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代人受过-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到茶楼时,天将傍晚,直到从车中走出,玉凝才觉得双腿如踏在一地棉絮上一般发软。

汉辰请玉凝到茶楼小坐,吩咐店家上了几碟小点心和一罐笋鸡汤赔罪道:“今日令倪小姐受惊,改日定然请小姐吃饭赔罪。只是,今天的形式倪小姐是见到的,不知道倪家撤资之事,可否三思而行。”

玉凝手中揉弄着那个卖花大娘送的塑料小花,抽动下面的透明塑料管,那朵小巧的玉馨花一张一合,就如花苞渐渐花瓣绽放,又凋谢收拢。

“想要倪家收手,也容易!”玉凝没有抬头,只翻翻眼皮,作弄的目光从翻卷的睫绒间望向眼前沉凝的少帅杨汉辰,渐渐地,嘴角升腾出促狭的笑意。

杨汉辰却一脸认真地望着玉凝,静听她开出的条件。

“杨少帅似乎不会笑?玉凝从未见过杨少帅笑。”玉凝凝神望着眼前的杨汉辰,面容沉冷如玉雕,目光中流露着诚挚,刀削般的无官轮廓鲜明,昏黄的光线下明暗分明。

“杨少帅笑一笑,也让我见识一下杨少帅的笑容,以示诚意!”玉凝咬弄下唇,神色调皮。

杨汉辰脸上飘过淡淡的愠怒,但仍是压抑了火气道:“倪小姐,杨某是诚心前来,无暇玩笑。”

玉凝将手中把弄的塑料花扔到漂浮蜡烛的青花瓷小罐中,轻松懒散地向椅背一靠一副调侃的强调:“我也是认真的,杨少帅这副神色,没能令玉凝看到一丝合作的诚意。怎么样?杨少帅笑一笑,一笑千金,玉凝说到做到,保留倪家在龙城的部分纱厂、矿山、铁路的投资不外撤,如何?”

玉凝一副轻慢的笑,那副拿捏的神色激怒杨汉辰拍案而起,受到羞辱般嘴角微抽,深邃的目光反露出杀气,又淡然飘逝。

玉凝咯咯地一笑:“哎哟!杨少帅这一瞪眼还真有点虎啸深山的味道,玉凝好怕。”

说罢顺手提起自己的珠线手包起身,整整裙子带着矜持大方的笑意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玉凝告辞了!后天的飞机玉凝去上海,若是它日有缘,杨少帅到上海一定知会玉凝,玉凝好请杨少帅吃饭。”

玉凝慷慨地伸出手,却没能等到杨汉辰那只有力的手掌握来。

自嘲地一笑,玉凝悬在空中的手抬起去扶扶脑海的玉色蝴蝶结,潇洒地转身,却扭头投给杨汉辰一个嫣然灿笑。

“倪小姐!”杨汉辰紧走几步伸臂挡了玉凝的去路,那眼神傲气不减,求人还如此猖狂。

玉凝保持着酥润面颊上那明媚笑靥,咧嘴一笑露出齐整的银牙:“怎么,杨少帅是要强留我?虽然龙城是杨家的天下,可王法总还是有的吧?”

杨汉辰尴尬地放下手,眉峰微皱目光灼然,恳切道:“汉辰所思所虑,纯是为了龙城的大局和百姓着想。”

倪玉凝骄傲的笑,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自以为是的少帅,奚落道:“忧国忧民呀?小女子俗人一个,只知享乐的大小姐,不懂!若是杨少帅真是为民众和龙城的商家着想,就易帜投降北伐军呀!这样没了刀兵,商家才不顾政治,就可以安心做买卖。就怕杨少帅贪恋权利,舍不得。还口口声声的空谈为民众着想。”

玉凝手中的檀香扇摇摇,揉揉肩头疲倦的样子推开汉辰的胳膊就要下楼。

“倪小姐!”杨汉辰一把握住她的腕子。

那手臂是那么有力,玉凝的腕子酸痛眼泪都在眶里翻涌喝了声:“你做什么!放开我!”

心想这杨汉辰如何总爱抓女人的腕子?

窗外一阵脚踏竹梯的声音嘎嘎做响,门口一声大喝:“龙官儿!住手!”

