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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童养媳-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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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朵朵一直都让着自己的关系,小芝麻对她的态度终于也好多了,还递了颗糖给她,也没再撵她了。小朵朵蹲身对小芝麻一福谢过后才剥了糖纸送进嘴里。

沈寄看着这三个孩子,微微叹息,还是小孩子好,不识愁滋味。

安王一边也正在为魏楹出乎众人意料的应对有些乱了章法,他看着林侍郎说道:“你这个干女儿可真是厉害!一边勾得老七这种冷面冷心的家伙都动了心,一边还让个前途大好的年轻知府不惜得罪父皇也要拒绝纳妾。”

林侍郎也是大惑不解,十分的不理解魏楹的取舍。如果说沈寄是穆王遗孤他还能想得通,可沈寄就是个农夫的女儿啊。

“早知道臣就将内子带来,怎么也能劝劝那丫头。”

安王挑眉:“有用?”

林侍郎没有把握,而且就是现在把人接来,最快也得半个月。

“嗯,有没有用都要试试,还有旁的一些人也尽可以去试试。本王已经让人去把魏楹的养母也接来了。”安王想得也很周全,林夫人那毕竟只是干娘,而且是为了嫁人的时候好听才认的。可那个养母却是救了魏楹又养大他和沈寄的人。他让人去说魏楹这里出事了,想必人很快就能接来。

于是当天下午,沈寄那里便来了安王一系的吴同知夫人做说客。吴夫人客客气气的被挽翠迎了进来。沈寄明知她是来干什么的,又是属于安王一系的人马,可一个大院子里住着,却是不能将人拦在门外。

“呀,好漂亮的络子,魏夫人的手真是巧。”吴夫人坐下拿起沈寄编的福气结看。

沈寄笑笑,中国结和络子倒真是同源的。

“随便编着玩儿的,来人,给吴夫人上茶。”一边指着榻上和小芝麻靠在一处的阿隆说道:“这是我娘家的表侄儿。”

吴夫人脑子转了一转,下午有亲戚上门拜访沈寄的事她也听说了,现在再看看阿隆身上虽然不是世子服,但布料却也很是名贵,而且沈寄介绍了之后并没有教着孩子以小辈礼给自己见礼。这么一思忖,吴夫人便明白了阿隆的身份。

沈寄懒得应付吴夫人,所以借阿隆的身份压人。她倒是不怕吴夫人把阿隆和芙叶来过的事说出去,安王也不想得罪他老子就是了。

“臣妇见过世子。”

阿隆看一眼沈寄,然后按照礼仪先生教的抬抬手:“夫人免礼,请坐吧。”

小芝麻也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抬手,笑眯眯的。

吴夫人的话就有些说不下去了,本来大人说话,应该让小孩子下去玩的。可是世子身份不一般,魏夫人让他在这里呆着自己也无话好说。想了又想,自己是奉命前来,还是得说。于是笑道:“魏夫人,妾身听我们老爷说知府大人这次接驾本来做得很好,要受嘉奖的,却因为求皇上赏一个不纳妾被罚跪。本来魏夫人是上司夫人,行事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妾身不当多事的。可这事儿,妾身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来劝一劝魏夫人。您毕竟年轻,经的事不多。妾身不大您的辈数也大您的岁数,如今便托大来劝劝。”

沈寄还不知道魏楹除了磕头把额头磕得乌青了,还被罚跪了,于是微微蹙眉。

“我们做女人的,当以夫婿为天,掌管好中馈和内宅,让夫婿没有后顾之忧……”吴夫人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堆,喝了口茶水还待说什么,却被阿隆打断了,他看到小姨的眉头越皱越深,于是说道:“吴夫人,我小姨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要是没事,就退下吧。”一边对沈寄说:“小姨,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大饺子。”

沈寄答应着起身:“难得来一回,小姨一定满足你。吴夫人,要不留下来一起吃饺子?”

