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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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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的时候,为什么没人去审视自己做错了什么?有多少人只是逢人便揭开自己的伤疤痛哭流涕着给世人看,看他们被异域来的野狼咬得如何惨不忍睹;却没有看到什么实际的行动去改变自己日后如何不被狼咬。中国如果再不厉兵秣马的强大自己,怕家猫永远变不成猛虎,也只有被捕食宰割。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千古不变的道理。古人如何不知道?《阿房宫赋》哀叹秦之灭亡时有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汉威记得他当时曾不服气的接了句:“那是因为甲午海战失败后,《辛丑条约》给鬼子赔了笔天文数字的款子,才把这群饿狼喂饱了来打咱们的。如果没有那笔赔款~~”

汉威记得大哥笑了说:“就是那笔款子不赔日本人,也是用来修第二个第三个颐和园了。不然就是拿来买烟土了,就如中国的火药发明了是用来放焰火,西方人的火药拿来造枪支瓜分侵犯中国了。”

汉威正在玩味大哥的话,一阵嘈杂声,门开了。储忠良和大哥走进来。

储忠良看了汉威对大哥说:“明瀚,还是把汉威一起带了去吧。”

“姐夫临时改了设宴的地点,这就够唐突了。汉辰本布置好的戏台又要重搭,所有的东西都要准备,小弟去了反添乱。”

大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汉威机敏的听出了大哥暗示他情况有变,鬼子临时改了宴会的地点,这是为什么呢?那大哥还能顺利逃脱吗?

汉威平静的分析着这件事,心里忽然间恍悟过来,他此刻应该是恨大哥这个汉奸卖国贼的,应该把戏逼真的演下去。

他呜呜的费力挣扎着,目次欲裂般瞪着大哥和储忠良。

“对了,险些忘记了。”储忠良从兜里掏出个红色的球状夹子,捏了汉威的下巴,拔了堵在他嘴里的布,麻利的把夹子夹在汉威挣扎的舌头上。

“姐夫,”汉辰上前制止,储忠良却捏捏汉威的脸说:“这个就舒服多了,堵那个毛巾,别吧下颌脱臼了。”

汉辰克制着说:“姐夫,你先忙你的去吧,小弟绑在这里没事。”

“明瀚,你怎么这么不活络呢。我是为了小弟好,你想想,他那胡作非为,已经被日本武士视为莫大耻辱,多少人要食他之肉泄愤的~~明瀚,你果然是为小弟好吗?那西京破城时,羞羞答答的女人男人见多了,那还不是剥光了没个遮羞的,立刻老实了任命听摆布。再说小弟又不是女人,也不吃大亏~~”储忠良的淫笑,汉辰暴怒说:“姐夫再要信口胡言,莫怪汉辰不客气了!”

“明瀚,你也是,这又做婊子又立牌坊是不可能的。你拿了皇军的钱,拿了皇军的器械,吃皇军的喝皇军的,还想让你主子不知道,哪里可能。做都做了,一次也是做,索性就到底。”

储忠良露出狰狞的嘴脸,忍不住伸手又去抚摸汉威那俊俏干净充满青春气息的脸。

“你混蛋。”汉辰一把把储忠良从挣扎着的小弟身上拉来摔在地上。

门“咣当”一声开了,呼啦的进来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储忠良得意的笑笑说:“明瀚,你还算是识时务的俊杰,别吃这眼前亏。你姐姐说的好,你一口一个的小弟,他生在前朝那就是小老婆养的个家奴,就是个天生的玩意儿。”

“别拦我,躲开!”一阵嘈杂声,储忠良和汉辰象门口望去,一名一身丝衫长裤衣着简单洋派的女子立在门口。

“娟儿,你~~~你怎么回来了?”汉辰松开储忠良的衣领,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已经亭亭玉立的外甥女。猛然回头怒视了储忠良,不等他开口,储忠良反问道:“不是你告诉娟儿她母亲过世的消息吗?”

