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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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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抬起头,“没错,明日愁来明日愁,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咱们的日子不能就不过了。”头一件事,就是银子。魏楹已经很久没有买过心仪的古董了,到最后发展到那些有名的古董铺子看都不去看一眼。用他的话说,不买也不会死。这么烧银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沈寄其实知道他很喜欢那些古物,人活着总要有个爱好吧。只是,现在家里的确没现银,而且魏楹养着那些门客的开销也不小,总不能变卖产业来支持爱好吧。所以,赚钱还是头一位的。

芙叶送的那间酒楼,连房契地契全送来了。在那样的地段,没有个五六千两银子是办不到的。这回她害自己遭了无妄之灾,这间酒楼沈寄就笑纳了。她已经让人去按照窅然楼的风格开始装潢,等装潢完毕就可以开张了。现在已经是七月,再有五个月各处的银子交上来,手头就松泛了。

为了方便打理,除了婆母的遗产和魏家分的产业沈寄没动,她自己名下的,除了宝月斋和窅然楼,她打算统统处理了,全部变卖。这样,一来方便打理,二来也可以收回一些现银。

在秦惜惜事件后,她一度和魏楹把各人名下的产业收益和支出都分开,这让魏楹心头犯了两年堵。可这次抄经事件让她看明白,魏大人是十分靠得住的。她得罪了太后,他也丝毫没有弃她于不顾的打算。还有她招来了岚王这个隐患,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所以,银子就没有必要分清楚了。人靠不住了,才需要抓银子。人靠得住,那把人抓住就行了。

沈寄一直在用压箱底的嫁妆银子置办产业的事,魏楹当然知道。到了扬州后,她让方大同把名下产业的帐管了起来,不和府里的公帐混在一处,他也清楚。这背后的讯息就是她觉得他不是完全靠得住,她要把银子捏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这些魏楹心头虽然有些发堵,但什么也没说。毕竟,女子自己掌握嫁妆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那些银子,既然他当初给她做了嫁妆,自然就归她支配。

如今,眼见沈寄打发人先是将京中当初托林夫人置办的庄子、田地、铺子都变卖了,又遣人往蜀中、扬州将她置的产业也全部变卖。至于所得的银子,大额的由沈寄自己收着。其余零整的,放到账房处支应。

魏楹穿着亵衣从净房出来,正看到沈寄在拨算盘,“你最近在干什么啊?家里又不缺银子。”

“哦,一开始置办产业没有规划,我都卖了换成现银,以后也好大规模的发展宝月斋和窅然楼。我算了算,这些八九年下来,差不多有四成盈利,比宝月斋和窅然楼差多了。”

“那些是庄子田地,当然不如酒楼和首饰铺子赚钱。不过那些是根本,不该轻易就卖掉的。至于京外的产业,倒的确是可以卖掉换现银。”

“咱们京郊不是还有那么大一座温泉庄子么,原本的两百亩地,现在把附近一些要卖的田地也都买下了,我算了下差不多有五百亩,而且淮阳老家还有不少。作为根本,足够了。”

魏楹闻言笑了笑,这是夫妻一体的意思,他听得出来。总算不敢他分什么你我了。他凑了上去在沈寄脸上亲了两口,“我说,华安那几亩破地,你也卖了吧。”

☆、卷六 V 206 温情(4)

华安那几亩地,是沈寄当年为了把户籍从魏家迁出去托二狗子帮忙置办的。i^是她那会儿打算安身立命的根本。秦惜惜的事出来以后,两人吵架,她说的便是要净身出户,回华安种田去。所以,那几亩地可以说是魏楹的心病了。

沈寄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卖吧卖吧。这次给理正寄银子去我就让他帮着卖了,银子就添在里头给书院。”

“嗯,别忘了。”

沈寄好笑的点头,她有窅然楼和宝月斋,还守着那几亩地做什么。

嫁给魏楹她曾经后悔过,因为一路因为出身低微要不断的面临风风雨雨,他爬得越高,风浪越大。可是,这次抄经的事也让她看到,无论顺境逆境,这个自己亲自选的男人总是靠得住的就是了,她由是心结尽去。

魏楹抱着沈寄,低低的笑出声来。时而停下,时而又笑两声,声音也越来越大,眼中熠熠生辉。显见得心情非常之好!