慢说吴同知只是魏楹的下属,就是方才阿隆这么下了逐客令,吴夫人也不好再留下,于是讪讪的说道:“不了,家里还有事,妾身就告辞了。”

“嗯,挽翠,代我送客!”

眼见着人出去了,沈寄摸摸阿隆的头,今天要不是阿隆出面把人赶走了,本就烦躁的她就要压不住性子直接撵人了。他们自家的事,这些人都把手伸那么长做什么。可是不行啊,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而且,吴夫人说的这番话,中规中矩的,是人人都认同的金科玉律。她本就有悍妒不识大体的名声在外了,再添些话题不是好事。对现状是雪上加霜。而且,传到太后耳朵里未免要想一想沈寄这是撵谁?不敢对太后无礼,却是将说同样话的下属女眷赶了出去。

所以说,地位啊!阿隆虽小,却是明旨封的世子,吴夫人不敢在他跟前再多嘴。如果他不在,沈寄不好赶人,她一直叨叨,沈寄一个忍不住怕是就要爆发。

“想吃蒸饺还是水饺?”

“蒸饺,大蒸饺。”阿隆笑道。还在京里的时候,有一次沈寄登芙叶家的门,正遇到阿隆挑食于是下厨做了一笼蒸饺给他吃,小家伙一直记着呢。

“好,小姨这就去做。”

阿隆摸摸小芝麻的头,“小芝麻,小姨做东西这么好吃,可怜你什么都不能吃。”

魏楹今日下衙挺早,回来的时候阿隆正吃着,嘴角还留着酱料。

“姨丈”阿隆把嘴里的蒸饺咽下去,喝了汤招呼道。

“是阿隆世子啊”魏楹抬手见了礼,然后才坐下来。左右看看不见小芝麻,知道是被沈寄让人带出去了。不然看别人吃东西她没得吃是要闹腾的。

沈寄让人端上另一笼来,“阿隆说要吃蒸饺,我想着你也爱吃,就多做了一些,先垫垫,开饭还要等会儿。”说着把筷子递到魏楹手里。

魏楹低头看一眼白白胖胖的蒸饺,还有旁边冒着热气跟香气的高汤,上头浮着几颗葱花,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小姨,姨丈,我该回去了。晚些老祖宗怕是要见我。”阿隆是这一行出来最小的孩子,有承欢膝下的义务要尽。

魏楹点头,叫了管孟进来,让他带着几个得力小厮跟车走一趟。沈寄亲自送了出来,抚着阿隆的头说:“闲了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小姨给你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

阿隆点点头,“嗯。”

看着车子远了,沈寄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要说起来,除了魏楹和小芝麻,芙叶一家人血缘上倒是和自己最亲的了。好在他们并不是深宫中长大的,都带着些淳朴。不然,这门贵亲她是不敢攀的。

晚上魏楹看着沈寄抬了小凳子过来要帮他洗脚,他缩了缩脚,“小寄,你真不用这样!”成亲后也就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冤死的那晚上她做过这种事。想想今早还贤惠的起身给他穿衣,又依依不舍的送到二门处。

“我看看你的膝盖,把裤子挽上去。”沈寄见他不动,便自己动手,膝盖处的确还有些青。

看着低头给他抹药酒的沈寄,魏楹想了想,“今天谁来过?”

沈寄闷闷的道:“吴同知夫人。你那里呢?”

魏楹苦笑一下,“我那里没有,皇上都发过火了,有些事不用多说。”

“那找人来劝我,是真想让我主动给你纳妾还是要更加坐实我不识大体的名声啊?”

