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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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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白。’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做皇帝和普通人终究不一样,你可记着了?”

皇帝作揖,“儿子谨遵皇阿玛教诲,帝范帝要必当谨记在心,不敢有半丝松懈。”

太上皇颔首,回过头来看皇帝,气宇轩昂,颇有人君之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好儿子,甩开膀子干吧!只不要太劳累,劳则生怨,这话是你皇太太常叮嘱我的。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轮到我来叮嘱你了。”

皇帝心头涩然,除了应承也不知说什么好。太上皇脸上很松散,一副卸了大担子的模样,反剪着两手,夷然迈出门槛。天上细雨霏霏,李玉贵撑伞上来,被他挥手叫退了。和太后两个手挽着手,慢慢朝远处堤岸上去了。

至此他才算真正掌管了天下,皇帝站在宽绰的殿堂里,有欢喜也有失落。仿佛几十年的父子缘分一下子被剪断了似的,他的身边再没有亲人能依仗,成了立在塔尖的孤家寡人。

还好有素以!他看见她垂手进来,眼珠子骨碌碌一扫周围,没人。叫声万岁爷,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她憋了股劲儿冲过来,朝上一纵,像只葫芦一样挂在了他身上。他被她撞得一趔趄,紧紧抱住她说,“好乖乖,咱们守得云开了。”

她直抽气儿,“我太高兴了,您能这么护着我,真叫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儿多着呢!今儿不回宫,就歇在畅春园里。明早太上皇和太后要上云南去,我好送他们出城。”皇帝笑得百花齐放,“你千万挑时候回趟家,一则安抚你爹妈,二则见见你玛法。”

素以愕然,“我玛法不是在乌兰木通吗?”

皇帝摸了摸鼻子,“朝廷在草原上设连营了,那片地划进了皇庄,你玛法只好进京来了。往后你可以不用惦记上乌兰木通了,你瞧你玛法都不在那儿,你去了不也没处投奔吗?还是在京里吧,跟着我,我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素以惘惘的,她的梦就这么破灭了,老家都叫他连锅端了,看来只有在四九城混日子了。她心里明白,这是他留人使的手段。这阵子折腾得厉害,真辛苦他了。经过这么多磨难,是不是该有个好结局?如果要在一起,注定她得放弃一些东西。乌兰木通没了,那东坡素肉呢?她还在苦苦挣扎,“我的肉铺总得开吧,别荒废了这么好的店名。”

皇帝虎起了脸,“等回宫就晋位,纵得你没边儿了!你再啰嗦试试,立马把你就地正法!”

素以脸上一红,“您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想点别的?猜猜她今儿穿的肚兜上绣的什么花?皇帝嘬嘴儿思量,该叫皇后拟懿旨了,是时候了。

☆、第87章

太后的寿诞做得很热闹;水榭台上各色戏种轮番上演;河南梆子加单皮,小鼓儿一敲又脆又爆。

看戏的人热火朝天;皇帝不爱那些,勉强作陪;眼睛只管往素以那里斜。素以是个没心没肺的;不光瞧戏;还爱说戏。遇上了糖耳朵,弓着腰给她解释,这是杜十娘,她遇上了白眼狼怒沉百宝箱。那个是大爷劝大奶奶;可着劲儿立规矩;烤火不许骑炉台,铺床不许叼烟袋。说到高兴处眉飞色舞,皇帝见了也只能叹气。

恰逢军机送急件过园子,他起身和太上皇告假,“阿玛高乐,儿子手上有些事还没办妥,就先告退了。”

太上皇唔了声,“你有事只管去忙,不必顾忌我们。朕瞧你晚上没好好用膳,回头叫人送汤饼过清溪书屋,你再用些,啊?”

皇帝敛着神应,“谢皇阿玛体恤,儿子这就去了。”说着打一千儿,由御前总管伺候着往北边去了。

素以看见他走,心里倒有些发空。原本她是他的宫女,主子到哪儿奴才就该到哪儿。可自打有了这一层,再近身跟随居然变得不好意思了。脚下没挪步,只管木桩一样杵着,倒是太后看了要笑话她,“你主子办机务去了,你还不跟过去服侍,防着回头要找你。”

她飞红了脸,所幸融融火光下看不真切。既然叫夜色拢住了眉目,便故作镇定道,“今儿奴才是跟着皇后主子进园子的,万岁爷跟前有两位总管照应,奴才就不过去裹乱了。公主爱听奴才说戏,奴才还要给公主讲关公战秦琼呢!”