沈寄拐他一拐子,“别笑了,回头把人招来了。”

“放心,你调教出来的丫鬟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的。”

如今沈寄房中,管事妈妈有挽翠和凝碧两人。顾妈妈荣养之后,嫁给刘準的凝碧便回来了。流朱嫁给了凌仕昀留在扬州一起打理窅然楼。而阿玲在京城开了间杂货铺子,还在另外一些铺子里参股分红。人来客往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子,可以帮沈寄打听到不少中下层的消息。

眼瞅着采蓝也将十八了,沈寄便惦记着给她找婆家了。因为预备着要让她回来做小芝麻屋里的管事妈妈,这个人选最好就是府里人了。接下来还有季白,也要十七了。

次日,小芝麻和小包子一起过来,沈寄让乳母看着他们玩儿,把采蓝叫到屋里和她说了这事。采蓝面颊泛红,但确切听到她成亲后还能回来做大姑娘身边的管事妈妈,也不由心喜。

“奴婢但凭奶奶做主。”采蓝的声音跟蚊子似的。

“嗯,我会帮你留意的,你自己心里也有个数。有什么想法就来和我说。”

“是。”采蓝应了一声。之前的挽翠几人都嫁得很好,而且也都是正当年的年纪就嫁了出去。所以,偶尔想到自己,她心头还是比较放心的。只要尽心做事,奶奶是很为她们着想的。

说完话出去,就看到小芝麻和小包子都有些蔫蔫的,天气实在是热了一点。沈寄便带了姐弟俩一起去玩水。

园子里有一条小溪,是活水,可以在上头划小舟。

小芝麻和小包子并排躺在小舟上,仰视着蓝天白云,不时轻笑出声。沈寄探身出去摘了两张荷叶给他们盖在脸上,“遮着,别晒得黑不溜丢的。”

两姐弟都把荷叶往下一扯露出眼睛来对着沈寄笑,小芝麻指着外头的莲蓬道:“娘,吃莲子!不要莲心。”

“让采蓝剥给你们吃。”沈寄看他们穿着小褂短裤的样子,着实有些心痒痒。她回身让挽翠去吩咐人守着不让人进来,然后在舱房里脱了鞋袜,挽起裤脚,坐到小舟头部把脚放进了清凉的水里。撑着小舟的全是婆子,这里是内宅,又不会有外男进来,而且她还让人守着外头了。所以,容她放纵一下吧。

小芝麻和小包子看到便要过来,沈寄比了个手势,“等等!”

采蓝等人赶紧走到另一头去,沈寄这才招招手,“过来吧!”她自己也摘了一张大荷叶顶在头上,小包子和小芝麻便有样学样,头顶着荷叶把脚往水里放。只可惜,两人的腿都太短了,挨不到水,让姐弟俩一阵的气闷。

沈寄更是得瑟的用脚踢着水花,踢得老高。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采蓝和乳母无奈的道:“奶奶——”有这样做母亲的么。i^

小芝麻还知道水深不能乱来,只是瘪嘴生闷气。小包子却是行动派,直接就小胖手一撑往水里跳。不过,被早有准备的乳母一把抓了个正着。他胡乱挣扎,嘴里嚷嚷着。

小芝麻气呼呼的站起来,然后背着手学着魏楹的声音说道:“像什么样子!”

几个下人对视一眼,大姑娘长得本来就极像爷,这么一装更是像了个八九成。她们拼命忍笑,沈寄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我可不怕!”

