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童养媳-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包子迈着小短腿道:“姐姐,家里太大了。”

“走累了?”

“嗯?”

他们还没有讨抱,一则是因为沈寄一向不喜,二则是因为大热天抱着更热。小芝麻挠挠头,“我记得家里有凉轿。”

于是两人坐在背阴的地方等着,下人抬了凉轿过来,再一起上去。本来打发个人去告诉魏楹也行的,可是这么久不见父亲了,两人也怪想的。而且,他们印象中这个时辰父亲在家那就是休沐,没什么事儿。于是便自己跑去了。

两姐弟从凉轿子上下来,身后跟着采蓝乳母等人,浩浩荡荡往大书房去。

欧阳先生和十五叔也是前院唯二的知情人,这会儿正大眼瞪小眼没有办法。听说那两姐弟跑来,便都走了出来。其实小芝麻和小包子往这前院来,也是很少的。这里毕竟是魏楹办正事的地方。不过,自从他被明升暗降之后,也就没有多少正事需要拿回家来办的了。他们也才有机会来过那么两三回。

“小叔公,欧阳叔叔”两姐弟看到屋里走出来的十五叔和欧阳先生叫道。

那两人笑着应了,欧阳先生道:“不如,让他们进去闹闹?”

“也好。”否则,还不知道大侄子闷坐一日,能钻到牛角尖的哪里去。有些事情,谁都不好劝。毕竟是见人挑担不吃力。必须当事人自己做出决定来。

小芝麻和小包子合力去推书房的大门,小叔公和欧阳先生都不肯过来,小厮也站得远远儿的不肯帮忙,他们只好自力更生了。也好在魏楹没有闩门,因为这个家里他不认为还有人在他交代了之后还敢来闯他的门。至于十五叔和沈寄,这个时候也不会过来。

所以,听到门轴响,两扇门一起打开,本来就烦得不行的他立时勃然大怒,正要怒斥出声,就听到噗通两声,小芝麻和小包子一起扑了进来,他们开始推门不动,于是便喊着‘一二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结果,这回力气使大了,门开了,他们俩也跟着扑了进来,扑倒在地摊上。其实,他们敲门了的,也喊了爹,只是魏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

看到扑在地上的儿女,魏楹的怒斥声卡在了喉将,几大步过来把两孩子拉起来。

夏天穿得单薄,所以虽然铺了地毯,两人的手脚也摔着了。外头十五叔和欧阳先生没想到他们是以这样的姿态跌进去的,一想到魏楹接下来的怒气,两人对视一眼,有志一同的溜了。

果然,魏楹把儿女扶起来,看他们龇牙咧嘴的,探头出去看到那两个飞快而去的背影,也只能冷哼了一声,把孩子抱了过去放在椅子上。自己蹲下检查他俩的手肘和膝盖,还好,只是蹭红了,没有破皮。

“你们俩怎么不敲门?”

“敲了的,还叫了爹爹,爹爹不应。”小芝麻愁眉苦脸的说。

小包子一包泪包在眼中,努力的要憋回去。

小芝麻道:“想哭就哭吧,娘说没事的时候流流泪是洗眼眶。只要别当着外人哭就好了。”

魏楹皱皱眉头,又是什么古怪言论。小包子憋着也是因为父亲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跟个小哭包一样。这会儿忍不住了,便抽泣着道:“痛痛,吹吹!”

魏楹纠结的心被小儿子的泪泡得软软的,再看女儿,也是一副忍痛的样子,于是道:“让弟弟想哭就哭,你怎么不哭?”