“都不是。怕是咱们的应对出乎那些贵人的预计吧。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别人争皇位,他们被波及。典型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难道就只能指望董家小姐了么?”沈寄心头堵得慌。

“不怕,还有岚王呢,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王的谋划得逞。”魏楹不觉得自己是依靠岚王,这叫利用。岚王是不得不替他们谋划解围,而他们才是无辜被牵累的。魏楹一想到岚王得帮着自己拒绝纳妾,心头还是很舒坦的。最好是借这一次他要剖白自己的机会,断了他所有妄想。否则,将来他真上位了,岂不是要对小寄下手。这一次的事闹大了,倒也不完全是坏事。如果善加利用,倒可以让岚王再不敢肖想小寄。

☆、卷五 V 158 破局(3)

在沈寄的忐忑不安中,转眼三天就过去了。这次的事她感到很是无力,魏楹纳妾与否,决定权不在她手里。她只能用两人的感情去影响他的决定。不像现代元配有天然的主权,小三是人人得而诛之。在这里纳妾才是合法的,她不让夫婿纳妾就是悍妒不识大体,才是会被舆论谴责的对象。

只有王夫人那样的女人才是巾帼楷模道德模范。王夫人是不是表里如一沈寄不知道,她也不想过问。可是太后把这么一个典范树给她看,就是要她遵守现行的规矩。任何要和规矩作对的人,必然是阻力重重。

在这件事上,她只能寄希望在魏楹身上,没有任何的外援。哪怕她真有显贵的爹娘这会儿也是不会站在她一边的。有的时候,魏楹上衙去了,沈寄一个人呆在家里也会胡思乱想诸如‘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之类的话。也会想起前世看了那么多读书人一旦金榜题名就抛弃糟糠的故事,譬如那最有名的陈世美。

魏楹算是很不错的了,可是她心底还是有那么多的不确定,患得患失,生怕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她这份不安枕边人自然是感受到了,魏楹总是把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坚持。

这晚半夜被噩梦惊醒,沈寄唉声叹气的道:“我讨厌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我就说嫁个老实本分没有二心的人就好了,你干嘛要把我拖进这种生活啊!”

原本抱着她安慰的魏楹听了后半句脸都青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低头看到她连续几日都没睡好,导致眼下都有了青黑,又软了口气,“方才做什么噩梦了?别怕,梦是反的。”手伸进她背心,摸到一背心的汗。

魏楹的手一下一下在沈寄后背轻轻拍着,她疲惫的闭上眼,“你睡吧,白日还要忙活,你比我辛苦多了。”

魏楹苦笑,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帐顶的绣纹,“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睡得着。”嘴上说得再轻松,他们要对抗的可是皇权还有世俗观念。

“要不然,我们就……”‘算了吧’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魏楹捂住了嘴,“本大人还没喊退堂,你敢打退堂鼓?”

“我刚才梦到,你又披红挂彩成亲。”

魏楹叹口气问道:“那你呢?”

“我抱着小芝麻从侧门出去。新人从门入,旧人从阁去。”

魏楹气乐了,“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啊?你这分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说了梦是反的,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哼,还抱着小芝麻从侧门出去,这倒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抱着他的女儿离开,她还想让小芝麻以后叫别人做爹不成?想都不要想。

“我绝不会给你理由离开我的,我们还要养一群小包子呢。你不是说欣赏独孤后么,独孤后可给隋文帝生了五个儿子呢。等这茬事过去,我们慢慢的生。”

沈寄觉得浑身汗黏黏的,于是起身倒热水擦了擦,再换了干净亵衣重新躺下。魏楹看她平静下来,起先还睁眼看她在屏风后擦身子,等她收拾好回来已经睡过去了。

沈寄知道魏楹每日也累得慌,自己不该还让他烦心。可是她心底实在是不安得紧。于是上床坐在旁边抽了宫扇给他扇风,“魏大哥,你答应我的事,即便只有这七年,我也不怨你。咱们好聚好散。”

“那你是打算一旦新人入府就给人腾位置咯?”沈寄话音刚落,就见到本来已经睡过去的魏楹睁开眼坐了起来。

沈寄看着他,“你装睡?”

