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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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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心道,别人穿越可是凭一首流行歌曲就红遍天下,在她这里什么都行不通。因为那根本是骗人的,那么直白浅显的流行歌曲,怎么可能入琴棋书画皆通的古人的耳。倒是曹公这些还能打动人心。

董玉儿出声问道:“魏夫人,这些曲子我听来讲的是诸番人生经历吧?”

沈寄点头,“董小姐没听错,讲的便是十二个女子的人生。”

皇帝再度开口,“你今晚排这些曲子是什么用意?”

“回……,老爷,我是认为今日是女儿乞巧的日子,而这曲子里十二个女子皆是千伶百俐之辈,只可惜结局都不太好。我也有女儿,所以就想着,女儿家到底是伶俐些好,还是不伶俐才好呢?”

“那你觉得呢?”

“我啊,我觉得过得好的,都是想得少的。”

屋子里一阵忍不住的笑声,然后将皇帝没笑,众人又憋了回去。岚王和林子钦都在打量沈寄,这两人都觉得沈寄在藏拙。魏楹轻踏出一步,遮住那两人的视线。皇帝也在打量沈寄,沈寄开始觉得紧张,暗悔想有新鲜曲子那就找文人写嘛,干嘛要把曹公的搬出来。

半晌,皇帝终于出声:“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他本也有几分好奇,沈寄他见过,的确长得不错。可也没到让前途大好的魏楹为她就不纳妾的地步。后来听了曲子,又听岚王暗示这些曲子怕是沈寄所作,心想若是个才女倒说得过去。可是叫出来一问,沈寄说不是她写的。他便有些失望,再听了她几句话,却发现此女的确有与旁的女子不同之处,竟有几分大巧若拙的味道。比起以各种才艺献媚人前的女子,竟生生高出了一筹。

沈寄鬓角出了汗,心道,总算没有盘根问底。

“那你的闺女打算养成什么样啊?”

沈寄望向小芝麻,叹了口气,“老爷,关于这一点,我很矛盾。我当然希望她能伶俐可人人见人爱。可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有时候觉得平凡一点就好,不必太出挑。这一生能够平平顺顺就是最大的福气。”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轻叩,“慧极必伤情深不寿,细细想来,倒像真是如此。呵呵,过得好的,都是想得少的。有道理!只可惜身在其位就必须谋其事,不是人人都藏拙。”再一想她说的希望女儿不要太出挑,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自己的儿子倒是都比较出挑,可惜,那个位子只有一个。如果他们不是都这么出挑,而是只有一个最好,自己也就不用愁了。

沈寄心道,我没有藏拙啊,这些曲子真不是我写的。可是既然皇帝不追究,她也就不会傻兮兮的辩解了。那反倒显得心虚。

她不知道,其实皇帝说她藏拙,已经不是指这些曲子了。而是她的话里透出的淡淡智慧和她的处世之道。不过沈寄腰上知道了,肯定更觉得冤,她是看着名人名言长大的,那就是浓缩的人生菁华嘛。不过,当下的人也都是读圣人的书长大的,其实差不多。端看那些人生菁华能不能化为己用。

沈寄瞥了一眼场中人,董玉儿似乎也在想她说的话,怔怔的有些出神,而岚王和林子钦也是一副认定她在藏拙的样子。再看魏楹,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啥。

小芝麻依依呀呀的声音响起,她终于看够了,过来找爹娘了。皇帝笑看她一眼,小芝麻便也笑眯眯的把他看着。沈寄心怀忐忑,小芝麻最喜欢抓人胡子了,抓十五叔的还无妨。他们两口子故意躲一边任她抓,这要是抓了龙须可不得了。

好在皇帝没被小芝麻天真可爱的外表打动得要抱,只是把小芝麻盯着看的一枚玉扳指拔下来赏了她,然后转身继续专心听曲。

小芝麻就两手捧着那只绘了风景图在光下还微微会变色的玉扳指专心看着,眉开眼笑的。

沈寄和魏楹要跪下谢恩也被皇帝以‘不要打扰’免了。

岚王转身去街边看了看,此时街上已经不算拥挤了。便道:“爹,祖母在家十分挂念,还是早些回去吧。”

皇帝问道:“还有几首曲子?”

