,院子里乐音不断,倒是让众人都移到了园中。林夫人也让乳母抱了谆儿一起出来晒太阳,听到欢喜之处他就嘻嘻哈哈手舞足蹈的笑。柳氏作为母亲,安排妥当了诸事,便在正厅里摆放抓周用的各项物件。

在场便有人笑道:“早知道林夫人今日如此散财,我们也都该要了乐器演奏一番才是。”

“是啊,林夫人今日可高兴着呢。来来,咱们大家排个位次,都要从她那里掏点东西出来才罢休。”

林夫人坐在椅子上笑道:“只要我们小谆儿喜欢,便都有。”

“那好,林夫人,轮到我了。”贺小姐大大方方的站起,凑趣说道。

她的笛子学自名家,比林七、徐五更胜一筹,笛音初起便满堂皆静。就连谆儿一时都停了依依呀呀。

沈寄对贺小姐的感觉有点复杂,长袖善舞人人都说她好,无人能讲出不好的地方来。即便是自己初次到贺府,她言谈之间也并无冷落,照顾得很好。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薛宝钗。

嘻嘻哈哈一阵笑闹,管家过来对林夫人说:“夫人,吉时差不多要到了,孙少爷该抓周了。”

于是又全都转移到正堂,看谆儿抓周。徐五搀着徐夫人往里走,沈寄走在略后头一些,听到旁边七姑娘叫姐姐,便转过头去,七姑娘的两只埙已经让仆人送回去了,今日她得了嫡母认同,也开始在社交圈崭露头角,日后只要好好侍奉林夫人,便能得个好前程,甚至自己的生母也能得到关照。

沈寄微微一笑,“自家姐妹,不要客气。”对沈寄来说,和柳氏、林七搞好关系自然是利大于弊,大家在林夫人跟前也可守望互助。这是魏楹替她求来的一门亲戚,她须得好好经营,和林氏一门把关系都处好。

里头正中的桌上,柳氏已经摆放好了东西:王亥算、仓颉简、财满星、洪崖乐、官星印、食神盒、将军盔、伊尹镬、鲁班斗、陀螺乐、酒令筹筒,一共十二样,各有各的说法。

林夫人笑着把孙儿往桌上中间一放,拍拍他的小屁屁,“给祖母拿一样回来。”

当下谆儿伸出小手摸摸这件,众人的眼便随着动,他却又放下了,又伸出手去把玩另一个。末了,见周围的人都把他望着还伸出两只手把自己的小脸蛋遮住,然后从指缝里看出来。

众人因了他稚嫩的动作,欢声笑语不断。

“乖孙,拿一样,就拿一样。”林夫人满面笑容俯身低哄着。

摸了半日,谆儿总算是看准了,抱起了四四方方的官星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他歪歪扭扭的站起来,一下子扑进林夫人怀里,把东西献宝一样交了给她。

赞礼的人便道:“孙少爷抓了官星印,命中有官,官运亨通!”

林夫人对这个结果自然也是很满意的,众人没口的好话一个接一个的出口。这个时候,讨得便是这个好口彩。

“今日孙儿满周岁,承蒙大家的盛情亲自登门,厅中已安排好酒席,请——”林夫人把谆儿交给乳母,由柳氏扶着往外走。

沈寄就和之前一起玩耍的众人坐了一席。这边是女宾席,旁边隔着屏风的就是男宾席。魏楹下朝后已经过来,之前和徐茂一起进来拜见过林夫人了。因为男人们大多是要等到下衙才能回家啊,所以午间的只是小宴,晚间的才是正宴。

等到散席回家,已经是华灯初上,魏楹有些微醺,坐上马车伸手搂住沈寄抱在身前,头就搁在她肩上了。今天席间林二借酒装疯闹了场事,让林侍郎很有些下不来台。沈寄知道他如今已经是被林夫人逼得有些没法子了,又失了林侍郎的欢心,心头忿忿实在是忍不住就闹事了。不过只砸了几个杯碟就被孔武有力的家丁拉下去了。林侍郎面前笑着说小儿今日酒醉失态,让大家见笑了。然后立时让下人重新上了一桌新席面。

他家的情况在场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于是一致打了哈哈遮掩过去。

沈寄不在那边不太清楚,便拉着魏楹,他三言两语的说了。

“魏大哥,这嫡庶之争真吓人。他以后会怎样呢?”