小芝麻看一眼小包子,“我大。”这是要在弟弟面前为此做姐姐的威信呢。想当初,娘一句‘你姐姐小时候也尿床的’,让她失了多少威风。如今,怎么能当着弟弟的面哭呢。

魏楹一时好笑,低下头去,学着沈寄从前的样子,吹了吹那四个红通通的小膝盖。

小芝麻提醒道:“爹爹还没有说,包包散,不让娘看。”娘说的是‘包包散,不让爹爹回来看’,现在是爹爹在帮他们吹吹,自然是不让娘看了。

小包子也含泪点头附和。两个小家伙都是一脸的正经。

这一下,魏楹再撑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差点就跌坐到了地上。这两个活宝贝,他伸手抱住儿女,这是他和小寄的孩子,是他们生命与爱的传承。就算有朝一日,他们同化尘泥,只要有孩子在,他们的生命和爱就可以永远传承下去。

“爹爹,你怎么哭了?”小芝麻和小包子一脸的好奇。

“没有,爹爹洗眼眶呢。”

“哦。”

快到午膳时分了,已经浑然往了手痛脚痛的两姐弟拉着魏楹回正房用饭。

沈寄刚刚睡醒,正坐在床上开眠,就见到他们爷三一起进来,有些惊讶的看向魏楹。魏楹却有些躲避她的眼神,她明白了,是为了孩子,可是他心头的槛还是没能过去。

一家四口一起用饭,沈寄不停的给两个孩子布菜,“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嗯。”回到家的小芝麻、小包子埋头苦吃,很有食欲的样子。两个大人却是有些食不知味。

等到消了食,哄着两个孩子午睡。屋里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魏楹站起来,“我、我前头还有点事……”

沈寄吐出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我真的有事。”魏楹站起,快步走了出去。

这还是沈寄第一次看到这么逃避的魏楹。这,便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吧。

现在要怎么办呢?这件事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人知道,对了,还有小多子莫语也是知道的。可是,小多子莫语是不用指望的,皇帝让他们做什么,他们才会做什么。那么,她自己说了,会有什么结果呢?

第一,魏楹信;空口无凭的,他很难说服自己吧。第二,魏楹不信,装着信;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想来便是这个结果了。

皇帝之前说的那些话又浮上沈寄心头,原来他还没有彻底死心么?皇帝说,你以为你回去了,他还能一如以前一样的对你?

是很难,但是她好不容易才离了皇帝身边。难道会因为这个就对魏楹死心?就算是死心了,也不可能再自投罗网了吧。想来皇帝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他放她走的时候也知道她是绝不会回头的。只是,他心头还是忍不住存了点念想。

所以,她想要找到人证让魏楹相信她跟皇帝之间一直清清白白的,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沈寄还算决定要告诉魏楹。不管他的反应是不信,还是为了家庭不破裂装着相信她都要说。

当晚,魏楹看了很久的书终于上床的时候,沈寄已经上床很久了,只是一直都闭目假寐而已。魏楹本以为她早已睡着,掀被上床的时候才发现她睁开了眼,“你,还没睡着?”

“我在等你。”从午后到现在,他一直在躲她。

“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沈寄挑眉,“魏持己,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你喜欢当鸵鸟?”

“遇到危险时,鸵鸟会把头埋入草堆里,以为自己眼睛看不见就是安全。事实上鸵鸟的两条腿很长,奔跑得很快,遇到危险的时候,其奔跑速度足以摆脱敌人的攻击,如果不是把头埋藏在草堆里坐以待毙的话,是足可以躲避猛兽攻击的。”

魏楹的脸色很难看,她这是要逼着他直面了。这么急切就一定要一个结果么?这对他来说也太过难为了。

“我的决定,我以为你是知道的。”他中午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一同用饭,这个态度还不够鲜明么?她非要他笑着来接受不成?那顶帽子就算是不得不戴,也不能逼他要笑着戴啊。

“那你躲着我作甚?”

“你就不能多给我一些接受时间么?”

沈寄挑眉,“接受什么?”

