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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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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夫人摇了摇头。

“明日卯正二刻当值之人在此点卯,我自明日起与七夫人一同理事。若是谁迟到,先打二十板子再革一月米粮。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是。”

“还有,洪大总管和陈总管还有各处管事留下,余人散了吧。”

沈寄也没说别的,只吩咐各人回去盘点,明日交账来。

七夫人笑道:“是要盘点清楚。”她的账早做周全了,就是下头这些人也都浑水摸鱼捞了不少好处。明日要能查出什么才怪了呢。

沈寄其实也没想这个时候清查什么,查不出来不说反落了下乘。回头七夫人只须抱怨一句费心费力替侄儿打点娶亲的事,却还背个冤屈。

“我说的盘点,是彻底的盘一次,实物跟账一一对过。以后这份册子便是府里的原始记档。”这便是说之前捞过什么的,既往不咎。只是日后,就休想这样诈取公中财物了。

洪总管不禁抬头看沈寄一眼,另几个人也微妙的对视一眼。

沈寄不去理会他们的目光,施施然说道:“我瞅着各处人手像是不太足,毕竟是临时买了宅子,诸位又都是从淮阳抽调来的。前段时日筹备喜事听说是从各府借调了人手,如今也都各自回去了。这样,各处有人手不够的回去点个数然后报上来。”

“是。”

沈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又道:“至于现在嘛,我还带了几房陪房过来,就先让他们跟你们去各处盘点。日后,你们管东西,他们管账。”说着,便分派了顾妈妈去库房,方家的去厨房,包家的去针线房。另包有昌去采买处,方大同去账房……

陈复道:“敢问奶奶,这是您一个人的主意,还是爷也同意了的?”

沈寄冷冷的扫他一眼,“之前爷是怎么说的?”

陈复不情愿的道:“爷说,内宅之事,悉由奶奶做主。”

“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陈复心内不忿,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靠着狐媚把住了爷们,居然一来就要往各处安插人手。哼,什么侍郎千金,不过是个童养媳,为了办亲事的时候好听,还是爷托着人求到林家门下才认的这个亲。如今竟想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等着吧,即使爷在背后撑着你,可下人要跟你过不去,你也管不住事。

管库房的秦婆子当即问道:“敢问奶奶,那日后管东西的和管账的是由谁说了算呢?”

“你们只看我手里的对牌办事便是,各人管一块。譬如秦婆子你管库房的东西,今日去一同盘点。东西若有损伤,一件件记明了。若是再添了新的损伤,甚或是碎了或者少了东西,便要管东西的赔上。当然,这个责任比管账的重大,自今日起便给你长三成浮动月钱。当月若是无事,便全额发放。若是有事,有一件就扣一成。如果你怕担责任,也可以请辞。高位,有能者居之嘛。怎么样,你做是不做?”

沈寄的做法,说不白就是给各处安插了一个监督的人。

她又看一眼另几人,“你们也是一样,每人涨三成浮动月钱。做与不做,悉听尊便。”

秦婆子看看顾妈妈,她若是不做,立马便有人替上。也罢,反正从前种种都不追究,她之前趁着混乱,也是监守自盗过两样小东西的。账本上记的就是损伤。有些东西从淮阳搬到京城,损伤是难免的嘛。日后自己盯着,总不能少了坏了。若是此时被撤了,那就一张老脸丢尽了。

“多些奶奶体恤,老奴自当恪尽职守。”

她一表态,余下的各人也纷纷表示以后会好好的干。这当真是打一棒给一颗甜枣,而且是赏罚分明。而沈寄那些陪房倒也个个无碍。反正他们是沈寄的人,银钱上总没有叫他们吃亏的理。这个,夫人在林家就说清楚了的。

陈复一看,这分明是要架空自己了。

沈寄又看向陈复,“陈总管你每日揽总查看,若有偷懒的,赌钱吃酒的,打架拌嘴的,立时便来回我。这些不守规矩的,视情节轻重我自有处罚。若是阖府无事,他们那几摊子也不出差错,我便给你多发四成月钱。反之,若是有事,也是一处出了差错就罚一成月钱。”