汉辰奇怪的看了眼汉威,汉威被绑缚在床上,费力的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你们为什么怕我回来?”娟儿冷冷的说,表情是那样呆滞木讷,看得出她还沉浸在极度的痛苦中。

“娟儿,你来这里做什么?”储忠良问娟儿,“走,随爹回家去,你舅舅也一道回去。”

“我同汉威说说话。”娟儿顺口答道。

“娟儿,”储忠良嗔怪道:“汉威也是你叫的,没规矩了,那是你小舅。”

娟儿奇怪的眼神看着储忠良,冷冷的笑。储忠良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也有些尴尬的对汉辰说:“明瀚,咱们走,那边别让山本君等急了。”

“姐夫先走吧,我还要去打个电话问问去接皇军家属的那辆车怎么还不回来,听说这两天大雨封了些路。”杨汉辰说。

储忠良笑了劝他:“不急不急,亏你上心。我同山本君商量过了,怕是下雨,今天的家眷是到不了了。”

“那宴会改期?”汉辰试探问。

“不~~不改~~人生得意须尽欢,怎么能改期呢。”储忠良笑了说着拉了汉辰一路出门,汉辰嘱咐了娟儿几句,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弟汉威,千言万语都在那目光中。汉威凝视着大哥回报以一个肯定的眼神,似是说“大哥放心,小弟定不辱使命。”

出了门,储忠良看到门口立的二月娇一阵诧异,拉下脸问:“你怎么在这里。”

“是大小姐命我带路来找小舅爷。”二月娇小心翼翼的俯身恭敬的答道,“伺机老木也在楼下。”

“早些送小姐回去,路远小心,你也看着她些,别让她胡闹。”储忠良说罢又扮出和善的脸对汉辰说:“今晚的宴会,不是上回抓了不少同皇军作对,散步谣言的学生和赤色份子吗。山本君的意思是,挑些看得过眼周正些的,啊~~这个我会去~~就不烦劳你了。”

储忠良一脸淫亵的笑,汉辰也冷笑了不置可否。

娟儿安静的做到汉威的床前,汉威只能笑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童年时的玩伴,那个梳着两个羊角辫总不肯叫自己小舅的小丫头。汉威真不知道此时此刻娟儿的出现是喜是忧,他大概有五六年没见娟儿了。

娟儿伸手到他口中,摘下了那夹在舌头上的口夹,因为不会使力,汉威的舌头流出血,嘴里腥腥的感觉。

“娟儿,你怎么回来了?”汉威温和的问,其实他知道娟儿是大姐的爱女,她知道大姐的噩耗该如何心伤。

“不回来,我怎么能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回来,我怎么能见到小舅你。”娟儿把“小舅”二字着重的说出,汉威觉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娟儿,没别人了,你不用在小舅小舅的叫我,好久不见,你好吗?”

“我说我该好吗?我在筹备婚礼,等了我妈妈来国外为我主婚,我却收到了家里的唁电。我千里迢迢的赶回家,发现龙城出了这么大的变化,发现就因为我爹爹是日本人,我的小舅舅会杀死了我的妈妈。”

“娟儿,”汉威脸色灰土,正经的说:“你多听谁胡说的,不是~~~”

不等汉威说完,娟儿的枪已经指向了汉威的脑门,娟儿哆嗦着手,一眼的泪,“小时候,我骂你是没娘的孩子,说你该去喂野狼。报应,你就这么报应我吗?”

“娟儿,你听我说,不是~~~”汉威此刻生死关头忧虑的是他肩负的千钧重任,个人的生死真是没有什么了。

“你怕了?”娟儿又哭又笑:“我妈妈被你深夜扔在乱石滩害死,她就不怕吗?”

“娟儿,你安静了听我讲!”汉威不知道如何能制止悲伤过度的娟儿如此过激的举动。

“大小姐。”二月娇忽然推门进来。

“别过来!”娟儿声嘶力竭的喝道,“我开枪了!”

二月娇立在门边,晃动着一个金镯子说:“太太贴身的金镯子,能告诉你是谁害死的太太。”

一句话娟儿愣住神,汉威比娟儿还吃惊。

“娇儿,大姐的镯子怎么在你手里?”汉威惊叫着,“大姐遇害前一直戴着它的。”

娟儿放弃了汉威,冲过去抢过二月娇手帕托着的沉沉的金镯子。

“大小姐,别碰,镯子上~~~”二月娇哽咽说,“有太太的血,我没有擦掉。”

“娇儿,”汉威开始不安分的在床上打挺,“娇儿,你告诉我,你哪里找到的?”

