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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logy 精神碎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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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看了绕允儿一眼,又看了一眼梁哲,眼神变得异常阴狠。
“吴一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饶允儿走到梁哲旁边,望着那个高个子道。
“允儿!这事你别管!”吴一帆低沉着声音道。
“我偏要管,如果你还想要……”绕允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空中忽然飞过来一个盖子,阴影几乎遮住了允儿。
“快躲开!”梁哲一把抱住绕允儿,将她推倒在地。
“砰!”地一声响,垃圾桶盖子落在了梁哲刚才站立的位置。
与此同时,爆炸头朝着梁哲冲去,另外三个则朝着郑君冲去。
梁哲倒在地上,怀里抱着饶允儿,还没等他站起身子,爆炸头的拳头便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梁哲从地上抓起一把碎沙,翻过身子,直接盖到了爆炸头的脸上。
梁哲将允儿推开,和爆炸头扭打在了一起。
另外一边,郑君和另外三个人纠缠着。
“我早就说了,他妈的不敢动刀!大家一起上,快把他弄死!”吴一帆一甩弹簧刀,从侧边刺向了郑君的腰。
郑君往旁边一闪,恰好迎上了另外一边的黄毛,黄毛的拳头捣向了郑君的头,郑君没有躲,直接一脚高鞭腿,将黄毛踢开……
“啪!”一声响,肌肉男的钢管砸在了郑君的背上。
郑君往前一个趔趄,军刀插在地上,稳住了身子,他的头低垂着,背有些弯曲,看来这一下打的不轻。
“噗!”郑君吐出一口血,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缓缓转过了身子。
郑君双脚顿地,凌空侧翻,军刀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直接刺向了肌肉男。
“哧啦!”一声轻响,军刀划开了肌肉男的衣服,刀尖没入了肌肉男的手臂,红色的鲜血霎时间流了出来。
肌肉男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转瞬间,他的大脑便被剧烈的疼痛便占据,他尖叫出声,往后倒退了两步,钢管‘哐啷’丢在了地上。
郑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军刀从肌肉男的小臂中抽出,直接抛向空中,然后他往前赶踏出一步,凌空跳起,一脚身后盲踢,脚掌恰好踢到刀柄上。
“嗖!”军刀如同离弦之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啸,直接刺向了身后的黄毛。
黄毛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肩膀上便多了一把军刀。
郑君没有给他惊叫的机会,军刀插到黄毛肩膀上的同时,他已经一个弹跃落到了黄毛跟前,同时一个直拳打在了黄毛的面门上。
黄毛瞪大了眼睛,直接仰面倒地,鲜血从他的肩头还有鼻子里面不停地冒出来。
郑君从黄毛身上拔出军刀,放在嘴角舔了舔,嘴角一撇道:“操,真他妈咸!”
郑君一边舔着血,一边嘿嘿笑着,走向了吴一帆。
吴一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子被电线杆撞了一下,他左右看了一眼,外边的围观群众很多,但都在十几米的距离之外,吴一帆暗骂了一声:他妈的警察咋还没来,是不是根本就没人报警……
吴一帆一边在心中暗骂着,一边偷偷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低下头去,拨打了一个号码。
吴一帆再次抬起头,望着郑君的表情,又望着哼哼唧唧的肌肉男,以及倒地不起的黄毛,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求饶的表情:“大哥,有话好好说……”
郑君眉头一扬,邪魅一笑道:“现在知道叫大哥了,早他妈干嘛去了?!”
郑君一边说着话,一边快速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军刀往后一伸,然后往下一插,身后霎时响起了一声尖叫。
爆炸头从梁哲的身上滚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大腿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野猪一样嗷嗷嚎叫着。
郑君将梁哲拉起来,从梁哲口袋中拿出那条毛巾,替梁哲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指着电线杆旁的高个子笑道:“这个臭小子怎么处理,你说?”