玉凝借机挣脱杨汉辰的束缚,揉着疼痛的手腕靠在门口,就见那位凶神恶煞般的杨大帅大步进来。

虬结的眉头一脸郁怒,扫向她的眼神都是无比的愤怒,那神情仿佛是撞到了奸情一般。

“黑灯瞎火的山间小店,孤男寡女,这是做什么!”

玉凝本想抽身走掉,听了杨大帅非但不责骂儿子的无礼,反是猜忌自己同杨少帅有私情而斥骂,仿佛是她主动来巴结杨家这位少爷。

心头的火气立时就涌上来,刁难的声音奚落:“杨家的家教真是好,弟弟是小魔头一个,满脑子都是折磨人的邪术,哥哥大半夜的同女人拉拉扯扯,这还是有妇之夫呢。”

倪玉凝故意放重脚步从杨大帅身边擦身而过,那老头子的眼神喷火一般,仿佛要吞噬眼前的儿子。

“罗副官,开车送倪小姐回府!”杨汉辰大声对外吩咐。

玉凝丝毫不领情地说了声:“免了,不敢!”

得意地下楼,走出几步在窗边,就看到那颐指气使的少帅杨汉辰默然无语的跪下,跪地时发出一声楼板微颤声,玉凝也是心头一震,生出报复的快意。

第156章 YY的圆房(1)

过不多久,汉辰就觉得他成为家中议论的话题。

母亲不时拉他到身边摸摸他的脸叹息:“儿大不由娘,是要娶媳妇了。”

顾师母忧心忡忡地说:“若说龙官儿这年纪娶媳妇也是使得的,只是这孩子似是在那些事上……还懵懂些,用不用让杨大哥缓一两年再议。”

“他爹那是想早抱孙子,由他去吧。给龙官儿娶个媳妇回来,一圆房,龙官儿就算成丁了。他老子总不会还如教训小孩子一般,多少留些颜面。”

顾师母不以为然反驳:“理是这个理,可你看小七圆房后,打没少挨,反是打得更狠了,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儿?”

汉辰好奇地问:“娘,什么是‘圆房’?”

顾师母噗嗤笑出声来,大太太“哎呀”一声叫,笑得红了脸对汉辰道:“你去问问你七叔,不要当了人问,自找没人的时候,不然他没脸告诉你。”

汉辰心里更是狐疑,越是好奇就越想知道。

晚上见到小七叔,汉辰见书房里没了旁人,就凑去小七叔耳边悄悄问了什么是“圆房”。

小七叔吃惊地望着他,伸手欲打,忽然就将手放下改做搔搔自己的鬓角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汉辰就将上午母亲和师母的话一一告知七叔。

七叔点点头说:“若说这圆房呀,七叔告诉了你,你可不许去对他人讲。”

汉辰点点头,认真的样子。

小七叔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贴到耳边,神秘地说:“老辈子的人迷信,这新媳妇娶进门脚上不都是系了红绳,就是‘月老线’,就是怕新媳妇被妖怪勾引了半路跑回娘家去。所以呀,新媳妇过门的那个夜里,要把媳妇背在背上,绕了屋子里走圆圈,走七七四十九圈,就叫‘圆房’。”

汉辰好奇地问:“那岂不是要转晕了?”

“对!对!就是要把新媳妇转晕,转晕了就是你媳妇了,转不晕她就跑了。痴儿,可晓得什么是‘圆房’了?”

汉辰胡乱地点点头,又认真地问:“七叔,你娶七婶进门,可曾‘圆房’?”

小七叔鼓起嘴,瞪大眼认真地点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

娴如过门的那天,秋月不肯理他,一个人蹲在廊子下洗帕子,头上带着他从军校回来时送给秋月的那枚黄蝴蝶发卡。

军校即将开学,他的大婚之日将近,心里也是难言的落寞。

来在秋月身后,秋月似乎听出他的到来,停住手,却没理他,又埋头洗帕子。

“秋月,怎么了?不就是娶个媳妇回来。”

秋月用衣袖擦汗,头也不回说:“我娘说了,日后离龙哥远些,龙哥哥就要娶媳妇了。”

“娶媳妇又怎么样?爹偏说我长大了,奶娘照顾我不方便,要给我娶个媳妇回来洗衣伺候。我早就说,不如娶秋月。”

秋月哇地一声哭出来,手中的帕子扔进盆里,溅出水花反是溅了汉辰一身。

“秋月是老妈子的女儿,不配!”