小包子也笑,“爹爹——”

“好了好了,不闹了,剥莲子给你们吃。”沈寄清凉够了,把脚缩回来,和小包子小芝麻一起坐在凉席上。她剥了莲子喂到小芝麻嘴边,小芝麻摇头,“不吃莲心。”

“莲心可好了,清热、固精、安神、强心。吃——”

在沈寄的威压下,小芝麻委委屈屈的张嘴含了进去。小包子满脸疑惑的看着,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

“小包子,到你了!张嘴——”沈寄又剥出来一颗。

小包子看姐姐那个样子,两只小胖手一下子就把嘴巴捂住了,眼睛扑闪扑闪的。

沈寄直接朝自己嘴里里一丢,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又剥一颗出来,这回小包子便把手拿下来,吃了进去。慢慢用小牙咬着,然后露出皱眉的表情。

“不准吐,给我吃下去!不就是微带点苦味么,有什么了不起。多吃几颗就不苦了。”

采蓝季白还有乳母都在麻利的剥着,沈寄又拿了一颗丢进嘴里,然后盯着小芝麻,小芝麻苦着脸照做。沈寄又挑了一颗嫩的喂给小包子。

“不苦了吧,不敢怕苦,这可比吃药好过多了。你们想踩水是不是?”打一巴掌得给一颗甜枣。

两个小家伙立马点头如捣蒜。

“靠岸!”沈寄挥挥手,然后弯腰去抓袜子。季白赶紧蹲下帮她把脚擦干穿上鞋袜。

等小舟靠岸,沈寄批准小包子小芝麻脱了鞋袜挽起裤子在岸边踩水。不过划定了范围,还得乳母和采蓝分别牵着。

小芝麻和小包子这下子高兴了,沈寄就坐着岸边看两个短腿族把水踩得到处乱溅,牵着他们的采蓝和乳母算是倒了霉,衣服都被溅湿了。季白笑着打发小丫鬟回去给两个小主子和她们俩取替换的衣物。等一下可以在这边的屋子换了再回去。

“鱼——”小包子忽然停了下来指着水里喊。

小芝麻更是大声说:“娘,我要吃鱼。”

“成啊,等下让人捉上来。娘熬汤给你们喝。不过你俩上来了吧,省得碍着人捉鱼。”

“嗯。”听说要让人下来捉鱼熬汤,两姐弟合作的上了岸。

沈寄便对季白道:“看你的咯!”

季白一愣,然后立即摩拳擦掌的道:“好!”她本就是个贪玩的会玩的,当即带了小丫鬟拿了簸箕等物下河捞鱼。

小芝麻和小包子就守着岸边的大瓮,每当丫鬟往里头放一条鱼,无论大小,都能引来他们的欢呼。两人还跑到岸边指点着季白等人捉鱼,“那边那边,快点儿!”

“哎呀,跑了!”

“苜蓿,到你那边去了。”小芝麻两手做成喇叭的样子不停的喊话。

小包子会说的话相对还是较少,只是很着急的在岸边伸手跺脚的。

捉鱼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夕阳西下,魏楹回到家。

“这是在干什么?”他背着手问。

沈寄转头看他,两个孩子也站起来叫‘爹’。

水里丫鬟们都赤着脚,魏楹便只看着眼前娘三,还有那一大瓮大大小小的鱼。

季白赶紧带着人涉水从旁边上岸穿鞋袜。

沈寄拍着身边的椅子示意魏楹坐,小芝麻笑眯眯道:“爹爹,今晚吃鱼汤哦。”

小包子更是高兴的很,“爹爹,鱼汤,娘做。”

“还记不记得我做给你吃的第一餐饭?”沈寄笑着问。

魏楹在她身边坐下,想了一阵,“哦,是一个萝卜丝鲫鱼汤,还有炸小鱼。”

“你记得还真清楚啊。那个时候我实在是饿肚子饿得没法,虽然你肯把饭菜分一些给我吃,可天天都是鸡蛋也要吃腻的。所以我就跟大娘说我去捉鱼。也是拿了个簸箕和一个瓮,当时我沿着村边的小溪走了小半个时辰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捞鱼。那天捞到了几条小鱼,真是把我乐坏了。”

想起往事,魏楹脸上露出笑容。那会儿那晚鱼汤还真是让他惊喜呢。不过那时候没有想到,最大的惊喜是她本身。

小芝麻挠挠头,“娘,你饿过肚子?”

