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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肖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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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手触到了些什么东西,火辣辣的有些痛。缩过手来一看,原来是被路上的几块碎玻璃把手刺破了。鲜红的血珠一颗一颗的滴落了下来,滴在了柏油马路上,象一朵朵绽放的红玫瑰绽放在了苍白的雾中,而且更象——那天张民良尸体上消失了的尸斑,这大雾便分明是张民良那臃肿苍白的身体!
雾却倏的散去了,就在一刹那间,和它来的时候一样的迅速。
压在肖忉身上的千万斤的分量也一下子消失,夜还是那么的深窘,圆月挂在当中,映衬着寥寥的几颗星。
肖忉发现李卓文就在的前面半米左右的地方,他面孔朝下,趴在了地上。他用力的打他的脸,李卓文才惺忪的半睁开眼睛,看到肖忉:“肖忉。你打我做什么?”看到李卓文还算正常,肖忉也放了心。他拖着他沉重的身体往汽车走去。
汽车还在他们身后,车灯亮着,发动机也一直在转着。”可是为什么刚刚我能听到李卓文的声音却听到汽车的声音呢?”肖忉在想。
把李卓文放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给他绑好了安全带,肖忉也坐回自己的位子。李卓文这才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刚刚我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我梦到你撞了人,然后我们又掉进了一场很大的雾当中,我们互相居然找不到。”李卓文居然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当做是他的一场梦。肖忉苦笑了两下。一场梦,要知道这一场梦几乎要吞噬掉两个人的生命啊!
肖忉没有告诉李卓文那不是一场梦,而是一场真实发生的事情。事实上他自己不也一直在内心欺骗自己,一直希望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恶梦?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如何能承受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啊!
离禹王亭已经不远了,肖忉驶上汽车继续向禹王亭方向开过去。李卓文还在不住的给我讲着他在“梦中”见到的一切,那香味,那大雾,还有他如何呼喊肖忉的名字。
第13章:鬼打墙
这条路应该都走过几百次了,不可能走错的。按道理禹王亭应该就在前方的,可是肖忉开车走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没有到。
看着一旁晃过去的一道招牌,是老街上的一家古玩店。当然里面都部是仿古的赝品。李卓文突然喊出声来:“又是这地方,好象我们刚刚就是从这里走过去的!”肖忉也转过头去仔细的看了一眼。的确是刚刚走过的,也就是说从刚刚雾里走出来并不是这个恶梦的结束,而只是这场梦的延续。他们根本没有走出黑暗中那双手的操纵,只不过的在绕着这个地方转圈,半天没有前行过一步!
可是怎么办?开着车一直走下去,走到汽油用尽了也不会走到禹王亭的。下车去看看?刚刚的大雾还让肖忉心有余悸,谁知道下车之后会遇到什么?兴许会被另一场大雾给无情的吞没呢。肖忉咬了咬牙,心中问候了那个鬼的七十八代祖宗。
肖忉把车速放到最慢,仔细的检查这条道路上有没有岔路。但是他又不敢熄火停车。也许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正在牢牢的盯着他们,等待他们一下车,它便象猫一样灵巧的扑上来,咬住他们的喉咙。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寄希望于能够找到一条岔路绕出去。
关于“鬼打墙”的故事肖忉自小就听了无数遍。还记的村子里的刘老头儿给他讲的他被狐仙给迷了路的事情:他约了几个朋友喝酒,可是渴到正兴头上居然没有酒了,于是他只是拎起一酒瓶子去打酒。打酒来回都要路过村子北面的一个坟头。在他去打酒的路上一点事都没有,可是他拎着酒再回来再过这个坟头儿的时候,他却一直走了很长时间都走不到家,明明就看到家就在前方,却怎么也走不到。他就仔细的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坟头周围的草都让他给踏平,踏出路来了。原来他这半天就一直绕着那个坟头转圈儿。往年间就传说这一带有狐仙,于是刘老头儿就猜狐仙儿要喝他的酒,仗着酒劲,他就拼命的拿住酒瓶子,对着坟头说道:“你想喝是吧,你越想喝我越不给你!”刘老头儿索性坐在了坟头儿旁边。倒是家里的几个酒友等的急了,出来接他发现他还在坟头儿旁边坐着呢,这才把他给接了回家。据刘老头儿说后来狐仙还去找过他,两人倒真一起喝了几回酒。只是故事听的再多也一直认为还只不过是故事,长的略大一点儿了就知道在听完了刘老头儿讲的故事后笑话他“撒谎”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肖忉却荣幸的遇到一回真的“鬼打墙”,只是这幕后的东西怕不会是《聊斋》当中那美丽的狐仙吧?
