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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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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走吧。”小包子一边走一边想着种种可能,被训哭了然后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所以不出来见人了?被骂得羞愧难当,无颜见人……
三人被直接拒之门外,小馒头挠头,“大姐姐怎么不见我们?哥哥,怎么办?”
小包子的好奇心急剧增长,“呃,叠罗汉吧。”
叠罗汉当然用不了三个人,小亲王负责放风,小包子在下头,小馒头踩着他的肩膀上,然后用手指蘸口舌舔破窗户纸往里看,“屏风挡着,哎呀,哥哥,不要动来动去。”
小包子低声道:“不要说话。”
“姐姐趴着呢。”透过窗户小馒头看到。
小亲王听到脚步声,跑过来通知,“魏夫人来了。”
小包子道:“下来。”
三个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寄远远儿的看到小馒头的衣服晃了一下,走过来问道:“那三个小子来过?”
采蓝应道:“方才王爷和两位少爷过来探望,大姑娘没让他们进。”
“然后呢?”
“他们就走开了。”
沈寄笑笑过去查看窗户,这个十五叔没事就给他们讲从前飞檐走壁的事,这幸好轻功还没练好,看这样子是叠的罗汉。要是轻功练好了,岂不是要演一出倒挂金钩?
那边三个小小子跑远了,小馒头还在纳闷,“为什么得了风寒要趴着呢?”
小包子已经猜到真相了,正在惊奇呢。说起来,他以前时常挨爹揍,可姐姐从来没有挨过打的。爹说闺女不经打,就好像他就是皮粗肉厚很经打的一样。娘也说,闺女是娇客,还说要富养女穷养儿。他还以为姐姐这辈子都不会挨打呢。从前玩弹弓不也只是罚跪么,那时候他还被连坐呢。今天就是脱口而出一句‘私奔’就挨打了,而且是挨娘的打。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呢。
小馒头伸手扯小包子袖子,“哥哥,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得了风寒为什么要趴着呢。”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啊,不然回头姐姐知道了不得抽他啊。
小亲王和小馒头显然不相信,但小包子的嘴紧得跟蚌壳一样,撬都撬不开。他俩回去商量了一阵得出个结论,小芝麻的背生疮了。小姑娘爱美,所以托词得了风寒。
过了两日,三皇子果然过来接他们三个去皇庄玩耍。沈寄叮嘱了一番,给吃的就吃,给玩的就玩,但是如果问有关小芝麻的话题,全都说不清楚。
三皇子在得到几个‘不清楚’的回答后,便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实际上就是沈寄不叮嘱,小包子也会叮嘱两个小的的。这件事情,务必要严防死守。
三皇子倒也不气馁,亲自带了三人去皇庄的小猎场狩猎。三个人奉行‘给玩的就玩’的原则很是开心的玩了一天。温泉庄子可没有皇庄大,也没有猎场。下午,三皇子又派马车把他们送回了家。在庄子门口正好遇上魏楹和魏权骑马回来,明日休沐都不用上衙门。
魏楹一眼扫过马车上三皇子府的标记,然后下车道谢。魏权则将小亲王和两个侄儿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三皇子府的马车离开了,众人进了庄子,只见到沈寄迎上来,魏楹便问道:“小芝麻呢?”
“呃,她得了风寒在屋里休息呢。”
魏楹挑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她看不该看的书,我揍了她。”
魏楹脸上明显划过一抹心疼,“她看什么书?”
“公子小姐后花园,落难书生遇千金。用《女四书》的封皮包着偷偷看,我估计是躲开旁人的耳目在床上看的。只有那几本书我是决计不会去翻动的。”
魏楹扯了扯嘴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还说笑,她已经长大了、长大了,得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嗯,我知道,我去看看她。”
沈寄看一眼魏楹的外袍,“我建议你换一件好洗的衣服再去看她。”她的外衣那天差点被小芝麻毁了。
见到魏楹,小芝麻自然又荼毒了一遍他的外衣,哭得令人好不心痛。可是魏楹只是给她讲了几个故事,她就不哭了,还惊恐的瞪大眼。
“爹还骗你么,你也见过曾家那位姑娘。只是你们相差几岁,即便有聚会也不在一处说话而已。”
“我记得她,很漂亮,听说是个庶女,她平素来往的也全是庶女。她真的和戏子私奔了?”