“那怎么好!她小孩儿家家,没的耽搁你差事。”太后说着瞧皇后一眼,笑吟吟问,“你这儿还有话吩咐?”

皇后跟着打了半天的拍子,听皇太后问话,摇头说没有,“我打发人上后扈处叫晴音去了,你还是回主子跟前吧!他用不惯别人,今儿连那贞都没带,端茶递水还得是你。”说着咳嗽了下,“主子房里要人伺候,你也别避讳了。他办起差来没日没夜,你在边上多劝慰些个,叫他仔细身子。”

皇太后说,“头前儿太上皇提汤饼呢,你稍等一等,叫御膳房预备了你送过去。”

皇后和太后话里话外存着要成全的意思,叫素以很难为情。忙蹲个福,跟着小宫女上侍膳处等候了。

太后因为她的长相难免对她多加关注,台上演《满床笏》也没心思看,侧过头问皇后,“懿旨拟了么?是个什么位分?”

“我也为这事儿苦恼呢!”皇后蹙眉道,“按理她阿玛官衔不高,她是宫女子出身,晋位一级一级的来,上手至多是个答应。可您也瞧见了,咱们爷那份痴念,怕给低了他心里不痛快。我琢磨着,一气儿晋贵人跃得太多了,怕不合规矩,额涅您说晋个常在怎么样?往后再慢慢的升么,等有孕了晋贵人,生了皇子再晋嫔,都是可以的。我这么处置没问过万岁爷的意思,自己心里琢磨,没人能商议,就想听听额涅的看法。”

太后靠着圈椅笑道,“规矩是人定的,当初我也是宫女子出身,老祖宗体念,给了个嫔位……当然了,宫里人多嘴杂,爬得太高对她未必就好。毕竟底下人都看着的,越拔尖越遭人嫉恨,这点我是知道的。不过碍着皇帝面子,给个贵人的位分也不逾越。你和皇帝做了十多年夫妻,你又是个大贤国母,别因为一点儿小事伤皇帝的情儿,不值当么,你说是不是?”

皇后想了想,皇帝对素以宠爱,少不得会提拔她父兄,将来晋位也没什么阻碍。这会儿索性给足了,也显得她大方。多积攒点人缘,总有一天派得上用场。因点头道好,“就依着额涅的意思给她晋贵人,这么的她能有自己的院子,吃穿用度上也宽绰些。”

太后在她手上拍了下,“长线放远鹞,度量大的人不吃亏,别光看眼前。”

这话撞进她心坎里去了,皇后眉花眼笑,“额涅说得有理,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呢!”

那厢素以端着洋漆托盘往清溪书屋去,迈进院子,远远看见看见两位总管哼哈二将似的各据一方,就知道里头议政还没完。

长满寿大有得势的感觉,万岁爷多心疼人呐,他对素以就像当年太上皇对太后一样,是用了真感情的。父子斗嘴,连不做皇帝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可见是真上了心,素以往后的圣眷绝错不了。他乜了荣寿一眼,这回可被他占足先机了,大总管怎么说?不服不行呐!

他得意洋洋招手,“素姑娘来。”

素以过去屈了屈腿,“谙达;我给主子送小食来,里头还没忙完?”

“快了。”长满寿道,“几个大章京进去有会子了,料着不用多久就出来。你这盖盅里装的东西恐怕不成就,天冷,一会儿就放凉了。要不叫人放在笼屉上搁着,等要用了再去取。”

话才说完门帘就挑了起来,几个红顶子大臣从里面出来,也不交谈,抱着审阅好的折子往廊子那头去了。长满寿借着宫灯一比手势,“看来得闲儿,赶紧进去吧!”