“大概会被直接分出去,给些家业,但是以后再不能继承其他家产了。”

嗯,这就是林夫人的目的了。或者林二也是认识到这一点,所以才索性豁出去闹这一场。分出去手里多少有些产业,好过在家一直受压制。倒是有壮士断腕的魄力。

“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咱们家的哦。”沈寄看着他半醉的眼眸问。

魏楹低笑一声,“何须一定要是嫡庶,同是嫡出,一样的。”

沈寄本来是想借此警告他,家里妻妾众多不是什么好事,谁晓得他竟然想到自家长房二房之争上去了。也倒是,他爹和二老爷同父同母,不也是闹出这样的事来。长兄早逝,竟然对寡嫂幼侄下手。

这么一说,沈寄也不好纠缠这个话题了。

魏楹脑袋还是搁在她肩上在,低笑一声,“小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们家不会出现嫡庶之争的。我答应了你不纳妾的,哪来的什么庶出子女。咱们生的儿子一定得从小就教导他们友爱,兄友弟恭。断不能重演上一辈的故事。”

沈寄从被夜风吹起的车帘往外看,外头很是热闹,不由得心动,“你能走么?咱们下去逛逛吧。”

“嗯,好。”

虽然府中没有长辈,但是沈寄也不好太好热衷于出门上街的了。此时身边有魏楹在,又路过热闹的街市,她自然不想错过。如今她也有了经验,不会以为魏楹这幅模样就是醉了。他只是喜欢把头搁在她肩上,然后紧紧的抱住她而已。私底下他一向是喜欢这么跟她腻在一处的。

魏楹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抱住准备下车的沈寄的腰,一用力就把她直接抱了下来。

沈寄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喝了几杯就比平日大胆了不少。平日下人在跟前,他还是很注意和她保持距离的。嗯,这么说来,日后时不时灌他几杯倒是不错。

不过,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就让沈寄不高兴了。又是纱帽,她烦死这东西了。魏楹亲手给她戴上,又系好绳结。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碰到她光裸的脖颈,肌肤细腻滑不留手。

“要不,别逛了,咱们回去。”

他灼灼的目光,沈寄哪有不明白的。就想拉着她回去进行睡前运动。都不知道也不能做完,每每到最后他总是忍得难受,下一次怎么又这么兴致勃勃的要饮鸩止渴。

“才不要呢。你时时可以出门逛,还可以去一些我不能去的地方。我今天就是要逛,还要多逛一会儿。”

面对她的执拗,魏楹只好退让,“好,依你就是。”不然硬拉了回去也不给他上床的,那他不是亏大了。

身旁的下人围了上来,沈寄和魏楹便只得带着四名丫鬟、顾妈妈还有数名小厮一道逛街去。魏楹也醒过神来,走开两步,负手走到了前头,沈寄只能跟着,心头有些不舒服。这哪还是小两口逛街嘛。

感受到沈寄的情绪,魏楹暗暗叫苦,他不能像从前一样,街上人多就牵了她的手啊。下人面前总要顾忌一二。

可是老婆的心意也不能不顾忌,本来下车逛街是为了讨她欢喜,如果让她生气岂不是大违本意。他轻咳两声,转过头来,“小寄,你小心莫要走丢。”不管了,反正跟出来的都是二人心腹,其实很多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的。

