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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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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V 176 撒娇
窅然楼的斗戏还在进行中,虽然少了贵夫人们一掷千金,但楼下慕名而来的票友却依然热情。有的是慕窅然楼的名声,有的是慕戏班子的名声,这些才是真正支撑起窅然楼生意的人。
方才慈心会的第一次会议,沈寄以‘予人梅花,手有余香’来作结,狠狠的鼓吹了一下气氛,所以此时众人从另一道楼梯下去,听着里头吹吹打打的声音,心头都有一种升华了的感觉。她们已经不是下午自知用银子斗气捧戏子的人。
马车上,季白小声说道:“夫人,今天跟您去看了贫民区,季白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又听了您方才的一席话,真的好想哭哦。”
沈寄抹了一下脸,我煽情煽了半天,要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那我不是白说了么。方才除了不怎么听得懂的小芝麻,其他人不都得她煽得差点哭了。要是没有亲自目睹,效果肯定差一些。当然,那些夫人也都是人精,即便是被今天看到惨象触动,被她煽情的华禹打动,但那都是一时的。要吸引她们跟着自己一直做下去,还得有利益。随之而来的好名声以及和知府夫人的紧密联系才是真正让她们愿意一直投入的原因。当然,这不妨碍她们心底随之升华。
“夫人,季白也想出把力,捐出三个月的月例,可不可以?”
采蓝也道:“夫人,我也有此心。”做富家婢女也与当穷人日子好过多了,尤其是在魏家这样不用担心被男主人侵犯,不会被女主人随意打骂发卖的人家。
“当然可以啊,无限欢迎。”沈寄捏一把小芝麻的苹果脸,“小芝麻,你想不想升华一下?”
“啊?”小芝麻茫然的看着沈寄,低头继续玩她的布老虎。
“今天你也看到两个哥哥大冷天还穿单鞋单衣了,后来也见到那些百姓屋子漏风过冬至都缺吃食缺柴火,你想不想帮帮他们?”
小芝麻想了想,点点头。
“嗯,乖女儿。”
结果回去之后,沈寄把小芝麻装私房的匣子打开,她就把手按在上头,嘟囔道:“我的我的。”
“你不是说要出力的么,合着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啊?”沈寄边说边拿手刮自己脸羞小芝麻。
小芝麻听不懂,她是见到沈寄要拿她的东西所以赶紧护着,现在看她的动作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便嘟着嘴跺了两下小脚。
沈寄便又哄了半天,小芝麻终于同意了出血。可是这样她也舍不得,那样她也舍不得。其实沈寄也是逗她,那些都是别人给的见面礼,都是好东西,她也舍不得拿出去。这是给小芝麻攒的嫁妆呢。还有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是宝月斋专门做给小芝麻玩的,这些工艺很好,可是并不值钱。
“好了好了,别一副挖你心肝的样子。娘逗你的!”沈寄把匣子合上让采蓝放回柜子里锁好。结果,小芝麻还算不依,沈寄奇怪的道:“呃,那你是想怎样?”