“是啊,那个时候好惨呢。晚上都要饿醒,都能听到肚子咕咕的响。只能去舀一瓢凉水充饥,然后接着睡。所以,你们再敢给我挑食试试!”

小包子看姐姐点头,也赶紧跟着点,他还没能完全消化吸收沈寄的话,只是好奇她怎么会挨饿。

魏楹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寄,我要吃萝卜丝鲫鱼汤和炸小鱼。”

“好!”

“还有……”魏楹看向沈寄,后者笑道:“我也有些想大娘了呢。不如,请他们一家子到京里住一阵?”

魏楹想了下,“还是算了,小弟身子弱,可不像小芝麻小包子这么结实,日后有机会回去淮阳去看她。”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乱起来呢。皇帝身体的真实情形实在是不知道。要不是把妻儿送回老家太显眼,他都想把她们娘三送走。不过,既然是他的媳妇儿女,就是送到天边,万一他出事了,她们也得连坐。而且,他也不舍得把她们送走。这个样子,下衙回来就能听到一片笑声。他会努力为一家人撑起这片天,让她们能够一直这么笑下去。

玉嫔没有再召沈寄进宫作陪。那天她说起沈寄和东昌小公主在篝火旁的共舞眉飞色舞的,还说过两天再叫沈寄去。现在没有,只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贵妃对自己是不待见的。她不想莫名其妙卷进来。

芙叶得知沈寄要替小芝麻用篝火宴会烧烤的方式庆生,忙忙的遣了人来问,她附上有善胡歌胡舞的歌姬,还有善做胡食的厨子。沈寄便不客气的让她到时候提前几日把人送来,正好用得上。这回的事,阿隆和丹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小芝麻不知道,小包子就更不用提了。他到如今已经压根忘了有一个月没见到母亲的事,记忆完全的混乱了。

离小芝麻生日还有一个来月,不过沈寄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只求尽善尽美。惹得小包子巴不得姐姐早些过生日,小芝麻也整天心痒痒的。

今天唯一休沐,难得不用加班。他央沈寄跳舞来看,沈寄便道:“除非你操琴。”

“好啊!”

古琴声中,魏楹清越的嗓音响起:“南山有桂树,上与浮云齐。上巢双鸳鸯,下合连理枝。不夭亦不伤,千载当若斯。”

沈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魏楹唱完挑眉,意味该你了。沈寄笑着拉了小芝麻过来,教她跳舞,小包子便也迈动圆滚滚的小身子跑过来。魏楹摇摇头,手下不停。一家人嘻嘻哈哈的笑闹了半日。小芝麻乐感很强,而小包子纯粹就是来捣蛋的。

沈寄想了想,她本来以为以魏楹的性子,青天白日唱不出这样的曲子。后来想想,这一路一起走过来,她受了他的影响,却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魏楹从前对皇帝对皇家,那还是将爱国和忠君划上等号的。对自己,虽然是喜欢,但不肯在外头表露出来。现在,他对皇家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肯在丫头和儿女面前主动唱出这样可以被圣人称为‘乱雅之郑声’的曲子。

因为这个表现实在上佳,沈寄便遂了他的意,轻舞长袖,开口唱到:“皑如山上雪,蛟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止,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魏楹手下的曲子随之一变,小芝麻拉着在场中碍事的小包子站到一边去看,似懂非懂的乐呵着。

待儿女们和丫头都不在跟前,沈寄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唱这样的曲子。”说完腹诽,她也太容易满足了,成亲九年,有儿有女了,才听到一首情歌就这样开心了。

“我还会唱别的呢,你要不要听?”

“嗯?”

魏楹凑到沈寄耳旁,轻轻唱道:“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沈寄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看着魏楹俊美如昔的面庞不由想到,这个男人青涩尽去,怎么能这么迷人啊!还好当年没有一心拒绝,不然现在岂不是要悔死了。虽然少了平静的生活,可是还是这样才多姿多彩啊。

她抚上魏楹的脸,“你如今简直跟毒药一样。”

魏楹挑眉,“怎么这么说我?”

