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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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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勇家的,奶奶说不用去请大夫,让人回来吧。”季白出来说道。

挽翠差了小丫头去把人叫回来,一边让采蓝和乳母带那姐弟俩下去玩。

“姐姐”小包子拉着小芝麻的手摇,他盼了好久的看龙舟,就这么泡汤了?

“娘不舒服,明年再去吧。”小芝麻想进去看看母亲,想了想还是带着弟弟下去了。

魏楹去年这个时候还在先帝驾前酬唱,还写了一首不错的应景诗被传唱。今天上头的皇帝换人了,换成个不待见他的。他勉强做了首诗,就坐在位置上喝酒。午后回来的时候有些微醺,下人照旧把他扶到了正房。

听说沈寄不舒服已经躺下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怎么不肯看大夫呢?良药苦口,你又不是小孩儿了。”

手下的人僵了一下,然后放松,眼神却有些躲着他。

魏楹觉得有些不对,扳过脸细看,半晌伸手拉下她肩头的衣服,然后变了脸色,“说,你是谁?”

☆、卷六 V 230 对峙(1)

听了魏楹猛沉下脸这么问,沈寄,不,不是沈寄,那女子便笑道:“你说我是谁,我便是谁啊。%&*〃;你说我是我就是,你说我不是,那我就不是。”

魏楹心头上冒,一巴掌就挥了过去,那女子也不躲,只是看着那张脸,魏楹的手怎么都打不下去,而且大女人而已非大丈夫所为。堪堪停在了她颊边,“你原就长这个样子的?”人有相似,皇帝要遍天下的去寻个一模一样的人来,也不是不可能。可你找着了,就留着自己享用吧。我不知道,大家就两不相干了。现在呢,衣服还是那身衣服,发式妆容都一样,首饰也还戴在原来的地儿,可人却给他换过了。

“七分相似,三分易容。主子又让我在暗处看了魏夫人言行,要骗骗不相干的外人应该没问题。”

魏楹的血一下子全往头上冲,如果皇帝就在他眼前,他现在可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君臣父子,一定对他饱以老拳。弄这么个赝品,就把他媳妇儿给换走了。还指望他能默不作声吃了哑巴亏呢。王八羔子!

魏楹的胸膛急剧起伏,眼中几欲喷火。最后却是颓然拉过一根凳子坐下。下意识都还记着不能挨旁的女人近了,不然自家雌虎要发飙的。

可是除了默不作声他又能做什么,闹出来么?他以前倒是想过如果皇帝敢动手抢他媳妇,他要不管不顾的闹一场。可如今不是抢,是弄个赝品给他把人换走了。他如何闹?

今日出宫门上马车回家来,必定也是不少人看见了的。他怎么闹?说皇帝把他媳妇儿换了么。有什么证据?说身上的胎记不对,可除了他自己谁知道小寄身上有什么胎记。这么闹,人家不都得以为他疯了。媳妇儿好好儿的在家,却血口喷人诬赖皇帝。

再有,他从前打的闹一场的主意,那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鱼死网破的做法。如今要是闹开了,也就绝了以后小寄回家的路了。人言可畏,流言杀人。还有,对两个孩子也是非常的不好。

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被皇帝算计,做了这缩头乌龟?不行,他做不了这活王八!

魏楹起身往外走,一脚踹翻了挡路的凳子。

他本就喝了些酒,此时有些上头,一时拉开房门竟是恨不得直接打上金銮殿去,捉住他夺臣之妻的皇帝痛揍一番,热血一阵一阵的往头上冲。

小芝麻和小包子还在正房的院子外头玩耍,小包子想了许久的看龙舟泡了汤,这会儿还在恼。小芝麻便说秉过爹娘,带着他去划船。其实小芝麻自己也想去玩儿。于是两姐弟又跑了回来,这会儿看到魏楹拉开门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小芝麻甚至还不由得抬头看了一下日头。小包子更是直愣愣的把魏楹看着。

魏楹看着儿女,心火渐渐退去一些。他就是有那个能耐直打上金銮殿,也得为他们两个想想。而且,他这么冲出去怕是还没进宫门就让人拿下了。

见他正常了,小芝麻才小心翼翼的问:“爹,你和娘吵架了么?”