沈寄凝神听了一下,下头正唱到‘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于是道:“还有两首。”

“嗯,听完就走。回头把曲子抄下来。”

于是众人便各自去做准备。沈寄坐到旁边提笔将曲谱和词一并默写了下来。她是从电视剧里看了,然后记住了曲调,后来学了古乐器之后自己把曲谱弄出来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写好了,皇帝拿过去一看,“嗯,小小年纪,字还真不错。虽然是脱胎于魏楹的字,如今却写出了自己的风骨。”想起魏楹说沈寄是拿清水临摹他的字自己练出来,不由暗暗点头。心道魏楹这小子倒是有心计,把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从小教养到大,这到最后可不就是他心头最理想的摸样么。

“皇上谬赞了。”

魏楹被皇帝盯了几眼,颇有点莫名其妙。沈寄则在心头遗憾不能请最高领导人题字,更没有相机合个影做留恋,回头好放大了挂在窅然楼最显眼的地方。算了,反正咱小芝麻得了个玉扳指今天也是赚大发了。回头有机会把皇帝在此逗留了一个时辰听曲用晚饭的事透点风出去,也是生财之道了。

沈寄由小厮护送回去,魏楹则带了衙役给皇帝开路回随熙园。待到他离开,皇帝轻声问岚王:“你觉得沈氏如何?”

岚王一凛,心头转过百十个念头,最后说道:“此女咋眼看去秀外慧中,温柔可人。”

“然后呢?”

“实际颇让人觉得有几分神秘,而且一贯低调为人,不被逼急了绝不会露出真面目来。”

皇帝想了一下,“哦,对,她还救过你的命呢。”对外说是用车载了岚王一道,不过实际的情形岚王自然是报告给他听了。

“此女深谙韬光养晦之道啊!有这样聪慧的女子在身边,难怪魏楹不生别的念头。不过朕也可以放心了,此女的品性见地堪为良配,绝不是会拖后腿的就是了。”皇帝说完袖手进去了。

岚王这才确定父皇什么都还不之道。方才他很有几分克制不住的想去看沈寄,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在她出言新颖之时和众人一起看了几眼。他之前自然是故意的说那些曲子可能是沈寄做的,实际他也是这么想的,目的自然是让父皇把人叫来自己也能借机看上几眼。这回被安王兄害得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见到她。却没想到她就在窅然楼里,须臾便至。抱着女儿的温柔模样让他险些挪不开眼露了馅。

魏楹急匆匆的回到家里,沈寄正在哄着小芝麻睡觉,见他回来便道:“这御赐的玉扳指要不要供起来啊?”

魏楹点点头,“嗯,和太后赐的放一起,派专人看着吧。日后给她添妆带到夫家也是很有面子的。”

沈寄把睡着的小芝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薄被,然后和魏楹一起回房间。

魏楹今天心头老不是滋味了,好在她在皇帝面前还懂得藏拙。不过,岚王和林子钦的眼神真是讨嫌。他今天晚上真是恨不能把他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他看一眼坐在梳妆镜前卸妆的沈寄,心道你还整天不放心我。你自己身上的桃花比我还多,而且比我的麻烦多了。

他从身后抱住沈寄一同看向铜镜里,“那两个人看你的眼神我真是恨极了。”

沈寄心道,那两人也没怎么看自己啊,当着皇帝的面他们敢么?