素以嗳了声,宫人打帘放她入内,进了门一眼就瞧见皇帝坐在御案后,路子磨墨伺候朱批,手边折子堆得老高。她脚下顿住了细打量,灯火下的脸赏心悦目。以前总觉得他冷漠,高不可攀,后来渐渐走近了,才发现他是个细腻的人,甚至比很多旗份大爷更重感情。

她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呵!她沾沾自喜,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多好看!她在高案上搁了托盘,把勺儿放进盅盖里捧过去,轻声道,“主子,您饿不饿?我给您送吃的来,趁热用两口吧!”

皇帝一直盼着她来,发现她进门狠狠的欢喜了一把。偏又要装矜持,手上御笔没停,嘴里淡淡应了声,“来得好,正饿得慌呢!”

他是一语双关,素以一根筋没发现,忙揭了盖儿往上递,“那您歇会儿,也别太劳累了。横竖政务忙不完么,这么逼着自己可不好。”

皇帝慢吞吞把笔搁在笔架上,折子往边上捋一捋。转回手来接盅,伸了一半又把手缩了回去。朝门上瞧一眼,“园子里水气大,怎么越发寒浸浸的?”对路子道,“再添个炭盆来,今儿就不用值夜了,回头人都散了吧!”

路子最会见风使舵,一听就明白。赶紧的应个是,急兜兜上外头招人点炭去了。

皇帝看着素以,抿嘴一笑道,“戏听完了?好瞧么?”

素以点头,“主子们点的戏有新意,没什么麻姑献寿之流。那种唱吉祥的其实都听腻了,换别的倒好。”再往前敬了敬,“您不吃?”啧啧一叹,拉着长音道,“想是手酸呐,要奴才喂吧?”

皇帝飞眼看她,“脑子灵,可造之才。”

她咧嘴笑,“可不,我是有眼力的好奴才嘛!”

说真的,汤饼其实就是面片儿汤。水开了往窝里揪面片,一个个揪得猫耳朵似的。老百姓吃得粗,加点儿盐就上桌。宫里御膳可不是,汤头有讲究,什么汤配什么料,都有定规。素以舀了一勺往他跟前递,“来张嘴。”

皇帝吃了口,问,“你前头用过吗?”

素以笑道,“寿宴上寿桃寿糕管饱,先前主子娘娘给我包了一手绢,我吃多了,现在还泛酸水呢!”

皇帝一听有门儿,既然说到泛酸水,他顺着话茬儿就往上攀,“离上回那个才三天,也没进去,不能怀孩子吧?”

素以太阳穴上一跳,“那套把戏快别说了,怪臊的。”

皇帝心道哪能不说呢,这么好机会!从窗上微开的缝里望出去,一捧红红的炭火老远过来,明暗之间已经到了门上。荣寿弓着腰进来,把倒扣着铜罩笠的暖炉放在离御案较近的地方,顺势打了个千儿,垂手退出去,临走还关上了门。

素以透过绡纱看见站班的人潮水似的散了,心里只觉奇怪,“主子放他们看戏去?不能吧!”

皇帝支吾了下,“园子里规矩松散。”

她疑惑的嘟囔,“御前还有松散的时候?”想想不对,瞧他两眼熠熠发光,不由尴尬的发笑,“留奴才一个人伺候,说出去不好听。主子用小食儿吧,回头奴才也去了。”

她想临阵脱逃,皇帝能放行才怪。双手一捞就把她捞在膝头上,摇桨似的晃荡着,“他们能走你不能走。”埋在她颈窝里嗅嗅,“好宝贝,真香!”

素以面红耳赤,知道他不怀好意,挣了挣也没顶用,只觉他两手乱窜,按了这个起来那个。架不住了,便把勺子放进盅里,再来推他手,发现自己背心上的葡萄扣都叫他解开了。

她慌起来,“这是御书房,您怎么不挑地方呐!”

皇帝嘴里含糊不清,“你以为我叫他们散了是为什么?”