小包子补充一句,“打架?”

“没有的事,喝多了有些难受。”

“那爹爹去躺着吧。”

那女子把近身伺候的人都赶开了,这会儿正房没人。所以采蓝闻说,便上来道,“爷要用醒酒汤么?”

魏楹摆摆手,“不用,你去把挽翠还有季白叫来。把他们俩带回屋睡午觉。毒日头底下跑来跑去做什么。”

小芝麻小包子对视一眼,可是想着之前魏楹那副吓人的模样,又不敢再提要去划船的事儿。只好委委屈屈的往外走。

采蓝和乳母还听到他们两个咬耳朵,“肯定吵架了。”

挽翠正在问季白话呢,问她有没有觉得奶奶今天不对劲儿。i^

“是不对劲儿,可奶奶脾气上来,我哪敢多问什么。”

挽翠心头有个疑惑,奶奶回来就说不舒服要躺一躺,她便赶紧收拾了贵妃榻,又铺了凉席,还把竹夫人也放上了。上前伺候的时候,竟觉得奶奶好像长高了那么一点点。她从前扶的时候,手举到自己胸口就好,今天却挨了一寸。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了?”

季白挠挠头,“出了宫门,我就赶紧迎上去,奶奶话也不说就上了马车。我想着,是不是又在宫里受了什么气,便想着法儿的想都奶奶开心。这种事,平常奶奶也是过身就丢开了。可是今天却一直没有笑。”

她们两人这里正偷偷的议论,听得魏楹叫她们,便赶紧的往正房去。去了却听说人在小书房,不由纳闷的对视一眼。爷有事儿找她们,还可以说是问一下***情况。可让她们上小书房去,这可是头一遭。

两人进去的时候,魏楹正在椅子上按揉自己的额角,一脸铁青。两人便上前行礼。魏楹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她们二人,半晌才开口,“屋里那西贝货,你们俩就丁点没发觉?”

挽翠和季白是觉得今天人有些古怪,可是听魏楹这么直白的道出西贝货还是吓了一跳。

还是挽翠先开口,“奴婢是觉得奶奶今天长高了一点。可是断没敢往这个上头去想。”

“什么奶奶,那压根就不是你奶奶。”魏楹口里满是火气。

季白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奶奶这是进宫,让人给换了。还能是谁,只能是皇帝了。那日皇帝待奶奶是什么情状,她可是亲眼见到的。她的脸立时唰地一下全白了。她抖着声音道:“爷,那现在要怎么办?”

挽翠的脸更白,奶奶出了这样的事,要是被人知晓了,就是回来也只能被沉潭了。爷现在没有声张,反而是叫了她和季白两个当值的前来,定然是心头有了主张了。她们自然是只有盼着沈寄还能回来做这个女主人,不然好差事丢了是其次。如今爷把话挑明了,奶奶要是回不来,她们二人怕有被灭口的危险。

爷要瞒下这事儿,依他往日心性,总不能是要以假乱真吧。不过,在奶奶没回来前,是得让那西贝货不被戳穿。那就只有靠她们这些身边人帮衬了。退一万步,就算爷真的要以假乱真,她们也只有配合的命。

挽翠伸手一拉季白,自己麻溜的跪下,“奴婢全听爷的。”

季白满了半拍,也赶紧跪了下去,她也想通了关窍,一时身子都有些抖。

“好,日后就让她长期对外称病。内宅的事,由挽翠你陪着打理。一应事务,就按你们奶奶往常的性子来就是。一件都不要落下。至于人情往来,左右我现在也没什么人情往来,就不用理会了。眼下阮家和柳家的婚事,到时候就送礼金就是。”

挽翠忙应道:“是,只是大姑娘和大少爷,怕时日久了也会发觉。”

魏楹独自在书房坐了有半日了,自然是什么都权衡过了。再是忍不下,此时他也只有顺着皇帝的意思先把那西贝货认下。他想了想,小包子怕是发现不了,他去年就把乳母当娘了。倒是小芝麻有点麻烦。可是小包子认错娘那毕竟是去年的事,这又长了一岁,不一定还能干出这样的傻事儿。这件事光靠眼前两人也不够。

“凝碧、采蓝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可靠得住?还有乳母?”