二月娇镇定的说:“杨司令怕你们伤心,本不许我说的。”

“我大哥?”汉威心立时凉了下来。

“我最先告诉杨司令的。”二月娇说,“太太她~~她那天根本就是进了庄院的门了,不止进了大门,还回了房间,洗过澡。汉威我不该那天在杏林骗你,我是答应了杨司令不让你知道,怕你冲动做错事。太太出事那天,我是打了电话找你,被太太接了,那是因为我听到储老爷同日本人商量要在药里放隐形炸药除掉你。”

“你胡说,我爹爹炸他做什么?”娟儿驳斥说。

“不是储老爷想,是日本人的命令,是汉威带空军去袭击了日本。”见汉威半信半疑,二月娇苦笑说:“威哥,我从小在东北长大,周围都是日本人,我会日语,我当然听得懂。媚娘翻译电文同老爷讲的时候,我正在隔壁的墙角擦地。老爷知道我给太太打了个电话,就盘问我不停。他们没听出破绽,就关了我在柴房里两天一夜,等我放出来,就听说太太出意外了。”二月娇顿顿说,“后来发丧回来,伺候太太的瑞官儿临死前把这个带血的镯子交给我,说日本人要杀他灭口,因为他那晚亲眼见了老爷和太太在密室里争吵,太太发疯了的砸电台,他看见媚娘用铁棍敲破太太的头。后来瑞官儿和运尸体的那三个人都被灭口了。”

“我怎么信你们?我为什么信你们的话?”娟儿捂住脸,惊恐的表情。

娟儿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金镯子,她记得听娘说过,等头出嫁那天,娘要亲自把这对儿贴身的传家之宝的金镯子戴在她手上。

“小姐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储老爷,他最清楚太太是怎么死的。”

娟儿满眼的绝望,枪脱落在地上,她只顾向门口走去,对二月娇说:“车在楼下吧,我回去。”

“娇儿,你跟了她,别让她自己走。”汉威紧张的叮嘱,二月娇来到他床边,“威哥,可~~可司令让我~~让我同你~~~”

=;文;=“当当~~”几声座钟的报时,时间已经到了。

=;人;=汉威明白了,大哥所谓安排来接应他的,是二月娇。

=;书;=“娇儿,你去追娟儿,她不能有事,我已经对不住大姐了。”

=;屋;=“可威哥~~”

“你别管我,你放心我。”汉威急迫的说,从床上挣开套手的绳子的活套儿。

储家庄园,灯火辉煌。

酒筵正酣,人已微醉,汉辰喝得脸色泛了红晕,舌头有些微僵,半倚半靠在椅上。

“明瀚,你身体不好,少喝些。”储忠良关心的劝着。

汉辰摇摇头,笑了摇手说:“不妨,姐夫~~汉辰没事~~”又猛举起杯敬酒,同山本和龟田太君一饮而尽。

“报告!”一个副官跑来对汉辰报告说。

“说!没外人!”汉辰僵硬了舌头说。

副官转象储忠良说:“太君让去打探的,皇军的宝眷已经到了‘三堆里’一带,因为大雨断了路,怕是这两天赶不过来。”

汉辰摆摆手示意副官下去,转向山本安慰说:“龙城雨水多,一年就要断几次路。贵国那边有没有什么修路架桥的专家,帮了改建一番。还有,能不能考虑拨款龙城修路呢?”