魏楹目赤欲裂,接—受—什—么?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小寄,我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是你的错。可是,要我就这么接受,也太难为了我。你好歹得给我点时间。”

“我又没有被怎样,你需要时间来接受什么?”这是实话,她说得一点也不心虚。

“没有?”魏楹震惊的道。

“是没有啊。他说要等着我对你死心,我每天头上都戴着磨尖了的金钗,他就作罢了。”

就这样?那劳心巴哈的把人掳去做什么?还不如对着一幅画儿呢。

沈寄看魏楹两眼,他明显是半信半疑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可是,我问心无愧,我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不用逼着自己一定要接受一个你认为已经不清白的妻子,实在不行我们就……”她张了两次嘴,还是没能把和离两字说出来。只得在心头骂了一句:狗皇帝!

魏楹低声道:“别胡说!我信你就是了。”顿了一下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决定辞官了!”

沈寄惊讶道:“你舍得?你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的。”这十六年里,他每一日都在为了位极人臣的目标而努力奋斗。如今,竟要一朝弃之么?

“我就是爬到一品又如何?我已经决定了,明日就去上表请辞。小寄,我如果肯早些取舍,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沈寄想了想,那可都早到蜀中时期了。皇帝是那时在蓉城就开始打她主意的了。

“我辞官,我们回家去。再不管这些纷纷扰扰。管它是皇帝坐稳了江山也好,还是安王篡位也罢,都不管了。”

“我不想那么快回淮阳。咱们回华安去看看吧,然后带着小芝麻和小包子游历天下。”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不为银钱发愁,四处游山玩水。她这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这样大的刺激,魏楹是绝不会生出辞官之心的。

而且即便他以为她被皇帝占了便宜,也说那不是她的错,还愿意和她不离不弃。她说的话他不信,至少是半信半疑,但他愿意说服自己信,把那一页就此翻过。他是认为自己也是为了家庭不破裂,所以咬死了没有被皇帝侵犯吧。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都听你的。我其实也不想回淮阳去,回去还不得被叨叨死啊?我说的回家,便是处处江湖处处家。这么些年,我难道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留侯少年游侠,中年游仕,晚年游仙。我便少年游仕,中年游侠好了。”

沈寄笑道:“你可别去游仙。我拖也把你从九天之上拖下来的。”

魏楹笑了两声,“晚了,睡吧。”

两人都是平躺着睡下,中间隔了两个拳头的位置,与他们从前紧紧贴成两把汤匙的睡姿迥异。沈寄心头不有想着,要是放杯水在中间,搞不好都不会翻吧。看来,虽然理智上不得不接受了,情感上魏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可她又没有方法自证。

☆、卷六 V239 辞官(1)

清晨醒来,魏楹已经不在身边。他说今天要上表辞官,不知道几时能有个结果。而且,也得有个拿得上台面的合宜的理由吧。毕竟,他才三十,正是为过出力的时候。而且又刚当上皇长子的侍讲学士。

小芝麻和小包子早起过来问安,然后和沈寄一起吃饭。昨天沈寄就听他们说起动物园有股臭烘烘的味道,可夏天让下人弄得再勤快也还算有味儿的。昨天冲洗了很多遍,两姐弟才说好些了。

沈寄想着回头真的要满天下游历,小包子读书魏楹可以教,要学拳脚功夫随行的人里也有人会的。可小芝麻这也四岁了,在这个时代也该学些启蒙的东西了,譬如说针线活儿。

如果魏楹真的辞官了,家里有不少下人也是要遣散的。而且有不少人在京城已经扎下跟,想必也不会想跟着他们到处游历。淮阳魏宅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采蓝,从今天开始,你就教小芝麻针线活儿吧。读书识字回头拜托欧阳先生来教。至于别的,等大些也可以请欧阳先生一并教。过两年小包子也一起。”欧阳是愿意跟他们一起到处游山玩水的。

小芝麻愕然。

“你都四岁了,也该正经学一些东西了。一天一天的混玩可不行。”

小芝麻想了想,上次阮明惜也说她家请了师傅开始叫她女红还有琴棋书画了。还告诉自己她认识多少字了,好在自己也跟着母亲还有采蓝认了不少,才没有在她面前当睁眼瞎。于是点点头,“哦。”

其实这些沈寄也能教,不过要正经学东西还是拜师比较好,能个严格对待。欧阳先生是家道中落的才子,这些都是有扎实功底的,比魏楹都强。

小包子道:“为什么要等两年?”