三十六盏通臂巨烛照得室内亮如白昼,这么明晃晃的忒打脸了!素以忙去扣钮子,鎏金钮子滑,不太好扣。费了半天劲儿周全了上半截,底下袍子却已经豁到大腿根了。她又气又急,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冷不防被皇帝扣住了两手,再往头顶上一举,动作太大,桌沿上的盖盅被推下了御案,落在地上哐的一声响,霎时四分五裂。

素以挣不脱,怨怼的剜他一眼,盈盈秋水惹他怜爱。他俯身吻她,嘴唇印在她眼皮上,嗡哝着,“再看,再看就不成事了!”

这回有点性急,趁她闪神的当口很快拉开了她的中衣。雪白的皮肉对比层叠堆砌的春袍,美得触目惊心。他讶然一叹,今儿是胭脂红的肚兜,蝶恋花里缠绕的菟丝子,有种使人晕眩的魔力。他隔着缎子把唇覆在峰顶上,用牙轻啮一下,她便激灵灵一颤。心头火烧得愈发旺,顺手一扫,把成摞的折子都扫下了桌。娇俏的人儿卧在明黄帷子的御案上,是庄严和魅惑最好的结合。皇帝几乎佩服自己,这么有意思的段子都被他想出来了,原来他也是个中好手么!

☆、第88章

抽丝剥茧才有意思,叫多加炭盆就是有这预谋。他缓缓解开她肚兜上的带子;她把身子扭成了麻花;“这叫我拿什么脸见人呐!你把我搁在桌上;我又不是一盘菜……”

“秀色可餐嘛,比菜还强点儿。”他一副打算大快朵颐的架势,拢着她胸前明月俯首贴上去;他喜欢这种香味;喜欢这种感觉,恨不得一头扎进去,永远不出来了。这点出息!他也唾弃自己,可是那么凛冽的爱和欲望,穿云破雾凿在他心上。这辈子不会再有这么让他动容的人了;他和素以一步步走过来,太皇太后制造的麻烦已经是这些日子来最大的阻力了。没有皇父曾经的奋不顾身,但是平淡里也有脉脉温情,反而更加隽永悠长。

他亲亲她的嘴唇,“今儿应该功德圆满了。”

她被他揉成了一滩水,抵挡不住他绵密的攻势,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他很委屈,她从没有要求他不翻牌子,可阴错阳差的从她提铃那回起他就干吊着直到今天。往大了说他是一国之君,往小了说他是男人,这么干干净净的,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长满寿说万岁爷房事上不兜搭,她见过他的身子,确实……哪儿哪儿都是清爽漂亮的。不像那些靡废的人,眠花宿柳的混弄一气,穿着衣裳都掩不住一身腌臜。她的万岁爷,她的东齐,这么一尘不染。她不知道他能为她坚守多久,至少现在还没有人在他眼里心里留下过痕迹。

她伸手去揽他,指尖在他眉眼间游走。他嘴角一点笑靥,叫她心头嗵嗵跳起来。

“你会后悔吗?”

皇帝失笑,“这话该我来问你。”他的掌心温柔的覆在她心跳的地方,感觉得到她的紧张,温存而暧昧的安抚,“这回可是来真的了,别怕,我会小心些。现在千万别打退堂鼓,因为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话更让人不安,她骇然望着他,他却得意一笑,姿态优雅的解下腰上吉服带,撩起了他四开叉龙袍的袍角。

她是长长的个儿,有无比柔软的身腰。他把她搬过来,她仰躺在御案上,两条细长的腿伶仃挂着,脚趾微微蜷曲,看一眼便让人血脉喷张。他压过去,皮肤接触唯感暖心。把手插在她臀下,满把的温腻,怎么抚触都不够。沿着脖颈一路吻下来,停在峰顶辗转流连。听她声声抽气,含糊道,“别憋着,附近没有人。高不高兴的叫出来,让我知道。”

那个倔强的丫头,越是这么说,她越是咬住了唇不吭声。皇帝使坏,不能让她忘我是他的失败。握住曼妙的腰肢让野火花蔓延,一路往下去,她的每一处都像精细的牙雕,那圆圆的肚脐眼也叫他爱不释手。伸舌一舔,没有引得她动情吟哦,反而叫她笑弯了腰。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里是痒痒肉,别碰……”

皇帝觉得挫败,这么春光旖旎的当口她放声大笑,真是大煞风景。赌气在她腰肉上拧一把,“再傻笑!”