小芝麻让采蓝抱自己到椅子上,自己打开匣子,半天拿出一把金瓜子递给沈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你倒也精明,知道拿这种人人都有的东西。不过,还算大方。”这金瓜子是去年过年的时候阮少夫人等人送的压岁钱,彼此之间都是见了面就随手抓一把给小孩子,或多或少。
“好,回头帮你写上,小芝麻八颗金瓜子。”
小芝麻把匣子盖好,想了想又抓了一把递给沈寄,露出几颗小牙笑得很甜。
“好,十四颗。”沈寄很高兴小芝麻的表现,抱着她亲了两口。
“弟弟。”
“哦,你帮弟弟出的啊,真好!”听了这么久小芝麻和弟弟妹妹的故事,小家伙终于生出了几分姐姐的心了。虽然,被魏楹将故事扭曲得只剩下了弟弟。不过,能让小家伙有姐姐的自觉就好。
次日,一众夫人的银钱都送到魏府。负责监督的汪夫人,刘同知夫人也来了,还有负责记账的阮少夫人。二少夫人本来也想跟着嫂子来,可是又舍不得丢下中馈之权。
昨日,不过是去了一条街道,沈寄送去的棉花和布匹,还有粮食都只够解他们的燃眉之急,要将所有的穷人都纳入帮助范围,自然需要更多的银子。她之所以送棉花和布匹,而不是棉衣是因为这样就不至于有人敢发这个黑心财,用黑心棉以劣充好。而那些穷苦人家,针线还是有的,针线活也是做得很好的,很多人甚至以此谋生。
现在最急需的,依然是棉花棉布还有粮食,沈寄昨天就和家里做这些生意的几位夫人商量了,今日到她们府里的铺子去提货。各家送银子来的下人也纷纷表示了家里夫人遣他们来跑腿,任由魏夫人差遣。沈寄自然不客气,慈心会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于是立即分派各人去各处取货,负责送到哪几条街道。
她还让牛二娃和马三儿帮她联络那些同样孤苦的孩子,私底下做监督,以防哪家下人中饱私囊。人多力量大,很快,数千斤的棉花,数百匹的成布还有几百带粮食已经分配完毕。还有缺的,那些店铺也纷纷表示立即到附近区县进货,一定保证这件事顺利完成。沈寄让人选择的棉花布匹还有粮食都是中等偏下水准的,这样,同样的银子可以做更多的事。
而且,也不至于让那些富人觉得,自己吃的穿的竟然和贫民区那些穷鬼一样了。沈寄深谙做善事,也得顾忌许多。要是让阮少夫人等出银子的人有了这样不好的观感就不好了。而且,那些穷人心头也会别扭。
阮少夫人打好算盘,然后报账,“夫人,今日购买棉花布匹粮食一共用去八百二十七两五钱银子,尚余四千五百两。”
沈寄看向挽翠,她点头道:“夫人,帐实相符。”
于是,沈寄、刘同知夫人还有汪夫人各自签下自己的名字。汪夫人的字写得有些歪扭,显见得会写字的时日还不久。她显得有些赧然。
沈寄微微一笑,“汪夫人的字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以后勤练便是了。”
刘夫人和阮少夫人也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她们心底其实对于汪夫人的出身还是有着优越感的。甚至跟随沈寄做这些事,心头也充满了优越感。沈寄也清楚,可是,只要她们肯出钱出力就好。有些事情,不是靠她一个人就能做好的。要不是有这些夫人们相助,她虽然也能买到同样的东西,但却要耗时更久。这可没几日就要过年了,总得让那些人过年有新棉衣新棉鞋穿,也有新棉被盖。
在二十三过小年的时候沈寄又让人买了猪肉等年货给那些人送去,除夕夜便是各家两吊钱(二两银子)。这样一来,之前筹集的五千多两银子便差不多用完了。剩下的,刚好够供应大街小巷的大骨汤一直到开春不断。不过,总算是兑现了让他们过个好年的承诺。