“可恨我明知道是毒药,还欲罢不能深深迷醉!”

这个评价还不错,“嗯,不错。你也是我的毒药,而且是没有解药的。就让我们在一起饮鸩止渴吧。”尾音便落在沈寄的唇上,消弭不闻。

在小包子扳着肥肥短短的小指头数日子中,沈寄的第三家窅然楼开张,在芙叶的张罗下,来捧场的人着实不少。是从扬州付调了骨干过来帮衬,然后在京城招募培训的人手。

那些人从扬州带来了窅然楼的数十道经典菜色,也带来了几十只很受欢迎的曲目。魏楹库存的古董这回又派上了用场,被借去陈列。沈寄卖掉名下不少产业,总共得了一万四千多两银子。连着之前的,一共有两万五千两。路过古董铺子时,她鼓动魏楹进去看看,被他拒绝。而酒楼又是芙叶送的,除了装潢的几百两竟没有别的支出。于是沈寄顿时觉得又富裕了起来,寻思着再接再厉,多做些赚钱的生意,让钱来生钱。这样才不至于支出一大笔就捉襟见肘的。

窅然楼开张生意火爆,渐渐有了口碑,是真正的日进斗金。

而小芝麻的生日,也在夏日的尾巴上悄然而至。这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宴会,只请了亲近的人家。场上小芝麻头戴徐赟编的花环,被一众小朋友簇拥着。一向爱做中心的丹朱一开始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后来想着母亲告诉她的,今天是小芝麻过生日,之前她又害小姨被拘了一个月,慢慢也就释然了。就连小包子也和信哥拉着手跟在哥哥姐姐们身后随着节拍乱舞。那些胡姬更是被搞得舞步全乱,连乐师都找不准节拍了。

一众小屁孩们围着篝火乱舞,累了就跑回来吃喝,还要亲自动手烧烤,最后烤出一块块黑炭来。

小芝麻烤的鸡翅,翅尖已经成碳,翅中还没有好,划开来满是血丝,小包子嫌弃的躲开,靠进自己怀里等着吃母亲烤的,末了小芝麻也靠过来等着。

正在众人被一群小魔乱舞逗得笑出的眼泪还不及擦的时候,公主府的属官匆匆而至,在芙叶耳边说了几句话,她脸色立时变了。而魏楹也得到了宫中传来的一个通知,让他现在不管在做什么,赶紧回到衙门坐镇。

芙叶和魏楹前后找了借口离席,沈寄跟进去帮他换衣服,“怎么了?”

“皇上晕厥过去了。”

☆、卷六 V 207 惊变(1)

沈寄顿时愣住了,皇帝晕厥过去了!他不是才让董玉儿怀孕了么,这怎么就晕厥过去了?太子还没立呢,这岂不是要出大事。传位诏书在哪里,正大光明匾的背后?唉,这可不是清朝,康熙爷还没有写正大光明四个值呢。

眼看沈寄满脸的担忧,魏楹只得自己把官服换了,拍拍她的手:“放心,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家里还是照常,我这一去不过是要看着京里的官员有什么异动没有。至于那些贵人,那是归禁军那边管的。”

“皇上……”

“不知道。”现在一切都要看皇帝到底有没有大事,能不能醒过来了。

沈寄深吸一口气,“你去吧,我会看好家里的。”

“嗯,我要带走一些人,有事你派人去外院找欧阳。内宅让老赵头带着刘準等人看着。有什么事我会及时给你送消息过来。”

“好。”

沈寄回到篝火旁,便有人问她出什么事了。

“哦,衙门里临时有些事。至于公主,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一向是呆不了多久的。”

众人想了想,倒也是。往常魏府的聚会能看到公主本人都不容易,往往只能看到她送来的礼物。而魏楹事忙,这是谁都知道的。于是场上重又热闹起来。

徐赟对沈寄说:“魏婶婶,这个牛排好吃。回头我打发人来学。”

“行!”

