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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息成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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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只会心痛吗?难不成你当初是在骗我!”顾曦一侧身扯住她的前襟,面上满是怒气。
张楚抬手握住她的手,眼波一转,幽幽的道:“你心疼了?难道我直接告诉你,你就不会下毒了吗?”说话间,还在她手上摩挲了一下,趁她不注意,伸脚勾住她支撑重量的右腿,扯着两人一同倒在了榻上。
“你干什么!”压在她胸前的柔软上,顾曦的脸上青白交加,双手撑在她两侧就想起身,张楚捞住她的脖颈轻声道:“外面有人,我们就这样讲几句话……”她嘴上虽这么说,却恶意的用胸脯在她前胸蹭了一下。
顾曦僵着脖子,咬牙低声道:“你有话就快说!”
张楚轻吐气息,凑近到她的耳旁,“原本我不知道他练过什么阳邪的武功,不然也不会让你给他下这种蛊,此时他恐怕夜夜梦见与你欢yin,长此以往,早晚会阳尽而死……”
“可有什么办法解决,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顾曦紧蹙着眉心,面上一派凝重之色,早知如此,她当初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手段!
两人脸对着脸,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让张楚一阵心驰荡漾,她定下心神笑道:“只要用你的血做药引子,配制药丸让他定期服用,便可减缓蛊毒的发作,可是……你当真要我这么做?据我所知,侯爷已经决定先下手为强,提早将圣上控制起来,挟国主以令朝臣……”
“如今大军已进入幽州地界,等明日进了樊城,会尽快将事情了结,总之在这之前,不能让他丢了性命!”
张楚轻笑了一声,缓缓道:“那好吧,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说罢,松开了手将她推开,起身向帐帘走去……
顾曦见她撩帘走了出去,面色阴沉了下来,突然听到帐外传来奇怪的鸟叫声,她压低了声音道:“进来!”
一个黑影应声出现在营帐中,将一个铜管呈递给她,她将铜管从中间拧开,取出一小卷纸条来,展开一看,微微蹙起了眉,赫连袭月让张珂大肆搜捕那夜在酒楼闹事的文人,如今受牵连之人竟达到百人之多!他行事怎会如此糊涂,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她迟疑了半晌,提笔在纸后写下一句“不予理会”,收好后交给那黑衣人道:“告诉吕云,务必依令行事!”黑衣人点头领命,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曦起身出了营帐,四处巡视了一周,各营中的兵士均是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她抬眼向南眺望,此地离樊城不过十里之遥,可至今未见樊城派出人来接应,本营派出的探子也还未回来,她这颗心始终无法踏踏实实的落地,视线一转,猛然瞧见西面营帐的一角处,张楚和柳思颜相对而语,似是说了什么激烈的话,柳思颜面色有些不忿,丢下一句话后就掉头走了,顾曦神色一动,抬脚向对面走去……
☆、第六十二章
大军在十里外的七侠岭逗留了整整两日;樊城却仍未传出丝毫动静;恐怕再等下去只会耽误了行程。
次日;顾曦传令三军开拔挺进樊城,大军穿过天剑山山道进入樊城地界;数百里的山道旁;峰峦叠嶂;峭壁凌云,山间依崖砌石为门;并在大小山脉之间架筑飞梁阁道,远远望去甚为壮观。
绵延百里的峭壁如铜墙铁壁般直入云霄;抬头仰望,险峻的山势似汹涌澎湃的排天巨浪劈头盖脸而来;让一切踏入者望而生畏。
山中常年雾障缭绕,阴寒潮湿,山道间百里不见人迹,千里不闻鸟啼,真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常言道南疆苦寒贫瘠,亲眼所见才知,比之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骑着马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而行,头顶着一线天,脚下是乱石嶙峋,周身寒气缭绕,只觉得锦裘不暖铠甲寒,那湿寒是渗入骨髓的冰冷,让人难以忍受,行进的队伍中不时传来呵气跺脚之声,进入山谷之后,原本整齐的步伐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山路蜿蜒,一眼望不到尽头,顾曦仰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已是正午时分,便勒马传令全军,停在松谷廊稍作整顿,五万人马沿着山道两旁各自坐下歇息,她坐在道旁的岩石上,抬眼环顾着四周,只见古道旁历经风霜雨雪的古柏,枝干参天,苍翠繁茂,傲立于天地悠悠之间,更显得雄浑苍凉,让人心头顿生悠然出尘之感。