沈寄拍拍手,对小芝麻做出一个没了的动作。小芝麻也也学着做,然后跑过去给她七叔八叔拜年。魏杬很大方的给她一小锭金元宝,脸颊上得到侄女儿甜甜的一吻。沈寄已经给他发了截住目前的分成,还是很客观的。第一天就是三百两银子,除了那些梅花还有因斗戏增加的收入,他都可以分成。后来虽然没有那天那么多人撒银子,但是造势造得够,甚至也说了这些银子将会用到哪些贫民身上,所以来看戏的人也是做了好事。所以每日魏杬都能分到几两十几两不等。后来看沈寄带着那帮子女人做善事,连小芝麻都捐了十四颗金瓜子,他便也捐了两百两银子。左右第一天得的银子,大都是冲着大哥大嫂的身份,不是他分内应得的。
因此,在每月只有固定月例的魏杉眼底,魏杬简直就是富翁。不过,他也给了小芝麻同样大小的一个金元宝,是跟魏杬借的。说好了等他拿到衙门发的报酬就还。之前通知大人说了的如果赢了是三百两银子,平了是二百两,输了也有一百两。只是他心头还是嘀咕,给衙门做事还不如给嫂子做事,嫂子都知道过年前提前发红利。而魏楹根本不知道他被兄弟抱怨了,他哪有这么细的心想到这些。
沈寄给他出的以工代赈的点子很好,他和幕僚最近正在商议待年后把事情做起来。临近过年,还是像沈寄那样直接发放物资比较好。这件事做好了,可以推广,到时候他上一道辞采锦绣的折子上去,便是不小的政绩。当然,需要现在扬州府做出些成绩再上折子。
小芝麻笑嘻嘻收了两个小金元宝然后递给采蓝帮她收着,然后跑回来靠着沈寄。
魏楹看一眼两个兄弟,这两人都比刚留下时像话多了。他让他们读圣贤书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沈寄的投其所好让两人沉下心正正经经的开始做事。看来很多时候,还是必须刚柔兼备才好。
待到除夕家宴散了,那俩小子结伴出门看街上放焰火,连小芝麻都一并带了去。她坐在魏杬的肩头高高兴兴的和父母挥手道别,魏楹和沈寄这才得了清净。两人坐在避风的庭院里一边看着星空间或燃放的焰火,一边闲聊着。
“今天孩子乖不乖?”魏楹伸手握住沈寄的手问。
“嗯,动得挺活泼。估计以后跟小芝麻一样,也是个坐不住的。也不知随了谁?”沈寄感慨道。
魏楹一滞,随了谁这还需要问。他可是很坐得住的人。
沈寄看清楚他的表情,呐呐的道:“我也没那么坐不住啊!”
魏楹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你要是从来没被压抑过,小时候不是忙着为了吃饱饭而劳作,肯定也是小芝麻这样活泼的性子。我愿意一直宠着小芝麻,让她得到你没得到的生活。因为,那是我欠你的。”
“你可别把她宠坏了,你宠我好了。”沈寄笑道,一边调皮的伸手挠挠魏楹的手心,“嗯,你干脆把我当女儿宠吧。”
魏楹的耳根微微有点发红,这些多年他在沈寄有意无意的调教下已经比从前放得开了,只是被她这么调戏还是有点不适应。
“咳咳,我们回房去吧。”
沈寄笑着睨魏楹一样,“魏大人,你在想什么啊,今晚要守岁呢,你就想上床歇着啦?我说我也想出去看焰火的,你又不让。那我就只有在这里看了,你还动这样那样的念头。”
魏楹气急,是谁拿爪子在他掌心挠痒痒,挠得他心都跟着痒痒了,她又这样。
“再说了,我还是孕妇呢,你还是成日家的就想着这个。也不怕以后孩子出来说你总是戳他脑门。”
魏楹的脸一下子通红,“你怎么这么百无禁忌的!”
沈寄把手收回来,“哼,儒家做事总是喜欢扯块遮羞布。夫妻敦伦之事嘛,你面红耳赤的作甚?不知道的那以为我在调戏良家男子呢。”
魏楹无奈的摸摸鼻子,原来你这不是在调戏我啊。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嗯,我知道近来是有些冷落了你,可是你也说了你是孕妇,我不让自己忙一点,哪行啊!”
“是,我知道你是父母官,就是今天还惦记着大街上要五步安排一个岗哨,十步准备一大桶水,防着踩踏和走水。可是难道孕妇不是更需要人抚慰的么?怀孕了就该被冷落啊?”
“是是是,需要需要。都是为夫的不是,好了吧。今晚随便你怎么折腾我都行。”
沈寄看他一眼,“我懒得折腾你,你给我睡睡书房去就好了。好像谁离不了你似的。怀着小芝麻的时候你就不在身边,现在不说加倍对我好,弥补一下,还一天到晚的看不见人。这可是过年呢!”