“你还小,回头让小冬瓜和方小同陪着你一起玩儿吧。而且,正式的拜先生,就不是你想休息就休息的了。必须风雨无阻。”

小芝麻挠挠头,“知道了。不过,弟弟有人陪着玩儿,没人陪我上课么?”

“有啊,让小朵朵陪你啊。”

由此,下人纷纷恭喜挽翠一家人,女儿是大小姐的伴读,儿子也算是定下了做大少爷的伴读,这是挺荣耀的。跟随沈寄到魏家的丫鬟、配房,如今在府里是很得势的。

上午,小芝麻就跟着采蓝学穿针走线。小包子兴致勃勃的也想跟着学,被沈寄制止了,拉着他在旁边边翻花边看。

小芝麻对穿针很感兴趣,可是走线嘛,就实在有些为难了。她手指上戴着个小小银环充作顶针,在采蓝指导下试着扎针。

“啊——”

忽然听到小芝麻惨叫一声,沈寄的心跟着一颤,赶紧丢下翻花的绳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小芝麻举起左手食指,上头有一颗小小的血珠,这是扎到手了。

小包子也跟着跑过来了,“哇,姐姐受伤了。”

“没事儿没事儿的,比你上回被蜜蜂蛰好多了。自己把手指头含住,一会儿就止血了。”沈寄看小包子一眼,哪有这么夸张,受伤了!

其实小芝麻平时挺勇敢的,跟个小男孩儿一样调皮。她就是不太想学针线活,所以扎到了就故意叫了一声。

沈寄揉揉她的脑袋,“你要不要去针线房看看,那些绣娘手上不知道多少针眼。而且,你叫得再惨,我也不会答应你不学的。这是每个女孩儿都必须会的。”

小芝麻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含,然后嘟囔道:“咱家有针线房。”

“阮明惜家难道没有?”就是家里有针线房,魏楹的贴身衣物也从来都是沈寄在做,这么些年下来做熟了,手艺也越来越好。

小包子同情的看着小芝麻,还好他不用学这个。

沈寄一指戳到他脑门上,“看过阿隆表哥练骑射武功吧?”

小包子的脸白了,胖手指指着自己,“我也要?”

沈寄点头,“所以,珍惜你还可以玩的时光吧。”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早就逼着他们学习了。可是,其他人都这样,她也不能在这个上头特立独行。

小芝麻一个上午的劳动,很苦逼的只有一寸长歪歪扭扭的针线,小包子拿着翻来复起的看,眼睛里分明写着‘好丑’二字。小芝麻劈手夺了过去,“一边玩儿去。”

小包子笑着扑进沈寄怀里。

下午,小芝麻就病了,说是头晕。采蓝担心她中暑了,便来禀告沈寄问要不要请大夫。

这成天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上午还好好儿的,下午怎么就病了?不过沈寄也不敢不当回事,病来如山倒呢。她看着闭着眼,嚷嚷头晕的小芝麻,“小芝麻,是哪里不舒服?”

“头晕。”

小包子一脸担心的站在脚踏上看着。

沈寄拿自己的额头去试了试小芝麻额头的温度,不烫啊,“请徐叔叔来替你瞧瞧?”