挽翠点头道:“凝碧和采蓝靠得住,她们和奴婢二人一样,一切都得靠着奶奶,况又有十年的情分在。至于乳母,奴婢不敢打包票。”

魏楹点头,“乳母无妨,把她夫婿女儿照看好,她不敢多话的。”

“那这几人,一旦她们察觉,你不妨告诉了。”

“是。”

“下去吧!”

魏楹待她们走了,才狠狠一拳捶在桌案上,岸上的执笔俱都跳了一跳。除了帮那个西贝货站稳脚跟,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比这一拳更多的发泄都不能有。不然传了出去,会引人揣测。世上的男人,还能有比自己更憋屈的么。

“不要以为,你就吃定了我。”恶狠狠的说完这句,魏楹叫了管孟进来,让他派人私下里监视挽翠和季白,还有之后的知情者。

管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匪夷所思之余,便按魏楹的吩咐一一分派下去。

此时,安王府上幕僚问道:“王爷,何时去找魏持己方为合宜呢?”

“等几日,此时上门不摆明事情和本王有关么。实际上,本王只是让人在老七耳边多撺掇了几句,连那人都是他自己找来的。倒是真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子呢。”

“此乃天助王爷!魏持己可是先帝心腹,如肯倒戈,对王爷大善。”

“是,别看他如今在鸿胪寺坐冷板凳,若是用好了,用处可不小。这人城府极深,很有才具。就连老七都还想着用呢。可也不想想,他占了人家的媳妇,人家还能跟他干么?”

宫外,临近皇宫侧门的一处府邸,沈寄悠悠醒转。脑子还有些迷糊,眼瞅着陌生的床帐她捧着头回想,她不是被皇后单独召见么,正跟着宫女走呢,忽然就人事不知了。她猛地低头去看自己身上,只余一身中衣。不过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然后身上的首饰、耳环,乃至手镯,什么都被人掳了个干净。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儿又是什么地方?瞧着也是富丽堂皇的所在。

沈寄唰地一声拉开了帐子,在外头守着的人赶紧过来,“夫人醒了,可想吃些什么?”一边说一边麻利的把帐子拢起挂上兽首帐钩。

“你谁啊?”沈寄问道。她心头有点猜着了,可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奴婢莫语,是奉小多子总管的命令在此伺候夫人的。”

小多子,沈寄脑子里嗡地一声,竟然是真的。她沉下脸,“皇上呢?”这事问别人都只能推脱,可是皇帝疯了么,竟然把自己这样一个有夫之妇,臣子之妻给掳到这里来。他怎么就敢做出这种事来。

“回夫人的话,皇上在和臣子们宴饮,接下来还要陪太皇太后太后用膳,怕要晚些才能过来。”

莫语捧了衣服过来,沈寄看她一样,“我自己的衣服呢?”

“之前小多子公公让奴婢给夫人脱下,让另一位夫人穿去了。”

“一应首饰也是?”

“是的。”

沈寄起来由着莫语伺候着洗漱、着衣,梳头上妆。梳妆匣里自然少不了名贵首饰,见沈寄一句话不说,莫语便按自己觉得好的给她插戴上了。心道,这位主子还挺好伺候嘛。之前小多子公公还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的。

之后,沈寄又顺从的吃了午饭,只是对着满桌丰盛的吃货,某吃货生平头一次没有什么食欲。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打消皇帝的荒唐念头。魏楹发现了么,还有小芝麻和小包子怎么样了?最后,沈寄索性把筷子放下,剥了个粽子来把肚子填满。

“你去外头守着,回头皇上来了就告诉他,我在等他。”

莫语微微一愣,然后应了声‘是’,福身出去。

小多子接到报告,使劲眨了眨眼,那位主,这么配合?