“我没注意。”她光顾着紧张了,生怕皇帝非要追根究底。

这个答案让魏楹很是开怀,不过,“希望皇上能添福添寿。”岚王那种人他太了解了,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安王若是上位,他们夫妻现在把他得罪狠了,而且他必定觉得伤害小寄就是在伤害岚王一般,他们死定了。可如果岚王上位,他也许会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可是,他肖想自己媳妇啊。

过了七月半,天儿渐渐凉爽,皇帝一行启程回京。中秋节他们还是不打算在宫外过。这一次贵人们在扬州逗留的一个多月,让沈寄备受煎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她给阿隆做了许多可以放的小吃食带着路上做零食吃,委婉的告诉芙叶魏楹这次任期满了想谋继续外任。

“干嘛谋外任啊,做京官多好?”

“我们害怕不小心就卷了进去。表姐你自己也多当心,这种事卷进去可不是小事。”

芙叶点点头,“嗯,我知道。”

沈寄叹气,芙叶和安王交好,还帮着安王拉拢军中将领,她其实已经卷进去很深了。只希望穆王的余荫可以让她将来一直稳稳当当的做公主,享受荣华富贵。

“你看我家阿隆多喜欢小芝麻,不如你干脆把小芝麻给我做媳妇得了。我一定拿她当亲闺女待的。”

沈寄看看在榻上笑嘻嘻玩在一起的两表兄妹,这哪跟哪啊。虽然她时时在魏楹面前把小芝麻的终身大事挂在嘴上,甚至带动得他已经开始盘算闺女的嫁妆问题。可那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她成天给魏楹敲警钟怕他脑子以发热就把小芝麻订给别人了,自己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她还没有满周岁呢,表姐你也太急了一些吧。”话音刚落就听阿龙喊道:“小姨,小芝麻尿了。”

采蓝赶紧抱了小芝麻下去换尿布和裤子,芙叶本就是一时脑子发热,讪讪道:“好像是小了点哈。”

这一回董玉儿便要跟着上京了,董推官也提了京官要走马上任。旁边的院子很是有几分热闹,魏楹也被邀去吃酒了。

送走了芙叶母子,沈寄抱着小芝麻端详,这张脸挺能骗人的,而且她爹如今就是知府了。所以,只要魏楹不出事,小芝麻将来必定是一家女多家求的局面。可以说将来高攀皇家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那绝对不是沈寄希望她拥有的人生。算了,这才十一个月呢,她着什么急啊。

小芝麻小手指着门,忽然叫了一声“爹——”

沈寄一愣之后,高兴的说:“再叫一声来听听。”

“爹——”

“你想去找爹爹是吧,好,咱们这就走。”董家宴请,董夫人自然也请了沈寄,只是因为芙叶路过进来坐沈寄才没有过去。这会儿便急急抱着小芝麻去献宝了。

魏楹本来和董推官等人在董宅前厅闲话,被刘準急急叫了回来在自家二门前看到沈寄抱着小芝麻出来便问道:“怎么了?”

沈寄笑吟吟的看着小芝麻,拍拍她的小屁屁,“来,再叫一声,让你爹也听听。”

“爹——”小芝麻朝魏楹伸出双手。魏楹整个人呆了,然后高兴的抱过小芝麻,“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爹——”

魏楹笑得浑然忘了他在屋外不抱小芝麻的忌讳,乐得简直没边了,“我闺女会叫爹了,哈哈,哈哈——”脸上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沈寄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把他叫进了二门。不过她这会儿心头也有些发酸,虽然是她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教,可是看魏楹乐成这样,她也有些不平衡。她伸手指去戳小芝麻的嫩脸,“娘——”

小芝麻抿抿嘴,沈寄一直不懈的教着,魏楹看她满脸的不乐意,也赶紧教着。

“娘——”

“羊——”小芝麻终于又开了金口。沈寄一高兴之下没有听清就答应了,看到魏楹肩膀一耸一耸的才反应过来,“是娘——”

“羊——”

沈寄摸了颗糖出来,“来,娘——”没有物质奖励,小丫头马上就要不耐烦了。怎么能让她今天就叫个‘羊’呢。

“娘——”

“这回对了,这是你爹,我是你娘。”

魏楹把人交到沈寄手里,“走吧,要开席了。”

“嗯。”

“皇上明儿一早就启程回京。”

嗯,有松快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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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V 162 底气(3)