“没有,本来是要睡着了的。”魏楹不满的看她一眼,什么叫只有这七年她也不怨,说到底就是信他不过。

“难道真到了那一步,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抗旨惹怒皇上?可是要我平心静气接受平妻或者妾室的敬茶我也做不到。既如此就算了吧!我也想过退一步,可只要一想到跟人分享我心头真的跟吃了苍蝇一样。什么宅斗什么表面宽和暗下手段整治妾室庶出子女,我搞这些做什么?莫如离去,清清静静度日。好歹我手头有银两,小芝麻再苦也不会比我当年更苦。魏大哥,我本就出身低微,在仕途上对你没有帮助。而且,我也不是王夫人那样的贤妻良母,得不到主流舆论的认同。这样子走下去,我们终会辛苦异常。”

魏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意思是你帮不到我了,所以我就该另攀高枝去了?”他双目灼灼的看着沈寄,不待她说出什么来,又忿然道:“沈寄我告诉你,我要是一直对你存的是这种心思,当年我就娶了那石小姐,我何必等到今日。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我对旁人或许是利用,可是对你跟养母,我决计不会存着这样的心。你容我些时间,此事总得谋划周全了才行。”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白日忙着衙上的事,回来了也得不到休息。如果你娶的是石家小姐,她必定不会让你陷入如今的境地。”

魏楹没好气道:“所以你就觉得一开始嫁我就嫁错了,该去找老实本分的男人各自好过?沈寄,你是被眼前的情势吓到了,所以想躲了。别口口声声拿舍不得我吃亏说事。”

沈寄担心魏楹的心绝对是真的,于是怒道:“你说我言不由衷?”

魏楹揉揉额角,“唉,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一时话赶话的说差了么。”

“你分明就是最近内外都不顺,有些不耐烦了。所以我才说我还是离开的好。”

魏楹本身并不排斥纳妾,如今解决问题最便捷的法子便是纳一房妾。至于安王后续的阴谋,他自认不是傻子,不会上赶着钻进套里去。就是沈寄,即便心有不甘,但事关前途性命,魏楹确信她也绝不会顺了安王心思和自己闹腾,至少在事情解决之前她是会同心同德的。只他没把握这样一来,等事情过了她会如何。然后沈寄表明态度,如果纳妾从此就是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他这才下了决心在皇帝赐下美妾之前回绝。这样虽然也是让皇帝不满,但至少还有转圜余地。毕竟皇帝要的是能干的臣子,臣子的家务事他不是非关不可。倒是他媳妇这里,他没看出事情可以转圜。

可是沈寄心头一直不踏实,老是怕他扛不住就领了人回来,他也有点不胜其扰。人都是想过顺当日子的,如今一切麻烦都是因沈寄而起。魏楹也不是圣人,更不是有情饮水饱的情圣,日子长了自然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想出去过清净日子,就不想想,如今在这风口浪尖的,你还有什么清净日子可过。你前脚出去,后脚不是被岚王弄去哪里藏了起来,就是被他的死忠杀了以绝了他的心思,或者是落入安王手里。只有呆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好歹我还是朝廷命官,他们一个个现在都还在谋那个位子不敢落人话柄。”

沈寄气闷的很,却也知道魏楹说的是真话。在这个时代,她只能依附男人而活,这让她感到很憋屈。

魏楹叹口气,“这个时候,你我还为这些小节争什么,正该齐心协力解决问题才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困在内宅,事情怎么发展都在你一念之间,我能不胡思乱想么?”

“你就是对我没信心,也该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才是。”魏楹调侃道。岚王和林子钦看他的眼神可都有些不善,他媳妇魅力大着呢。

“哼,要不是我一力坚持,你早就妻妾成群了。这会儿心头指不定怎么怨我不通情理不为你的前途考虑呢。”