撒腿就哭着跑开。

汉辰追去敲门,秋月在里面任性地喊:“听不见,听不见!我不在!”

汉辰急得在门外来回踱步绕圈搓着手,心想,这女人才是麻烦,如今没“圆房”,就要先在这里绕圈了。

秋月哭罢也就算了,缠着他要他许诺只喜欢她一个。

汉辰自然答应,这个家里真正属于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秋月妹妹最是同他贴心。

娴如进门前的那个夜晚,父亲请来一位老夫子给他讲“圆房”。

老夫子摇头晃脑地手里拿了几本册子,透过厚厚的眼镜看着汉辰笑,那笑意阴森森的,令汉辰不寒而栗。

汉辰胆怯地对父亲说:“爹爹,小七叔给汉辰讲过如何‘圆房’了,小七叔说当年他和七婶就是……就是那么‘圆房’的。”说罢满脸赤红得如下去热水的螃蟹,眼也垂着不敢看父亲,只脚尖在地上画着那圆房的圈儿。

杨大帅反是皱眉问:“你小七叔果真对你仔细讲过?”

汉辰点点头,羞涩的样子。

老夫子张张嘴,哈哈大笑起来,拱手道:“云公,令郎既是已知这其中奥秘,就不劳老夫再啰嗦。原本吗,这男女之间,不过是隔了层窗户纸,纸一捅破,嘿嘿,能有什么?”

那笑意都是坏坏地扫了汉辰几眼,起身拱手躬身对杨大帅道:“云公,那老朽就贺过杨门喜事,但愿喜事连连,明年抱上大孙子。”

汉辰就如此糊涂地过了这“启蒙”关。

新娘子如何进门拜堂,他都记不得,心里没有丝毫兴奋高兴,反像是应负父亲安排的一个差事。

母亲乐得何不拢嘴,直到他牵着红绸送了新娘子进洞房,一堆来闹洞房的人在七叔的带领下又闹得他头晕脑胀找不出东西南北。

众人散去,烛影摇红,只剩下端坐在床边的娴如,还有梳着两只抓髻满头红花的小丫鬟四儿。

奶娘拉走四儿,小心嘱咐汉辰说:“龙官儿,如何圆房,你可是知道了?”

说罢指指红色的床上铺开的一条白绫,只铺了半边床。

汉辰一眼惶惑,但还是点点头,生怕再耽搁又会有人闯入。

推了奶娘出门,奶娘走到门边又回身对新娘子说:“新少奶奶,您对担待。龙官儿少爷还小,平素晚上睡觉有个习惯,总爱踢被子,您晚上留意些。”

“奶娘~~”汉辰拖长声音推着奶娘。

奶娘走出两步又回身道:“少奶奶,别冻到龙官儿,也别吓到他,有时候老爷吓得他夜里做噩梦,不过最近有两三年不尿床了。”

汉辰知道奶娘在闹洞房,推搡着奶娘出门,奶娘还叮嘱他:“大少爷,可是不要听秋月那丫头乱嚷乱闹。老爷急了要抱胖孙孙,今晚乖乖去圆房,若是调皮,老爷饶不了你。”

汉辰娇嗔般嚷道:“知道知道啦!”

只有在奶娘面前,他才能撒娇,才能如此放纵。

汉辰缓缓走近那蒙着红红的盖头坐在床边的新娘子,心里努力去想,母亲曾经给他看过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可他忘记了女子的名字。

坐在床边的女子身材轻盈小巧,瘦瘦的腰身,汉辰心里庆幸,父亲没给她娶个猪八戒生母一般的粗重的媳妇。

咬咬牙,心里暗笑,横竖多不过圆房,不就是抱起媳妇绕圈吗。

汉辰走近新媳妇,二话不说抱起媳妇就在屋里小跑着绕圈,边跑边问:“你还记得来时的路吗?记得吗?”