被一群人围住,她能走丢是本事。而且她看起来是这么笨的人么。沈寄闷闷的想。冷不丁看到递到面前的大手,笑着把自己的手递到他掌心,然后心满意足的被牵着往前走。

顾妈妈等人见状,也知趣的退后一些。顾妈妈看看挽翠,方家的想请她做保山向奶奶提亲呢。为此特意送了她一只碧玉簪。只是,挽翠一向不苟言笑,丫头媳妇子都有些怕她,是沈寄身边丫鬟里最得力的。暂时还没人能替代呢。方家的也知道,只是想早些定下来,缓两年再过门也行。

方大同的确是很争气,在账房里做得很好,已经从打杂的变成了拨算盘珠子的。

顾妈妈也觉得他不错,就她所知,奶奶也一直关注着。于是她也没拒绝那只碧玉簪,只说等奶奶回老宅过完年再提。方家的便千恩万谢的走了。

挽翠见顾妈妈含笑看着自己,心头也有点底,于是只是装作跟在沈寄身后走着。前方的两个人影牵手而行,旁边人的侧目只当不知,看得她也有些眼红。她也是十五六的年纪,当然不会没有一丝想法。

方大同,奶奶说他老实本分,应该是能靠得住的人。奶奶的眼光她信得过,而且方妈妈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自己跟奶奶的情分也算得上深,方家人但凡在魏家呆一日,就一日不敢慢待自己的。如果方家真的跟奶奶提亲,奶奶是会文自己的意思的,那她要不要答应。

顾妈妈见挽翠的耳根子有些发红,低低笑了两声,知道这份媒人钱自己是挣定了的。挽翠一时大羞,好在顾妈妈立时收住了笑,和她笑说起身上做的新衣裳来。

如今下人的冬衣是针线房的人做得,沈寄穿的则是绣坊备着的几个绣娘费心制得。两方都有斗技的心思,因此做得格外精致。

沈寄见自己走走停停,身后的人便也只能跟着,一则无趣,二则打眼,便回头对顾妈妈说:“妈妈,拿两吊钱出来给大家,看中什么尽管买去,不必都跟着。”

“是。”

打发了身后的人,沈寄这才觉得畅快些,拉着魏楹去看路边杂耍。

见她要凑近了去看那嘴里喷火的,魏楹忙拉住她,“小心点。”他示意身边小厮上前,给挤开了一条路,让沈寄好看。沈寄摸摸鼻子有点心虚,这是仗势欺人了啊。不过不用和旁人去挤当然是好的。她也不干什么坏事,就看个热闹。

魏楹看她看得挺有兴致,小声道:“你要是喜欢,下次府里办宴席,就叫了进府去表演。”

“那我得全程招呼客人,有什么意思。”其实沈寄也不是那么感兴趣,就是这里的娱乐太少了,纯粹凑热闹而已。

“看,魏大哥,马舞。”场中十只健壮的高头大马在乐音下做出各种动作,这个在京城来说很新鲜,就连沈寄这个后世看管了杂技团里动物表演的人都稀罕,就更别说旁人了。场上当即热闹起来。

惯于骑马的魏楹却是眯了眼细看那些健马,这些,不像是中原的马匹啊。而边关并没有互市,这马是怎么来的。而且这么张扬的在街头表演,就不怕被有司官员看了去,或者是特意要人看了去的?

这事,他一个翰林院小官要不要过问?这不是他职司范围内的事,而且一个文官去说马也有些过界了。可是,看到了难道要当没看到。他也并不想就这么在翰林院抄抄写写一辈子。即便熬几十年做到掌院学士也不是他想要的。

沈寄察觉了他的沉默,于是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魏楹小声道:“这不是中原的马,边关也没有互市。”

“走私?还是配种?”