梁哲双眼瞪得很大,脸色异常凝重地朝着吴一帆缓缓走去。
绕允儿忽然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梁哲,还没等她说话,便已经被梁哲奋力推开。
梁哲走到吴一帆旁边,此时的吴一帆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军刀,郑君就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梁哲缓缓伸出右手,吴一帆忽然浑身一哆嗦,脸往脖子里面缩了缩,有些可怜地望着梁哲。
梁哲手掌捏住了吴一帆的下巴,然后左右扭动了几下,仔细观察着他的脸。
“这张脸长的还真是不错,像一个明星……”梁哲眉头一皱,“不过我不喜欢你的鼻子,太高了……”
梁哲伸出左手,按住了吴一帆的鼻子猛地往下压。
“鼻梁还挺结实的……”梁哲轻吸了一口气,将左手拿开,然后右手成拳,后撤半步,猛然朝着高个子的鼻子捣去。
“咔嚓!”一声响,吴一帆的鼻梁断了。
“这样就好多了……”梁哲看着吴一帆软塌塌的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郑君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看着梁哲的脸和眼睛,忽然感觉他变得有些陌生了。
就在此时,一阵警笛声响起。
几个手持枪械的警察快速朝着梁哲他们冲了过来。
郑君将刀从高个子脖子上移开,往边上迈出两步,将刀放在了地上,举起了双手。
梁哲还在捏着高个子的脸左右观看,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警察的警告声。
第182章 警局风波
郑君早早地放下了手中的军刀,举起双手,一副恭顺的样子,他很明白面对警察的时候该做什么,因为他已经这样做了许多年。
可梁哲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依旧捏着吴一帆的脸左右观看着,嘴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一个警察快步走到梁哲跟前,警棍直接砸到了梁哲的头上,然后将梁哲按到地上,手铐‘咔’地一声拷在了梁哲的手腕上。
“狗日的!你要干嘛?!”梁哲回过头来,骂了身后的警察一声,眼睛瞪得很大。
“不要乱说话……”郑君悄声对着梁哲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一根警棍便捣在了郑君的肚子上,同时两根警棍同时砸在了梁哲的脖子上和背上。
梁哲嘴里哼哼着,依旧不依不饶,似乎完全不怕这些警察。
郑君和梁哲分别被塞进了两辆警车里。
警车前行,梁哲抬起头,望向了窗外,用肩膀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不一会儿,警车便来到了北城警局。
在简单的笔录备案之后,梁哲和郑君被押进了拘留室。
拘留室内,郑君蹭了蹭梁哲的肩膀,有些担心地道:“哲哥,你没事吧?”
梁哲笑了笑,抬起头,望向栅栏外面:“我怎么会有事,刚才打得很爽,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爽过。”
郑君眉头一皱道:“真的?”
梁哲:“当然是他妈真的!”
郑君沉默了一会,忽然道:“哲哥,我咋感觉你这两天有点不大对劲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梁哲:“没事,就算有事,也是穷的,话说你啥时候把借的钱还给我啊?”
郑君再次沉默了,但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等下辈子吧。”
梁哲也跟着笑了起来:“下辈子你投胎做个女人吧。”
梁哲和郑君在拘留室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期间郑君一直在观察梁哲的神情,凭借着直觉,他知道梁哲肯定遇上了什么事,但他很明白自己帮不上忙,因为他知道能让梁哲忧心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秘密。
郑君轻叹了一口气,在梁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把。
“哲哥,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郑君严肃地道。
“啥事,不会又要借钱吧?”梁哲道。
“滚!我要跟你说正事——”郑君骂了一声之后,再次严肃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
郑君的话还没有说完,梁哲忽然转过头望向他,脸色同样严肃地道:“你有第二个朋友了?”
“快说,你是不是劈腿了?!”梁哲夸张地大声道。
“你——”郑君被气得鼻子都歪了,他瞪了梁哲一眼道,“跟你说正事的时候,你就这样,跟你开玩笑的时候,你反而一本正经,我还真是搞不懂你。”
“我现在不就是一本正经嘛。”梁哲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望着郑君,“说真的,你是不是有第二个朋友了?”