皇帝一行人离开扬州府之后,魏楹的公事轻松了许多,沈寄也是觉得浑身畅快。再加上小芝麻开口之后又开了步,更是让他们欢喜不已。

小家伙现在能自己慢慢走,沈寄便每天抽时间弯着腰牵她在院子里练走路。再有几天就要满周岁了,这可是件大事。

“娘,鸟鸟”小芝麻走累了,小手伸出去抹汗,看到天空飞过的小鸟便高兴的叫起来。

“是啊,是鸟鸟。”沈寄现在时常抱了她认识新事物。或者说是教着她说出来,不过她能记住的也就是‘花花’‘鱼鱼’‘鸟鸟’这些了。

不过,皇帝一走,沈寄的重心并没有全放在小芝麻身上。她一半的心放在夫婿和女儿身上,一半的心却放在了窅然楼。自从皇帝在这里用饭听曲的消息传了出去,窅然楼的生意陡然好了五成。沈寄看着银子哗啦啦的往腰包里来,心头真是美滋滋的。这就是名人效应啊!而且,平民百姓对皇权的崇拜是非常虔诚的。端看现代,每日里故宫那个人流量就知道了啊。

沈寄想过了,她不想过林夫人那样的生活,也不想追求王夫人那样的誉满闺阁。但这话不是光在嘴上说说就行了的。她必须要活得有底气,不能一味的依附魏楹。不然活得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滋味。

魏楹将家中的财物都交给她保管,而且从不过问,要用大笔银子的时候就同她说一声。可是,那感觉还不如从前自己二两银子养家时畅快。其实酒楼每天赚的银子相比他们的身家而言是微乎其微的,可是带给沈寄的喜悦却是不小。

当然,她不会在魏楹面前过分流露这份欢喜。只是,渐渐觉得心头除了夫婿与女儿,自己也有了重心。要说沈寄这辈子什么时候最平安喜乐,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昔年辛苦劳作养家的时候。那个时候只觉得辛苦,现在回想起来辛苦却淡去了许多,更多是一份被人看重的尊重。

那个时候她实际上是魏家的经济来源顶梁柱呢。先是给自己赎了身,后来又慢慢的攒下在当时看来不少的银子。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过上种田经商的小康生活,然后仗着和出人头地了的魏楹的关系活得很好。没想到魏楹会对她动男女之情,而且还有那么离奇的身世。随着魏楹中举,得到母亲的遗产,后来又分家,他们手头的银子和产业越来越多。按魏楹的说法是终于可以让她过好日子了。可是,物质生活是越来越富足了,沈寄却没有感到幸福也因此成倍增加。

魏楹对她很大方,也许是因为从前心头积累的愧疚,所以出人头地之后一心对她好。她四季的衣料还有首饰匣子里都是常添常新,银子更是从来不曾短缺过。只是,随着他官越做越大,银子越来越多,沈寄却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她对他的用处,似乎是越来越小了。而且因为她出身低,在官场上也什么都帮不到他。这一回还因为她给他招来了不小的祸事。险些就触怒了皇帝。

沈寄觉得,她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开酒楼并不只是赚银子这么简单,沈寄好好的打听过,像王夫人还有从前讲经的关夫人,她们都有很好的名声。像王夫人那样妻妾嫡庶一家欢沈寄是做不到了,可是像关夫人那样领头做善事却是可以的。当然,关夫人名声大,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经讲得好,而且还给太后讲经。