魏楹摸摸鼻子,不过,不管他明不明白为什么沈寄就是不肯接纳别的女人,但是这是不能触碰的底线,这么一回两回的他倒是知道了。他舍不下沈寄,就不能触碰到她这个底线。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领人回来么。你就是要发作也等人进门再发作啊。”魏楹深觉那些贵人多事,从前他的内宅安稳得很。沈寄除了不让他纳妾,什么事情让他操过一丝半点的心。他想不到的事她统统都帮他想到了,年年座师同年还有裴先生等人的生辰,可都是沈寄主动打点的,有些时候他自己都记不住,就更不用说旁的事情了。他媳妇儿人漂亮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管得好内宅带的出去见客。他闺女活泼可爱,是他的心头肉。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哪里需要个姨娘来插一脚。

沈寄睨他一眼,“我不会通你的新人为难的。人不到我就腾位置给人。省得人家来头大出身高,屈居我之下。心不甘情不愿暗中把这内宅的水搅浑。我不耐烦做这些,也不想我的小芝麻被人给算计了去。你也不用担心我日后的去向,一旦和离我就厚着脸皮抱上女儿上芙叶府上去。好在她不是在深宫长大的,定然肯暂时收留我”两位王爷要动芙叶公主府上的人,还是得掂量一二的。

“我、我不过是说根本没有新人,你发作得没有来由,怎么勾出你这么一番话来。你是我媳妇儿,我护你是应当应分的,怎么说出托庇于人的话来。”魏楹暗自后悔说什么要发作也等人进门的话,抱了沈寄在怀里揉搓。听她说的,连退路都找好了。芙叶公主在军中因着穆王的关系有些影响力,又因为自小在西陵长大,跟那边的关系也很不错,那两位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招惹她,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沈寄推开魏楹的手,“热,我刚擦过身子。”

“回头我再帮你擦一遍就是了。”魏楹边说边去扯她的衣带。

“别闹了,大半夜的了,你明儿还要早起呢。可别皇上在这里,让人参你一本不按时上衙理政。”沈寄把他的手推开。

魏楹泄气的躺了回去,此刻他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皇帝几时才走啊?

翌日一早,不得不五更离床的魏楹哀叹一声起身着衣,沈寄已经接连贤惠早起了几日,可试了一下实在起不了身,魏楹把她按回去,“你再睡吧。”说着在她脸上留下一吻,“我估着这两天就该有进展了,你安心在家,胡思乱想只是为难了自己。我舍不下你和小芝麻的。”

沈寄还困得要死,闻言眼睛半睁不睁的,含糊‘嗯’了一声。忽然听魏楹小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才起身往外走。这是忙得那啥不满啊。沈寄想笑,忽然心中一凛,睁开眼道:“你可小心点,别着了人的道儿。”

魏楹回过头来,哭笑不得,“皇上也好,王爷也好,都要顾着身份,还做不出那么下作的事来。放心,一定会夫人守身如玉的。”

今天确实有好消息传来,甚至魏楹还没有下衙就打发人回来借着拿东西的名义告诉了沈寄。秦惜惜身上脸上长红疹子了,一片一片的。太医说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太后生怕会传给皇帝,勒令把秦氏另外安置。如今是安置在阮家的一所别苑里去了。这也算是断了安王一翼吧。虽然秦惜惜上不得台面,可要是皇帝抬举也不得了。

看来是岚王出手了,反正谁都可能水土不服,秦惜惜不会。他想必没留什么首尾,而且就算被人知道是他做的也不怕。除了安王跟皇帝谁还在乎秦惜惜。而且皇帝现在有了董玉儿,新人旧人的自然有些差别,秦惜惜还让他的名声有所损伤。他对贵妃和岚王又抱愧,自然不会深究。至于其他人怕是都拍手称快呢。就是可怜秦惜惜得这么个怪病,不知道时日久了皇帝还想的起来她不。

本来给了她一条安逸富足的路,手头有银子,远远的找个良人嫁了有什么不好,偏要跳出来跟自己作对。说起来该是自己收拾她这个肖想别人夫婿的人才是吧。

接下来几日,好消息接踵而至,皇帝面前翻出了一件旧官司。就是当年沈寄碰巧遇上的岚王在蓉城遇刺案子。竟然又有新的线索出来,影影绰绰的指安王为幕后主使。这个当然没法把安王拉下马来,不然岚王早放出来风声了。不过这时候用出来,虽然只是嫌疑,但谋杀亲弟这是皇帝至为忌讳的。而且还是在老爷子还在位的时候,就更遭忌讳了。