“滚!我不想理你了!你他妈去死好了!”郑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忽然感觉梁哲变了,变得有些离谱,有些不正常,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清楚,梁哲还是梁哲,依旧是他那个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哈哈哈哈!”梁哲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直到捂着肚子笑趴在了地上。
郑君气得更厉害了,不仅鼻子气歪了,嘴巴也已经气歪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梁哲又笑了一会,然后跟郑君一块坐在了地上,他嘴角含着笑,望着郑君道,“说吧,啥正事?”
“没事了!”郑君瞪了梁哲一眼,“我是怕你出事。”
“放心吧,真的没事。”梁哲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郑君的肩膀。
“有事我肯定会帮你,就是死,也让我替你去死。”郑君坚定地道。
“别说这种话,这都不像你风格了,还不如骂我两句来得畅快。”梁哲悄悄轻吸了几口气道。
郑君看了梁哲一眼,没有说话,默默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梁哲抬起头,看了一眼,脸上便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警察局长李立,他的脸好像比前段时间更大了,身子也更肥硕了。
“快打开!”李立对着身旁的一个小警察怒吼一声。
小警察哆嗦了一下,迅速打开了门。
李立快步走进去,脸上霎时露出了笑容,将双手伸向了梁哲:“梁大医生,让你受苦了,都是这帮饭桶——怪我,怪我,照顾不周……”
梁哲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郑君拉起来,这才转过头望着李立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立将伸出去的双手从空中放下来,笑了笑道:“梁大医生可千万别说这种话,你上次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还没得梁哲说话,李立忽然凑到梁哲的跟前,小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吴烨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了,一家S级重症精神病院,我想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梁哲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听到吴烨的消息:“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李立忽然尴尬地笑了笑道:“等下走了流程就行了。”
梁哲:“走什么流程?”
李立:“都是那帮饭桶!在你们进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备案了吗?需要有个人来签字保释,放心,不用花钱,走个流程就行了,我虽然是局长,但也不能滥用权威不是……不过,我会把这次的案底给你们去掉,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梁哲望了一眼李立,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后走了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等你弄好了再来叫我们吧。”
李立腮帮子抖动了两下,笑道:“放心,梁大医生,很快就好了。”
李立快速走了出去,刚刚离开拘留室几米远,他便对身后的警察道:“通知梁哲家属了吗?”
那个警察道:“通知了的,不过他家属来不了,说是让另外一个人来。”
李立脸色一沉:“不管是谁,只要是人就行。”
李立说完之后,掏出了手机,往前快速走了两步,然后拨打了一个号码。
梁哲和郑君两个人在拘留室里沉默着。
过了没多久,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警察招了招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梁哲站起身子,晃动了一下脖子,和郑君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先后走了出去。
在警局的大厅中,他们再次遇到了李立,李立像是和他们偶遇一样,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梁哲脚步没有停下,继续朝着门口走着。
李立将脸凑了上去,小声道:“梁医生,跟你打听个事。”
梁哲:“说。”
李立:“你诊疗室里的那个助手还在吗?”
梁哲眉头一皱道:“问这个干嘛?”
李立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没事没事,如果你的那个女助理还在的话,麻烦你跟她说句话。”
梁哲:“什么话?”
李立:“肖小锤是个好警察。”
梁哲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你什么意思?”
李立嘿嘿一笑:“她自会明白的。”
李立说完之后,便伸出手右手到梁哲跟前:“梁医生,我们有缘再见。”
梁哲冷冷地望了李立一眼,没有握手,直接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梁哲和郑君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大门外站着一个身穿一身白领西装,留着短发的女人。
短发女人望了梁哲一眼,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话,但没有说出来,紧接着,她又望向了郑君,嘴角露出了一丝略显苦涩的笑容。
郑君眉梢一动,快步走到短发女人跟前道:“沈奕菲,你怎么来了?”