“娘,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要是徐叔叔说不是非吃药不可,咱们就不吃药。”沈寄以为她怕喝苦药。

“不看。”

“你不是装病吧?”[WWW。WrsHU。COM]

“才、才不是呢。”

小包子听到这里挠挠头。

沈寄笑笑,“那好吧,你就休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学女红好了。”说完牵着小包子出去。

等沈寄走了,采蓝好笑的道:“大姑娘,不就是针线活儿么,你只要会就好了。奶奶对你,要求不会有多高的。”她一开始真以为小芝麻病了,这会儿也知道十之八九是装的了。

“人家就是不喜欢嘛。”

“你也不想想,你能骗得过奶奶?”

小芝麻不吭声。

“既然是头晕要休息,那奴婢也不聒噪了,你好好休息。”

小芝麻一向是好动的,所以她喜欢跟着小叔叔用弹弓打鸟,喜欢出门,不喜欢坐在那里一上午做针线。这一下午她在屋里休息,就连小包子都没来找她玩,实在是憋坏了。

魏楹还是申时准时下衙,听沈寄说小芝麻病了,就急急忙忙去看她。一进门就看到小芝麻愁眉苦脸的在屋里玩九连环,放柔声音道:“小芝麻,爹爹回来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小芝麻小声在他耳边说:“爹,我不想做针线活儿。”

魏楹一楞,方才他急匆匆的进来,也没留意沈寄的表情。现在想想,那可不是担心生病女儿的样子。而且,也没和他一道来。就连小包子都抱着点心匣子自顾自的在吃个不停。原来是装病啊。

“这个可不行,德容言功,女红乃女子四德之一。”

“我愿意学骑射,要不,跟娘学做生意?”

魏楹捏捏她的鼻子,“这些如果你要学,我跟你娘都不会反对。但女红、厨艺、管家、琴棋书画等等都是必须要学的功课。”

小芝麻耷拉下脑袋。

魏楹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你啊,就是没有吃过苦头。这些多少人想学还没你这个条件请名师来教呢。别的都好说,这事儿没得商量。呃,你明天就好么?”

小芝麻闷了半天,闻言点点头,然后看到她爹笑开,知道自己露馅了,把头埋进她爹怀里。

“好了,你娘自己就不喜欢针线活儿,所以,你只要会做就好了。爹小时候,都是你祖母做针线活儿养大的呢。你娘当年学针线活也学得很苦逼的。如果不是非学不可,她才不会学呢。好了,明天好了就老老实实的拿针吧。我明天下午回来带你去欧阳先生那里去拜先生。”

“嗯。”最后一条路也断了,小芝麻无奈的接受现实。

魏楹回到正房,先去更衣,他还穿着官服呢。等他出来,沈寄便问起了辞官缘由的事。

“我今天去和凌大人通了个气说这件事,回头请徐方帮我开张有病需要疗养的方子。”

沈寄一愣,“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魏楹想到小芝麻装病逃避学针线活儿一事,也不由失笑。不过,他也不算装病吧。他这是心病,还不知几时才能真的好呢。

沈寄也想到了他得‘病’的由来,于是问道:“你上折子了?”

“嗯。”

“凌大人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无非是让我三思,说十载寒窗不容易。”这种时候,便是他因为对方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也不可能再留下。

这会儿凌先生也正在御书房说这事,魏楹的折子,递是递到了,不过经两位丞相翻看所有折子分出轻重缓急,自然是被排到不急着御批的里头去了,皇帝还没有看到。

皇帝头也没抬,“你觉得这是大事?”昨晚细作回报,魏府十分平静,一切如常。果然是夫妻情深啊,如此都能若无其事。

“皇上,魏持己此人潜力很大,很值得培养。”

“朕没看出来,无论是他担任过的任何一个官职,都是可以被取代的。”

凌大人叹口气,“敢问皇上,谁不是可以取代的呢?”