因为岚王脑袋被砸破风光了一阵子的安王顿时头痛不已,要去剖白吧,人又没说你啥,反倒显得心虚。置之不理吧,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得去剖白,而且方式方法还得拿捏好。谁知道皇帝会怎么想。这很好的解了沈寄和魏楹最近的麻烦。有了这么一件事出来,他们两个纳妾不纳妾就成了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了,不受人关注。

沈寄幸灾乐祸,该!看他还有没有心思给他们一家使坏。什么贤王嘛,shit!这家伙可千万别当上太子啊,不然日后她和魏楹的日子难过了。

“奶奶,菜要糊了——”方妈妈在一旁急急的道。今天奶奶不知为何突然挺高兴的,亲自来下厨,这可是难得啊。这十来日她一直都很静,静得身边的人都跟着小心翼翼静悄悄的。

“哦!”沈寄恍悟,看一眼锅里,就这一闪神的功夫,菜已经炒老了,只好重来。

魏楹落座之后,沈寄便给他倒上了一杯酒,“尝尝,清酒,我自己酿的,不醉人的。”

魏楹看着她舒展的眉眼心头松了口气,这几日她时常的坐在那里沉思,不言不动跟雕像似的。别说下人,就连小芝麻都比往常乖觉。他的心也一直提着,因为并无十足的把握。现在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但至少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了。那些贵人们有些顾不上他们了。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错,爽口清冽,喝了也不会误事儿。

沈寄又给他夹了菜。方才坐下他就看过了,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当时嘴角就向上弯起,这会儿都还是。他也伸手给沈寄倒了一杯,“嗯,你也喝点。喝了酒,带劲!”

沈寄在桌下轻踹他一脚,还有云英未嫁的丫头伺候在一边呢,就把夜半私语的话拿出来说。

魏楹回视她,我说什么呢,你就这样。沈寄一囧,他的确是没说什么,而且季白等人肯定听不懂。可是,她听得懂啊。

沈寄打发了季白等人下去,轻声道:“被你说着了,岚王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还这么漂亮。

魏楹是早就笃定岚王会出手的,甚至他还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了一番。可是看沈寄因为岚王一出手就喜笑颜开满天乌云都散了的样子心头就不舒坦。他之前说了那么多让她不要太过担心,她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结果旁的男人一出手她就这幅样子。

沈寄赶紧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来,吃豆腐。要不是你一早在御前扛住了,也没有翻盘的机会,我都知道的。”

这还差不多!

☆、卷五 V 159 破局 (4)

纳妾之事自然不是已经过了,所以沈寄还不敢全然放心。毕竟,对安王来说,要整治他们夫妻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事情大幕早已拉开,要怎么落幕还是未知之数。

这一日,太后要去大明寺拜佛,沈寄也奉召随行。芙叶让人把她叫到了自己的马车上,省得她缀在队伍的最后,也是奉命要问她一些话。

“你想清楚没有?皇祖母今日怕是要问你。”

“嗯,想清楚了。”沈寄点头,眸中一片坚定。太后今日拜佛怕是跟传出来的安王对岚王下毒手的事有关。居然不忘问自己那件事。

芙叶挑眉:“当真不应?”