沈奕菲偷眼瞄了一眼梁哲,道:“你们两在一起,准没好事。”
郑君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额头道:“都是小事,都是小事……”
就在此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老者抬起头,和梁哲四目相对。
梁哲的嘴角猛然抽搐了一下,他头都没回地道:“你们聊着,我有事先走了。”
郑君和沈奕菲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梁哲便已经跑远了。
沈奕菲的嘴巴努了努,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郑君望着沈奕菲道:“你们关系还那样?”
沈奕菲甩了甩头发,脸上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知道的,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郑君忽然道:“不过我感觉他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有点……奇怪……”
沈奕菲:“他不奇怪谁奇怪,他一直是最奇怪的。”
郑君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还以为你觉得我是最奇怪的呢。”
沈奕菲笑了起来:“如果你再不找个女朋友,我就真觉得你奇怪了,是对你的生理感到奇怪。”
郑君:“那你找男朋友了没有嘛?”
沈奕菲笑着摇了摇头,双眼像是蒙了一层沙子,扑朔迷离。
郑君和沈奕菲两个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在道路的另一头,梁哲正在快速跑动着,一边还不停回过头望着身后,像是正在躲避着什么。
“咚!”一声轻响。
前方的一棵树后忽然闪出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头,老头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点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独眼里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面前几米远的梁哲,低沉着声音道:“梁哲,真是好巧啊。”
第183章 老梁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梁哲缓缓朝着樊道明走去,脸色异常凝重。
梁哲:“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樊道明微微一笑:“我都说过了,我们是巧遇,你难道不信?”
梁哲冷笑一声:“樊道明,樊导师,早就在几年前,我就不想跟你有一丝的瓜葛了,也许上次答应你去做那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樊道明:“你还在生我的气?”
梁哲:“不是生气,是我们的理念根本就不一致,而且,最后那一年你跟我父亲的理念也出现了不一致,这也是为什么父亲会离开大学的原因,想必你也很清楚。”
樊道明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实老梁并不是主动离开的,他是被辞退的。”
梁哲:“什么?!辞退?!”
樊道明轻叹了一口气:“是的,他在大学进行一场私人研究,被校方发现后,强行辞退的。”
梁哲:“你别想骗我!我现在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
樊道明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你父亲已经死了,他的事都过去了。”
梁哲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去:“不要以为你是个老头,我就不敢揍你,如果你再提我父亲的事,我保证让你后悔今天见到我。”
樊道明摆了摆手:“你年轻,你说了算,反正我只是个糟老头。”
梁哲:“还有,别再去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樊道明:“那得问你母亲同不同意,那不是你的家,你现在还没成家。”
梁哲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盯着樊道明,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敢动我母亲的主意,我保证让你死的很惨。”
樊道明:“你还是先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看你被人揍的,啧啧,作为你曾经的导师,我都替你心疼。”
梁哲:“别在这假模假样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再见到你。”
樊道明沉吟片刻之后,忽然轻叹了一口气道:“年轻人啊,什么都不懂。”
梁哲盯着樊道明道:“说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樊道明:“真的是偶遇。”
梁哲一边往前走着,一边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我还有事。”
樊道明:“我教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走就走?”
梁哲停住了脚步,然后缓缓转过头来,铁青着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樊道明走上前去,和梁哲并肩而行:“陪我散会步。”
梁哲没有丝毫的犹豫:“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夕阳将两个人的背影拉的很长,梁哲和樊道明走在街道上,沉默着。
过了良久,樊道明忽然道:“梁哲,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但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樊道明停顿了一下,见梁哲没有回话,继续道:“你真的很有天赋,这天赋不仅比我高,甚至比你父亲都高。”
梁哲骤然转过头来,瞪着樊道明,握紧了拳头。
樊道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好,不提他,不提他,算我错了,我道歉。”
梁哲重新转过头去,目视着前方,一句话也没说。
樊道明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如果你能把你的天赋用在合适的地方,而不是那个小小的诊疗所,我想不仅是对你,对你的家庭,甚至对整个心理学界都有很大的好处。”
梁哲依旧没有说话,他目视着前方,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樊道明的话语。
樊道明下意识地往旁边望了一眼,然后才轻声道:“现在的心理学已经走到了尽头,不管是理论还有实际行动都即将穷途末路,事实上,最近几十年,我们依旧在研究和践行着弗洛伊德和荣格的那些理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考,整个心理学界都死气沉沉,像是一摊死水。”
樊道明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没有才华出众的人打破那些理论,他们不是不敢,而是根本就不能,一切只能归结为两个字:无能。”
樊道明像是兴奋了,不停地说着,唾沫横飞:“就像我先前说的,心理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数学,数学的尽头是——神学!”