她凝下心神,暗自呼吸吐纳了一阵,只觉得浑身好似被灵气洗练了精髓,通体舒畅,一双灵目炯炯有神灿若辰星。看来修炼极阴已隐隐有了突破第二层之势,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她的内力已比往日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可俗话说入门容易精通难,也不知这让人可喜的进展能持续多久……
柳思颜在不远处偷瞧着她,心头有些犹豫不决,这几日两人不曾说上几句话,也不知她心里是否对他仍有埋怨,思来想去终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递给她一个竹筒道:“大人,山里阴湿寒冷,喝些姜汤祛祛寒吧。”
他打小生长在南疆,对这里的气候深有体会,这竹筒是他清晨出发前就准备好的,一直捂在怀里,此时还带着些许热度。
顾曦看了眼他躲闪的双眸,接过来淡淡道:“多谢了……”她拔下竹筒的木塞,仰头喝了几口,察觉到身旁灼灼的视线,一时想起了昨日偶然见到,他与张楚发生了口角,事后她随口询问过张楚,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她发现柳侍卫在帐外偷听,于是就找他当面对质,可他却矢口否认,两人便起了争执。
当时听了这番说辞,她也并未再多问,以她对张楚的了解,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又怎会轻易的打草惊蛇,背后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平心而论,柳思颜是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这一路上的饮食起居,他都照顾的十分周到、细致入微,以前不曾留心过他的举动,自然不以为意,可自打对他起了疑心,就越发觉得此人心机深重,他整日整夜的出没在她身旁,又不遗余力的对她示好卖乖,实难让她认为,这只是出于对她的爱慕之情。
“碧月宫的男子貌美心毒,对心上人从一而终、不死不休……”仅这一句不死不休,就能让人遍体生寒,敬而远之……
竹筒里的姜汤还是温热的,她喝了一半嘴里不是滋味,便盖好木塞递还给了身旁之人,柳思颜含笑着接了过来,又打开木塞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小口的抿了几口。
他半垂着眼帘,一抹红晕染上了白皙的脸颊,这般接触让他不自觉的想起,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唇上的酥麻一直蔓延到了心里,情窦初开的男子未尝情事,难免会生出些旖旎绮思,让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含羞带怯的风情。
这一幕落在对面几人眼中,自然各自有了想法,邵歌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心头阵阵钝痛,柳思颜向来是个干练洒脱之人,没想到也会有如此娇羞的模样,是她愚钝之前才会不曾察觉,若是能提早抽身,也不会有今日心灰意冷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陆衍中,轻叹了一口气,将干粮递给她道:“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吃点吧……”那些女男情爱,到了她这把年纪,就自然看得开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早就觉得邵歌是镜里看花,水中望月,无奈终会成一场空。
张楚离得最远,可眼里却看得分明,她唇角抿着一丝淡笑,取出水袋来喝了两口,一股辛辣的姜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不如意之人,就只好自尝苦辣聊以慰藉,她苦笑了一声,低声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众人正自思虑间,前方远远传来了马蹄声,不知所来是何人,顾曦神色一变,立马起身道:“邵歌,带人去前面打探一下!”
对面低头沉思的女子,这才回过了神来,连忙起身抱拳道:“是!”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几个骑兵向前方疾驰而去,不消片刻的功夫,派出去的人就带着一小队人马返了回来,未临到跟前就高声喊道:“统领,是樊城楚将军派来的人!”
顾曦抿唇一笑,心神稍缓,樊城总算是有了回应,以此看来城内的局势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见来人翻身下马,落在了她面前,半跪行礼道:“卑职飞骑校尉梁忠参见顾统领!”
顾曦虚扶了她一把,朗声道:“梁校尉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梁忠领命直立起身,她是个肤黑圆脸,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气质刚直质朴,的确像是楚商容手底下带出来的人,顾曦温声笑道:“楚将军可还安好?”
梁忠点了点头,正色道:“将军一切安好,只是这几日,樊城的形势有些严峻,各关道守卫森严,城内也是今日清晨,才得知大军已经抵达了幽州边境,将军速命卑职前来接应,请统领先同大军入城再行商议。”
顾曦微微颔首,翻身上马,传令道:“全军听令!整军出发,加快行进前往樊城!”