陈复应道:“是。”

沈寄又看向洪升,“大总管既要管着外院,也要兼顾内宅。日后,陈总管便向你复命。若是内宅无事,我给你多发五成月钱。反之,也是要扣罚的。至于外院,爷自有赏赐给你。”

“是。”洪升知道这是要让自己把陈复牵制住了。之前内宅的事有陈复,有七夫人,他是不大过问的。看这意思,爷和奶奶决意要换掉陈复了。只是他是老宅来的,一时又没有什么错处不好就下手。

七夫人眼见她才刚见过这些奴才,便大刀阔斧的安插人又涨月钱的,不禁有些吃惊。魏家最重的便是规矩,办事一向都是沿袭旧例。在沈寄这里,她竟是把从前的老规矩都推翻不算了不成。而且,她之前说的是让她明日来跟着学学,第一日她就该是旁听就是了。到了沈寄口里却成了一同理事。这股子强势可一点不像个逆来顺受的小丫头,也不像个才刚进门的小媳妇。

“那就都散了吧,各人做各人的事去。明日卯正二刻在此点卯,你们都是管事的,可不要迟了。不然,在下属面前被责罚,可不要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众人齐道:“不敢。”那样子岂不是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

再看时,沈寄已经端起了茶盏,众人便在洪总管带领下鱼贯而出,顾妈妈等人也各自去新岗位上岗。

沈寄微笑道:“我送七婶回屋?”

“不用。”七夫人硬邦邦的丢下一句,然后就由丫头扶着走了。

外头洪总管笑着和包有昌说:“林家夫人都是这么治家的?”

包有昌摇头,“不是,还是按老辈的规矩。”

这,难道是奶奶自个儿想出来的?不能吧,就这么两个变动,各个管事的包括自己和陈复是又添了束缚又得了甜头,而且今后只能卖力约束手下,因为是和自己的月例挂钩的啊。这省了多少的事啊。不过,到底怎么样,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沈寄回到正屋,这里给魏楹布置了一个小书房,人却没在里头。她问小厮,却说有客人来了,魏楹到外院大书房陪客去了。

什么客人今天就上门了啊?

“爷说了,若是奶奶回来,也请过去。”

“好。”沈寄想了想,便知道这个外客是谁了。除了胡胖子没有别人。

她要到外院去,一路自然先有人帮着清了场,让那些成年男仆都避让开。此时她在厅堂的一番言行已经通过那些管事、下人的口传遍了。各个都说新奶奶果然不简单,难怪爷急着娶她进门当这个家。

“胡大哥”沈寄进到大书房,朝胡胖子福了一福。

胡胖子站起来,也做了个揖,“弟妹有礼了。”

“别客气了,太客气就假了。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你还是那副勾着魏大哥的胳膊不正经的样子我最习惯。”

胡胖子道:“呵呵,我现在哪敢啊,你可是官太太了。不是官太太,那也是朋友妻,我哪敢在你面前不正经。”说着瞥一眼魏楹。后者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沈寄坐过去。

沈寄坐下道:“之前送到林府的定亲礼和聘礼,有许多是你帮着置办的吧?”

“没错,你说对了。另外,我这次上京除了喝你们的喜酒,也是想把生意做到京城里来。我爹年纪大了,我举业上也没有什么成就,干脆就回家继承了家业。我是想找几件铺子出货,我供货给他们卖。要在京城开铺子我暂时还没有那个实力。”他方才和魏楹说起在京城做生意的事,魏楹却让他等一下直接跟寄姐说。眼下沈寄一坐下来就问这个,莫不是她有意做这些南方时销货的生意?