“嗯,也许是被勾引携钱财私奔,也许只是想藏在装戏服的箱子里逃出去。”
“然后被捉回后,曾家就给她发了丧?”
“是的,说是出了水痘,不幸夭折。其实是她父亲作为家长决定的,给了她一条白绫。因为她们家还有不少待嫁的女儿,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坏了名声。而那个戏子所在的戏班子,整个消失了。”
“那爹怎么知道的。”
魏楹笑笑,“曾大人是爹的政敌,所以爹格外关注他。”
“她为什么要和戏子……”
“那戏子你也曾经说过漂亮的,而曾姑娘不满父母给她订下的婚事。”
小芝麻瞪大眼,“延庆班,崔莲生!”原来去年那场沉船案的真相是这样的。
“还有,去年万佛寺有人闯入厢房,里面午睡的平凉候千金因为被人看去了睡姿,不得不剃度出家,前年元宵灯会,柳家千金走失在外过了一晚上家里也宣布她夭折了……所以,这个世道对女孩子真的是很苛责的。你娘都是为了你好。尤其现在是非常时期。小芝麻,你就要是大姑娘了。你娘和我一直拿你当掌上明珠,希望你将来过得好。”
小芝麻点点头,“爹,我全明白了。”
魏楹摸摸她的头出去和沈寄说:“嗯,下回让你唱红脸。”
☆、卷七 V 288 善后(4)
小馒头回到自己的小院,赶紧到书房去把今日写得比较好的大字找了出来,问小亲王道:“你看哪张最好?”
小亲王过来看了看,咦,这小子这段时日真下了苦功夫练字啊,长进很大。
“这张。”
小馒头拿起来看,半晌道:“好像还不够好。”
“呃,就你的年龄来说,足够好了。”
“还不能一鸣惊人。可是,我做不到三年不鸣。”
小亲王很想说他其实就是随口一提,可看小馒头难得的认真,这话他就不好出口了。
“可以拿去给魏大人魏夫人看了,也让他们看到你的进步。”
小馒头点点头,又挑了两张,然后卷起来。
魏楹和沈寄回到屋子的时候,小馒头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魏楹挑眉,“有事么,小三儿。”
小馒头把他写的大字递过来,“爹爹,请您看一下。”
小馒头被刺激了,用心读书习武,还用了大量空余时间练书法,沈寄都是知道的。像小包子属于无须扬鞭自奋蹄的,沈寄只能鼓励他劳逸结合。想小馒头这种需要鞭策才能前进的,便只有想法子刺激了。
说实话,魏楹很惊喜,还觉得自己对小馒头影响力不小。他就随口夸了一句小馒头在书法上有些天赋,他就下苦功练字了。再看看小儿子一双渴求认同的眼,魏楹顿时升起为人父的骄傲,真是他的种,这么小就知道用功练字了。
沈寄拿过其中一张,笑盈盈的问魏楹,“比我当年如何?”