汉辰僵硬的话,但说得还算清晰。

“这个都好商量,既然是共存共荣,我们的就是你们的,龙城也是大日本帝国的共荣圈。”山本的许诺话里有话。

“这可是山本君亲口答应的,我明天就去找你对帐,呵呵~~”汉辰酒醉就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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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惊心动魄

汉威急匆匆的挣脱手上的束缚,坐起身去解脚上的绳索。

门“吱扭”的响动,居然是媚娘进了门,汉威冷汗顿时下来。四目相对都是惊异的表情,“你怎么~~”媚娘看了已经手脚松绑的汉威慌忙掏出枪,“别动!”媚娘喝道。

“别~~别绑我~~疼~~”汉威忽然间换了平日同大哥撒娇才有的柔弱的声调,“娟儿才给我松开绑。”汉威的话音里略带委屈。

“小舅爷,你可别耍花招儿。”媚娘威胁说,“不然我的枪不长眼睛。”

“我手脚都要断了,现在没知觉了。”汉威没理会他,神色自然的兀自说着。媚娘心里犯疑的举了枪过来要绑他。如果被媚娘绑了,那大哥交付的重任就彻底功亏一篑了,但如果他奋起反抗,此刻媚娘的枪正对准他的脑袋,汉威心急如焚。随着媚娘的步步逼近,汉威的冷汗都出来了,但嘴里还是油滑的说:“你绑我可以,可总先给我吃口饭吧。”说罢对了屋外胡乱大叫:“罗嫂,罗嫂。”

“喊什么!”媚娘不耐烦说,“这楼里除了你我,连鬼也没有,你就省省吧,一顿不吃饿不死你。”

汉威心中暗叹,大哥撤走了所有的卫队,为什么家里仆人都要一个不留呢,此时想同媚娘这个妖气十足的鬼子周旋怕都难了。

看了媚娘持枪一步步逼近,汉威忽然听到了窗外一声绵绵的猫叫。那陌生又熟悉的野猫的声音,汉威忽然眼神紧张游离的频频看向窗外。汉威边看窗外边看一眼媚娘,看了汉威紧张的神色,媚娘不由猛的回头向汉威目光扫视的方向望去。书桌旁角落边开启的半扇小窗微微的张合,似是起风了。

“媚娘!”汉威惊呼一声,媚娘慌张的转过头,手中的枪仍然是纹丝不动的直指汉威。

钟摆啪啪的摆动,汉威陪笑说:“你~~你~~给我弄点吃的。”边说眼色边紧张的扫着窗外的方向。

媚娘看了他片刻,忽然又回头,窗外依然是风拂树影。

“媚娘!”汉威又吼住他,仿佛那窗外有天大的秘密。汉威的神色慌张,蠢蠢欲动,结结巴巴的说:“我真是饿死了。”

媚娘冷笑一声,双手端枪稳指着汉威,却缓缓倒退了向窗边挪去。

“别过去!”汉威声嘶力竭的朝窗外喊,“危险!”

媚娘猛转身跨两步冲到窗前,只听“哎呦!”一声惨呼,媚娘手中的枪掉落在地,跌坐在地上。

汉威眼明手快的从枕下掏枪在手,转瞬间媚娘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汉威得意的将当年胡子卿送他的这把消音无声的勃朗宁手枪掖在兜里,跃身来到媚娘的尸体前踢了一脚,“就你,还跟小爷斗!”

汉威十分自信自己的枪法,这连发的三枪是穿太阳穴而过。汉威扯过被单包裹了媚娘的头,拖了他塞进床下,媚娘的脚上还夹着那个打野猫、老鼠用的大铁夹,那还是胡伯下在窗下那人迹罕至的角落里的,每次都千叮咛万嘱咐汉威一定小心。汉威曾从这个铁夹上取过那只打断腿奄奄一息的老鼠恶作剧的放进大姐的提包。如今,没想到这夹子没能打到那些逢了夏秋换季就光顾杨家的野猫,反在此时派上大用场救了他一命。

汉威不敢走正门,反锁了房门顺了窗口的那棵大树溜到后花园潜进老宅。早就听说是因为这老宅闹鬼,风水先生说阴气过重,大哥才建了小洋楼而关闭了老宅子。今夜趁了月色摸进老宅,汉威还真觉出些阴风渗骨。

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接应他的小黑和黄英是否等急了。

一道电筒的光亮扫过来,汉威机警的闪进树影里蹲身下来,这宅子里怎么会有人呢?