当再一次转回到古玩店时,还没有发现岔路可以出去。肖忉几乎要泄了气。现在上哪儿去找人把他们给颔出去啊!按了几声喇叭,在静寂的夜里喇叭声显的传的异常的远,又显得十分的尖锐。按道理现在按了喇叭之后总会有些动静,或者哪怕是老街上随便某一家店铺亮起灯来都是正常的。可是一连按了几次,老街居然就象是死了一般的沉寂,不但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就连鸡鸣犬吠、苍蝇蚊子都仿佛一下子从古镇消失了。古镇就是一潭死水般的,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李卓文的脸色有此苍白。他紧咬着牙关,很难消化现在的这种情况。肖忉估计自己现在也一定比他强不到哪里去,明明感觉我握住方向盘的手有些许的发抖,甚至脑门都感觉冒汗了。
李卓文拿出了手机:“打电话,找个人来接我们。”他按下了拔号键。肖忉没有阻止他,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他连续拔了好几个号。李卓文没有打通,他放下了手机,嘴唇也在微微的抖动着:“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全都没有信号。”肖忉苦笑一下。这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就象昨天晚上老关和寥仲年一模一样,他们同外界的联系方式被切断了!
“现在的鬼的科技也是越来越发达了,居然连手机都会玩了。”肖忉发现在这种场合说的这种笑话不但不会起到缓和局面的效果,反倒会加重气氛的紧张程度。
“鬼?”李卓文脑袋一直慢半拍,“那么说刚刚我的梦,不是梦,是真的了?”
肖忉点了点头,本想做出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可是没能成功。
李卓文抱住了头:“怎么可能这世界有鬼呢?那我们又不会法术,可怎么办?”几乎要哭出声来。
“停停停,你又跑这来哭丧了!”肖忉倒不是见不得别人哭,月盈天天对着他眼泪汪汪的,他都已经对眼泪战术有了免疫力了,但是身边坐着一个男的,对着他吧嗒吧嗒掉金豆,这心里实在是不怎么舒服。”我倒是有办法出去,就是需要你做出点牺牲。”肖忉忽然想到了刚刚我手指破了滴下血后居然那漫天的大雾就褪去了,兴许鬼怕鲜血?反正李卓文坐在旁边,他这么大的块,不正是现成的血库?
听了肖忉的话,李卓文在右脸继续摆着惊慌的表情的同时,左脸又摆出了一种希望的表情:“肖忉,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们走出去?你说怎么办吧?不会是说是个女鬼让我去献身吧?”他想了想咬了咬牙,似乎是在下决心。”只要是不让我丢掉命,就算是献身我也无所谓!”肖忉居然从这小子的眼色里看到了1%的希骥的成分。
“呸,你想什么呢。要牺牲色相也轮不到你啊,就你那冬瓜样儿,什么鬼那么不开眼的能看的上你啊?”肖忉数落着李卓文。”你不是刚刚还说那场你认为是梦的大雾呢吗,刚刚我们俩几乎都出不来。诺,知道我是怎么破的它的法术吗?”肖忉得意的竖起了刚刚划破的手指:“就是因为刚刚我把手指给咬破,往我们周围滴了一点血,于是才把鬼吓跑了。可是我因为刚刚已经用了这招,鬼对我的血清已经有的抵抗力,所以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哇,”李卓文看肖忉表情有一大堆的崇拜加惊喜。“肖忉,你怎么不早说?!”他又拿起了肖忉的手指:“你的牙这么快啊,咬出来的伤口居然这么齐整?”
肖忉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你少费话。咱们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快点咬破手指,往车上,路上滴一些……”肖忉不可想让他有时间反应过来我是被玻璃给划破的,生存和面子问题可是同样重要的。
“靠,要我替你咬?谁知道你小子昨天晚上打了飞机之后洗没洗手啊。”肖忉对他说:“你把手指含在嘴里,我有办法让你自己咬破。”
李卓文看着肖忉,半信半疑的把手指放入了口中,他含糊的问:“你怎么样……?”肖忉趁他注意力不太集中,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虽然只是用了五成力,但却听到“喀嚓”一声,肖忉一闭眼,心想:“坏了,怕是刚刚用力过度,李卓文把自己的半截手指头都咬下来了吧?”