她哎哟一声,“我错了。”

她说错了的时候自有股娇憨惑人的味道,皇帝往前抵了抵,小皇帝威风凛凛,“你瞧。”

瞧什么?不就是瞧那个嘛!素以眯缝起了眼,说不看,架不住他乱碰乱撞。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回是真要承幸了吧!勾起头一瞥,九千岁正对着她腿心。恶意的碰一碰,碰得她一哆嗦,“这是干什么?”

皇帝很庄重的告诉她,“敲门。”

“敲……门?”她蒙住脸,“没人在家。”

在不在的,能先进去再说么?皇帝忍得浑身发疼,又不敢莽撞,怕弄疼了她,只好剪些边,一点点慢慢研磨。不能拥抱,心里就是空虚的。他把她拉起来,把小皇帝送进她手里,这是常来常往的把戏了,不用人再引导。不过这回倒不是上手就忙活,他的龙袍遮挡住了视线,只能凭感觉。她的手指若有似无的轻轻碰触,像探索,不放过任何一处。他忍不住低吟,在她唇上一含,“好玩么?”

她这个姿势不太舒坦,几乎是半搭着桌沿半挂在他身上。把脸枕在他肩头,光脚踩在他靴口,结结实实的扒住了,才分出心思在小皇帝顶端压了压,含羞道,“嗯,好玩得很。”

他敞开自己的胸怀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在她耳边嗤笑,“都说爷们儿好色,你们女人就是好的吗?”

素以觉得这是物以稀为贵,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很有兴趣好好研究。不过被他一说也很羞愧,打算放弃了,他却压住了她的腕子喃喃,“别,我喜欢。”

当然没有白摸的道理,是要等价交换的。把她的腿往上托了托,从光裸的膝头逆势而上,找到那处细细揉/捏,她悚然一惊,他靦脸笑道,“不是说没人在家吗,我自己找找钥匙。”

这钥匙找得真个儿磨人,她终于呜咽起来,两手穿过他腋下合抱过去,“受不住……”

他喘了两口气,时机成熟了,就剩最后一步了。那件事一旦办成,她就烙上了他的烙印,再也跑不掉了。他窃窃打着算盘,虔诚的靠过去吻她。素以是个很认真的人,连亲吻都是专心致志的。意乱情迷的时候脑子不清明,他做些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只觉得他的舌尖勾勾绕绕,指尖勾勾绕绕,懵懂之间一阵剧痛,她惊惶睁开眼,才发现他不请自来,居然已经破门而入了。

也罢,这么长时间以来坚持的也只有这点了。终究是他的,拿去便拿去吧!只是好痛,痛得人打颤。她忍着泪抓住他肩头的的衣裳,团龙扭曲着,眦目欲裂。

皇帝到底不是毛头小子,大姑娘头一回免不得受罪。以前临幸宫妃不带感情,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只图自己快活。现在不一样,她皱一下眉他心里便辣辣一疼。顿住了不敢唐突,可惜才只开了个头。他撩袍看看,这怎么办?就此打住了不甘心,继续又怕她经不起,真有些进退不得了。

稍待会儿见她有缓,心里着实高兴,温声问她,“好些了吗?”

她一张哭笑不得的脸,“完了吗?”

皇帝噎了下,真要眨眼就完事,回宫就得让太医开方子吃药了。他牵她手来丈量,“还没,才这么一点儿。”

素以真的哭出来了,剩下一大截,这么下去会要人命的。她屁股直往后缩,“不成了,我不是这块料。”

既然到了这步,再半途而废岂不可笑?皇帝咬着牙扣住她的胯,也没知会她,奋力便是一击。做好了准备等她尖叫出声,她却成了海子里的鹿,愕在那儿目瞪口呆模样,只有额头的汗滚滚而下。

皇帝真吓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呆呆看着他,迸出一连串的哭腔,“你是成心的。”