魏楹看着四下无人,两手伸过去,一只放在沈寄脑后,一只放在她膝弯,微一用力把人从躺椅上就抱到了自己腿上。他也是才知道,沈寄怀孕了脾气就变得有点像小孩儿。她甚至还要跟小芝麻争宠。都不知道两年前在京城她是怎么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怀孕期的。一想到这个,魏楹就觉得有些心疼。用力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她想听的话。
哼,这还差不多!她虽然是当娘的人了,虽然平时看起来理智又成熟,可是也需要夫婿疼爱啊。尤其是怀孕期间。
过了半天,她感到身下起了些变化,然后听到魏楹苦着声音道:“小寄,我怎么办啊?”
“嗯,忍着。”
“忍不了啊。”
“再一会儿,小芝麻他们就回来了,还要一起守岁呢。”
“可不可以不抱了?”
“嗯,抱着你难受,可是不抱我心里也难受。”
“那,还是我难受吧。”魏楹把人放在她肚子上,儿啊,爹为了你受罪可受大发了。
沈寄闷笑两声,“我们回屋吧。”
“嗯?不守岁了?”
“小芝麻回来肯定已经睡着了,七弟八弟定然也不想和我们夫妻一起守岁。我看到他们和那俩漂亮丫头眉来眼去了。咱们自己守吧,随便以哪种方式守应该都可以,不一定非得干坐着。”
“好!”魏楹立时精神了。他推推沈寄,“那你下来,我们回屋。”
“你抱我回去!”
“这——”魏楹迟疑了,这里是花园一角,下人都被屏退了。他抱着她自然是想抱就抱,可是这一路抱回屋去,那岂不是下人都看到了。
“很,方才在人家耳边说了半天,原来都是口舌如蜜的哄人。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张敞呢?”沈寄碎碎念的数落着。
“回屋去,要画眉还是要怎样,都由得你好不好?”
沈寄气呼呼的从魏楹腿上跳下来,然后往屋里走。魏楹赶紧道:“你小心着点。”起身抓了个灯笼追了上去扶着她,生怕她踩到什么摔了。
走到屋门,沈寄回身把魏楹往外一推,然后进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值守的季白苜蓿等人相视一笑,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小寄,你开门啊!”
魏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寄不知怎么地心头就烦躁了,“你抱着圣贤的牌位过日子去吧!”
魏楹摸摸鼻子,这又是怎么了。方才不是好好儿的么。他身体还在发痛呢,可她撩拨了人又把人关在屋外头。这怀了孕的女人,情绪真是一时一变啊。圣人是没说错嘛,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大过年的,你把我关在屋外算怎么回事啊?”
说了半日,里头也不开门,魏楹招手叫来二门处的小厮,小声道:“把门弄开。”
沈寄就看到门闩从外头被拨开了,魏楹进来把门合上,“媳妇儿,你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心头突然就不舒服了。也许真的是怀孕的缘故吧。”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就是这么个性子,她调教来调教去,私底下是能放得开了,当着人还是端着。她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嗯,没事儿,我让着你。”
沈寄瞪着他,“哼,我怀着孩子呢,你本来就该让着我。”
魏楹看向内室,“守岁?”见沈寄抬起两只手,他立即上前把人抱起来往里走,“嗯,守岁去!”
☆、卷六 V 177 兄弟
“小寄,醒醒,该起了!”