他把这个疑问提出来,沈寄道:“我还得再看看,此时不能答复你。”第一,自家的家底还得等着今晚盘算出结果来才知道;第二,那两家铺子还没有掌在自己手中;第三,她之前物色的绣坊也还没有开始着手准备。

“嗯,我还要在京城盘亘一段时日,不急。”他的生意是头回做到京城,那些人不熟识不会随意就跟他进货。他帮着魏楹置办聘礼格外上心,除了帮衬朋友也是为了借此让那些官家人知晓。这一点被沈寄给看出来了。

“唉,我家那个也是商贾之家出身,怎么就没有寄姐这么个头脑。”

“嫂夫人有情有义,当日舍出体己的银子让你拿去为我奔走,你就不要求全责备了。”魏楹笑盈盈的说。

“也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我家那个有一点好,嘿嘿,什么都听我的。”

沈寄坐下和他们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裴先生裴师母的身体状况等,然后道:“你们聊着,我去安排酒席。”

“好,你去忙吧。”魏楹点点头。

沈寄出去,让阿玲去厨房传话,让置办一桌待客的酒席送到大书房。又让今晚给各处添菜,今晚各处都必须盘点清楚,加班是免不了的了。

“得了,我们回去。今晚自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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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V 19 交接(2)

厨房的管事刘妈妈接到吩咐,便交代给了厨娘。她正在和方家的一起盘点库存的米面油菜等,厨娘要领东西,都需过来一一登记然后才能领去用,不由得嘀咕这样真是麻烦。

刘妈妈道:“不过是叫你登记一下,有什么可麻烦的。”这样一来,是束缚太多了。而且,不能时时的开了小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能把主家的米啊面啊肉啊油啊还有煤啊碳啊的偷偷搬回家去了。本来厨房是上下一心的。现如今新奶奶安插个陪房进来,这派来的方家的还不知是什么货色呢。可别是油盐不进的才好。

方家的面色严肃,手里的笔随着点数做着记录。刘妈妈眼见她记得有板有眼的,便凑过去看。上头竟不是什么画的圈圈叉叉,不由奇道:“老姐姐,你还识字呢?”

“我们各人是管哪一块的,常用的字奶奶以前都有教。我嘛,识得也不多,识得一到十,然后百就够了,咱这厨房也不能囤了一千斤粮食不是。然后再一些常吃的米面常用的煤什么的都能认会写就行了。奶奶身边的两个姑娘,挽翠跟阿玲那才叫厉害呢,每个月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的响。更厉害还是奶奶,听她们一报就知道对了错了,又错了多少。”一开始阿玲那丫头还藏着捂着,后来奶奶发了话还不是要教她们,只要想学都可以去学。

刘妈妈又羡又妒的看着,这个年头,读书识字可是一件奢侈的事。也就是在主子们面前得脸的奴才有这个体面。自己的孙子想送去书塾,结果先生一听是奴仆之后就拒收,送上多少束脩都没用。

“您儿子也不错啊,给直接派到账房去了。”

“那是奶奶看他为人实诚,特地请林府的账房栽培的。好在,这孩子也争气,没辜负奶奶一番心意。”方家里眼里露出笑容。奶奶肯栽培,那就是对大同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还需要再看看。挽翠姑娘,她是越瞅越打从心眼里满意,希望儿子能有这个福气。

刘妈妈看她也不是油盐不进的,心道这就好。不过此时,还是先办完差事,不敢过深结交。最多等会儿的宵夜厨房里弄丰盛些和方家的联络下感情。

其实,沈寄深谙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这种小事她也不会一分一厘的都记着。主要是之前上行下效,实在是太过了,非得杀杀这股风气不可。她下午之所以来得晚,还干了一件事,就是略翻了翻账房的簿子。光一个厨房就不知藏了多少猫腻。

顾妈妈等人去了库房各处,而挽翠则带着四个小丫头开了主院专收拾给沈寄放嫁妆的两间屋子收拾。除了大件的家具,其他的都堆放在这里。库里有多少东西,谁负责哪几件,都一一登记在册。沈寄见挽翠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便放心的带着阿玲回屋去。

晚间魏楹送走了胡胖子才回到屋里,沈寄正在沐浴,过了一阵才穿着寝衣出来。头发已经用十几张干毛巾擦过,干了七八成了,柔顺的披在脑后。

“你回来了?”