就连皇帝,从太皇太后宫中出来,然后送了太后回她宫中,又对皇后说了‘皇后先回去吧,朕还有些政务要忙’,并且无视后宫新人旧人脉脉含情的目光独自离开后,听小多子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楞了,“她说,她在等朕?”

“莫语是这么传话进来的。”

皇帝道:“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多子心道:其实奴才也是的。那一位哪像是逆来顺受的主啊。就是那等逆来顺受的主,遇到这种事也要淌眼抹泪几天吧。

“主子,去么?”

“不去岂不是显得朕怕了那个小女子。”

从侧门出去便是目前藏着沈寄那栋宅子,甚至她要是到院中来,都能看到皇宫的屋顶。不过,她现在没在院里,在房间里。

皇帝是一身便服,莫语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被莫语巧手打扮过的沈寄。还来不及惊艳一下,就被她正在做的事震住了。

沈寄挽着袖子两脚并拢坐在凳子上,正俯身磨一把金钗的尾部。用的磨刀石是在多宝阁上找到的一块奇石。不算太好用,比较凑合。金钗的尾部已经磨得很尖了,她用手拨了些水,又磨了几下才算满意。

小多子看到‘凶器’,反应过来便道:“大胆——”

皇帝扯了下嘴角,“你想弑朕?”

沈寄把金钗擦干,然后插回自己头上,“皇上,咱们谈谈?”

“好!”皇帝往里走,告诉小多子,“外头候着,关门!”走过去大马金刀的就在沈寄跟前坐下了,“你说吧。”

“我不想弑君,因为一旦如此,我也得死。我还不想死。”沈寄已经猜到有人替她回家了。如果是这样,皇家为了不闹出丑闻,倒是不会把事情公之于众。那么魏楹和小芝麻小包子就不会有事。只要不是明诏诛杀,相信以魏楹的脑袋瓜子,怎么都能绝地谋生,保住两孩子的命。这么一想,那个替身倒是很不错的一个存在。想明白了这点,沈寄就觉得底气足了许多。大不了就是一命赔一命,人家可是天子,命金贵多了。而她,反正是捡来的一条命,就算回不去这也多活了十六年了。

“我不想死是因为我有相爱甚深的夫婿,有年幼的儿女,还有没有做成的事。可是,如果你要把我逼急了,我也不吝跟你同归于尽。”

皇帝挑眉,“就凭你刚磨的那只金钗?”

沈寄慢条斯理的把卷着的袖子放了下去,“我知道皇上从小习武,而且光是比力气我也比不过你的。可是,男人都有最脆弱、毫无防备的时刻。我还知道哪些地方不需要多大力气,也能一击毙命。”她边说着就想起了《本能》里莎朗斯通的冰锥。

皇帝脸上有点僵硬,作为男人,他自然知道沈寄说的是何种时刻。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就说了出来。这同时也说明,她并不想杀他,或者说她是真的不想死。不然,她不用说出来。只需要好好做一番戏,以自己对她的心思,成功率还挺高的。

那么,没收她的金钗?没用的,一旦有心杀人就是一根针或是一根腰带都是可以的。甚至砸碎了碗偷藏起一片瓷器都是上好的凶器。

他把她掳来,自然不是要当观音供起来。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魏持己肯定也知道。此刻还不知是如何的百爪挠心呢。却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来做事。可是,他好像也没能讨到好。这个女人,他想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就算是此事的应对,都那么出人意表。他自然是想与她共享鱼水之欢。可是结果却很可能是在极乐中死去。他也还有许多未竟之事,也不想死。

“朕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罗敷有夫,使君有妇。”

“使君已有别妇,而且,只要他肯稍微妥协,不管他是留着那个女子自己收用。还是干脆对外给你报丧,朕都会给他最想要的。魏持己最想要的,恐怕还是治国平天下。而且,你已经到了朕这里,要他相信你仍清白?”