“不知道。我有一个同年在驷马监,我已经让管孟给他送信去了。如果是配种,那就很好了。如果是走私,胆未免太大了。”魏楹初时想的也是走私,但是走私贩不敢这么张扬。把马这么带到京城来。那多半就是小寄说的配种了。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如果真是配种,连配出这样高质量的马匹来,而且能大量配种的话,对提高朝廷战马的品种是很有益处的。

他们这边小声说话,不提防被旁边的人耳朵尖听了去,其实也不是耳朵尖,而是身怀内力,想听自然就听了去。

“爷,那人是今科探花。”

☆、卷二 V 33 招揽(1)

“探花郎?就是那个殿试的时候应对得体,老爷子很欣赏还让人暗中关注的探花郎?”

“正是。”

“嗯,一个小小文官,居然也能看出这不是中原的马,知晓配种对朝廷殊为重要,立时便通知了驷马监的官员,这倒是真难得。难怪我家老爷子也会欣赏他。对了,他身旁那个小姑娘是?”那小女子声音稚嫩,听着也就十三四的年岁。身形窈窕婀娜,再配上那嗓音,不用看脸都知道是个美人儿。而且还知道异族马与中原马可以配种,这份见识也不简单。

“那是他新婚三个月的夫人。”

“声音怎么这么嫩?”

“主子说的没错,明年才满十四足岁。”

“这么小的年岁就嫁了人,可惜了。”

自家主子在可惜什么,幕僚笑笑没有接口,“探花郎要唤来的驷马监曹琇,小的认识。”

“他也知道你是谁?”

“是。”幕僚知晓自家主子对这位颇有见地又得今上看重的探花郎起了招揽之心,曹琇为人圆滑有攀附之心自然可以作为中介之人。

而他们说话间曹琇已经匆匆赶到,魏楹遣小厮去说他有个大功劳要送给曹琇,后者知晓他不是信口开河之辈,立时放下手中的事就赶来了。

“什么事,魏老弟?”

魏楹笑道:“你看场中。”

曹琇既然供职驷马监,对马匹的研究自然更多过魏楹,立时就看出了门路,笑着到:“好,我记你这个情。”侧目看到魏楹身旁的沈寄,微微笑道:“这位就是弟妹吧?”

“正是内子。”

沈寄敛襟一福,笑道:“曹大人好。”

“久仰久仰!”

沈寄一愣,怎么跟她说久仰,却见魏楹屈肘拐了曹琇一记。这人是说早听说了魏楹娶了个小媳妇儿,只是上门喝喜酒或是蹭饭都不曾见过本人。魏楹自然不可能为了满足他们这群人的好奇心就把沈寄叫出去见客,所以他们只听徐茂描述过而已。

曹琇安排人去寻这群奔马的主人去了,自己站着和魏楹说话。身后忽然有人叫道:“曹大人,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他回头一看,“哎呀,刘主簿,您怎么也在这?来,一起看表演。”

“不看了,我家爷要见二位大人。”

曹琇看带来的人已经把要找的人控制住了,只场上还照常表演而已。忙点头道:“贵主人相召,我二人这就去。”

魏楹不知来者何人,又是哪一位主簿,却见曹琇的手在背后比了个‘七’,忙也和这位刘主簿打了招呼,转身和沈寄说了两句,叮嘱她不要四处乱走,又让几个小厮护好人这便同曹琇一道随刘主簿离开,往一旁的茶楼去了。

沈寄疑惑哪个‘七爷’能让魏楹直接就把她丢下去见人,七,难道是当今的七皇子。那可真的是不能怠慢。

“奶奶?”挽翠见她杂耍也不看了,盯着爷离开的身影发愣便唤道。

“嗯,不看了,我们去路边吃点东西。”方才是宴席,沈寄没怎么吃饱,这会儿玩了一阵便感觉有些饿了。

挽翠为难道:“路边吃食怕是不干净呢。”

“没事儿。”沈寄寻了一家小摊子坐下要了碗汤圆,又招呼跟在身边的丫鬟小厮要吃的都坐下,一人来一碗。挽翠无法,只得在她身后站定。

沈寄的手指捏在一起,七皇子为什么要见魏楹,难道方才他们一直在。先太子故世,今上没有再立储君,几位年长皇子都在暗地里较劲。她可一点不希望魏楹卷进夺嫡之争去。早知道会撞上这位主,她就该老实在马车上窝着直接回去。