“嗯嗯,再睡会儿。”沈寄裹了被子翻身接着睡,可是耳边的嗡嗡声没有停下,“快起来,今天还给祖父还有爹娘上香呢。”
“让他们等会儿。”沈寄含糊嘟囔。
魏楹无语,“这事儿,我跟他们商量不着,得依着吉时不能误了。快起来吧,等会儿小芝麻就要来吵你起床了。你都从去年睡到今年了。”声音里禁不住的笑意。本来让她睡睡懒觉也无妨,可是今天大年初一呢,祭祀的大日子。
沈寄这才揉着眼眶坐起来,魏楹一看,这完全是放大版的小芝麻嘛。不由得摇头笑笑,然后拿过旁边的衣服帮着她穿。
沈寄眯缝着眼看他,“你说你在外头能有屋里一半,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啊。”人前人后非得两幅嘴脸。
小芝麻不久就来了,手里抱了昨天买的娃娃。这是魏杬买给她压惊的,昨天接上起火了,好在准备充分,执勤的衙役分出一部分人救火,另一部分人疏通街道,因此是有惊无险。许多人都说好在知府大人安排得周全,每十步就有一大桶水,五步就有一个衙役,众人都只是虚惊一场。
其实小芝麻倒没吓着,她开始看到不远处起火还以为是故意放的呢,毕竟杂耍里就有喷火的。小家伙挺兴奋的,倒是把魏杬魏杉吓了一跳。想早些回来结果街上人多,挤回来就差不多入更了(十一点),那会儿小芝麻早躺在叔叔怀里睡得昏天黑地了。魏杬魏杉轮换着抱,春红柳绿还有采蓝一起被周围的小厮护在中间。回来听说沈寄安排各自守岁,也都很高兴的就回客院去了。采蓝自抱了小芝麻回房去睡,她一起来就抱着娃娃过来显摆来了。
魏楹是今早才知道昨夜起了小火又迅速被扑灭的事的。因为事情不大,大过年的执勤的人就没有报到他这里来。他看到小芝麻抱着娃娃跟沈寄讨小衣服,沈寄在由丫头服侍着梳头,被她吵得没办法就让去把她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找两身出来给她,不合身再扯了布做。
小芝麻便高高兴兴的把娃娃放在榻上,拿了小衣服在采蓝帮助下往娃娃身上套。魏楹看着就抱手转开身子去笑,沈寄在镜子里头看到,知道他在笑自己。她方才还没有开眠,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状态由魏楹抱着套衣服。可不就是个大娃娃么。
梳好了头,沈寄也过来桌边坐下,一边给魏楹添粥一边招呼小芝麻过来吃早饭。
小芝麻自己吃饭都靠采蓝喂呢,吃了几口偏抢过了勺子,要喂娃娃。
沈寄起身把她的娃娃拿开,“会弄脏的,吃完饭再玩。既然会用勺子了,那就自己吃吧。”
小芝麻傻眼,捏着小手道:“不嘛,不会。”
沈寄站到她身后把着她的小手,“来,这样的,这只手扶着碗,这只手拿勺子,张嘴——对,就是这样的,小芝麻好棒。好,自己试试。娘跟爹都看着!”
采蓝在一旁看着,小芝麻自己好像勺子都拿不稳,里头的粥也摇摇晃晃的要洒出来的样子。
“奶奶,还是让奴婢喂吧,大姑娘还不到一岁半呢。”
沈寄看看的确还不行,于是说道:“小芝麻是要自己吃还要采蓝喂?”
小芝麻这回不逞能了,奶声奶气的道:“要喂。”
魏楹轻声道:“你可真是心急!”
“我巴不得她一天就长大,更巴不得她永远不要长大。”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一起往院子里供奉牌位的偏院去。今天大年初一,自然都是一身簇新的衣裳,小芝麻很高兴的左手牵着父亲,右手牵着母亲,看到魏杬和魏杉过来,便高兴的叫,“七叔、八叔”
那两人便过来给魏楹和沈寄行礼,然后又逗了小芝麻两句,一起往偏院去。一应仪式行完,一家子落座饮茶。
小芝麻自然是坐不住的,抱着娃娃就跑出去了。
采蓝忙忙的福身跟了出去,沈寄看一眼厅内的人,将没有出阁的季白也支了出去,只留下挽翠和魏杬魏杉身边的春红柳绿。她笑着说:“小芝麻很喜欢这个娃娃,看来八弟很懂得小孩子啊,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