☆、卷六 V231 对峙(2)

清白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信不信你的清白。沈寄闻言脸顿时白了一白。很多女子被人掳走,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家人为了名声,都直接就了结了她们。说是即便是清白的,也不清白了。

魏楹能信她么?

这个且不说,时日久了,她的位置终是会被人取代的吧?魏府需要一个内外打点的女主人,魏楹也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妻子。不管是那个替身还是旁人。皇帝更是给了他一个饵,一旦舍弃了可能已经不清白的自己,日后便是官途坦荡。就当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魏楹会这么做么?

不会!他绝咽不下夺妻之仇这口气。那,他会不会就因此彻底的投到安王那边去了?沈寄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猛地抬起头:“我救你倒是救出罪过来了,早知道……”

“早知道就看着朕死,是吧?”这句话皇帝并不意外,这个女人干得出这种事的。就是当时,他也是知道这点的。她是权衡了利弊之后才救他的,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的短。而且,一旦做了决定,便不遗余力。否则,他的命真的当时就送了。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像她当时那么当机立断,跟阎罗王抢时间。

沈寄叹口气,“也不行,当时不救你,先皇早弄死我了。我的女儿跟儿子也就没有了。”

“只要你想通了,以后,还会有的。”

沈寄冷笑,想让她给他生私生子女,美得他!

“只要魏府里依旧有魏沈氏,便是你要进宫也好操作。”

“就是有,也不是为了向你投诚!”只是,真的能长长久久的骗过世人的耳目?而且,眼前这个人能放她回家去?还得是丝毫无犯的放她回去才成。想一想这事的难度,沈寄觉得自己悲催了。她转了个身背对着皇帝,不出声了。

皇帝看了看她稳稳插在鬓边的金钗,凤点头的钗,一头轻轻的摇晃着。而另一头,被她磨得很是锋利。他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擦破她的头皮。他自是有法子让她没有反抗之力的得了她的身子。皇宫大内最不缺的便是各种秘药。可是,想一想芙叶转送给他的玉佩……罢了,他也不能每次都用药。等到魏持己先撑不下去,她也就不能坚持了。这个女人的心狠着呢,若有人负她,她是绝不会还对那人死心塌地的。这些,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儿。

至于老三暗地里那些上蹿下跳,他就当看猴戏了。他那是不跳出来,自己还真是不好动他这个贤王呢。还有他隐于暗处的势力,说实话,一日不拔除,自己在龙床上都睡不安稳。

“小寄,这个是你的东西。”皇帝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正是当初被砸碎的那块。他让宫中的能工巧匠用金丝补好了,看着就像是一条蜿蜒的龙盘旋在上头。

“玉乃阴盛之物,又损人命,伤阴鸷,金镶玉佩,金主阳气,可缓玉之阴气,如此,正是金玉良缘。”

沈寄一哂,金玉良缘那是宝姐姐和宝兄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身后传来离去的脚步声,待到去得远了,她才转过身来,就见到皇帝站在对面的廊下含笑看着自己。她低头看看案上的金镶玉佩,扭身进了内室。那玉佩被莫语收进了给沈寄准备的搁这类东西的匣子里。

沈寄开始焦心,两个孩子倒还好,在魏楹身边,又有采蓝和乳母等人,怎么都会得到比较好的照顾。可是魏楹,他会不会怒发冲冠失了分寸?