“嗯。我还有两日假期,你倒是明儿就要忙活上了。你怎么比我还忙啊?”魏楹笑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七婶今天已经说了她感染了轻微的风寒,要是她明天或者后天来个病情加重,让我立即独自面对那许多事,我也得接着。不然难道又去请十一婶过来坐镇?人家家里也是一摊事呢。还是自己赶紧上手最好。”

“总要带一带你吧。”

“难说。而且今日是她把事推给我的,我不过接着。又不是我一定要她立即跟我交接。可她交出来,我就得接稳咯。好在,你说了捅了篓子会帮我兜着,我也就不怕了。”沈寄仰起头笑,此时她的身高差不多到魏楹肩头。

魏楹笑看她一眼,嗯,做起事来就是满身的朝气,这很好。

“嗯,府里的风气是该杀杀了,欺负我没工夫管这些小事呢。”他才刚入官场,每天虽然只是些抄抄写写的工作,但也是繁重得很,好多时候都会觉得手腕都有些发酸。还要忙着多认识些人,时不时的和同僚出去交际应酬,的确是无法分心。下头那些人,都当他冤大头呢。

“睡觉。”魏楹带着笑意吹熄灯火上床。说了守着自己被窝睡,结果又忍不住摸进沈寄被窝去了。

沈寄想着昨夜最后差点失控,便推推他,“我明儿还要早起呢。”

明天卯正二刻点卯,五点半,是早了点,天不见亮的。当然,这里都是这样。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往往八九点就睡了。这个作息八小时睡眠还是保证了的

“嗯嗯,我一定叫你起来就是。”魏楹的唇舌在她耳边流连,含糊说道。

“你就不会睡过头?”

“不会。我平常四更不到就要起身准备上朝,比你还早呢。”魏楹边说,手已经从她衣服下摆钻了进去,从腰侧往上移。他的指间有常年握笔长出的茧,弄得沈寄痒痒的。一寸一寸的往上挪动,最后停在她的胸部轻轻揉捏。

沈寄又感觉到昨天那种浑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左耳上也是一阵濡湿,魏楹正含着她的耳垂舔弄。

一时,沈寄衣襟大敞,声音不稳,“这个样子,我们真的可以等到及笄么?魏大哥,我有点害怕。”在古代生育可就是一道生死关啊。产妇跟胎儿可都是一脚在阴间一脚在阳间。而且,母亲年纪太小生下的孩子,夭折的几率也非常的大。

这些魏楹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在沈寄耳边呜咽一声,“还不如忙得倒头就睡呢。”他慢慢的住了手,就抱着沈寄,心头默念一个游方道士教他的清心咒。

“唉,睡吧。别怕,没事的。”魏楹轻声哄道,替她拢好衣襟又退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去。心头告诉自己,果子没成熟涩口,再忍忍。

第二天果然是魏楹把沈寄喊醒的,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从前,她早起做早饭或者是做小吃去卖的时候,魏楹往往也是已经起身在看书了。他有今天年少高中的成就也不是白来的。

各自在丫鬟服侍下收拾好用过早饭,瞧瞧钟漏正是卯正一刻,坐了轿子过去刚刚好。

刚坐下,七夫人也就到了,沈寄站起迎了一下,“今儿我就在旁边听着婶娘处理。”今儿的重头戏是昨天核对盘点的数,其他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七夫人吧。她也好看看魏家处理这些和林夫人有什么不同。再说,昨天她动得够多了。这个宅子里的人她不熟悉,一时很多事情不好立时就决断。只是有些风气不得不杀一杀。这是她作为女主人首先要做的事,要立的威。