魏楹楞了一下,当年沈寄为了挣银子赎身,从毫无基础到能写出漂亮的对练卖,也只花了短短的两三月时间。从这上头看,小三儿的天赋应该是随了她。而且,已经开蒙这么久了,却比不过沈寄自己在一天劳作之余偷着用清水练出来的。虽然她当时已经八岁,可是就瘦弱程度来说,她还不如如今的小馒头个头大呢。
“呃,不如。”
小馒头脸上的期望黯淡下去,又想起娘把着他手写的两个字,欧阳先生说写得非常好。
沈寄给魏楹一个眼色,让他鼓励鼓励。
魏楹纳闷,不过还是道:“嗯,比起爹爹上回看到了,真的好了很多。可见你近来是下了苦功夫的。你有先天的三分,只要你能坚持,把后天的七分做足,一定可以在书法一途有些成就的。到时候若是创出什么新体,我就告诉人家,这是我儿子写的。”
小馒头脸上重也露出笑容,“那爹娘休息吧,儿子回去了。”
“哥哥”小馒头叫道,显然是一出门就碰到了小包子。
小包子伸手摸摸小馒头的脑袋,然后进来给魏楹和沈寄行礼。
“过来坐吧。”魏楹在小包子面前又换了副面孔,他在小芝麻面前是慈父,在小馒头面前也还行。可对着小包子,就不自觉化身严父。实在是儿女不一样,长子次子又不同。所以,在沈寄提醒他如果他为相,那小包子就不能在仕途上有什么大的成就时,他心头着实不舍。要他说,他这个长子,将来肯定也不是池中物。
“你娘说已经更你说过了,不过爹爹希望你不要放弃好好读书。毕竟读书不是只为了拿来做官场的敲门砖。而且,即便不出仕,你身上也有个功名为好。”
小包子点点头,“嗯,儿子知道。”
“至于以后想做什么,不着急,慢慢想。这回由你自己做主。”
“儿子想好了,会与爹娘商议的。不管做什么,断不会让爹娘蒙羞。”
沈寄一把拉过小包子,“别跟个小大人似的,你比你弟大不了多少。”
小包子在沈寄怀里挣扎,“娘——又动手动脚的。”
沈寄两手捏着他的面颊,“我就动了,怎么着?”
“真是拿您没办法。”小包子嘟囔。因为脸被捏着,声音有点漏风,“因为要在小弟面前扮严母,就成天逗着我好玩。”
魏楹轻咳了两声,小包子猛地想起爹还在呢,赶紧一下子站直身子。
“哎呀,紧张什么,你又不用再接他的衣钵了。以后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吧。”沈寄对于改造小君子很有兴致。而且正如小包子所说,她如今是小馒头的严母,不好再同他亲亲抱抱了。以后,就只剩下一个儿子可以表现慈母的一面了。而且,再有个两三年,小包子就要长大了。然后再过几年,他就要成亲,归儿媳妇所有了。所以,不趁此时亲热还要等到几时。
等小包子回去了,魏楹道:“他一日大似一日了,不是小孩子了,你总抱在怀里像个什么样子?”
“慈母爱儿的样子啊。他本来就被你调教得有些过于守礼,我不给他中和一下,以后怎么会哄儿媳妇啊。哎,那是咱儿子,你不至于还吃他的味儿吧?”
魏楹不好意思说是有点儿,于是换了个话题,“呃,小三儿最近怎么这么勤奋好学起来?”他当时只是一时被喜悦冲昏头脑,坐在这里细想了一下就知道他的小儿子才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奋发图强呢。而且小包子还提到沈寄扮严母什么的。
沈寄便细细讲给他听了,魏楹听了半晌无语,“小寄,几个孩子都有赖你费心教导了。”他公务繁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管孩子。可几个孩子,包括小亲王都很好,不管是身体还是品性还是学业,这里头沈寄用了不少心血。
沈寄笑笑,“男主外,女主内,本就该如此嘛。”
“你可不只是主内啊,你的生意如今也做遍大江南北了吧。我记得窅然楼和宝月斋都有十一家了。很多女人,连内宅的事都弄不好呢。更别说教养好儿女,还做了这样大的生意。”
“那是因为咱们内宅无事啊,我就一个人,小妾通房庶子通通都没有,我跟谁斗啊?”
魏楹点头,“是啊,前些天户部侍郎家里妻妾相争,都到人命官司的份上了。幸好是压了下去,不然可不就是一桩大丑闻。”
“所以,我肯定不会让小芝麻去过那种糟心的日子的。”
“放心,太子已经找到好人选了。”
“谁?”