高昂的得令声震天响,大军整齐的脚步声又在山道间回荡了起来,无人察觉到,杂草丛生的乱石之间,几个黑衣人屏气凝息的注视着山道上的一举一动,见大军渐渐走远,领头之人做了个手势,这几人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十三章
一路上只见哀鸿遍野;满眼荒凉;越接近樊城;所见所闻越是让人心寒。
顾曦骑着马缓缓而行,视线扫过路旁或躺或坐的饥民;这些人皆是饿的瘦骨嶙峋、气若游丝;望向她的目光还带着一丝对生的渴望。
“给一口吃的……给一口吃的她就活了……求求你们……”满头花白的老妇搂着一个蜷缩的小身子;不断向路人苦苦哀求,她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气息;微睁的双眼失去了光泽,苍白的小脸活像一张僵硬的面具;只有她的亲人还在努力挽救她逝去的生命。
顾曦不忍的闭了闭双眼,握紧缰绳的手紧紧攒了起来;勒马高声道:“全军听令,解□上的干粮救助灾民!”
一旁的梁忠连忙劝阻道:“大人!如此动静会引来流民哄抢粮车,还是……”她话未说完,猛地被一记冷眼打断。
顾曦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咬牙道:“难道要对这些饥民坐视不理,任他们在这里饿死吗?!”流民?暴民?真是可笑!在她眼里,只看到一条条即将逝去的人命!
她翻身下马,在那老妇面前蹲了下来,取下腰间的干粮袋,拿出面饼递给她道:“老人家,吃一点吧……”
“谢谢大人……谢谢……”老妇眼中落下了浑浊的泪水,俯□子连声道谢,她颤抖的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接过面饼就喂到孩子的嘴边,“春儿,你醒醒……娘找到吃的了……吃了就不饿了……”她轻晃着孩子的身子,可怀里的女儿却再也不可能回应她了。
顾曦见她固执的喂着那具尸身,心中无比震动,适才还以为她是一位花甲老人,仔细辨认才发现她不过而立之年!此时她已目光涣散、言语失常,对饥饿也毫无知觉,想是命不久矣,没想到在这盛世之年,也会亲眼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她站起身来,对走过来的张楚道:“看看还有救吗?”
张楚立马蹲下来,查看那对母女,起身摇了摇头道:“孩子早已断了气,她母亲也活不久了……”她话音刚落,那面饼子掉落在了地上,白发女子搂着她的孩子,已缓缓合上了双眼。
顾曦长叹了一口气,侧眼望向饥民遍野的惨状,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悲凉之感,忍饥挨饿的感觉她深有体会,想当年为了一块面饼子,她可以去偷去抢去杀人,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对生存的渴望就越发强烈。
分发到口粮的饥民连声道谢,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喜泣声,梁忠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副场面,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救得了一时,也解决不了此事啊!并非是我们坐视不理,樊城内外的饥民何止成百上千,就算连守军的口粮也供给出去,也救助不了所有的饥民,在这样下去,樊城早晚会被拖垮,不攻自破……”
顾曦面上一惊,上马对她道:“先回城再说!”说罢,传令三军继续前行,行至樊城的途中再也未作停留。
樊城置于崇山峻岭之中,城外有丰津河蜿蜒而过,城关背靠着幽都山,三面临水,在东、南面陆路通道设关建寨,可以抵御由经泽口、曲关峡来犯之敌。丰津河水绕城而过,水流湍急,险滩巨石散布河中,不便用舟组织攻城,只要固守东、南两个陆路关口,坚守东、西两座与河外相连的木桥,樊城便难以攻下。
依幽都山险峻的地势,又修建了一条由南门经山脉蜿蜒而至东门的城墙,总长约四百余丈,并在南门修建敌楼一所,对南路进行重点防御。此关又叫南隘,凭借地势傍山依水、易守难攻。
临到城下,顾曦抬头仰望高耸的城墙,城墙上设有岗哨,还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确实是布防严谨,进入外围城防后,就很难再见到落难的流民,据说是被阻在了护城河外,由重兵严加看守。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大军陆陆续续进入城内,望眼昔日繁盛的百年城关,如今已是一片萧条,街道两旁的店铺皆已关门大吉,能站人的地方都搭了简易的草棚,四处可见衣衫褴褛的饥民。
与她骑马并进的梁忠叹道:“能容身的地方都给了流民,连将军府的墙根下也挤满了人,樊城已成了一座坐吃山空的死城,哪还会有商家留在此地,如今全靠军粮供给,若是有能力收容流民,又怎会将饥饿的百姓拒之门外!”