远远的,一队人影晃过来,为首的拎了汽灯的那个人汉威认出来是老崔头。

“太君,这能找的地方就这些了。”老崔头陪笑讨好的声音。

“太君说了,找到了机关重重赏你。”

“这个~~当然~~当然~~”

一阵地里咕噜的日本话,汉威听不懂,又听那翻译官说:“那天明明是三个人,死了一个老头,那两个人难道就是腾云驾雾飞了吗?这院子里一定有机关暗道,不然就是人藏在这里。”

汉威听了心惊,鬼子原来也在怀疑大哥。

“长官,那个通新宅的暗道,我不是帮你们找了吗,八成人就是这么走的。我老崔在杨家干了几十年,真没听说还有旁的道儿,不然能得赏钱的好事谁不愿意。”

汉威听了老崔头谄媚的话一阵心寒,这乱世,说不清是非忠奸了。可这些人出没在附近,该怎么把他们引开脱险呢?

汉威暗自合计,看了一队鬼子端了刺刀在四下搜索。对面的院墙里应该是绿竹小筑,是生母生前的住处。小时候,父亲经常抱了他在这院里望了一池湖水发呆,那个“八音亭”四角挂了铜风铃,风掠过时有悦耳的声音。汉威小时候最爱的游戏就是捡了核桃树未熟的沉沉果实丢向“八音亭”的金色屋顶,听着那果实滚下震在金属亭顶发出的悦耳而有节奏的响声,直到果实跌入湖面的扑通声。

汉威轻轻的拾起地上的一些果子,在手里掂掂,准确的向对面矮墙内的铜亭位置一发发连连扔去。

“咕噜咕噜,叮咚叮咚,扑通~~~”

“咕噜咕噜,叮咚叮咚,扑通~~~”

几声响动,鬼子兵忽然慌张的叫了起来,“有鬼吧。”老崔吓得腿肚子发软,“那个院子,那院子是冤死的小太太的房子,闹鬼。”

“咕噜咕噜,叮咚叮咚,扑通~~~”

“八嘎~~”鬼子揪住了要逃跑的老崔,用刺刀押了他往绿竹小筑里去。

汉威见鬼子都进了院,欣慰的坏笑了顺了墙根往祠堂摸去。

挪开石案,就是漆黑不见底的地道,汉威小心的用牙叼住电筒尾部的圆环,机敏的下了地道费力的将石案复原。汉威关了电筒,上面的石案缝隙还能看到外面月色的光亮,汉威又挪了挪石案底座,终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

酒宴正酣,日军军官多有些酩酊醉意,有些人原形毕露了坦胸露背的开始扑上戏台,追逐了戏班的艺人们胡闹。

山本鄙夷的鼻子里哼了声,却没有制止,只是对汉辰自嘲的说:“俗人不懂雅戏。”

汉辰无奈的笑笑摇摇头,看看储忠良说:“姐夫不是找了些助兴的~~那个~~~”

储忠良呵呵笑了拍拍巴掌,一队挣扎着的蒙眼男女呜咽着被押上来,嗓子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男男女女的有二十多人的样子。都是眼蒙黑布,嘴里夹了舌夹,身着长袍马褂或旗袍丝袜,拼命的扭动挣扎着。

“皇军抓来的这些乱党可恶得很。”汉辰说,“不夹了舌头,堵住嘴,他们就闹些咬舌自尽,已经死了两个了。我的人看不住,只有这样了。”

山本记起这些抓了关押在宋庄监狱的乱民赤党,杨汉威去宋庄守粮仓时曾经要私放这些人。好在被他们赶去的及时,制止了。他亲眼见杨汉辰枪毙过两个乱党的头目,事后也见汉威在家里同杨汉辰翻了脸的气急败坏的争吵过。

“该杀的都杀了,”储忠良酒力微醺的说“剩下的这几个颇有意思的,留来大家赏玩。”

见汉辰诡异的笑了看着他,储忠良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说,“可惜,此间的尤物都不及杨司令的弟弟半分。”

见汉辰愠怒的样子,储忠良解嘲说:“玩笑玩笑,杨司令家中藏娇,这个大家都知道。”