魏楹此刻在府里的小马场里跑马,他何尝不知道用那个西贝货,即便是对外称病,即便是有身边人帮衬,也不可能长长久久的瞒下去。可是,他还是只能这么做。而且,自己媳妇儿现在在哪里,遭遇了什么,更是令他仿佛被人把心狠狠捏着一般。

小芝麻和小包子晚间去给父母问安的时候,魏楹依然没有回正房,骑在马背上,一鞭一鞭的抽在马臀上。他不能有别的露了行迹的发泄方式,那太引人注目。末了,他实在忍不住,出府打马去了凌侍郎府上。

十五婶一家三口到柳家赁的屋子去帮忙准备婚事去了,便是府里客院那两个新科进士也因为放了实缺住到衙门提供的地方去了。所以,府里并没有旁人。

小芝麻问‘沈寄’,“娘,爹爹呢?”

好在挽翠着人打听了,于是‘沈寄’道:“去凌侍郎府上了。”

小芝麻挠挠头,“爹爹好久没有这么晚出去过了。”这半年几乎都在家守着她们娘三的。

小包子很敏捷的爬到‘沈寄’的椅子上,坐到她腿上,‘沈寄’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放松。小包子忽然疑惑的盯着她看,然后凑过去在她颈下胸口嗅嗅,“好像不是娘的味道。”

季白笑着拿了沈寄惯常用的香粉过来,“大少爷闻闻看,这个是不是奶奶的味道。”

小包子果真凑上去闻,“嗯,这个是。”

“这就是了,奶奶今儿换了一种香粉。”

“哦。”小包子恍然,然后张开胳膊抱住‘沈寄’的腰,脑袋搁她胸口。这个时候,‘沈寄’就算没做过母亲,也知道伸出手轻拍他的背了。见小芝麻外头打量自己,她又伸出手给小芝麻,把她拉到身边靠着。

小芝麻倚在‘沈寄’身上,好笑的看着弟弟,知道他是又想趁着爹不在家,要挨着娘睡了。

“娘,我听说爹之前在小校场骑马,好像十分郁闷的样子。他往常不会把马抽那么狠的。”

‘沈寄’叹口气,“你爹已经不顺了几个月了。你们平日里乖一些。”声音不是天生像,是后天模仿的。也学了个十之七八,而且有嗓子不舒服做幌子,一时之间也听不出什么不妥来。

季白把香粉盒子放下,看‘沈寄’抱着小包子,一手还摸着小芝麻头的样子不忿。就让这个女人登堂入室,顶了奶奶的位置?抱奶奶的孩子,睡奶奶的床?

挽翠瞪她一眼,让她出去了。

至于魏楹,到了凌侍郎府上,经了通传进了书房便道:“请大人屏退左右!”

凌侍郎一惊,再看看他的脸色,心头咯噔一下,魏持己仕途浮尘十年,早不是当年七情上面的愣头青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再看他手上,还紧紧捏着根马鞭都忘了放下。眼见其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凌侍郎便毁退了书房里伺候的人。

“这是怎么了?”

“今日,我媳妇进宫,被人换了。”

凌侍郎手里端着的茶盏歪了一下,茶水撒在了衣服下摆上。今儿皇帝一直在烟波致爽阁和群臣联诗,想不到竟不声不响做下了这件事。这件事,他真的是苦口婆心的劝啊。从王府劝到了皇宫,可搁不住皇帝入了魔障了。今天终于干出了这样的事来。

“你、你将如何?”

“我不知道。”魏楹一字一顿的道,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欺人太甚了!魏楹胸腔急剧起伏。

凌侍郎叹息,那个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魔力。

“可是要老夫帮你打听尊夫人的下落?”

“是。”想来想去,能办此事,又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就只有这位了。至于芙叶公主,魏楹实在信不过她的城府。回头被太皇太后看破,等着小寄的就是毒酒白绫匕首择一了。

“好,此事老夫一定尽力。”

“有劳!”

回到府里正房,魏楹就见到‘沈寄’将熟睡的小包子递给乳母,终于等到父亲回来的小芝麻上来福了福,叫了声‘爹’。

魏楹摸摸她的头,看来是没发觉。也是,才多大的孩子,哪有这么快就发觉的。

“快回去睡吧,晚了。”

“是。”小芝麻仰首看看魏楹,然后想到娘已经知道爹心气不畅了,接下来的事自有娘操心。而且她也真的困了,于是安安心心的由采蓝抱回了屋。

挽翠退出去,关上了房门。今晚是季白值夜,自抱了被子到外室铺小床。一边铺一边朝里头指指,挽翠摇头,想到哪里去了。爷是那样随便的人么。

“晚上警醒些,我回去了。”

“知道了。”

‘沈寄’朝魏楹一福,“魏大人想好了?”