新媳妇吓得噤若寒蝉,一声不出,只一双纤弱的小手紧紧捏住他的胳膊,捏得很重,似乎把身体的重量都寄托在他的手臂上。

绕了很久,汉辰累得气喘吁吁。屋里没有风,那蒙在新娘头上的红盖头忽然飘飞,落在身后,新娘子尖叫一声,汉辰才停住步,眼前是个面貌姣好的女子,美丽却不妖冶,大方,却又不乏精致。

汉辰从未如此近的抱过一个女人,哪怕是秋月妹妹,也只不过是总伏在他背上让他背。

眼前的女子是女人,羞答答的模样,不似秋月妹妹调皮可爱的娇憨,也不似小夫人那般烟笼寒水月笼沙般的倾国倾城,令人不敢亲近。那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嘴上涂着厚厚的唇红,俗气的装束却掩饰不住秀美,一双丹凤眼惶恐地望着他。汉辰反是吓到了,这女人一看就大他很多,开过脸画上艳妆更显得大了几岁,他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姨……姨……姐姐……我……”

手一松,就听“哎哟”一声,新媳妇摔在地上,汉辰更是窘迫,要去扶又碍于男女有别,忽然显得畏首畏尾。

就听屋外窗下一阵咯咯的哄笑,羞得汉辰面红耳赤。

新娘子转得头晕目眩,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他,见汉辰也无意去搀扶她,忙自己试着起身,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穿着一只菱角般绣着富贵吉祥图的红鞋,上面缀着珠线穗子。安静地起身坐回到床边,自己将盖头遮回脸上。汉辰记得母亲嘱咐过,那盖头一定要他掀开,可是那盖头明明已经落下,为什么还要盖上?

于是汉辰困惑地问她:“那盖头……既然已经落在地上,就不要盖了。”

新媳妇纹丝不动。

汉辰以为自己声音太小,凑近她说:“那盖头已经落掉……”

忽然听到盖头下女子嘤嘤地啜泣声。

汉辰慌了神,平日秋月妹妹哭,他就最受不得这个,比自己哭还难过。

“大姐姐,我……汉辰还是叫你姐姐吧?”汉辰道,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叫这陌生的女人什么好。

见女人仍不理他,便凑近前,用母亲放在床头的那红色绸帕垫底托着的那根玉尺掀开了那绣着金凤凰的盖头。

露出女人娴静的如春花照水的面容,破涕为笑,睫绒上还沾着点点泪珠,嘴角向上弯起。

“你……你叫什么名字?”汉辰扯下斜跨胸前的红绸花,摘下头上插着珠花的新郎官帽,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女子望着他,一脸羞态,很是为难,摇摇头。

“没有名字?”汉辰心想不会呀,批八字时定然是有名字的,难不成是个……

“你是哑巴?”汉辰脱口问。

新娘子的脸顿时红得如晚春的石榴花一般明艳,羞恼地侧过头不理他。

汉辰猛的记起母亲讲过,洞房夜,有教养的大家女子多是不说话出声音的,但作为闹洞房,男人是要逗妻子说笑的。

但汉辰才懒得去逗一个陌生的女人,男女有别,再说他已经和这“媳妇”完成了“圆房”的重任。

气喘吁吁地擦了把头上的汗,这新媳妇看上去娇小玲珑,抱起来可还真不轻。好在没有让他去抱自己胖胖的奶娘赵妈,那一身肉,真若跑上七七四十九圈,还不累得他断气?

汉辰心里庆幸,走到榻边对新媳妇说:“过去是奶娘伺候我睡觉,不过奶娘都是睡在外屋的榻上,最近几年都是我自己住。这里是我的床,你……你若不嫌弃就睡到……”

汉辰刚想说:“你若不嫌弃就睡去外间。”

可转念一想,毕竟人家是“新媳妇”,不该是下人。否则爹爹不会如此以礼相待隆重的接到杨家,怕又是个如顾师傅一样,管自己的主儿。看看近来几位表哥娶亲,表嫂们登堂入室都是风光无限。似乎娶媳妇就是多给他找来一个如大家凤荣一般揪着耳朵数落他的人,再不然就是对他管头管脚的小七叔,总之爹爹不会轻饶过他,不会给他一丝喘息。

于是改口说“:若不嫌弃,你睡我的床,我……我去外间睡。”

新娘子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欲言又止,脸上渐渐发白。

汉辰忙解释道:“我,我睡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听奶娘胡说,我不尿床,也不用人给我盖被子。我在军校就是自己睡的。”

抱起被子时,那方雪白的绸飘落在地。

汉辰望了一眼道:“床上的单子是新换的,若嫌不净,你就铺它,不过大喜的日子,白色不吉利。”