汉辰悠闲的品着茶。四周传来日本人的嬉闹淫笑声,和追逐扑打声,汉辰平静的喝着茶,无心去看。

山本陪了杨汉辰正襟危坐着,一副不屑的表情,但对属下的暴行却是不置一词的默许。他眯了眼、品了茶、轻声哼着唱段。

“优西优西~~”龟田提了裤子从屋里意犹未尽的出来,身后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两个士兵从房间拖了出来。那女人蒙眼的黑布已经去了,哭得红肿的细长小眼绝望的看了山本大佐开始打了挺的挣扎,嘴里“呜呜”的发出哀鸣。

储忠良也从旁边一间屋子摇晃了出来,心满意足的对汉辰挑挑大拇指。

“明瀚,你也别这么假正经,去挑一个玩玩,还不错的。”储忠良说。

杨汉辰笑笑,“我在醒醒酒。”

呜呜的哭噎声此起彼伏,储忠良感叹说:“怕是大日本的男子比支那的东亚病夫雄风强悍,所以他们都撑不住了。呵呵~~”

听着储忠良同杨汉辰的对话,山本并未留意看那刚被龟田糟蹋过的女子,只是兀自的品茶,感叹说:“这种茶,在日本也就是下等人喝的,味道不正宗。在支那这种贫困之地,也只得忍了。就象这些支那女人,有幸被大日本皇军临幸,是她们三世修来的福分。再过些时候,我们大日本的慰安团就要来了,那女子比支那这些要强上百倍。”

储忠良也随声附和了说着日本国如何的地大物博,物品精致。山本的话题转向了大日本皇军是如何跋山涉水的辛苦来到支那这片蛮夷之地,不仅要教化这支落后的民族,还要帮了改善支那人的品种来恩惠这些支那女子。

山本狡猾的边说边观察着汉辰的面色表情,揣测着这个弃暗投明的年轻将领是否有做大日本东亚共荣国度傀儡的可能。

汉辰听了先是不语,过了一会儿笑了对储忠良说:“储姐夫可还记得二十几年前,杨家有个家奴叫吴三儿,倒夜香的。”又对龟田和山本解释说:“就是清洗屎桶的下人。”

储忠良似乎想起来,点点头。

“这吴三儿当年就是一个饿得将死的乞丐,被爹发了善心留了他在杨家找个差事糊口。谁想他在杨家偷盗,被爹他老人家打个半死,钻狗洞逐出的杨家。后来这吴三儿投了几个主子都忘恩负义的恶习不改,只有落草当强盗。反过头来打劫了那些对他有恩的主人,借了这些不义之财发迹了。自那以后,就自己让人改称他做‘吴三老爷’,那派头比龙城任何的达官贵人都大,就连吃个馒头都要惺惺作态的剥了皮吃,说怕硌到牙。怕他当年当乞丐快饿死的时候也没这许多讲究,无非就是心态不平的要耍阔,为了掩饰他下贱家奴的出身。这是奴才暴发了摇身一变成主子的通病。呵呵~~”

山本听出汉辰的指桑骂槐,脸色时白时红,又不便发作。

杨汉辰借了酒力又说:“这唐朝年间,扶桑国不过就是李姓的家奴吧,磕头纳供也是不争的事实。几十年前,甲午海战,打劫了清政府,得了笔意外之财发达了,这小门小户发达了可比帝王家还要排场大。可这奴才就是奴才,到了哪里也做些禽兽不如的奴才事儿。”

龟田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拔出军刀。

“怎么,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这么点涵养?”

“龟田君!”山本喝止道,冷笑了看了杨汉辰。

※※※

汉威终于在徒步奔走了许久后,看到了洞口的亮光。长期的黑暗中,看到光亮的兴奋,让他险些兴奋的叫嚷起来。

“小爷吗?”一个声音传来,不见人。

“黑子。”汉威应到,“黑子,是我。”

汉威、小黑子在宋庄同黄英会合。

知道拆开了“锦囊妙计”,汉威才真正发现了后面惊人的秘密。

随了黄英带来的工程专家,汉威等人来到一座河边石屋下的地道,那石屋地窖狭窄的通道越走越宽。

地下密室里,手电筒的光亮一柱柱扫向高垒的炸药包。

黄英说:“这是日本人早修建好的地道,炸药都是经过防潮的,不过没有安引爆装置。一旦需要的时候,这些炸药足以把大堤炸平,水淹龙城。”