抬眼四顾着满目萧条,顾曦蹙眉道:“为何会有这么多流民聚集在樊城?澎城、汕阳、鄣陵三城如今是何情况?”
梁忠摇头忿声道:“统领有所不知,幽州今年遭遇旱涝两灾,百姓颗粒无收,苦不堪言!此地的流民主要是从河间一带流落而来,取道樊城是因为离得最近,还有就是那三城早早收到了消息,将所有的流民拒之门外,不得已之下,他们才会向着樊城蜂拥而来,一路上饿死无数,尸横遍野,实在是惨不忍睹……”
顾曦不再言语,临到将军府门外下了马,只见一身戎装的楚商容已迎了出来,数月不见她面上憔悴了几分,却依然气度从容神色淡定,拱手见礼道:“子廉,好久不见了!”
“楚将军,久违了!”顾曦还了一礼,随她一同进入府中,身后的五万大军在梁忠的带领下,前往城内一处军营另行安置。
将军府内灰瓦砖墙,院落狭小,正堂的陈设十分简陋,与京中的官绅大宅不能相提并论,可以看得出,楚商容平日里过得贫寒清苦,身为将军,却与一般的将士并无太大分别。
待内堂之中只剩下三人,顾曦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张大人是圣上派来的使者。”
楚商容心中明了,对张楚颔首一笑后叹息道:“看来圣上已经决定要与南禹和谈了……”
见她神色黯淡了几分,顾曦劝慰道:“子靖,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是这仗再打下去,无疑是将百姓逼上了绝路,等幽州渡过了难关,再做打算不迟。”
楚商容摇了摇头,淡笑道:“子廉,你不必再劝我了,我也并非食古不化之人,这仗是为了百姓打的,如今大家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还有什么心思打仗。”古人言,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她从来就没想过,拿千万条人命换取所谓的功名,只要边城能永享太平,就算舍了她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张楚淡淡一笑,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楚将军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实不相瞒,下官此次前来确实身负皇命,虽然是为了和谈而来,但也不会轻易让南禹讨了便宜。”
楚商容面上一怔,立马询问道:“张大人,是否已有了两全之法?”
张楚并不作答,反而问道:“下官可否问将军几个问题?待将军回答后,再下定论不迟。”
楚商容微微颔首,“张大人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
“敢问将军,流民之乱起于何时?”
“大概是秋后,正是我回京的那一个月……”
“事发后,将军可有与其它三城守将及时进行商议?”
问及此事,楚商容神色一紧,蹙眉道:“我不止一次向三城守将发出公文,商议流民安置之法,可从一开始她们就诸多推搪,后来甚至装聋作哑、不予理会,公然违抗军令,拒流民于城外!”
顾曦沉吟道:“流民来势汹汹,那三人为了守住关城,看似也是逼不得已,可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像是有人提早预谋,意在孤立樊城。”
张楚颔首道:“按理说,若是能及时将流民妥善安置,绝不会酿成今日的祸患,倒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三城的守将,宁可违抗军令也非要将流民拒之门外?”
楚商容沉思片刻,迟疑道:“我想是因为幽州商会……”
“商会?一个民间集会能有如此大的影响?”对面的两人俱是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
楚商容面色一冷,沉声道:“这几年,朝廷日益缩减下拨给边军的物资,幽州的兵防能撑到现在,靠的全是本地商人的捐助,久而久之,商会在幽州的影响日益壮大,每一任的商会长都是财力雄厚、德高望重之人,就连执掌军政的守将也不敢小觑。”
张楚轻哼一声,讪笑道:“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要先去会会这幽州商会,之后的事才会有所进展……”
顾曦点了点头,问楚商容道:“这一届的商会长是谁?”
“贾荣归,是个药材商人,我查过她的身份,并无可疑之处。”
顾曦见她眉头紧锁,一拍她的肩膀笑道:“子靖,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去办,虽然我打仗的事不如你,可是惩奸除恶还是有些手段的。”
楚商容释然一笑,温声道:“本想与你好好叙叙旧,可你们长途爬涉定是十分疲惫,今日就先好生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说罢,她唤来仆从,吩咐其带两人前去客房。
顾曦也不多做客套,拱手道谢后,便同张楚随下人去了后院,不大的院子里,仅有东西两面四间客房,下人打开房间,里面桌椅俱全,帷帐木床一张,虽然陈设简单,却也算干净舒适。
待下人关门而出,她卸下了铠甲,稍作梳洗后,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消片刻功夫,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她起身打开门一看见是张楚,便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她调侃了一句,侧身放她进门。
张楚走进来,撩袍在桌旁坐下,轻笑道:“你就料定我会来找你?”