新媳妇起身,又坐下,眼里闪着莹莹的泪。

汉辰没有多看她,抱着被子躲开。

深夜里,汉辰被憋醒,迷糊地想去寻屋内的马桶,却见隔了帘子,屋内红烛光跳动。

汉辰心惊,揉揉眼暗想,难道她忘记灭烛火,爹爹若是知道定然要骂他败家子。

微微掀开帘子,却见新娘子独守了红烛坐在桌旁,抽噎着抹泪。

心里狐疑,又不敢问,轻轻放下帘子,里面传来新娘子的问话:“大少爷,你……你醒了?”

“我,我……”汉辰心想,我总不能对一个陌生的女人说,我要去寻马桶。

臊红了脸胡乱应道:“我没有尿床。”说罢打开房门向外跑去,他记得爹爹恫吓过他,新婚夜入了洞房不能出屋,否则不吉利。但人有三急……

※※※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第157章 YY的圆房(2)

汉辰出了房门,夜色寒凉,院内厢房漆黑,独是廊下亮着喜庆的红灯。

他匆匆向院子角落中的茅厕去,不知道是天凉还是惊吓,反是没了尿。

焦急中听到隐约的哭泣声随着夜风飘荡,忽而清晰,忽而含混,那是秋月的声音。

汉辰来到院中,立了片刻,果然听到秋月的哭声,奶娘的房间就在院子角落旁的那间厢房。奶娘本是住在他房子一侧的厢房,但是因为他娶新娘子,就要给新娘子的奶娘和陪嫁丫鬟四儿腾出间房,奶娘就主动搬到了这间闲置在院角离茅厕近的房间。

汉辰寻声过去,屋里的灯是灭的,只是秋月的啜泣声和奶娘的骂声:“你个死丫头,不要做梦想那些没影的事。你就是奶妈的女儿,投胎就是下人的命,摊上个慈善的好主子,掏钱让你和小姐一样读书,你可不要做梦去嫁少爷。大少爷是何等尊贵的人物,那是将来朝廷的封疆大吏!”

“如今民国了,没什么朝廷,人人平等。”秋月呜咽着反驳,“我同龙哥从小长大,龙哥说过他只喜欢我一个。”

“你要死啦!”

奶娘的骂声,秋月的哭泣声,似是奶娘又去掐拧秋月,汉辰见过秋月调皮时被奶娘在身上掐出的青紫,不比爹爹的家法藤条威力逊色。

想去制止,又听奶娘说:“不管是什么朝代,那也是金门槛对金门槛,木门槛对木门槛。你那些什么西方文明戏里宣扬的什么‘自由’‘民主’,依了娘看,就是‘下贱’‘不知廉耻’!好端端地糟改人家闺女,什么下人跟了大户人家的少爷,那怎么可能?你才多大,你懂什么是嫁人?等你十四岁一到,娘就给你找个人家嫁了。你若是再胡闹,娘现在就把你嫁了后院喂马的癞头当媳妇去!”

秋月的哭声更大,奶娘的抽打声骂声:“你再哭,再敢出声坏了大少爷的大喜日子,看娘怎么收拾你,不许哭!”

汉辰愣愣立在奶娘门前,进退不是,奶娘的骂声不断,不久就没了声息。

汉辰立在窗前晃动,怅然地抬头望月,其实他也想娶秋月妹妹,若是秋月妹妹是他的媳妇,那他情愿让秋月妹妹还和幼时一样睡去他的床上,二人去抢那一个枕头。

“是谁在外面?”奶娘紧张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应该是看到窗屉上游动的人影。

※※※

清晨,汉辰一觉醒来,发现新媳妇羞答答地坐在他床边啜泣,慌得他捂住被子紧张问:“有事?”

新娘子衣衫齐整,还是昨夜那身霞帔,只是去了凤冠,似是昨夜没有宽衣解带。

小心地提醒他说:“鸡叫了,今天是要早起去拜见舅姑,我伺候你起床吧。”

晨昏定省,是必不可少的,新婚后第一日要给爹娘奉茶,这是奶娘嘱咐过的。

汉辰翻身起床,又紧张地对窗外喊:“奶娘,奶娘~~”

“来了来了!”奶娘赶来,新媳妇却满脸紧张地推推汉辰,扑簌簌又落下泪来。

“你哭得什么?我没有欺辱你。不是我不肯要你服侍,只是从小奶娘就照顾我。”汉辰认真道,发现娴如手中握着那方雪白的绸缎。

“怎么了?”汉辰心想这女人哭哭啼啼真麻烦。

奶娘一进屋,目光就错愕地停在那雪白的绸缎上,张张嘴,难以置信地问:“少奶奶,这是……这是……这可是圆房了?”