“蒋世子的女儿。他娘是大长公主,他本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业已经败得差不多了,同辈后辈中都没有出色的人物。但蒋家的家世毕竟还在那里,有大长公主在,三皇子绝不能拿侧妃的位置就把她的嫡孙女打发了。放心吧,这姑娘挺乐意的。太子和皇后太子妃把满朝亲贵扒拉了一个遍,又细细的打探了底细,终于定下了她。”
“那就好,此事最好早些尘埃落定。要不然,三皇子再多来几回,还不知外头会传成什么样儿呢。真是跟牛皮糖似的,好在咱们小芝麻还小,此事过个两三年也就淡下去了,影响不大。只是,他会入彀么?”
“这事你就别管了,咱们只要把小芝麻看好,让三皇子完全无机可乘就好了。你收拾她一顿也好,让她还有她身边的人都有个精心。还有,小芝麻私人的小物件一定要看好了。不然,流落出去就是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到时候不嫁也得嫁了。”
“嗯,这些采蓝现在每天亲自盘点。”听说小芝麻还拿了私房钱要弥补采蓝的损失,只是采蓝说她实在没脸要,坚决拒绝了。如今当差实在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沈寄估计要是不犯忌讳,她都恨不能扎小人咒三皇子了。
“哦,对了,徐方送来了一盒药膏,说是给你手上脚上涂上,这样冬天冻疮复发得会好些。”
沈寄让人送了热水进来,亲自挽了袖子给魏楹泡脚敷手。然后用药膏把他手脚的创痕都抹上,末了包起来。他原本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因为冻疮的痕迹着实丑了不少,刚回来那段日子还是冬天,实在是吃了大苦头。
“魏大哥,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魏楹举起被包起来的手看,这样一来,他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而且还得一直呆在床上。好在今晚无事,明天休沐。吃饭什么的,媳妇儿会喂的。
“小芝麻的婚事,必须我也点头。这件事我很坚持。”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希望她一辈子过得辛苦。像她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生最好是不要有,顺顺遂遂平安富贵终老此生。这一次,三皇子打小芝麻主意的事,实在是给沈寄敲了一个大大的警钟。小芝麻十一了,魏楹的地位还会逐步提高,将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她爹打她主意呢。
“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也没有把你撇开啊。”
“那就好,我生怕你看中哪个得意门生或是什么的,就把我这个唯一的女儿许出去了。到时候我又不能打滚撒泼的不认。这回的事情违背了太子的利益,他会不遗余力的搅黄。我就怕万一下次合了他的需求,他就会从中推波助澜了。”
“放心吧,我怎么会不看重小芝麻呢,我也只得这个闺女啊。我不会让她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的。”
“这件事你牢牢记着,就是喝醉酒也不能乱来。”
“好,我会喝酒前先说一声醉后的话不算。”
“还有,让她起码满了十六再出阁。”
魏楹点头。
“可是,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六年的时间在家呆了。所以我说不能生女儿嘛,金尊玉贵的养大,嫁到别人家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魏楹小声道:“不知道是谁才打了她没几日。”
晚饭是送到屋里来的,沈寄先吃了一点垫着,然后喂魏楹,因为他坚持不要下人喂,就连小包子小馒头要尽孝他都让他们好好吃饭就是。
小芝麻也不出来吃饭,他们俩再缺席,于是只剩下那三个男孩子坐在饭桌前。今天下午,三皇子的皇庄送来了猎物,沈寄收下以后回了相应的礼,今晚便吃野味。三皇子也不会完全不矜持,但是这样送礼物也是同样引人遐思。而且他以往从不到这个皇庄,现在确实隔三差五都在。这种方式在现代可以看成是追求,但在这个年头,他又是皇子,这摆明跟动物的做法差不多,看上了撒泡尿表示这是我看上的。谁还敢跟他争啊?他这是来软刀子,要断绝小芝麻的姻缘,让魏楹无可选择啊。
小包子知道姐姐挨打,跟这个三皇子脱不了关系,而且知道他这么做对姐姐不利。可惜小亲王太小了,完全摆不出叔父的威风来。
“哥哥,你跟着鹿肉有仇啊?”小馒头见他嚼得用劲,不由问道。
“对。”
小亲王知道鹿肉是他侄儿送来的,这一听便听出了小包子的意思。这鹿肉是送小亲王和魏楹的,送小亲王当然是因为他是叔父大人。送魏楹则是打着仰慕魏大人品性想多亲近亲近的旗号。可他这番殷勤到底为何而献,怕是谁都知道。
“要不,我回半山寺住一段日子。魏大人平时不在,他要看我这个叔父就让他去半山寺,要仰慕魏大人让他回京城。他总不好来拜访魏夫人和你们。等下我自己去同魏大人魏夫人说。”
小包子赶紧道:“王爷,我可没有要赶您走的意思。”
“我知道,你们只是不欢迎我三侄儿。”
小馒头还有些懵懂,“他送东西就送呗,咱们又不是白要他的,怎么了?”