这一次魏楹被逼着纳妾,如果自己能有关夫人那样的好名声,想来不会就被逼成了这样。可是做慈善,尤其是长期做慈善,那是需要银子的。关夫人是号召了京城那么多的高官夫人一起出银子,扬州府可没有那么多家资丰厚的高官。就是有,最开始启动的时候也只有自己多出一点。魏家拿得出来这个银子,可是沈寄是想长期做下去,魏楹如今的银子,一多半是固定资产,而且他有各项人情往来,少不得要花费大宗银子。甚至上一次修河堤,官面上的银子没有及时到位,他们还垫付了三万两白银,又到阮家等富户去打了秋风。当时还一度削减内院开支。这笔银子虽然上头会拨来,但是有时候急用,也得留着。父母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沈寄就想了,自己一直都是很喜欢做生意的,何妨一步一步把生意做大。手头银子多了,做事也就好办了。这样一边赚银子,一边做慈善,到最后是件名利双收的事。而且,她要做的并不是关夫人修金塔那等好看却不是太实惠的。从她每年往华安送银子,一则送贫家小儿读书,二则资助无钱置办妆奁的女子出嫁就可以看出她要做的是实事。她知道世上不幸的人有很多,管不过来,而且人当自助。可是像妇孺,又不能跟魏楹一样埋头苦读以求改变命运,如果有人能帮衬一把也是好事。这七年,华安府不是就有不少贫家孩子因为他们送回去的银子读上了书。许多因为没有妆奁年纪大了还嫁不出去的女子因此得以嫁人生子。

手头银子多了,就能把惠及一乡的事惠及一方。而且自己的生活也有了不依附夫婿儿女的重心,更可以找回昔年在魏家不可或缺的底气,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魏楹,这个时候可没想到她有那么深的打算,只觉得她既然无聊,去弄些事做也是好的。左右家里跟孩子她都照料得很好。

“爹爹”小芝麻窝在魏楹怀里,撒娇的扭来扭去。

魏楹做出皱眉的样子,“又要骑马马?”

“嗯嗯。”

“那,先亲爹爹一口。”

小芝麻站起来,毫不吝啬的用口水帮魏楹洗脸。魏楹便把她举到肩上坐着,“看,我的小芝麻好高。”

沈寄掀帘子进来,看没人的时候魏楹又变身无所不应的慈父了,颇觉好笑。如今连小芝麻都知道,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撒娇才是百求百应的。

“画师到了,走吧。”明日是小芝麻一周岁的生辰,沈寄想着前世自己每满周岁都要去照相馆照一张相记录成长,便和魏楹说好了,今日找个画师上门来给一家三口画像。明天是正日子,扬州地面上要来的人可不少,没有这个功夫。

魏楹开始说你抱着她画就好了嘛,或者我给你们画,何必非要请个外人来。

沈寄知道他是对画像留影这事还有些别扭。便说道:“行,你不画就不画吧。只是以后儿孙问怎么全家福上少了你,可别说是我不让你上去的。”

魏楹想了想,这要是一年一年留下来,以后积少成多给儿孙看倒也挺有意思。而且,就冲全家福这个名字也不能少了他啊。于是便答应了。

沈寄看他一副被小芝麻揉皱了不少,便打开衣柜重新找了一件出来给他换上,然后是小芝麻,当然也要换一件。小芝麻被沈寄养得可好动了,一天换几身衣服是常事。这会儿便也合作的抬手抬脚,母亲说要换了新衣服画漂亮的小芝麻呢,还同意她将几样好看的首饰挂身上。小芝麻可是很喜欢那些红红黄黄白白绿绿的首饰的。

采蓝按照她的要求把物件给她挂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可是小芝麻就是不让她取下来。沈寄打理好了魏楹过来,扑哧一声笑出来,“小芝麻,你要当圣诞树么?还是说你挂的是军功章?弄这么多也不嫌累赘。”于是将小芝麻身上的诸如红宝石项链羊脂白玉镯子都取了下来。只留下小孩儿该佩戴的项圈金锁,手镯脚链将她抱了出去。

一家三口以花园里的荷花为背景坐在亭子里,让画师画。沈寄知道小芝麻只是一时新鲜绝坐不了多久,而且魏楹也觉得长期一动不动任人画有些不自在,便让人出去找看了之后就能记在心头画出来的画师。果然,没坐半刻钟,小芝麻就在沈寄腿上扭来扭去要求下地了。沈寄便放了她下去,她牵着采蓝的手就看鱼去了。只不过,走步了几步就伸手讨抱。