“想过退一步,哪怕半步,可是吃了苍蝇梗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尤其是要这样一辈子,简直让人觉得家庭生活没了奔头。难道我才二十岁就要只为了女儿活么?而且,我也希望小芝麻的童年,能够单纯无瑕明媚无忧。”她可不希望小芝麻在妻妾斗法的环境里成长。

芙叶叹口气,“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劝了。只是皇祖母这几日情绪都不太好,一会儿你要说可缓着点。见事不对就赶紧住口。”

沈寄苦笑,难道为了这我就要违心答应主动给魏楹纳妾不成?可是,不能顶撞太后啊,尤其是老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然,前功尽弃。唉,如果这位太后身边也有一个温柔善良的晴格格肯帮衬自己就太好了。

芙叶掀了车帘去看外头坐在侍卫马前的阿隆,见他骑在马上很是快活便放心的坐了回来。

这列车队蜿蜒很长,头不见尾尾不见头的。在芙叶之前的正好是岚王一母同胞的戴月公主的车驾。下马车的时候,戴月公主的眼有意无意的便扫了过来,在躬身行礼的沈寄脸上一转,说了声‘魏夫人免礼’便往台阶步去。芙叶跟了上去,沈寄则走到自己该呆的位置去,和刘同知夫人等一处。从前他们哪一边也不想靠,哪一边也不敢轻易得罪,所以沈寄待几位同知夫人差不多是一样的。如今,虽然不一定要往岚王那边靠,但安王那边是结下了仇了。所以,她待吴同知夫人自然是不如从前亲热。

这一次,太后没有把沈寄单独召进去,旁边一些品级同样比较低的诰命夫人便有些看笑话的意思。毕竟她从前很得太后的欢心,这么低的品级却每每被单独召见,众人心头还是多少有些不舒坦的。这一次她明显是失了太后欢心了,自然有人看笑话。而且她拒绝给夫婿纳妾的名声也是传开了。甚至有人不再愿意和她站在一处,也免让人觉得人以群分,带累了自家的贤德名声。这和当年关夫人邀她去参加讲经会,各方邀她赴宴的场景迥异。就连吴同知夫人也凑到了另一边去。

刘同知夫人小声道:“夫人不必难过,人都是如此。”她夫婿是岚王门下,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如今,魏楹虽然没有投靠,但利益却是和岚一致的。所以刘夫人今日才和沈寄站在一处。

沈寄淡笑道:“不是我的总归不是我的。”当初太后误以为她是孙女,所以亲切有加,一众夫人争相和她结交。如今众人心头只觉她是鱼目混珠,又失了太后欢心,自然是如此的场景。

“不过,是我的总归是我的。”魏楹是她的夫婿,她一个人的,不跟人分享,就是这样。

刘夫人看沈寄一眼,从前人说知府夫人外柔内刚她还没觉得,如今倒真是。这样的重压下还是坚持信念,而且宠辱不惊。这份淡定已经超出她的年纪很多了。不由想到,难怪连岚王都……

沈寄却在担心,不会今天回去太后就降下懿旨让她把人领回去吧。这事儿很有可能啊。而且,魏楹还能见到皇帝的面,当面不管是罚跪还是怎样,还有陈情的机会。太后直接不见,然后让宫人把美人领出来,她能怎么办?她望着大明寺正殿屋脊上的垂脊兽发呆,手里的扇柄也是越捏越紧。

如果被这样强迫中奖,那她和魏楹先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怎么办?怎么办?沈寄一直对自己的身世有一丝怨言,穿越都不给开金手指,她怎么这么歹命。看来穿越真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门啊。太后她老人家如果真这么做,那可真是的。自家的事都不管好,却总管她家的事。多事!

一众人候在大明寺的侧殿里三三两两的坐着,颇有些暑热难当。门口来了一个宫人,高傲的眼扫了一下屋里的低等诰命,“谁是扬州知府夫人沈氏?”

沈寄站起来,“我是。”来了,要怎么应对?

那宫人看过来,“戴月公主邀夫人作陪赏花,请吧。”

戴月公主?岚王的亲妹。找她作甚?

“是。”沈寄跟着宫人出去,身后无数猜疑的目光。这才被太后嫌弃了,怎么又攀上黛月公主?

大明寺屋舍众多,黛月公主如今是在分给她的厢房里。屋里有冰,比跟一大群人候在一个屋子里舒服多了。

“臣妇拜见公主,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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