李卓文疼的脸都咧到了耳朵根上。他拿出手指,那手指上下都被咬破了了,不过看情况似乎没有肖忉想象的严重,至少露出来的骨头看着还很白晰健康。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答了下来,滴在了沙发上几滴。肖忉连忙把他那侧的车窗打开,把他的手给推出去:“现在这血可是很宝贵的,千万不要浪费了。”
李卓文像是一个在寒窑受苦了十八年苦等丈夫的怨妇般的看着肖忉,肖忉连忙转过头去,不与他的视线接触。
滴了约有五分钟,车子又转了一圈转回到刚刚我们待的这个古董店。也就是说李卓文的血对于这个“鬼”竟然一点作用都不起。为什么刚刚自己的血就会有效果呢?肖忉实在是想不通。
“肖忉,你不是说有用的嘛!”李卓文几乎又要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行不行?!”肖忉感觉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个无形的鬼,一个身边的李卓文,他们都象是在刻意的锻炼自己的意志力。而现在他已经被折腾的象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火药桶一样,尽管还是在不住的忍耐,忍耐,再忍耐,但随时都有可能突然爆发。
李卓文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把肖忉惹火的后果是什么。鬼能把他怎么样或许他不知道,如果把肖忉惹火了,他就完全可能会成为鬼的伙伴了,这或许还不是现在他希望的。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现在就象是一只苍蝇一样,不住的嗡嗡嗡,嗡嗡嗡。肖忉现在感觉大脑似乎已经快不受控制了,他把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看着两旁的建筑不住的向后飞驰而去,他不住的在心底对自己说:“这些只是幻觉,这些只是幻觉,也许我现在还正在办公桌前睡觉,这仍然是我梦的延续的一部分!”
李卓文忽然指着车的前窗喊到:“肖忉!……”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不用他说肖忉也看到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正趴在我的车前机盖上,把她那碎裂的脸紧贴着玻璃冲着他们微微一笑。肖忉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嘴里蛹动着密密麻麻的尸虫……
第14章:碎脸女鬼
肖忉还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嘴里密密麻麻的尸虫不住的蛹动着,更有几只掉出来落在了车玻璃上,爬出一道又一道恶心的沾液。
死人肖忉见的多了,尸虫也早已熟悉,可是一个尸体带着尸虫冲着他恶心的笑,这却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感觉到极度的恶心,几乎呕吐了出来。那女人还伸出了她一只已经残缺不全的右手,冲着肖忉伸过来,做出要扼住他脖子的动作,幸好有玻璃挡在外面,否则……真不敢想像……
李卓文吓的双手抱住了头,连哭泣都给忘记了。
时间在这一时刻仿佛是停止了似的,就两人一鬼和几只尸虫在一辆车上僵持着。
肖忉的脑子忽然反应了过来,现在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速已经达到了最高。那么只有踩刹车了,希望可以把她给甩出去,也或许未必有用,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肖忉的脚狠狠的踩在了刹车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凄厉的声音,划破了古镇的深夜。两只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合作的飞了起来,嘎嘎的叫着。
车停住了,肖忉闻到了烧胶皮的味道,很浓。那便是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味道了,也很呛人。但比起刚刚那阵雾的香气,肖忉甚至感觉这种味道有些许的亲近,毕竟它是真正属于人间的味道!
李卓文系着安全带,还是被惯性狠狠的甩了一下。可是他现在人早已经呆住了,就象个木头一样,几乎没有感觉。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从前窗掉了下去,她的整个身体应该是爬在地上,只有一只手还高高的举起扶在汽车前机盖上,长长的指甲划过油漆,发出嘶嘶的声响。还有几只尸虫没有被甩下去,牢牢的吸在车窗上,继续在它们走过的路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粘液。肖忉忽然发现这几只尸虫居然不是无规则爬行的,它们分明是走着固定的路线。每走到一定位置的时候,它们或而回头,或而转身,而在它走过的玻璃上分明行成了一个繁体的“杀”字,没错,的确就是“杀”,这应该就是这个鬼的意愿,她要杀谁?是要杀肖忉,还是要杀李卓文?或是说他们两个,一个都走不掉?
肖忉看到那只手啰嗦着往上爬了来,她的头也微微的显出了来。她在站起,她想继续趴上车来,而后用她那又血污的手扼住肖忉的脖子!