樊道明一边观察着梁哲的脸色,一边继续道:“那么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可能并不是在心理学上继续深挖,因为人的意识和潜意识,差不多被研究透了,或许,我们是时候将心理学带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全新的领域了!”
梁哲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樊道明却已经看到了梁哲眼神的变化。
樊道明闭住了嘴巴,悄然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和梁哲拉开了几步远的距离之后,高声喊道:“梁哲,你怎么想的?”
梁哲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身子:“我想的是,是不是当初你就是想用这个理论来说服我父亲,所以才导致了你们的决裂?”
樊道明脸色严肃地道:“我和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怎么会因为在一件事上意见不同就决裂。”
梁哲:“那是因为什么?”
樊道明张开嘴巴,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轻声道:“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不提也罢。”
梁哲望着樊道明两鬓斑白的额头,忽然笑了起来:“你刚才的理论,我也曾经想过,我的困惑跟你一样,但我的理论跟你不一样。”
樊道明往前踏出了一步,拐杖点在地上,表情严肃地道:“嗯?”
梁哲:“心理学是以研究人为核心的学问,人在进化,人的思想在演变,人的行为也各式各样,所以我觉得,只要社会在进步,时间在流淌,心理学就是没有尽头的,就算有尽头,那么他的尽头也必然是人,而不是什么数字,或者神——”
梁哲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别用你的想法来质疑我的行为,我开诊疗所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医治病人,我想要帮助病人走出困境,让他们的心朝向阳光,这是我学心理学的初心,也是我现在的想法。”
梁哲意味深长地望着樊道明,冷冷地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尤其是对我们学心理的,不然还没等病人疯掉,我们自己就先疯了。”
樊道明低下头去,沉思片刻,过了一会之后,缓缓抬起头,盯着梁哲道:“失心疯对吗?”
梁哲重重点了点头:“对,失心疯!”
樊道明轻叹了一口气道:“即使冒着被你揍的风险,我还是要说,你跟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梁哲嘴角上扬,郑重地道:“毕竟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老梁。”
樊道明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老梁……老梁……梁书夜……其实就是个书呆子……”
樊道明一边笑着,一边转过身去,自顾自地朝着走着:“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梁哲望着樊道明的身影,眉头紧皱了起来。
夜幕悄然降临,一阵冷风吹来,梁哲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很口渴。
梁哲舔了舔嘴唇,朝着诊疗所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184章 藏在衣柜里
梁哲心急火燎的回到诊所,一打开房门,他就被那股奇怪的香味给吸引了。
梁哲摇晃了一下脑袋,走进了诊疗室里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两口,就感觉有些反胃。
“噗!”地一声,梁哲将口中的水全吐在了地上。
梁哲缓缓走到书架旁,紧盯着那个藏在角落里,丝毫不起眼的药酒罐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舔了一口唾沫,然后蹲下身子,将罐子缓缓打开,往杯子里面倒了一些。
“咕嘟咕嘟!”