魏杬一愣,魏杉也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提起这个话题。魏楹第一反应就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好父亲啊?虽然他不会在人前像魏杬一样把小芝麻顶在肩头,但不能就否认他是好父亲吧。再一看沈寄的脸色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说一些不讨人喜欢的话。只是,五婶六婶走的时候也没交代过,说春红柳绿是给你们屋里人。你们还没有成亲,如果不是长者赐,那么不管是纳妾还是有了通房都不是太妥当。所以,如果真的为她们好,应该往长远去想。”沈寄凭直觉,觉得俩丫头与俩少爷间都有些暧昧,要是不敲警钟,怕是真的要有质的飞跃了。本来她是觉得只要不搞出人命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可后来想想,这俩人也不是完全不听人说的,而且两个丫头也还算老实本分。所以,该说的她还是得说。谁让她顶了个长嫂如母的名头呢。长嫂不好做啊,有些棒打鸳鸯的事亲娘做了都遭记恨呢。
春红和柳绿在沈寄一开始说的时候,都是胀红了脸,魏杉和魏杬也是面红过耳的。这会儿都讷讷的应‘是’。沈寄这话如果是早些说他们肯定是理都不理的,不过近来看她行事,俩小叔子倒是越来越信服这个嫂子了。而春红柳绿也不是蠢人,听得出来沈寄是为她们着想。心头也暗自埋怨自家夫人既然要留下自己照顾少爷,怎么就一句准话都不肯说。
沈寄看一眼魏楹,该你说了。
魏楹清了清嗓子,“你们岁数也不小了,要不是在老家闯了些祸,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至于你们日后要收房里人这些都是你们的自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就没有这样的自由。不是不想,是没这个可能啊。
“不过,你们嫂子说得对。是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担当,要做什么也得过了明路。”
中午的时候,魏楹和两个兄弟喝酒。平日里魏楹很忙,而两个兄弟避他如躲猫鼠,所以这还真是头一回。一开始,三个人都有些放不开。虽说是兄弟吧,可从小不在一块儿长大。魏楹也就是给老爷子守孝那一年才在家呆着。可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十天半月都不会见上一回。见上了也不过是行兄弟之礼打个招呼而已。要不是这次俩人闯了祸躲到魏楹这里来,他其实都不太分得清楚哪个是老七哪个是老八。
而且,魏楹是自律很严的人,对这样两个名声一点不好的堂兄弟,虽然不好拒绝,心头肯定是谈不上欢迎的。只当是包袱接下,倒没成想沈寄说只要是人都能发掘出好的一面来,这俩人还真的就被她弄上,呃,也说不上正道吧。但至少人来了几个月了,没给他闯什么祸倒是真的。对此,沈寄私下里还是很得意的,说魏楹不会理解圣人的话,圣人都说了要有教无类,怎么能那么简单的就圈着人读圣贤书呢。
这个,魏楹服输。不过,看沈寄已经能很自如的和两个堂弟说话,甚至方才她端起大嫂的架子说这些不中听的话他们也只是听着没有反驳。据他所知,这两人可是早就对家里的丫鬟下手开过荤的了。而五婶六婶的确不地道,把丫鬟安排在这里,什么话都没有。这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小寄管着内宅,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她们不在意丫鬟的清白与名声,可是小寄是很在意的。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丫鬟被糟蹋却找不到人负责任的事,她会很难过的。
魏楹有点不知道不教训他们,还能以什么方式相处。所以这酒,哥三喝得着实有些别扭,气氛可以用沉闷来形容。魏楹想起沈寄说的话来,“你可以和他们聊些男人的话题嘛,至于具体聊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男人。”
男人最喜欢的话题,那不就是女人么。可是,跟这两个成天被他挑剔教训的兄弟聊女人,他怎么开得了口。这大过年的,就这么干巴巴的喝酒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个小寄,平日过节气不都是一出吃饭的么。有她调节气氛,自己基本不用怎么说话,哪里需要还想着怎么说话不至于冷场之类的。