肖忉松开刹车,又狠的踩向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
帕杰罗猛的蹿了出去,把那个女人刚刚抬起来的头狠狠的撞了下去,轮胎从她的身体上碾了过去,让肖忉和李卓文感觉到了颠簸。肖忉的心底居然产生了某名的快感。车开出去几十米以后,又马上掉了个头,依旧车速提到最快的冲了过来。
那个女人还趴在公路正中,抬着她的头,破碎的脸上一成不变的笑着。大约刚刚的撞击把她的破碎的脸撞的几块肌肉已经掉下,她的一只眼睛也已经脱落,只盛下一个乌黑的眼框,其中流出了血,不是红血,好象是黑色的血,在黑色的血中,更多的白色的尸虫就象是刚刚从卵中孵化出来,拼命的向外拥挤而出,落在公路上,形成了白白的一层。
汽车又飞快的冲了过去,把这个女人撞轧而过,又过了几十米,肖忉又掉头往回走。
那个女人还在那里,她的手竟然还在动着!
“天啊,我今天晚上遇到的倒底是什么东西!”经过了一番的折腾,玻璃上的几条尸虫也全都给甩了下去,而它们用沾液写成的那个“杀”字,竟然变的俞发的醒目起来。竟然仿佛发出莹莹的微光,向肖忉彰示着“今夜,你必死无疑!”
仿佛这就是法院的终审判决,决对不容更改!
那女人身边的尸虫越聚越多,多到尸虫的数量加起来体积早已多出那个女人几倍。它们已经将她的身体托了起来,那个女人就仿佛一只尸虫中的王者,她高高在上,让它们把她驮着向帕杰罗的方向前进。
“是的,没错。”肖忉揉了揉眼睛,她的确在向帕杰罗的方向前进。你见过蚂蚁托着大青虫往窝里走吗?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了,无数的尸虫就向是车轮一样,托着那个女人的身体,那个女人就趴在上面,向肖忉高扬着她的那只手——事实上她的这只手根本就没有放下过,几个手指扣成环形,始终对准了肖忉的脖子。而那无数的尸虫的速度竟然迅速无比,她的身体就在上面,飞快的向车身靠近。
帕杰罗再次从她的身体上轧了过去。
而这次,肖忉踩油门的脚却再也不肯放下来。他知道,帕杰罗不可能把她给撞烂,也许在她还没有追过来之前,还是尽快的跑远一点儿为好。虽然,明知道还是在她的控制之下,不住的转圈,但是却没有办法却做别的选择,今晚肖忉才感觉到了生命的宝贵。没有一个人会愿意死亡的,哪怕再只多活一秒钟,也是好的。哪怕这一秒钟只是卑微的活着,也好过光荣的死去。肖忉无数次的嘲笑过那些害怕死亡的人们,而现在,真的被死亡逼近的感觉,让他……他想不起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因为已经恐惧到连恐惧的想法都没有了,无力到到连思考都不可以了。驶着汽车不住的前进,不停的前进,根本已经不是大脑的支配决定,也不是做为的第二大脑的脊髓所决定的,而是由全身的每一处紧绷的肌肉来决定。它们现在是肖忉身体的一部分,它们同时又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它们也许只是它们自己,它们在做的也只不过是……逃命!逃命,就象是战场上溃退的士兵一般。它们不顾一切的奔跑着。不管前方存在的终究是什么。
不知道车开出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倒底是不是还在绕着老街在不住的转圈。李卓文还全身僵硬的被安全带死死的绑在了座位上,肖忉一点都不怀疑只要一松开安全带他就会倒下去,缩成一团,更不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肖忉自视假如处在他的位子上,那么他的混身的肌肉也就不会做出这要样激烈的条件反射,或许,也会象他一样,也有可能还会昏了过去。
也许从今天开始肖忉的哲学观将会产生巨大的变化,这个世界上有鬼!他们就活在我们人类的周围,并时不时的对于张狂的做一点什么,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肖忉的全身已经脱力了,黑夜还是那么的深沉。时间总不会也停止了吧?留他在这孤寂的夜里,永远的徘徊?
所幸那个女人已经没有影子了,虽然玻璃上那个“杀”字变的越来越醒目,但是只要不见到那个满脸血污的女人,肖忉已经感觉到很大的幸福了。
幸福?月盈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什么是幸福,肖忉告诉了她多少种答案?记不清了。曾经肖忉认为有足够的钱给她买衣服首饰是幸福,买跑车楼房是幸福。而现在,幸福居然这么简单,简单到可笑了——只要不是被鬼追就是幸福,只要生存就是幸福。明天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被大家怎么样的嘲笑了!明天,自己还能活的到明天吗,还拥有明天吗?