皇帝慌了手脚,她似乎特别疼,别人头回翻牌子至多哼两声,没谁像她似的。现在怎么办?鸣金收兵么?自己愿意,小皇帝也不愿意啊!他没和她分开,觉得这时候该狠狠心。女人都有第一次,熬过了这一回,以后就好了。

横竖他很高兴,素以已经是他的人了。眼下他的目标就是努把力,种个孩子在她肚子里。等散了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上几十年,什么都足了。所以现在办的这件事是大事,不能停,一定要坚持到底。他把她抱起来,打算带她回暖阁去。人一挪开,就看见御案铺陈的黄幔子上染了一大滩血,淋淋漓漓在惊燕上蔓延伸展,看着有点恕�

小皇帝还埋在她身体里,素以感觉自己就像山楂被穿成了糖葫芦,这头进去那头要出来了。顶肠子,顶肚子,顶五脏六腑,她嚎得有点凄惨,“这不行,我要死了。”

皇帝快步带她进了暖阁,是他失策了,她第一次尚且经不起颠腾,想换地方得等她适应了才行。至于出不出来的问题,他还是不打算放弃。现在退出来,再进去就要吃大苦头。就跟做鞋一样,新鞋难免会挤脚,这时候不能怕,就得下劲的穿。把鞋楦大点儿,下回再穿就合脚了。比喻有点糙,话不同而理同,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把她放在炕上,她满脸的委屈。他忙给她掖掖汗,“难为你了,可我没法子停。”

她蔫在了他身下,哭哭啼啼说,“没事儿,我豁出去了。”

没听谁初夜是这么过的,皇帝佩服自己的定力,这么闹腾法,龙马精神依旧不减。看她鼻涕眼泪一大把,居然照样兴致勃发。动了动,退出来一点重又冲进去,那销魂蚀骨的感觉令人疯狂。毕竟不敢太用力,总是保留三分力道,一面还要观察她的反应。渐渐发现她的表情有了变化,不似先前那样难以忍耐了。谈不上受用,总能领会到一点妙处了吧!皇帝肩上的担子放下来,也敢纵情肆意一回了。这次的收效可能还不如上次好,但是他坚信,只要有恒心,一定能让她爱上这项有意义的活动的。

一时云散雨歇,两个人相拥躺在一处。素以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想着要起身回值房里去。屡屡坐起来又就被皇帝强行压倒,他说,“今儿晚上就记档,不用再避什么嫌了。你身上怎么样?还疼吗?”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检查,吓得她直往边上缩,“谢主子垂询,奴才撑得住。”

皇帝说,“得用点药擦擦伤处,太医院有专门治这个的良方,回头叫他们送来。你要是还难受,明儿别回家了,我打发人先送你回宫。”

素以这会儿的心境和以前又不同,颇有点小媳妇回娘家的意思。况且玛法返京,就冲这个也一定要回去。她笑了笑,“主子别操心我,我耐摔打,没那么娇贵。明儿太上皇要动身,您且有阵子要忙呢!先顾好您自个儿,我回家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自己知道料理。”

皇帝摇摇头,“不是大事却也算不上小,上次闹别扭,到了家门口也没进去。这回不同,你既然跟了我,我也得上门拜见丈人丈母娘。”

他有这份心已经很让她高兴了,可她终究只是他后宫一员,如今再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了。她的爹妈,算他哪门子的丈人丈母娘呢!

☆、第89章

女人经过这种事;心态就有了变化;想得比以前多了;从姑娘变成小媳妇,还不是三媒六聘嫁出去的,越琢磨越愧对家里爹妈。

皇帝瞧她有点低落,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怎么不说话?不高兴么?”

叫她说什么?说后悔?其实拜太皇太后所赐;事情闹得这么大;早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算皇帝不说什么;中宫的权利不是摆在那里看的。皇后再善性儿,自己爷们儿的脸面肯定挑在大拇哥上。如今太皇太后又倒了台;整个后宫都是她说了算,惹她发了怒落不着好处。况且素净以后还要嫁进昆家,不好好奉承着,少了这层庇佑,总归难免势单力薄。

到哪山唱哪歌,之前的坚持就是为保住个全乎身子,周旋周旋能解脱出来最好。既然没了指望,认清自己的斤两,安分守己的随大流才能活得长远。她扁着嘴看他两眼,这回为他牺牲可大了,没了乌兰木通,连古北口都走不成了。本来四品京官家的闺女出嫁,捞个大奶奶少不了。眼下可好,这是几奶奶?八成得排一百多号去了吧!