顾曦含笑不答,在她身旁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她道:“适才你为何不提圣旨之事?”
张楚端起杯子,眯眼瞧着她,“你难道希望我提起此事?”
顾曦自斟了一杯茶,淡淡道:“这毕竟是你身负的皇命,我没权阻止你……”杯中的茶水冰沁,喝下去连心也是凉的,她又岂会不知,大军临行前,赫连袭月曾有密旨授于张楚,定是与楚商容有关。
张楚叹了口气道:“圣上让我一到幽州,就立马宣旨,让楚将军立刻回京,她回去会怎样,我想你我心里都十分清楚……”
顾曦搁在桌上的手握了握,垂眼道:“你也看到了,子靖是个忠臣良将……”
张楚淡淡“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问道:“商会的事你准备如何处理?”
顾曦面色一缓,抬眼冷笑道:“对付奸商刁民,自然有的是办法。”
张楚轻笑了一声,试探着询问道:“你这么尽力,难道是想为楚将军将功赎罪,保她一条性命?”
顾曦听后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难道不行?”
“恐怕是白费功夫……”
她晃了晃手里的茶杯,冷然道:“白费功夫又如何,总比什么事都不做好。”不做又怎知结果如何,只要事情尚未发生,就定会有挽回的余地。
“安卿,算是我拜托你,那圣旨晚几日再宣,一切后果有我承担,绝不会连累到你……”
张楚微微一怔,无奈的长叹道:“你真是固执……”
☆、第六十四章
京城 安国侯府
管家打帘进了内室;侧身一让;将身后的人迎了进来;“王御医,请!”
时值寒冬腊月;屋内却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角落里放置着炭炉,四面的窗子还挂了挡风的软帘;香炉里熏着淡淡的檀香,闻着让人昏昏欲睡。
“侯爷这几日越发畏寒了;服了几副药也不见有什么起色……”管家一面轻声说道,一面领着御医入内。
帘边的随侍见人来了;连忙掀开了纱帘,只见刘怀瑾正坐在榻上,一手支额倚靠着紫檀木榻几,微蹙着眉心闭目养神。
他身着暗紫妆缎狐腋锦袄,又盖了貂毛软毯,怀里还紧紧搂着手炉,却依然觉得遍体生寒。即使如此,也不敢在那高床软枕上睡下,几日来他一直噩梦缠身,不得安宁,一闭上眼魑魅魍魉皆是入梦而来,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不过短短数日,人已消瘦了许多,神色间满是疲倦。
“下官见过侯爷!”王御医躬身行礼向他请安,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淡淡瞥了一眼道:“免礼吧,本侯这几日睡得不好,你过来给本侯看看。”他伸出左手搭在榻几上,示意她上前诊脉。
王御医不敢耽搁,走到榻旁坐下,小心翼翼的搭上他的脉搏,隔了半晌回道:“侯爷的脉象弱,气血两虚,只要稍加食疗药理,应是无甚大碍……”
“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可本侯用了那些方子,症状却没有丝毫缓解,看来你们这些御医都是浪得虚名,应该通通赶出宫去!”
他猛地拍案怒喝一声,吓得身旁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侯爷息怒!下官绝无虚言,依脉象来看确实是如此啊!下官敢用身家性命担保,哪怕是神医在世,也绝不会另有其它诊断!”
刘怀瑾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没用的东西,给本侯滚下去!”此言一出,帐外的两个侍从走了进来,将地上的人架起来,立马退出了内室。
听着外间传来声声讨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时烦躁不已,那夜他梦中以为自己落了胎,受惊吓后伤了风寒,连着几日低烧不断、头疼脑热,已是告假三日未上早朝,如今京中局势紧张,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状况,怎不叫他心烦?
此时,外间有人隔着纱帘请示道:“侯爷,顾大人派人回京了,有要事禀报。”
“让她进来!”他闭着双眼摆摆手,眼帘也懒得抬一下,一阵轻微的响动后,有人临到他面前跪拜道:“参见侯爷,顾大人有东西让属下转交……”
他猛地一睁眼,侧眼瞧向那人,见她双手呈递上一个锦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黑色的药丸,蹙眉问道:“这是什么?”