其实魏杉魏杬的感受跟魏楹差不多,他们都有些怵这个优秀的长兄。比起来大嫂真是亲切多了,而且做事爽快干脆,让人很是欣赏。结果今天丢下一句,“今天过年,你们哥三好好喝一杯,我就不凑合了。”就拉着小芝麻走开了。
魏楹举着酒杯还是开了口,“呃,你们也不要怪大嫂多事。她是很看重女孩子名声的人,而且又喜欢把身边的人都纳入保护之下。春红和柳绿老实本分,这段时日算是入了她的眼了,自然是要护着。我们府上的丫头就是我的同僚来求做妾室,她也没有答应。所以,你们住这里一日,就最好守她的规矩。不然,她要是气急了抽鸡毛掸子打你们,我也不好说情。”
抽鸡毛掸子打人,不会吧,大嫂看起来那么温柔可人。两人都不自禁的抬头,眼底很明确的表达出这个意思。
“不信可以试试。”魏楹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
魏杉和魏杬对视一眼,想起方才说起收房里人时这位板正的大哥眼底的纠结,再想想有关他惧内的传言,忍不住心头就像,你不会是被打过吧?这么一想人不由得就放松下来,没方才这么紧张了。
魏杬哪看不出来他们怎么想的,“我是她夫婿,她怎么都不可能对我对手。可是你们两个嘛,是小叔子,她气急了要教训你们也是说得过去的。”沈寄肯定不会动手打他,她只会不要他。
魏杉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不纳妾,该不会就是怕大嫂抽鸡毛掸子把人打出去吧?”说到最后,忍不住就带了笑。
魏楹摇摇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自己给自己又斟了一杯,“她要是肯闹,不管闹多大,我都不怕。我怕的是她不闹。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你们大嫂这样的女子,怕是也没有多的了。”
魏杉和魏杬想想,的确是不曾见过。
魏楹摇摇头,“唉,不说她了。你们俩随意,菜不够再让厨房添几个。”
“够了够了。”
魏杬想了想问道:“大哥,听说大嫂厨艺超好?”
魏楹带点得意的笑笑,“嗯,还行。不过她现在怀了身子,不爱进厨房。等以后生了孩子,要是你们能把她哄得很开心,她就会很乐意下厨做菜给你们吃了。小权儿那小子的嘴就最会哄人了。”
魏杬魏杉对视一眼,他们还看到过小权儿跟扭骨糖一样在大嫂怀里扭来扭去的撒娇,可那是他小,他们能怎么哄大嫂开心啊?大嫂哄着他们两个当玩儿还差不多。算了,厨娘的手艺也不错的。
既然说开了头,酒也喝上了,到后来话题就自然而然多了起来。虽然因为之前种种,并没有一下子就达到融洽的地步,但毕竟算是一个解冻的开始。哥三到后来都喝了不少,然后发现原来彼此酒量都不差。魏楹站着站起来,“以后无事,你们尽可上街走走。不过,扬州地界上冲着我来自然会有人来巴结讨好甚至是构陷你们,自己多长个心眼。”
这两个兄弟也不是傻子,方才他其实已经一边喝酒闲聊一边告诉了他们现在天下的大势,以及他采取的两边不靠的对策。连这扬州府的情势也分析给他们听了,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该放出去见见世面。不然,永远不能撑门立户。
魏杬和魏杉点头应是,方才大哥和他们将那些,让他们感到了被重视。而不是之前就把他们拴在家里读书写字那种敷衍。
魏楹回到屋里,沈寄正应小芝麻要求在讲故事。两母女老早就吃完了午饭了,甚至都小睡了一下起来了。
魏楹过去走下,小芝麻拿小手在鼻前扇扇,“臭臭!”
魏楹捏捏她的小鼻子,“这是酒香,你不懂。”
“臭爹爹!”
“敢说你爹我臭,你等着。”魏楹在小芝麻怕痒的地方呵着,小芝麻笑得浑身打颤的倒在榻上。
沈寄就叹了口气,魏楹倒在小芝麻旁边收了手,“怎么叹气?”
“正月初二走舅舅,可是小芝麻没有舅舅,你和我也没有舅舅。”
魏楹一滞,还真是,他们一家三口都没舅舅。其实他应该是有的,只是找不到。
“有也走不了啊,我出仕在外,哪有什么亲戚可走。明儿我们去庙里吃斋吧。正月初一你嫌人家想少头香的人多得山道都要堵了,明儿就不会了。我难得能歇几日,好好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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