卯正二刻,准时点卯。没想到,还真是有人迟到。七夫人拿眼看着沈寄,等她决断,她自己才不做这个恶人呢。不过,之前之前那一阵子也确实没人迟到就是了。怎么着一个屋里也不只一个人,这个睡迷了还有那个呢。再就是一家子,怎么都能叫一声。

再细看一下堂下跪着的迟到之人,原来是李嬷嬷。这可是小时候奶过魏楹的人啊,她倒要看看沈寄如何处置。一来就打了夫婿的乳母,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可不打吧,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可就熄了。日后休想再立起威了,发展下去只能被下人拿住而已。再瞥眼陈复,这里头不是他在弄鬼吧。让人给李嬷嬷的茶里动点不明显的手脚,保准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饶了奴婢吧,实在是昨晚事多,一时睡迷了。”李嬷嬷畏惧那二十板子,不住求饶。

陈复道:“唉,李嬷嬷,怎么说你才好。你年纪大了,早该辞出府去养老,你偏说家里人口多,入不敷出的。要揽一些事去做。这回又千万求着二夫人让你到了京城伺候爷跟奶奶。可你时常的误点小事也就罢了,如今新奶奶刚来你又来这一出,我都不好替你向奶奶求情。”

沈寄疑惑地瞥他一眼然后道:“在站的昨晚有几个事不多的?今儿你睡迷了,后儿她睡迷了,这规矩还要不要了?”

顾妈妈为难地看一眼李嬷嬷,这层关系她倒是知道的。她昨天一进府就闲话着打听了府里这些人盘根错节的关系。于是在沈寄耳边轻声说了。

沈寄一愣,这可真是个硬茬子。

“还都楞着干什么,该怎么办还要我再说一遍?顾妈妈,你去监督,不打够二十下不许停。革除钱粮之外,她歇多少天再停多少天的月钱。让林家的亲自动手。”林家的是流朱的娘,长得膀大腰圆的,很有力气。可喜女儿却不像她。

顾妈妈点头应下。众人一听,这是要斩尽杀绝啊,居然还不放心府里原来的人动手,要用陪房。看着年纪小,居然如此狠毒。这才刚过门啊。

便有两个壮妇拖着李嬷嬷出去,顾妈妈出去同拎家的交代了几声,然后低下头对被按趴在凳子上的李嬷嬷轻道:“我说老姐姐,你这是怎么搞的。难道是仗着奶过大人,故意的往刀口上撞,看看奶奶会不会为了徇私,不顾府里的规矩?”

“真的是睡迷啦,您再替我求求情。”

“奶奶当着这么多人说了,怎么可能把话收回去。要是收回去了日后还怎么管人?你呀,这是被人当做给奶奶使下马威的筏子了。你自个好好想想。一会儿警醒着些。”要是做戏都做不像,那也只能真打了。

里头只听到李嬷嬷一直不停的叨叨:“我奶过爷啊,我的血变成的奶把他喂大的啊。现在不吃我的奶了,就要打我啊。”

然后是‘啪’的一声,接着就是李嬷嬷的呼痛声,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顾妈妈在一边看着,这是人老成精啊,一点破绽没有。林家的受了嘱咐,那是雷声大雨点小,断不会伤了筋骨,一点点皮肉之痛而已。林家的以前在大户人家就做过这个,这点小把戏小意思。

李嬷嬷自然知道是奶奶手下留情了。她亲近的人也会知道。这府里的仆人终究不能都退了回老宅去,还是要在里头留一些可用的,可以拉拢过来的人。李嬷嬷一家就是这样的对象。他们跟着魏楹自然比跟着二夫人好些。然后通过这一家子去活动,再联络一些旁的人。就利用李嬷嬷受伤休养,别人去看望她的机会。

李嬷嬷一想就明白了自己会睡迷,是有人使坏。总不能她睡迷了,她闺女也睡迷了。好在她闺女不当值,不然当着这么多人被打一顿,还怎么找婆家。那些人过去就欺负他们在府里没了根基,现在又如此陷害。新奶奶看起来很得爷的心,而且杀伐决断没有迟疑,私下里又知道怎么保全人。为了儿女的前程,她就听了这顾妈妈的话吧。