那人连忙回道:“顾大人怕侯爷难以安眠,在边境寻了一副养胎安神的药,特意嘱咐属下,八百里加急送回京来。”
刘怀瑾心头一暖,勾唇笑道:“总算是会心疼人了,也亏我没白想着她!”
低头嗅了嗅那药丸,一股子奇异的香气飘入鼻中,让人心神安宁,他微微颔首,对那人道:“你先退下,别急着赶回边境,本侯有东西让你带给顾大人。”
“是!”那人拱手领命,起身出了内室,见人离开,他一摆手吩咐道:“去给本侯倒杯水来!”
侍从一听面色为难,迟疑了片刻回道:“侯爷,这药还未验过,恐怕……”
“不用了,照吩咐去做!”他声音一冷,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旁人哪敢违了他的意,片刻后便将一杯水小心放在了案头上。
他取出盒内的字条展开一看,见上面写道:一日一粒,温水化下服之,有宁神安胎之效。务必保重身子,切勿挂念!
他轻笑一声,取出一粒药丸丢进水里,伏趴在案几上,静静看着那粒药丸下沉,渐渐化开溶于水中,变成了一杯黑色的药汁,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味。
他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余味在舌尖萦绕,温水流过五脏六腑,让烦躁的心绪变得平和下来,鼻中却不禁涌上了一股子酸意,喃喃自语道:“又说切勿挂念?真是个没良心的……”
还未等他细细品味苦涩后的甜蜜,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房中,请安后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他双眼一睁,惊疑道:“此话当真?”
那黑衣人低声回了几句话,他的神色也越发凝重,蹙眉冷声道:“给我好好盯着,有消息随时回报!”黑衣人得令后消失无踪,他望着手中的杯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幽州 樊城
休整了一夜后,次日清晨,顾曦带领着五千兵马前往澎城,出了城门,张楚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打马上前笑道:“你就带这么点人前去兴师问罪?”
顾曦不以为然的撇嘴道:“谁说我要去兴师问罪?这樊城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我们去澎城好吃好喝住几天。”
张楚含笑不语,一双星眸闪着慧黠的光芒,顾曦瞥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是怕你宣旨,才带着人离开了樊城?”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心里的想法我如何能知道?”张楚打马越过她,留了一个倔强的背影在她眼前。
顾曦嗤笑了一声,轻啐道:“装模作样……”
此时,柳思颜与邵歌一前一后迎面策马而来,临到她面前,柳思颜驻马道:“大人,城外的流民已集合完毕!”
“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百人左右。”
顾曦摸着下巴微微颔首,“差不多了,等到了野外,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由邵歌领头,千万别乱了秩序。”
邵歌拱手领命,按原路打马而去,柳思颜留在原地,轻声问道:“大人,那我呢?……”
顾曦一面抬头看了看天色,一面淡淡道:“你就跟着我吧。”
柳思颜双眼一亮,精神焕发的回了声“是”,调转马头一路与她并进,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向身旁瞟去,自从向她表明了心意后,她便不许他近身伺候了,可她的衣食住行他还是暗地里照料着,昨夜她住在将军府,偏不许任何人留下来,他竟是整夜辗转难以成眠,人的感情当真是奇怪之极,以往难见面时,会想念但不会强求,如今朝夕相处惯了,再分开却是难以忍受。
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能一直留在南疆该有多好,回到了京城,她依旧是别人的,自己连远远看着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用过早膳了吗?我煮了肉粥,装在竹筒里还是热的。”他侧着头状似无意的询问,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不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和疏离,可若是南疆一行他不能把握住她的心,一旦回了京城他就再无机会了。
顾曦点了点头,温声笑道:“小柳,多谢你了,这一路上还要麻烦你照顾我。”
她难得又对他露出了笑容,柳思颜面上一怔,有些惊慌的移开了视线,低头喃喃道:“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与她一吻定情后,按理说他已经是她的人了,就算照顾她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取下腰间的竹筒递给她道:“大人,这粥……”他的样子有些扭扭捏捏,始终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顾曦伸手接了过来,用嘴咬下了木塞,一股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仰头喝下一口,入口细腻滑爽,齿颊留香,不禁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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