药酒掺着白水喝起来似乎有味道多了。
梁哲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逐渐放松了下去。
他再次弯下身子,正准备往水杯里面继续倒些药酒喝,不知是因为水杯太小,还是药酒罐子流淌的速度太慢,梁哲忽然感到一阵烦躁,他索性将水杯直接扔在了地上,双手抱起罐子,将罐子口对准了自己的嘴——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喉结不停地滚动着,双眼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双眼中的光芒从锐利变得迷离,又从迷离变得锐利。
“嗵!”地一声,梁哲将药酒罐子放在了地上,急忙将盖子扭紧了起来,好像生怕它跑味一样。
梁哲长吁了几口气,舔了几下湿润的嘴唇,嘴角泛起了笑容。
“看来这药酒还真能缓解焦虑……”
梁哲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樊道明那那倨傲的形象,他嘴角上撇,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按理说我和你本来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就气不打一处来,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哎,不过这也不能怨我,谁叫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师傅,而我,更不是一个好徒弟……”
梁哲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感觉自己浑身通透,像是有许许多多纠结的事都在瞬间想明白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梁哲歪着脑袋,沉思着,哦,他想明白了,原来那些事对他不重要了……
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是有一天会死……
梁哲不停地笑着,笑着笑着,他就弯下了腰,他的腰越弯越深,最后直接埋在了膝盖了……
“呜呜呜,呜呜呜……”膝盖中间传来了一阵哽咽的哭声。
梁哲的背部一耸一耸,他的双手放在脑后,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啊!”
梁哲仰起头,大吼一声。
他满脸泪水,左顾右盼。
他的耳旁似乎听到了一阵笑声,他猛然站起身子,一脸的慌张。
夜幕已然来临,冷风阵阵,透过窗子,吹进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星光,梁哲看到了墙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衣柜似乎在簌簌地抖动,如同一只野狗正在抖落掉身上的灰尘。
梁哲的身子也跟着衣柜开始抖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咯咯碰撞的声音。
梁哲踮起脚,悄悄走到了衣柜旁,他屏住呼吸,将脖子伸长,将头靠在了衣柜上,仔细聆听着。
一阵笑声忽然从里面传了出来,如此悦耳,如此熟悉……
梁哲的眉头轻轻皱起,他将耳朵紧紧贴在衣柜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哲哲哲,我们来捉迷藏好不好?”
“好啊,你藏,我来找。”
“预备,开始转圈,左五圈呀,又五圈……”
“藏好了没?”
“唔,还没呢,你再转五圈吧。”
“藏好了没?”
“吱……”
“我要开始找了哦。”
宝贝,亲爱的,你在哪呢,我咋听不见你的呼吸?
宝贝,亲爱的,你在哪呢,我咋闻不到你的香味?
宝贝,亲爱的,你在哪呢,我咋看不见你的身影?
我投降,我投降……
笨啊,她藏在衣柜里啊,你难道忘了么,她最喜欢藏在衣柜里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最喜欢,也只会藏在衣柜里……
可是,我怎么忍心找到她,你难道没有听见当我在外面焦头烂额地找不到的时候,她在衣柜里面的窃窃笑声么,像蜜蜂振翅一样小的笑声……
她捂着嘴巴生怕被我听见,她笑起来,能把你们都馋死……
只要能让她多笑一会,哪怕让我的智商为负,我都愿意……
“我在这里哦。”衣柜里面传来了忍不住笑意的声音。
“哎呀,真想不到你竟然藏在这里。”打开衣柜,紧紧相拥。
“你真笨,你真是笨到离谱,每次捉迷藏都让我赢,说吧,这次给我买什么?”
“那就棒棒糖好了,要什么颜色的?”
“紫色的,紫色的……”
“不,我要给你买黄色的!”
“咯咯咯咯……”
其实,她躲在衣柜里的时候,从来都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躲在衣柜里面了。
她躲在衣柜里的时候,一直都在静静等待着,猜测着他什么时候才会打开衣柜,将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暴露出来。
在她看来,他是个傻子,可在她看来,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傻子。
有时候忧愁的事情太多,还是需要做一点傻事来让自己快乐一些的。
躲了几十回的迷藏,连她自己都累了,有时,她甚至希望他快点打开衣柜,将自己找到,要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会被闷死在里面。
有时一千个实际的想法都不会实现,但某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却偏偏就真的实现了……
呜呜呜——
冷风吹进屋子里,发出如同鬼哭一般的叫声。
梁哲的身子一阵抖动,他长长吁出了一口气,伸手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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