车速慢了下来。肖忉混身的肌肉在抗议,发出阵阵酸痛的感觉,它们在要求休息。肖忉又何尝不想休息,可是他害怕短时的休息会成为永远的休息,会让他永远的坠入阿鼻地狱。
都记不清楚是第多少次拍打李卓文的脸了。这次肖忉是用了全力——其实全身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李卓文醒了过来,他呆呆的看着肖忉,嘴唇动着说着什么。大约他又是在说:“刚刚我做了一个恶梦!”肖忉指了指前窗的那个“杀”字,没有说什么话。
李卓文看了看前面,脖子一缩,又昏了过去。
唉,肖忉对这小子的这份神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昏过去,估计被鬼咬两口也没有感觉吧?其实人的这种应对恐惧的本能和鸵鸟根本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就象鸵鸟一样,把头缩进沙土里等死。
可是自己不能昏啊,他也想昏,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昏过去。汽车的马达声还在向肖忉表示着现在仍然是在人间,而可能片刻之后……不堪想像。
车子刚才在全速的前进。不时的与街边的建筑物发生摩擦。现在的帕杰罗已经千疮百孔。
“估计明天朱队再见到这辆车的时候一定会狠狠的骂我一顿,其实只要还能见到他,狠狠的骂一顿又算什么呢?”
肖忉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一些。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恶梦是否结束,起码现在安全了吧?
忽然一股淡淡的香味侵入了他的鼻子。香味?就是那阵熟悉的香味!可是现在并没有雾啊!那个女人也早已经被甩在了后面,香味是哪里来的呢?肖忉轻轻的回头,嗅着越来越清晰的味道。
从后窗可以看到两侧的树木还在一排排的飞快的向后驰去,后面的玻璃窗十分的干净,没有那个女人,也没有一点尸虫留下的痕迹。
他又回转头,专注于前方。仍然没有感觉出一丝异样。现在仍然在那个女鬼设下的怪圈中不住的转,没有尽头的走着。
香味越来越浓,竟然形成了刚刚那阵大雾中的刺鼻味道。肖忉拉起旁边的另一个座垫堵住鼻孔。因为他已经知道在这种味道中很可能有着麻醉剂一般的东西,让人神智不清。可是那个座垫却一点都没有动,好象被什么东西死死的挤住。
这个座垫就是放在后排座位的,因为两条带子都坏了,根本捆不住座位,刚刚开车出警队的时候肖忉还整理了一下,不可能被什么东西挤住啊。肖忉又回过头去。
一张破碎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把爬满全脸的尸虫去掉后面的部分还可以称做脸的话。她脸上的脂肪颗粒向外翻着,黄白的衬着脸上密密麻麻的尸虫,可以说是——颇为——壮观?!不知道仓拮老祖宗造的汉字是不是让这样来用的。她的手指还在蜷成环形,死死的抵住了肖忉的脖子,她的手背上几块突出的骨头骄傲的突兀着,零散的碎肉粘在上面,象极了被人咬过了鸡瓜,她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肖忉,似乎嘴角还在往上翘着做出微笑的表情,可是肖忉在她黑洞洞的嘴里既看不到牙齿,也看不到舌头,仍然只有不住的翻涌的尸虫掉出来,落在她的手上,又伸着她的手趴在了肖忉的脸上,鼻涕虫一般,腻腻的。
她的手指一紧……
第15章:报警人在嫖娼
肖忉醒来的时候,四周全都是洁白的一片。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周围雪白的装饰。
“我进了天堂了吗?听说天堂倒是很洁白的,可惜一直没机会去看一看。可是我不是被那个碎脸女鬼给掐死的,我应该是做为一个鬼留在人间或者是入地狱的吧?怎么我还可以进天堂?而且我身边的女子长的虽然很漂亮,可是在她的背后没有一双翅膀的,也不是那种蝉翼般的半露妆,难道现在天堂也改革了?”
不对,怎么她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好象很熟悉似的?