“是,本官暂时还得留着你。你若安分,也许日后有些事我们还有得商量。”

“那就多谢大人了。”

“你是死士?”他若是拿这个女子给沈寄发丧,皇帝也怪不得他。这岂不是把这个女子的命就交到他手上了?

“我欠了人的命,只能拿命偿还。大人,晚上怎么歇?”

“你不是病了么,就睡这里吧。”魏楹拿了自己的枕头被子出去交给小厮抱去书房。他看了床一样,他和沈寄的床,如今却要给一个外人来睡。可是,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把床换了吧。那样好的床,要弄塌了都不容易。罢了,就算是床换过了,还有衣服首饰呢。最重要的小芝麻和小包子,他总不能给换了吧。

这一夜,魏楹自然是一宿无眠,一整晚都在榻上跟烙饼似的翻来翻去。一直在想着这十六年里的点点滴滴。从沈寄还是个瘦骨伶仃的黄毛丫头,半夜饿醒起来喝一瓢水接着睡,想到初四那天她剥粽子喂他吃。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天起,魏楹就告了病假不朝了。他要是再看到皇帝,实在是忍不住。万一真在朝堂上干出拿笏板去砸君王的事,他们家就完了,九族都得跟着他遭殃。因为那人的身份,有些事便不能在明面上进行。他现下还不得不忍。

闻说他们两口子都病了,十五叔带了儿子过来探望,魏柏与王氏也来了。

‘沈寄’睡着了,王氏只能看了一眼就出来。

魏楹则是眼下青黑,无精打采。

十五叔瞪眼道:“你这是怎么了?”

“病了。”魏楹言简意赅。过府看病的自然还是徐方,魏楹不知道他晓得了多少,根本懒怠见他,只让他随便开点药意思意思就好。至于‘沈寄’那边,也是一样。所以现在,内宅是药香弥漫。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说病就病了?”

“人吃五谷杂粮,生个病有什么好稀奇的。好了,看也看过了,你们回吧。”魏楹翻身背对书房里的三人。这当口他没心思见任何人。

见他如此不耐,十五叔道:“算了,我不与病人计较。”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至于魏柏和魏权,一向都畏长兄,便只是问候了几句就出去了。小权儿又要去看沈寄,听王氏说她睡着了这才作罢。

王氏便道:“大嫂瞧着气色还好,只是睡着了而已。可听你们说的,大哥好像精神不大好?”

魏柏蹙眉,“大哥心头压了事,不愿和我们说。”

又去看过了那小姐弟俩,两小屁孩儿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十五叔带了儿子去柳家,魏柏夫妻回去。这家里暂时没什么事,下人都训练得仅仅有套,所以男主人女主人都病了一时也还无碍。只是,这感觉总是和几个月前热热闹闹的府邸迥异。诺大一座宅子,都没什么人气的感觉。

十五叔想起魏楹酒后告诉他的事,晚间又偷偷来了一趟,直接去了魏楹书房。

魏楹正在吃面,他这一天什么都没吃。见到十五叔便问道:“来了,吃了么?”

“吃过了,你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一个男人最不能忍的事,偏我还不能不忍。”所以,郁结在心,他是真的病了。

十五叔一惊,难道大侄媳妇被皇帝给……昨天众命妇进宫朝贺了。可是,六侄媳妇她大嫂气色挺好。他知道大侄媳妇是心宽之人,可再宽也宽不成这样吧。

“那压根就不是你侄媳妇,不知道皇帝打哪找来的。昨天穿了你侄媳妇穿出门的衣服回到这个家里。”

那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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