小亲王道:“对小芝麻不好,人言可畏。”
“说着说着就说成真的了?”小馒头瞪大眼。
“嗯,再有人推波助澜,便会弄假成真了。”小亲王饭后就说了这事,魏楹想了想便答应了。他之前也想过这个,只是不大好说。沈寄对小亲王大为感激,小亲王摆摆手道:“魏夫人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不过此事还是的尽早解决的好。”
“好,到时马上来接你。”
“嗯。”小亲王次日登车而去,而且让人去皇庄给三皇子留话,说他回半山寺小住,要是想他了就去那里看望。
魏楹道:“平常看王爷没觉得,如今看来也大有先皇的睿智。”
“何止,他还是个小腹黑呢。”沈寄笑着把之前他在皇后面前告那些世家子弟刁状的事儿说了。
“哦,还有这事儿啊。”
“是啊,所以他是表面什么都不显,心头清楚得很呢。比起他,咱家小馒头幸福得都有点憨了。还好小包子还不错。小馒头,就让他这么一直幸福下去吧。至少,有老四之前,他还可以无知的幸福着。”
魏楹点点头,“那就让他先憨着吧,小包子是秉性随了我,而且刚懂事就遇上我在东昌出事,想他不少年老成都不行。”
沈寄听着这话不对,“你这意思,我是个憨的?”
“没有没有,我在想要是我幼时没有经历巨变,父亲尚在,一家和美,家资也富庶,多半就是这么憨的。所以,还是憨点好啊。”
两人正说笑着,京城传来急报,林元帅失利,边关打败。皇帝召重臣立即入宫商议。
魏楹变了脸色,“快把手上脚上给我解了,药膏也擦掉。薄荷,通知管孟我要立即入宫,让他吩咐备马。不,还是马车。”他飞马回京,会惊动太多人了。只能给皇帝怪他晚到了。
沈寄赶紧的去解,一时情急没解开,魏楹直接撸下,然后在水里洗净,忙忙的就出去了。他的官袍还在京中,管孟自会派人去取,回头在宫门处换上套上便是。
沈寄心头叹口气,边关大败,很多局势都要变了。唯一的好处怕就是三皇子再不能滞留皇庄打小芝麻的主意了。却不知道林子钦如今是安是危,而且这一次的事对他不知有什么影响。他虽然当今国舅,皇后亲弟,可兵败这种大罪,发作起来也非常厉害。还有,之前他和自己说怕有内乱让自己做些准备,魏楹回来之后也说边关战事举足轻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寄忧心不已,小包子当时就在这屋里,来人和魏楹说话时,他和沈寄一起避在后面。送走了人,沈寄摸摸他的头,“你就陪娘等着消息吧。也不知你爹几时能从宫里出来,给咱们送个信儿。”
正好小芝麻昨天被魏楹劝了一通,又得知小亲王为了她避走半山寺,心头很是过意不去。沈寄打她,能痛几日。不过是面子上有些下不来罢了。这会儿便准备病愈露面了。只是来了才听说父亲不在庄子里,方才坐马车进城了。
“娘,出什么大事了?”