“是啊,老三不就是想取朕而代之么。”皇帝话题一转,转到了安王身上,表示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走吧走吧,既然注定得不到就别在朕眼前晃。

凌大人也不好再纠结魏楹的话题了。皇帝其实一直是很肯纳谏的人,可只要事情跟魏楹有关,别人说什么他都是不肯听的。对魏楹而言,辞官除了不能实现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怕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皇帝让他去做冷板凳,还不如辞了算了。只是,他始终觉得魏楹是个治国之才,给他一个好的平台几十年后想必能成为一代名臣。

本来,魏楹自己争取了皇长子侍读学士的位置,他还挺高兴的。结果现在媳妇儿回去了就要辞官。不过,说起来到底是皇帝做事太不地道了。

在还没有批复,交接工作也没有做完之前,魏楹自然还得上朝上衙门公干。明天是要去给皇长子讲学的日子,他在灯下看着自己准备的讲义,最后再过一次。

沈寄在屋里做一个小荷包,‘病’情好转的小芝麻在一旁看着,小包子则拿着小芝麻的银指环在手指上套来套去。

“娘——”小包子把左手大拇指伸到沈寄面前。原来,指环卡在上头拔不出来了。

“季白,给他弄点菜油抹一下。”

小芝麻有点蔫蔫的,不然这会儿肯定不是抬头瞥一眼,一定狠狠笑话一场。

抹了菜油后,总算是取下来了,小包子的大拇指红了一圈,于是也消停了,乖乖坐在沈寄身旁,两条小胖腿悬在榻边。

小芝麻看沈寄飞针走线的,忍不住问道:“娘,爹说你学针线活儿也学得很苦逼的?”

沈寄停下手里的针,苦逼这词儿魏楹还是从她那里学去的呢。她那会儿刚穿来不久,有时候也想不通,就会偷偷的碎碎念:‘我怎么会这么苦逼’云云。

“是啊,可也得学。”沈寄想了一会儿,她那个时候是担心不会针线活,在婚姻市场被嫌弃。

小芝麻来了兴趣,“有多苦逼?”

“我那个时候是魏家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小丫头,差一点被卖掉给你爹抓药。然后,你们祖母的针线活儿是村里一绝,给你们做的小衣服年年都有送来的。她的要求可高了,我完全达不到。那些针法,我一开始完全分不清。而且,我还只能抽每天干完活之后的空闲来学。”

“娘,那会儿你多大?爹都不帮你干活么?”

“我八九岁吧,你们祖母不在的时候他会帮我感谢从井里打水把水缸灌满的体力活,旁的也指望不了。因为你们祖母是一心想他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的。”

小包子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娘,你就值二两银子啊?”

“是啊。要不怎么说苦逼呢?”

魏楹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推门进去,“你们两个,还不去睡么?”一边看向沈寄,“又在给他们忆苦思甜啊?”

“不是你起的头么?”沈寄下意识看向钟漏,今晚回来得挺早。比昨晚整整早一个多时辰呢。

魏楹看到她下意识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他们之间就到了要从这些细节来分析想法的地步?

沈寄想着魏楹是不是有话要跟她说,于是便要让姐弟俩回去睡觉。

小包子忙抓着她的袖子,两眼亮晶晶的问:“娘,在哪里买?”

沈寄楞了一下,然后屈起手指在小包子额头上敲敲,“你想买什么?”

小包子揉揉额头,委屈的道:“买媳妇,我有银子。”他的媳妇本好多的。

魏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娘这种是你祖母撞大运才买到的,再不会有了。”

“哦。”

等到孩子都被抱走,魏楹说道:“看你给他们讲的,回头大街上要是再有人卖身葬父什么的,这小子肯定会去凑热闹。”

“我会告诉他,媳妇儿只有他娘才能给他买。”沈寄顿了一下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魏楹摇摇头,“你不希望我早些回来么?往常我不都是这个时辰回屋的么。”

“哦,不是。”沈寄把针线放下,看来魏楹是打定主意要粉饰太平的过日子了。可是,她心头怎么那么膈应啊。她明明就没有啊,这样却是平白无故矮他一截似的。狗皇帝!这黑锅她得背一辈子了吧?还得对魏楹这份宽宏大量一直感激下去。真是膈应!