之前沈寄曾经打量过王氏,发现她脸上的笑没有一丝勉强。看来侍妾有孕事件已经完满的处理了。据说王氏很是强悍,直接提出留子去母。这的确是魏柏理亏。嫡子还小,侍妾就该喝避子汤。听说魏柏家里内宅王氏还给侍妾排了侍寝的顺序。而她趁着王氏到沈寄这里帮忙,忙不过来分身乏术的时候在王氏的日子爬了男主人的床还偷偷倒掉了避子汤。

听说这个侍妾是魏柏的贴身丫鬟提起来的,从前就是通房。用王氏的话来说,一直不太安分,这回更是明证。魏柏求情,也不过将留子去母的去,从直接处理变为远远发卖。这便是内宅女主人的权利,王氏是世家嫡女,头上婆婆不在,自然运用得炉火纯青。

之前沈寄对此事还有些感概,觉得王氏果真是最典型的当家主母。觉得这样的事,自己无论如何做不来的。不过这会儿,她的心思被刚发生的大事占据,没心思想这些了。

不过,今日的事不能被人从魏家猜出了端倪。想来现在得到消息的除了皇家人,许多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沈寄压下心头的担心,如常的招呼客人。这一晚,一直到小朋友们都尽兴,才算是散了。

沈寄带着小芝麻在门口送客,至于小包子早趴在乳母肩头睡着,让抱下去了。

眼看着最后一辆客人的马车也驶离,犹带着兴奋的小芝麻道:“爹爹还没有回来。”

你爹今晚怕是不能回来了!

“爹爹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他也不想在小芝麻生日当天缺席的。好在是半道才被叫走,不算完全缺席。”

“嗯,爹爹好忙,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傻丫头,扬州知府和京兆尹怎么能是一样呢。皇帝可千万得醒过来啊,不然,岂不是要变天。

小芝麻本来想回自己房间,却被沈寄带到了正房。看到弟弟睡在父母床上,乳母在一旁守着,她不由一愣,爹爹今晚不回来了?

“嗯,今晚,我们大被同眠吧。”沈寄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让儿女睡在身边踏实些。就像地动那晚一样。万一,她是说万一魏楹传消息回来让他们赶紧逃跑,那也可以节省一些时间。她对乳母说道:“你先下去吧。”

儿女相继熟睡,沈寄却是睡不着。今晚的事,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储位不定,两王火拼。这样一来,可就是血流成河的局面了。

看着儿女稚嫩的脸,沈寄叹口气,又伸手摸了摸枕边的包袱,里头有她平时用的长剑。她此刻换掉了纱裙,现在穿的是平时在练功房穿的素色劲装。这样万一有事,跑起来不累赘。还有一小匣零整银票和散碎银子。母子三人的衣服打包了三身。还有马圈里惯常骑的马也都准备好了。屋外有平时三倍的人在守着,到时候有事就会护着他们出城暂避。她想过了,到时候万一有事怎么都要带着两个孩子逃出去。

更鼓敲了三响,沈寄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四更鼓响,屋里进来一个人,走到床边,她立即翻身而起,手中长剑抽出架在来人脖子上。

魏楹吓了一跳,正要叫人才看清床上跳起来的不是他以为的刺客,是沈寄。倒也是,这么严密的防守,要是刺客真到了正房寝室,那他这些年养人的银子可真是撒进大海了。

“你也不想想,就算不是如今的情势,除了我谁能走到床边来,居然就拔剑相向。”他在床边坐下准备脱鞋。

沈寄把剑回鞘,她也是一晚上担惊受怕吓的。不过也是,除了魏楹外头那是护卫绝不会允许外人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进屋的。不过她不是没直接动手么。

“瞧你这架势有板有眼的,不是花架子吧?”