不过,里头回事的人就不知道了。心头一边骂沈寄最毒妇人心云云,一边胆战心惊的回事。而另一些曾经捞过钱财的人想着她昨天说的前事不计的话,对日后的油水也产生了担心。这样的霹雳手段,当真是一点脸面不给啊。

七夫人也没想到沈寄说打就打,她给陈复递了眼色,后者也想到了恐怕是放水假打,可是也无有办法。他总不能让人去趴了那老婆子的裤子验伤吧。白白给了沈寄一个立威的机会,倒是小看了她跟她带过来的这些人。不过,这个名声传了出去可不大好啊,奶奶。往好了说是你治家严谨,这往坏了讲,可就是心黑手狠。

李嬷嬷被打完,然后拖了进来,沈寄眉都不抬,淡淡说了一句,“拿春凳抬了出去,请大夫来看。”

众人都看到了李嬷嬷花白的头发挣得散乱,心生一些凄凉。

日常的事务,花了半个时辰处理。就是一些该做秋装了这类例行的事务。沈寄之前就让把各处清点出的簿子收上来,叫了阿玲带着流朱她们四个在一旁抄写,然后互相核对。这边处理完,那边也誊抄完了,一点没浪费时间。众人心惊,小丫头居然也个个识字。这样子一来,各处的账簿就动不了手脚了,奶奶那里有一份存档呢。到时候拿出来两相对比,然后各处领用东西也有记档。

沈寄示意各处把簿子领了回去,其他的话她就没有多说了。

“各自去当差吧。”

回去的路上,沈寄的脸色不大好,第一天走马上任就被人摆了一道,还没法绕过去,真的是很堵。那些人真是蔫坏蔫坏的。

顾妈妈劝慰道:“奶奶,也没有更好的处置办法了。”沈寄一说让她去监督,要林家的亲手动手的时候,她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我知道。”这就是一个坑,她怎么着都是错,只能尽力弥补。

“回头你拿些东西去看看李嬷嬷,我看她老老实实的,也不像是敢第一天就迟到的人,多半是着了道了。”

顾妈妈抿嘴一乐,“她叫得跟真的一样,哪里老实了。”

“不然难道真的让林家的重重打她。”沈寄还是闷闷不乐。回去说给魏楹听,“唉,下头的人跟你不是一条心真可怕。”

魏楹握住她的手,“治乱世须用重刑,家宅不宁也当用重法。放心吧,日久见人心。”

沈寄点点头,“嗯,反正不管我怎么做,都有不好的影响,就豁出名声去吧。心黑手狠就心黑手狠,日后他们才会怕我。不然这家真的没法当。或许日后我会有更圆熟的手腕来处理这样的事,但现在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要赶紧的把人都收拾好了才行,不然在自己家也得天天同人打仗,真是不舒服。那个陈复,怎么把他弄走呢,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仗着是老太爷给的我们又没有实证罢了。”

沈寄嘟囔,“我要好好研究这个人,他这么使坏,我就是造都要给他造出些把柄来。”

“嗯。”魏楹点头,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路数。

一会儿,顾妈妈回来了,“药膏都拿去了,李嬷嬷没什么事,屋里没别人,见到我就坐了起来。她闺女先前一副有怨的模样,后来见了很是吃惊。得知是有人故意害她们,说是现在不方便,日后有机会一定来给奶奶磕头谢奶奶网开一面。奴婢都叮嘱过了,让不要太露了马脚。只需要让一些有心归附暂时不能讲出去的老人儿知晓就好。不然这场戏就白做了。”

“两害相较取其轻吧,那个时候也容不得优柔寡断。我之前还是把掌管中馈想得太简单了。”林夫人是早已慑服林府众人,那些人根本不敢跟她这么捣鬼的。她旁听也不能什么都学到,突发状况还多着呢。