小老婆说不响嘴,回家还是什么都别提,等宫里真的发了旨再说。丢人呐!她胡撸一把脸,可给他害死了。

她想了个托辞,“蓬门筚户,不敢劳动主子。主子贵人事忙,一大摊子政务都指着您呢,就不用上奴才家去了。”

皇帝乜起眼,“你是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么?”

她干笑了下,“您别这么说啊,您是大当家,天下没有比您更有面子的了。您还见不得人,叫我们这些蝼蚁怎么活?”

他脸色沉下来,没想到他也有不受待见的一天。她还是后悔,做他妃嫔中的一员让她羞于启齿?她要是嫌位分低,这个不是难题,他也不能叫她永远屈居人下的。他在她光致致的背上拍拍,“我从来不向人承诺什么,说满话不好,力不能及时反而成为负担。可这趟得破回例,不管皇后发的是什么旨,咱们一步步来,三年内我必定让你得个尊荣的位分。”他紧了紧胳膊又道,“素以,国母无过,我动她不得,这是实话。她身子不好,我和她几年没有同房,这也是实话。她人不坏,皇后的名头是她最后一点依仗,咱们得有容人的雅量,成不成?”

他的话一直很真诚,她心疼他,不能叫他为难。搂住他的腰贴在他胸前,在他隆隆的心跳里缓缓道,“我不争什么,往后我就乖乖在后宫等你,保证不出什么幺蛾子。您和主子娘娘结发夫妻,风风雨雨一起过来的。您重情义我知道,我爱您也是因为这一点。要是撺掇您宠妾灭妻,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怕呀,得不到的时候最好,得到了终会有厌烦的一天。我不敢接着圣宠,还是怕最后会失去。”说着无谓的咧咧嘴,“这回可好,像您说的,想反悔也不成了,既然如此只有踏踏实实认命。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耐得住寂寞。往后您有了新欢,不用再来见面,一里一里淡了,我就知道了……”

“胡说。”他截断她的话,捧着她的脸说,“不会有这天,你大可以放心。你瞧见太上皇和太后了吗?他们这些年的夫妻做下来,太上皇对太后的感情淡了么?他可以连江山都不要,我做不到这点,全心全意待你总能做到。你要信得过我,我是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三宫六院再多,心无处安放,什么都是空的。现下遇见你,就想安定下来了。”他仰天看着地罩上的镂空雕花叹气,“说真的,我这辈子吃过苦,却没有经受过大灾难。上回和你困在山里已经是最大的波折了,那种环境里相依为命……何等的让人感慨啊!我那时就想,以后要把你留在身边,你是可以共患难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的良人。”

他说良人时红了脸,腼腆的表情,幼稚的声口,不像号令四方的霸主,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她喜欢看他这模样,能软乎她的铁石心肠。她在他额头亲亲,“我还有一宗好处,最体人意儿啦!往后您遇上不高兴的事儿就去找我,我帮不上忙,听您发牢骚也行。”

这样的排解真贴心,皇帝心里发暖,那个……饱暖思淫/欲么,才歇了一会儿又猫抓似的难受了。往下看看,黄绫被盖住了半截身子,她洁白的肩头和他相抵,灵巧细致的曲线,胸前虚虚掩盖着,隐约兰胸,把他弄得神魂颠倒。

他抿嘴笑,“这个……”手从褥子底下穿过去,摸到那处柔软,轻轻扣在掌心里。她脸颊酡红,不说话也不抗拒,紧紧闭上了眼。他心里一动,悄声道,“真好。”

她掀起眼皮一瞥,转过身佯装,“有些累了,我睡会子,等三更再起来。”

他热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把她圈成个半个圆,两具身体像两仪似的严丝合缝的拼接起来,叫她无处可躲。在她耳垂上轻咬一下,“能睡着才怪呢!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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