“林叔叔在边关败了,而且败得还不轻。这事儿应该还没有传开,心里知道就行了。”沈寄精神很是不好。她怕这件事会引发塔罗牌效应。回头林子钦首当其冲,然后皇后太子势必被牵连。魏楹是太子少保,多少也会被牵连。这都还算是不错的情形。最怕是林子钦这一败,引起兵权相争,说不定还有人乘机作乱。到时候局面恐怕难以收拾。而一旦局面乱了,魏楹身居高位,怕是避无可避。沈寄担惊受怕之余,愈发坚定了心思,以后一定不能让小芝麻再如自己这般度日。
☆、卷七 V 289 到访(1)
“小馒头呢?”沈寄问道。
小包子道:“王爷不在,他肯定是在屋里练字呢。要叫他过来么?”
“嗯,叫过来吧。”沈寄有个习惯,一旦有大事要来临,她就喜欢把孩子都放在自己眼前。而且,小馒头怕也没机会一直憨下去了。
小馒头过来,小芝麻便过去指点他练字。有别于小包子,她属于兴趣教学的对象,虽然琴棋书画之外还有针织厨艺,管家理事,但书法她练得着实也不错。不枉曾经绑着沙袋在手腕上练了那么些年。倒是小包子六艺皆学,魏楹又时常布置额外功课,他在书法上用功的时间就不那么多了。只能说写得不错,但没有下太深的功夫。这和年岁还不足也大有关系。
“大姐姐,你背上的疮好了?”小馒头已经有几日没看到小芝麻了,见到了便热情的招呼。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势很危急,沈寄和小包子肯定会异口同声的笑出来,背上生疮,神猜测啊!
小芝麻耳朵尖红了一点,然后道:“谁告诉你我背上生疮的?”
小馒头摸摸鼻子,“你不是趴着睡么。”
小芝麻扫了小包子一眼,看不出端倪,而且大事当前,计较这种小事没意思。于是道:“嗯,好多了。多谢你关心。”
“应该的。娘,怎么爹回来又走了?小叔叔还干脆没回来。”
小权儿昨夜与人去红袖招喝酒了,估计醉了就在那里歇下了。沈寄现在四时八节都让他去给简姨送礼,当正经亲朋在走动着。对简姨来说,到她这个份上,物质上她也不缺什么了。可是沈寄一个诰命夫人把她当平等的人交往,比送她金银更让她欢喜。她每每便也回些很精巧的物件,有一回甚至替窅然楼设计了数种花簪,还送过已经失传的香粉方子。所以,沈寄与她,虽未见面,却称得上神交已久。
魏楹的消息是下午的时候传过来的,彼时,沈寄正心神不宁的在看书,只是大半天没有翻过一页。小芝麻在做衣服,她已经会裁布制衣了。小馒头便央她给作件骑马的时候穿的小马甲,他要开始学骑射了。小芝麻便打算一式两件,再给小亲王也做一件。
小包子道:“还要做娘做过的那个绑在大腿上的软棉垫,不然大腿要摩擦充血甚至脱皮的。”
“知道了。”
随着消息一起被送来的还有受伤的汪先生,沈寄问询赶紧让挽翠去张罗收拾一间屋子给他养伤,又把苜蓿拨过去照料。宫里派了太医过来,随车带了不少药。因为怕走漏汪先生的消息,所以直接安排他到这里来养伤。沈寄立即让挽翠去下了封口令,又让给汪先生垒了小灶,一个负责熬药,一个负责做吃食。
沈寄细细的问了太医要忌口的饮食和注意事项,让小包子写下来贴在汪先生屋里。
倚靠在大迎枕上一脸苍白的汪先生对沈寄道:“没伤在东昌人手底下,却在朝廷的军营里中毒差点把老命给丢了。要不是我少年时就中过此种奇毒,还真是没命走到京城。那样,林元帅怕真的担上贪功冒进的罪名了。”
沈寄挑眉,“是出了内奸?”