“奶奶这么小,而且才跟着老夫人学了两个月,这样已经和难得了。说句不好听的,李嬷嬷纵使奶过爷,那也是从前的事了。如今做错了事,挨罚是应当的。奶奶还让人故意的做出声势高举轻放。等到日后奶奶树立了威信,众人也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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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V 20 回门

沈寄躺在床上,想着穿越也是个技术活啊。别人混得风生水起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举步维艰呢。一开始就为了不被转卖、能够吃饱饭而不停劳作,她当时可是童工啊。如今倒是吃喝不愁了,成日都是绫罗绸缎穿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吩咐下去厨房立时就忙活上,却也有这么多糟心事。

她并不想要战斗的一生啊,她就是个小富即安的懒人。

今晚魏楹本来睡得很老实规矩,在自己的被窝里也没再过来串门。过了一阵子睡不着,便伸手过去握着沈寄的手,“小寄,你在想什么?”

沈寄睁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睡着了呼吸声不是这么样的,何况你还间或发出一声轻叹。”

轻叹,有么?

魏楹半支起身子,狐疑的道:“你不是想打退堂鼓了吧?”声音里有一丝紧绷。新嫁娘就要开始掌管一府中馈,而且还有那么多人明的暗的远的近的刁难使绊子,是太辛苦了。嫁谁都不会比嫁他更辛苦。是他自私,可是无论如何,这条道上,他想有沈寄作陪。

“说什么呢,怎么会呢。这才哪到哪啊。放心吧,魏大人你不喊退堂,妾身不敢打退堂鼓的。”

“别乱开玩笑,什么我喊退堂你打退堂鼓的。”

沈寄也侧过身与他面对,“难说哦,你看我可是从一开始就犯了善妒这一条的啊,七出之一呢。”

魏楹看她笑颜如花,心头的担忧放下,警告道:“我告诉你,大晚上的别这么看着我。回头出事了别怨我。什么七出啊,善妒啊,以后不许再说了。”说完眼不见心不烦的背转过身。

沈寄闷笑了两声,还真是不敢招他,乖乖睡觉。

魏楹听她呼吸逐渐沉稳下来,这才定下心神。明日要陪沈寄回门,后日他就该回翰林院当值了。拉过被子要睡觉,却又心有不甘的伸出手把沈寄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我是有老婆的人。”吃不到总要抱得到吧。

第二日依然同前一日一样,沈寄坐在旁边看七夫人处理事务。有了昨天李嬷嬷挨打的那一出,今天下人回事的效率都高多了。昨天明显有人把话往深里说,好让沈寄听不太懂。今天却是要深入浅出多了。

例行的事问完,七夫人侧头问沈寄,“回门的事准备好了么?说起来真该向林夫人告一声罪,你还是新嫁娘呢,就拉着你一起做这些。偏巧我这风寒又不见好。”

“婶娘要保重才是,真怕你累坏了,七叔上京问罪,我们可担待不起啊。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七夫人想了一下,“也好。”

沈寄便拿起七夫人搁在身前的对牌,“来人,去请个好大夫家来,替七夫人诊脉。”

魏楹派了人来叫沈寄,说是时辰差不多了。本来今天他让她不必过来,可沈寄说做事总不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七夫人拍拍她的手,“快去吧,别让亲家太太久等。”心头却嗤笑,不过是为了办喜事的时候说着好听些认的干亲,竟然弄得跟真的一样。真的假的,能一样么。如果真是林夫人的女儿,嫁过来第二天就开始学习中馈,她还能坐的住,怕不早派人过来问了。这干的,即便撑腰也是有限的。

沈寄答应着起身,一边告诉七夫人身边的人,一会儿大夫说了什么都记住,她回来了要问的。

七夫人心道,个小丫头片子,表面功夫倒也是做到家了。如果不是今天回门,怕是还要候在一边亲自听听大夫怎么说呢。自己可是装病,当然要趁她不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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