魏楹早就觉得不自在了,也说了声‘我回书房’就开溜。

沈寄见画师示意无碍,便也笑着离去,一个时辰后,一家新鲜出炉的全家福摆在了她小书房的桌上。沈寄看了很满意,连小芝麻手镯上的纹样,还有她头上饰物都画得纤毫毕现,人物也都生动可观。难怪能在扬州闯出名堂来。

“取十两银子给画师,好生答谢。再送去书画铺子,就说我要长久保存的,让他们好好的裱。”

“是。”

“凝碧,你跟我去窅然楼看看明天的生辰宴准备得怎样了。”

“是。”

府衙的官署并不宽敞,平时一家三口住着还好,要大肆宴请确有些局促了。这还是他们是知府家,住的最宽。其他的属官,家里有妻有妾,儿女成群的根本都不够住。有银子的便在外赁屋甚至是买屋居住,没银子的便只有挤一挤了。而官员的俸禄明面上是不高的,所以即便扬州的属官富得很,也不会富在表面上。所以,除了家里原本就有钱的,基本还是住在提供的官署里在。

而小芝麻的生辰宴,必定会成为各方人马讨好知府的机会,来的人必定不少。所以,沈寄就把宴请的场所定在了窅然了。当日二楼便辟出来,除了雅间,还另有二十张桌子,够了。至于一楼,照常营业。

皇帝已经走了一个月,窅然楼的《十二金钗曲》也演了一个月。人人都知道这是连皇帝都听得入耳,坐着从头听到尾的。于是,便不停有人蜂拥而来,要听这些曲子。来了之后发现,窅然楼的酒菜的确是不俗,下了大工夫的。这生意自然就越来越好了。有些好的席位甚至需要预定才能坐到。而想在这里办席,却只有知府家自己能办到了。

也不是没人学了那些曲子去弹唱,可是人人都想听皇帝听过的原版。翻版的就不那么受欢迎了。除非是窅然楼已经客满了,才会去别处。沈寄不由庆幸那些琴师艺人都是她从供人院的嘴仆里买的,卖身契在她手上,不能被别家高价挖走。当然,她也在重金寻觅其他新曲子,间隙的推出。这股热潮总是要退去的,只是现在看来还是火得很。

至于去哪求曲子,也有讲究。扬州府多的是眠花宿柳的才子,只是其间要找一个柳永那样专好给歌女写词的却不大容易。

平日里沈寄是很少到窅然楼来的,来也是走后门,不会从前门而入。不然,就有抛头露面之嫌了。

流朱已经出阁嫁给了凌仕昀,目前就在窅然楼做账。闻到沈寄来了,便赶紧亲自泡了茶送来。

“还是奶奶有远见,让其他琴师舞女也都暗地里学了《十二金钗曲》,谁练得好谁上。之前有个琴师那个耍、耍大牌,差点搞得晚上生意都砸了,幸好有替补。”

耍大牌这词是流朱从沈寄这里听去的,沈寄说如今窅然楼最大的噱头便是皇帝都喜欢的《十二金钗曲》,那些原本表演的人也都长了月例。但是怕人心不足,到时候反过来拿捏主家。更怕被人买通,砸了他们的招牌。便让凌仕昀生意再忙也得把替补安排好。于是便有了在院子里苦练的另一拨人。至于之前的一众人等,如今都换到更好的地方住了,自然不知道这回事。于是,在一个琴师收了人二百两银子,‘不小心’烫伤之后,便有了替补露面的机会。至于‘烫伤’的人也就自然是不用登台,揭露被收买的事实后被转手卖出。

如今都知道还有人虎视眈眈等着自己出错,甚至东家还说了,谁的技艺更娴熟就谁上台,众人都练得无比上心。这其中也不乏一心想在技艺上更进一步的人。他们本是罪奴,能有如今的生活全靠了窅然楼,酒楼生意好他们自然也好。而且东家有手段,有其他心思的人便也都收敛了。