新娘子的泪眼望着奶娘,做错事般垂下头抽噎。

“自然是圆房了,累得我一头大汗,新娘子人这么瘦,可身子真沉。”汉辰懵懂地应道。

奶娘脸色大变,抖着那放绸帕仔细地看,猛地小跑了去关上门,吓得魂飞魄散般问:“大少爷,你是说,圆房了,这帕子还是白的?”

娴如惊得面如死灰,慌乱地摇头,羞愤地瞪了汉辰一眼,又羞于启口,急恼得纵声大哭。

“少奶奶,你可是要实话实说。跟婆子说还好,若是老爷知道你……这……”赵妈急得跺脚捶胸。

“我没有,我是清白的,是大少爷他,他昨晚没曾……他一直独自睡在这外屋。”新娘子终于开口,汉辰才发现这位大姐姐的声音很甜润。

“那么说,你们昨晚没有……”娴如点点头,揉着泪眼。

奶娘又奇怪地问汉辰:“大少爷,你可是弄清楚什么是圆房?”

奉茶后,汉辰见爹娘一脸的不快,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被父亲喊去了书房。

房门一关,父亲郁怒的面容,瞪着那双微凸的大眼,将白绸丢在汉辰脸上问:“这就是你爹娘的话,同媳妇圆房了?”

汉辰忽闪了眸子望着父亲,小心谨慎地说:“儿子谨遵爹爹嘱咐,和新媳妇圆房了。”

头上重重挨了一记,杨大帅斥骂道:“还学会扯谎了!”

“爹爹,儿子没有扯谎,儿子真个同媳妇圆房了。”

“圆房了?圆房了你媳妇哭得眼睛都肿了?人家女孩子面皮薄,哪里像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新媳妇死的心都要有了,你到底哪里看她不上眼,要摆了局陷她与不贞?”

汉辰糊涂地摇摇头,已经被父亲虎啸深山般一声怒喝:“请家法来!”

汉辰跪在地上,心里无限委屈,不知道新媳妇同爹娘哭诉过什么,惹的爹爹如此动怒。

心里无限委屈,揉着眼睛乞求地望着爹道:“爹爹,爹爹说过,待龙官儿娶了媳妇,就是成丁了。”

“爹是说过,待你成丁了就不这么打你个没脸,可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

大太太安抚着哭得抽抽搭搭的娴如,只还是奇怪,明明是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给儿子讲男女之道,如何龙官儿这孩子如此不开窍?害得她险些怀疑娶进家的媳妇失贞在先。想不到洞房圆房出了这意外,这可是迎头的不吉利,想想也只得唉声叹气,哄了新媳妇娴如说:“媳妇,你年长你男人五岁,虽然女大男是好事,可是毕竟你男人还不满十五岁,你要多教着他,这孩子就交代给你了。”话一出口,娴如红着脸垂头点头,大太太心里暗笑自己,这种男女之事,媳妇又如何教呢?

奶娘急急匆匆跑进来说:“太太,快去看看吧,老爷气急了打大少爷呢。怕是打得狠了,太太快去看看去。”

娴如随在婆婆身后在四儿的搀扶下一遛小跑来到公公的书房外,本就是小脚不好走路,这回更是狼狈。

就见院子里的廊子拥了下不少下人和几位姨娘立在那里窃窃私语,还有人在说笑,仿佛在看大戏一般。

屋内传来斥骂声:“畜生!让你胆大包天,让你扯谎蒙骗爹!你是存心给爹脸色看!”

抽打声清脆入耳,娴如的心都在抽动。

大少爷单调的声音发颤地喊:“爹爹保重!爹爹息怒!”

娴如脸上一阵尴尬委屈,窗根下一身绿绸缎的三姨娘尖尖的嗓音添油加醋地对屋里嚷:“老爷看仔细些,该不是大少爷身子有什么不妥,不中用吧?用不用寻个郎中来验看一下?”