汪先生点了点头。
沈寄知道这个就够了,旁的她也不能多问。
“您好好休息吧,就把我这小子当成您的孙子辈好了。”沈寄让小包子时时过来陪着汪先生,免得他养伤无聊。她自己是女眷,肯定不好时常往这里跑。便是家里公公病了,也没有儿媳妇侍疾的道理。小芝麻也十一了,是个很快要说亲的小姑娘了。而小馒头还不怎么懂事,小包子便成了最佳人选。汪先生对他们家有大恩,肯定不能只让下人伺候着就是了。
汪先生笑笑:“我也不跟你多客气,养好伤我还有活儿呢。这会儿就让那些人以为我死在半路好了。”
小包子送沈寄和小芝麻小馒头出去,然后进屋陪着汪先生。汪先生昏睡的时候,他就自己看书练武。醒过来了,他就陪着说说话。该用药的时候亲手喂药,饭菜送来想方设法劝着他多吃些。至于各色补品,小灶上十二个时辰就不会断。宫里送来了不少,沈寄又置办了些。有时候汪先生也给小包子讲一些他年轻时候或者是如今遇到的奇事。用他的话说,四十都过了,也很想有人肯听他絮叨。在魏家人看来,他简直就是一则传奇。小包子一来是敬重他,二来对他讲的故事本就感兴趣。一来二去,一大一小还有了几分忘年交的意味。
沈寄和另外两个儿女也时时过来探望,至于小亲王,既然回去,就让他陪迦叶大师多住一阵再去接回来。
汪先生告诉沈寄,军队里也是派系林立污得很,林元帅很难。其实一开始林子钦还真是因为身为国舅挂的帅印,后来到了军中设法一步一步的坐稳位置收服将领。他手下那些老将要降服住并不容易。皇帝当年做皇子时不曾掌兵权,登基后渗透了几年才算打开个口子,给他打下些基础,可是依旧很难。
“这些大人物活得都难!”
沈寄苦笑,“可不是么,掌了大的权势,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除非不是一心想干出点什么的人。”林子钦有汪先生替他作人证,肯定还带了物证回来,贪功冒进的罪名可以抹掉。但如果不能转败为胜,以后的日子还是难过啊。
下人端了药进来,小包子走过来,一本正经的道:“汪先生,该吃药了。”
汪先生皱眉,“我真是有些怕了你家的小包子,这药太苦了,有他盯着,我想偷着倒一点都不能办到。”
沈寄笑,她当然是知道她儿子的功力了。
“不然干嘛让他来。良药苦口,这也都是为了你好。赶紧喝吧,凉了不好!等汪先生你好起来,让我闺女给你做大餐。”
“成!”
正说到小芝麻,她就打发人报讯来了,“奶奶,有访客。”
“谁啊?”
“是林元帅的夫人与二公子,大姑娘已经请她们到大厅奉茶了。”
林子钦的媳妇儿同沈寄从来没有来往,她站起来对汪先生说:“一准是要感谢先生的。您想见见么?”
汪先生想了想,“她们肯定想问问林元帅的情况,你带她们进来吧。”
“好!”
沈寄加快脚步往前厅走,鉴于林子钦和太子都曾想把林小二和小芝麻送作堆,让她招待那母子俩显然不妥。这会儿应该是小芝麻在前厅处理中馈的时辰,估计得到下人通报为了不失礼就出去迎客了,然后赶紧的让人来通知自己。
沈寄和这位侯爷夫人倒也不是没打过照面,往常进宫朝贺,远远儿的两人还是能见上一面的。这位林夫人和林子钦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本身也是侯府千金出身。这样出身的人是看不上沈寄的出身的,而沈寄也是不屑去讨好这样的人,再加上有林子钦夹在中间,两人便断绝了结交的可能。
沈寄走到正厅,小芝麻站起来,“娘,林夫人和二公子是来探望汪先生的。”
沈寄笑道:“真是有失远迎,汪先生正好醒着,你们二位随我来吧。”竟是寒暄都省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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