“小爷,日本人太歹毒了。”小黑子恍然大悟说:“原来他们早就在咱们的大堤下做了埋炸药炸河堤的机关。”

汉威惊愕的摸着这一包包炸药包,在龙城他杨家军的眼皮下,居然日本人能放下了这么多炸药,做了如此精心的准备,这些年,他和大哥都睡在炸药堆上,居然浑然不觉。

“杨司令说,这大堤是五年前储忠良出钱找人设计翻修的。这些地道、机关,怕是他们早有图谋和准备。这地道工程没个三、两年是挖不出来。”听黄英一说,汉威才想起,难怪当年储忠良那么大兴土木的建这个奇怪的储家庄,他当初就隐约觉得不对。

小黑子感叹说:“好在咱们司令聪明过人,没逞一时之勇同鬼子白刃相拼。不然真同日本人开了仗,都不用放一枪一弹,日本人只要找准了水势,把这炸药引炸轰了宋庄这段儿堤坝,龙城就变鱼塘,咱们也都成了鱼食。”

汉威想,这倒未必是大哥料事如神,怕还是储忠良露了狐狸尾巴。大哥平日做事谨慎,知道储忠良可能是同日本人暗中勾结,自然就顺理成章的怀疑到这段堤坝。

汉威轻描淡写说:“黄龙河一到了涨水多雨的季节,天时地利都对我们不利。”汉威看着爆破专家在一旁仔细勘测着炸药的堆放情况。

“还有‘人和’也不占吧,何长官那边见死不救,咱们龙城杨家将是孤军奋战。”小黑子一句话,汉威笑骂了敲他脑袋说:“你还真长进了,还懂了‘天时、地利、人和’的道理了。”

“那是,也要看是跟了谁学的。”小黑子得意说。

“来得及吗?”汉威问,焦急的等待中,仿佛希望在一点点破灭。黄英带来的俄国爆破专家一头大汗的改装着引爆装置,同黄英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黄英看看表对汉威迟疑说:“不太顺利,再等等。”

汉威看看表,摇摇头说,“来不及了。”

仿佛一切都不顺利,都不能按时完成,汉威打开了大哥的第二道锦囊。

※※※

汉辰表面神色自若,内心却十分焦急。时间已经到了,却没听见爆炸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这就表明,可能今夜的行动失败了,错过了最好的天机,更让他担心的是小弟,小弟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汉辰不由得摸摸脖子上的豹牙。

“明瀚,这颗牙?”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储忠良的眼睛。

汉辰明白姐夫已经看出豹牙在他身上的异样,正想如何解释,门外一阵嘈杂。

“混蛋,放开我!”

“娟儿。”汉辰和储忠良不约而同的叫出来,储忠良顺了喊声冲出去时,娟儿正跌跌撞撞的在龟田的追逐撕扯下乱跑。

“混蛋!”杨汉辰上前挡住了龟田,山本也出来。

储忠良奋起揪住了龟田的领子,两个人撕扭起来。

“住手!”山本喝劝着,杨汉辰拉过惊吓过度的娟儿,拖鞋军装披在她身上。

“姐夫,我配娟儿回房间去坐坐。”汉辰拉了娟儿走开。

心中却郁闷难耐,难道这一局就这么轻易的功亏一篑了吗?

小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堤还炸不成?炸不成大堤,他只有两个选择:走为上,怕从今只剩了带领余部同黄英去隐姓埋名同鬼子游击战了,因为他已经无法解释他的投敌;不然,厨师准备好的毒酒毒汤同鬼子同归于尽了,但这毕竟是匹夫之勇,就是死了几个山本和龟田,日本立刻能补充出更多的山本龟田。而那散步在龙城的穷凶极恶的军队,不知道会不会作出比屠城发指的惨剧。好在他遣散了所有的无辜平民,城里那些拥护和善共荣的乡绅死活也无所谓。只可惜了他杨汉辰壮志未酬,空丢了性命在此。

储忠良抖落着一张电报对山本气急败坏的说:“你为什么这么骗我女儿回国,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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