外面一些老妈子窃窃地笑,娴如的脸红得如萝卜一般,迟疑住脚步。

公公的怒吼声真是震得屋顶的瓦砾都跳动,那声音粗重却刺耳,娴如都想不到公公是在教训儿子,怎么听来像是审讯强盗:“你说!你想活活气死你老子是不是!我打死你!”

“爹爹,求爹爹明示,儿子愚鲁,还求爹爹明示。哎哟!爹爹!”

大太太忙叩门闯进去,众人紧随其后要涌入,尤其三姨娘恨不得蹿到大太太前面进去看热闹。大太太一把拦住她问:“三妹,如今大少爷也是成丁了,你总是要有个避讳才是。女人家,要恪守本分,非礼勿视才是。”

话音轻柔,却是语重心长,三姨娘红着脸尴尬道:“我?我也算他娘,他才比我们汉平大半岁。”

娴如随着婆婆紧张地进到公公的书房,跪地的小丈夫汉辰羞得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你们进来做什么!”杨大帅郁怒道。

娴如恭顺地跪在地上乞求:“爹爹,都是娴如的不是,是娴如没有伺候好大少爷。”

汉辰微侧过头,侧目瞪着娴如,眼中羞愤冒火,却又躲避不及。

“媳妇,你不用管。他三天不挨顿打就皮肉痒痒发紧不舒坦!”杨大帅扔下鞭子一把提起汉辰,“说,你安得什么心?”

大太太忙拦当住汉辰在身后,搂了他揉着他身上的伤痕心疼地问:“儿呀,你这是为何呀?你搂着媳妇转圈是为何?”

汉辰抽噎着道:“圆……圆房呀。”

“圆房?‘圆房’因何要抱着媳妇在屋里跑?莫不是喝醉了?”

“七叔说,‘圆房’就是抱了媳妇在屋里跑上七七四十九圈。他和七婶就是这么圆房的。”

杨大帅和大太太相视片刻,一脸尴尬愕然,许久,二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那种无奈只能赋予笑声中。

杨大帅揉了太阳穴直摇头叹气。

大太太笑骂道:“小七也没个正经,总是这么顽皮。什么玩笑不能开,拿这正经事上捉弄龙官儿这实心眼的孩子。”

/#文#/窗外传来阵阵窃笑声,三姨娘放肆的笑声是那么肆无忌惮。

/#人#/杨大帅一沉脸,对了外面喊:“去把小七那混账给我喊来。”

/#书#/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小七的声音:“大哥,大哥不要打龙官儿。”

/#屋#/闯进屋来的小七一头汗水,一身白罗短衫,一看就是才从后花园练剑归来。

“小七,适才新娘子给长辈敬茶,你去哪里去了?”大太太岔开话题,生怕丈夫动怒。

杨大帅已经拾起藤条指了小七骂:“他还吃茶?我看他是不缺茶吃,是缺打了!”

追了小七在屋里里打,小七跳着脚四处躲避,喊着:“大哥,大哥不打了,豹儿如何得罪大哥了?”

杨大帅在小七身后追着打,嘴里骂着。小七却是身子灵活,避闪及时,边跑边喊着:“嫂娘救豹儿。大哥定是昨天笑昏了头,今天发疯了。”

大太太也无可奈何,这种时候小七逃避罪责颇有自己的高招。

见杨大帅也是自知冤屈了汉辰,但小七似乎也是无意,只是汉辰这孩子过于实在。

小七一个纵身翻上床榻,又从另一头一个前滚翻翻下躲开,那藤条抽在床榻上,娴如心头一阵。心想夫家真是奇特,这一家父子叔侄真是与众不同。

“杨小七!”杨大帅立在原地怒喝,脑门青筋暴露,动了三味真火。

小七贴了墙收住步子,向墙根贴贴,应了声:“是,大哥!”

杨大帅的鞭子指指床头喝令:“给我跪下!”

又扫了眼娴如和大太太说:“你们退下!退下!”

“老爷,大喜的日子何必,既是小七和龙官儿不懂什么是圆房,你就给他们讲明白。”

“我给他们讲?也好,就拿鞭子讲。”手中鞭子一摇,小七忙贴了墙根向床榻慢吞吞地挪步凑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