待换过寝衣上了床,魏楹深呼吸几口把手放到沈寄身上。沈寄看他一眼,没从他眼底看到从前这种时候的情动,于是轻道:“明天散朝后不是还要去给皇长子上课么,早些睡吧。”然后翻了个身背对他。这样的勉强,她实在是没办法。

魏楹的手从沈寄身上滑下,愣怔了一下,然后不只是叹气还是松了口气,闭上了眼。

次日早朝,皇帝突然发作,证据确凿拿下了安王一党,交三法司会审,将一场宫变消弭于无形。用皇帝话来说,我还没当皇帝的时候你都没赢我,这会儿我是皇帝了,什么资源都在手里,还能输给你?论功行赏的时候,倒没忘了魏楹的那一份。

而关于皇帝掳走沈寄的事,当然是被人全面压了下来,一点风声没有走漏。

朝堂上的众臣子经历了这一场雷霆风暴,都有些震颤。

魏楹也是一样,心头想着,撇开私德不说,今上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可惜,私德太没有底限了。而且他还是直接受害人,断不可能再在朝堂上待下去。

他往皇长子居所去,一路不少同僚主动和他打招呼,在众人眼底,他如今不但是皇长子侍讲学士,还因为安王党作乱又有新功。很多人都觉得,魏持己怕是要走大运了。

魏楹一一敷衍过去,心头冷笑。只想着,安王余党会不会找上自己报复。还有那件事,只要走漏了一点风声,都不得了。所以,给皇长子授课时就略有些恍惚。好在皇长子今日很兴奋,也没有留意到,反而一直拉着他说话。

末了有侍从进来在皇长子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愕然道:“老师,你要辞官?”

☆、卷六 V 240 辞官(2)

皇长子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这一次的宫变被消弭于无形。父皇最后的几句话,已经流露出了要立储的意思。他既是嫡,又是长,这个时候立储自然是立他。为什么夫子眼看着有机会成为太子傅,却要辞官呢?

“夫子是不想辅助孤?”

魏楹摇头,“殿下既聪慧向学,又出事干练,还愿意听臣讲百姓疾苦。臣岂会不愿辅助殿下。是臣的身子不争气,不能在侍奉于殿下左右。”

“不就是病了么,孤遣太医去夫子府上为夫子诊治就是,犯得着辞官么。孤不准你辞官,孤喜欢听你讲课。”皇长子的确是很喜欢魏楹,既博学又务实,讲起文章深入浅出风趣动人,还体会过民间疾苦。而且不是白胡子老头儿,也就没那么迂腐,好沟通可以交流。

魏楹只得道:“臣的毛病,太医治不了。既然殿下今日不太听得进去,不如课就讲到这里,殿下与臣随意聊聊?”

皇长子看他几眼,觉得他似乎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倦意,不像是十年前考卷上表现出的那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少年书生。于是道:“夫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

魏楹笑笑,“人生世间,哪能不遇到些事儿。总会过去的!”只是,别让他每日来上朝看那个他恨不得一笏板拍死的皇帝。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非走不可?”

无论皇长子怎么问,魏楹都和蚌壳一样,什么都不肯说。末了,皇长子也只好放他离开。

午膳皇长子是去陪着皇后用的,皇后也很高兴,今日朝上皇帝的话说得虽然隐晦,毕竟他不好说造成今日的局面都是他父皇在立储一事上优柔寡断造成,所以他要早日立储以固国本,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皇长子刚坐下,宫人来报,说国舅爷来了。皇后高兴的让请进来。

今天,是林子钦带人上殿抓的人,如今人犯都已经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他便去跟皇帝缴旨。皇帝让他到后宫看看皇后,于是便正好赶上了饭点。

皇长子很高兴,“小舅舅,别多礼了,快坐!”他起身制止了行礼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