汤圆来了,她把纱帽的轻纱撩起,一边慢悠悠的吃,一边等着魏楹出来。却等来魏楹的口信让她先行回府。

沈寄带着人回了府里,坐立难安。顾妈妈等人想宽解她爷得了七皇子青眼这是好事,却只见她摆摆手说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只得次第退了出去。

等到夜深人静,魏楹才由管孟扶进了内宅,待到打理好人,沈寄嗅了嗅,酒味很浓。她用力推了推,“魏大哥、魏大哥”

没有动静,看来是真醉了。沈寄无奈,嘱咐值夜的阿玲把温开水准备好,上床躺下。魏楹正儿八经只醉过一次,就是重新考试发榜之后,和十一叔魏晖一起喝醉的。当时被德叔扶下车,还很二的说他亲沈寄没亲到的事。德叔之后告诉沈寄,魏楹喝醉了很安生就是半夜要水喝而已。

果然,半夜就听得他喊,“小寄,倒水来”

阿玲听到动静,立时进来倒了准备好的温开水,沈寄先和阿玲一起把魏楹扶起来一点靠在枕头上,然后再接过水喂他。喝得倒是挺快,咕咚咕咚的一杯水就见底了。阿玲又拧了热毛巾递给沈寄,她替魏楹把溢出的水擦掉。

“嗯,你去睡吧。明日记得早早叫醒我。”

“是。”

喝成这样,不会耽误明早上衙门的事吧。沈寄如今早晨已经不是每天都会去点卯了,只有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去,其他时候都是顾妈妈替她去的。她已经立了威,陈复也已赶走,府里等闲不敢再有人不听招呼。而且顾妈妈也深谙御人之道,又热衷于此,交给她去做再合适没有。沈寄归根结底还是个懒人。要让她日日卯时一刻就起来一件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去打理,她是有些厌烦的。反正府里没有老太君,内宅她最大。魏楹是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对她有意见的,只要府里安然无恙就好。

次日不到卯时,阿玲就把沈寄叫了起来。她困得要死,昨晚想着事情就没睡好,何况半夜还被魏楹弄醒了要水喝。反观魏楹,睡得可好了。此时本该是他起身的时候,沈寄用力推了好几把,又凑到他耳边去叫,他也只是翻身卷了被子继续睡。原来平日里天天早起,果真是意志力。没有人愿意这个钟点就离床的。有心想让他多睡一刻钟,转头看看钟漏,不行,再不起就要迟了。

“去拧冷毛巾来。”

沈寄先自己敷了敷,冻得她不行。这都寒冬腊月的了,穿好衣服又弄了一把给魏楹敷上,他浑身一抖,终于睁开眼来。

“快起来,要迟到了。这个天气不吃早饭可不行。”一边又问阿玲,“醒酒汤做得了么?”

“小厨房一早就做得了,奴婢去端。”

沈寄把魏楹的衣服都抱了过来,难得贤惠的亲自服侍他穿衣。魏楹脑子还有点懵,让伸手就伸手,让站起就站起,乖得很。末了沈寄推着人到梳妆镜前坐下,替他梳头发。等到弄好他也算醒过神来了,看看钟漏跟平日打理好的时辰差不多。

“来,把醒酒汤喝了再吃早饭,不然一会儿头要疼的。”

“嗯。”魏楹漱完口接过去几口喝了,然后坐到小饭桌前,沈寄已经替他添好了粥,直接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吃吧,已经吹凉了。”

魏楹笑了两声,这待遇可真是好。

“魏大哥,等咱们有了钱,在靠近皇城的地方再买座宅子,那你每日就可以多睡半个时辰了。”

“嗯。”魏楹边吃边随口应了一声。如果昨天他不是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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