沈寄看一样并头熟睡的儿女,指了指屋里的塌,意思我们去那边。

魏楹这会儿才看到儿女睡在里头,点点头移到榻上。沈寄打开衣柜另抱了枕头被子出来铺上,让他脱了外衣躺上去。

“没事儿了?皇上醒了?”只有这个解释。

魏楹点点头,“二更就醒了,处理了一些事情。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衙门里等消息。只有丞相和各部尚书才有资格进宫与闻。就连侍郎都只是在今日暂代尚书之职督管各部。哦,今天会免朝,我上午也不用去衙门。”

沈寄点头,“那你赶紧睡吧。”估计有不少人还不知道今天免朝的事。魏楹如果不是在京兆尹的位置上,这会儿肯定是忙着起身准备上早朝。

沈寄靠着魏楹,和他挤在榻上又睡着了。睡了没多久,被一阵小孩声音吵醒。

原来小包子昨晚吃了烤肉,水喝多了,又光荣的画了地图,还把小芝麻的裤子都弄湿了。他醒了摸着裤子湿湿的,又发现姐姐也是。于是咬着指头想到底是谁干的。小芝麻则是一觉醒来发现这事儿,恼得很。瞪着小包子就道:“你干的好事!”

小包子委屈,姐姐的裤子也湿湿的,他摸过了。怎么就知道是他干的好事?说不定是姐姐干的。

沈寄听到的就是两个孩子争执的声音,小包子说不过,就呜呜的寻求外援。

“好了,你们都小声点,爹爹刚睡一会儿。来,娘先给你们换裤子。”床头的包袱里就有俩孩子的衣服,正好拿出来换。

她先端了热水给两孩子擦了,然后找了裤子给小芝麻,让她自己先换着。再找出小包子的裤子把他抱到腿上给他换,等换好了发现小芝麻还没有穿妥当,又帮着她弄好。然后抱了小包子牵着小芝麻到外室去。至于床单被褥,为了不吵到魏楹,只好等他睡醒了再说了。

小芝麻一脸的气愤,她过生日弟弟就送她一泡尿。小包子则还在想着也许不是他干的,是姐姐。不是说姐姐也尿过床么。

沈寄好笑的紧,这会儿魏楹回来了,皇帝也醒了过来,昨晚就是虚惊一场。她便忍不住无声的笑,小芝麻不依的拽她的袖子,要她给自己洗冤。

沈寄点了小包子额头一下,“小包子,是你干的,你身下要湿得多,姐姐那边是流过去的。”

小芝麻‘哼’了一声看向弟弟,还想栽赃给我!

小包子这才低头认罪。

沈寄抱住他,“没事儿没事儿,姐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尿床的。”

小芝麻怒了,就是娘老说这个话,所以今天弟弟才觉得可能是自己干的。

“也怪娘,该早些起来给小包子把尿的。”往常乳母都会这么做,所以小包子已经有日子没尿床了。这也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冤枉的一个重要缘由。

“好了,我们到旁边的厢房去吃早饭吧。”

“嗯。”

母子三人吃了早饭,沈寄领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省得魏楹被他们吵到。

接下来怕是没有多少平静的日子了。昨夜皇帝晕厥过去,虽然醒了过来,但也证明他的身体的确是跨了。除非,昨晚是他故布疑阵!

可就算是故布疑阵,那也应该是身体不好了才会做吧。不就是封个太子么,弄得比女人难产还痛苦似的。

小包子和小芝麻这会儿早忘了在床上的争执,正齐心协力的拿着沈寄让人给他们做的挖沙的工具在修城墙、砌房子。

沈寄昨晚没睡好,让人躺了躺椅来,她晒着早晨还不烈的太阳就酣然入梦了。

小芝麻转头看到了,嘟囔了一句,“爹睡,娘也睡!”回头看见小包子嘿嘿笑着把她修的城墙用小铲子铲斜,忙道:“小包子,住手!你个帮倒忙的。你负责挖沙就好了。”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沈寄很舒服的翻身,睁开眼就看到变成小沙人的儿女,一头一脸的沙,一个提桶一个拿铲子站在躺椅旁看着自己。乳母和采蓝正在拧毛巾要给他们擦脸。

“娘,你真能睡!”小芝麻下评语道。

小包子附议的点头。

小芝麻想了想,记忆中娘这么嗜睡,只有怀中弟弟的时候。嗯,上次听说哪家的婶子怀了孩子也是这样的。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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