沈寄轻道:“别什么功劳都推到我身上,你家凌仕昀忙里忙外也出了大力气的。”她一心要把生意做大,当然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之前这家店可就是被不良竞争挤垮的。而且,琴师烫伤,十数日不能演奏,生意跑了,这可什么人都怪不得啊。她是知府夫人也没法子仗势欺人。

流朱想起凌仕昀在赶紧换人后说的,之前只觉得夫人比一般闺阁女子不同,没想到看事情还这么深远。

流朱笑着道:“已经告诉了客人,戌初(晚七点)二楼就不待客了,要布置场地。夫人吩咐的十二生肖灯笼纵横三十六盏已经都做好,回头会有妥当的人一一挂上。每个下头都有个童趣的灯谜。还有厨房的十二生肖小点心也都做好了,明日上蒸笼一蒸就好。”

沈寄看了灯笼点心等,又看了屋里剪好的各色童趣窗花。明天那些人要来巴结魏楹她管不着,可是她要办的是小芝麻的生辰宴,不能让主角被忽略了。这些小细节都能表明明儿的主角是小芝麻。当然,这些都是用来招待明日来做客的各家小朋友的,招待大人的另有安排。

末了,沈寄又在厨房门口看了看,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随着生意节节提升,从主厨到帮佣,每个人的月例都有提高,自然是人人都有干劲。一楼六十桌,二楼八十桌,每天这样客如流水,收益还是很喜人的。真是谢主隆恩,也算是皇帝将功补过给自己压惊了。谁让他险些乱点鸳鸯谱破坏自己的美好家庭。

“凌大管事,我嘱咐你找人给酒楼写曲子的事一定得当成头等大事来办。这《十二金钗曲》的热潮总是要过的。一个多月,想听的都来听过了,想学的也都学去了。你找来的那些新曲子,不能和《十二金钗曲》比肩,不然让人说我们的曲子良莠不齐的。记得,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风尘气,不然就把格调降低了。”要走高雅路线,不然岂不是让人误会成秦楼楚馆了。

“是,小的一定上心。”

沈寄也想过把自己记得的柳永词这些都搬了出来,想想还是作罢,还是得本土化。一开始靠穿越带来的好处撑撑场子也就罢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能记得的毕竟有限。还是要发掘本土人才。

“瞧这个生意,三个月后我打算着手准备开分店。这事你也放在心上。让你调教的二掌柜可不要藏私,否则日后撑不起场子我全找你。”

凌仕昀躬身道:“是,小的不敢阳奉阴违。”之前沈寄让他好好培养二掌柜,他心头还有些疑虑难道也要给他找个替补?因此便是猫教老虎,还留了上树这一手。如今既然知道了缘由,自然会尽心竭力。

“嗯,你好好做,日后我总是要跟着大人回京的。这扬州的生意也需要有人来统管。就像是宝月斋,如今都是崔大掌柜的在把总一样。”

凌仕昀喜出望外,“小的知道了。”果然如流朱所说,跟着夫人只要实心任事就一定会有好结果。

☆、卷五 V 163 底气(4)

窅然楼八月的账册交来,沈寄让凝碧拨拉算盘一算,摊掉成本五百两(分一年摊掉),尽盈利还有五百两。托皇帝陛下的福,开业才三个月就扭亏为盈了。不过,只靠《十二金钗曲》显然是不够的了。还有菜色,想做大做强也得下功夫。凌仕昀高薪挖来了两个大厨,又碰巧收了一个落地举人用来抵酒钱的三首曲子,正在排演中。练熟了就可以登台。

曲子抵酒钱,或者是二十两纹银一曲。这是沈寄让贴出去的告示。当然有要求,第一要原创的,第二要能和《十二金钗曲》比肩的。这样一来,就不必到处去找人,而是在送上门的里头来择选了。而且三个月一到,开业时在魏楹库房借出去的几样做点缀提升档次的古董和书画便送回来了,沈寄又亲自去挑了几样让凌仕昀带回去。魏大人的眼光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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