“你现在才醒,想吓死我啊!”肖忉的手臂一紧,肉估计又得红了一块吧。
“哦,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唐月盈嘛。”肖忉想。
“难道我没有死?”肖忉嘀咕道。
“你当然没死。你死了谁还陪我看《大长今》啊。”肖忉的美女朋友说道。
“上帝啊,主啊,圣母玛丽亚,老天爷以及佛祖还有那个碎脸女鬼啊!你们怎么不让我痛快的死去啊!还要留我在人世间悲惨的活着,痛并忍受着!”
月盈扑到肖忉身上:“你昏迷了一天两夜了,吓死我了。”她压的肖忉几乎喘不过气来。肖忉忽然想起她一直喊着要减肥的,看起来她是对的,她真的应该减肥了。”你要是不告诉我一声就死了,”她两只眼睛狡黠的看着肖忉:“你说我会怎么处置你!”她目光让肖忉不寒而栗。
“那你就痛快的奸尸好了!”肖忉抚摸着她光洁的背,一直往下。
“唉,如果我的手能有刘备那么长就好了,我就可以摸到她的屁股了。”肖忉的心理活动。
月盈抬着头,娇嗔的看了肖忉一眼,又低着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任凭他手肆意地揩油:“医生说你只是疲劳和惊吓过度,再加上撞车的时候头撞在安全气囊上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没有事的。”
“撞车?你说我撞车了?”肖忉问月盈,他的记忆只到那个碎脸女鬼卡住脖子为止。再往下的事情根本就记不住了。那段时间里路上怎么可能有别的车呢?
月盈抚摩着肖忉的胸。”嗯,你车撞在了街边的一面墙上,然后你就昏了过去。是老街上的几个住户听到撞击的声音出去看,打的求救电话。”
肖忉努力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可是怎么都发现对不上号。明明是被那个女鬼给掐昏过去的嘛?!
肖忉抬头,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美女,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门,另一只脚还在后面,脸红的象是苹果一样,似乎看到他和月盈这样拥在一起颇为尴尬。正是郦宜。
肖忉连忙意犹未尽的把抚到月盈腰间的手撤了回来,向郦宜摆了摆手:“郦法医也来了,进来坐嘛。”郦宜抬脚进来。月盈也从他的胸上爬了起来,揩了揩眼角的泪水。
“肖警官总算是醒了啊。”郦宜看了他一眼,肖忉从中却感觉到什么意味深长的意思。难道她看自己和月盈抱在一起吃醋了?不会吧,自己和月盈可是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唉。
肖忉笑了笑:“看来我肖忉还是很有福气的嘛,你们都为我担心。”他捏了捏月盈小巧的鼻子,月盈给肖忉的手打掉。”月盈,给我买瓶矿泉水吧。”肖忉想把月盈给支走,因为看郦宜的意思好象是有什么话要说。
“医院里就有饮水机嘛!”月盈淘气的撅起了嘴。这样子正好被肖忉刚刚捏她小鼻子的手轻轻的捏住:“盈盈乖,医院里的水我不想喝,你去给我买一瓶嘛。”
“好吧,”月盈轻盈的走掉了。
人的性格和名字的关系好象有很多的人在研究,据说这之间有很明显的联系。不然现在什么测字起名的也就不会这么流行了。当然就连当年的伟人也不能例外么。毛主席取名做泽东,字润之,将本来很难取名的“毛”姓一下子变大俗为雅。”朦朦细雨,润泽东方”。而他终生的劲敌蒋介石,名中正。即有“中正仁合”之取意,又从《易经》中选取“介”“石”二字,亦是大有深意。而月盈生在农历的十五,所以她家人给她起名字叫做月盈。这名字一听就感觉有点娇小惹人怜爱的意思,她也人如其名。而郦宜呢,便感觉很庄重大气一些了。肖忉暗中又把她们两个比较了一翻,发现居然各有各的味道,只是现在该死的《婚姻法》非得提什么一夫一妻制。哪怕象是阿拉伯的婚姻制度也行啊,一夫四妻总可以的。唉,生不逢时叹命苦啊。
郦宜坐在了床头的座位上,看着月盈走了出去,她站起来关好了门,又坐了下来。问肖忉:“你们那天倒底是怎么回事?”她直盯着肖忉,就好象是警察办案一样。好象是肖忉做错了什么。
肖忉说道:“那天我和李卓文接到了一个出租司机的报警电话,说是在禹王亭发现了张民良的尸体。我们就一起开车去了。后来……”肖忉想起来了后来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说算是说了出来,月盈有可能会相信吗?思忖在三,肖忉也没有能开口。
说到李卓文,肖忉又忽然想起来他。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是个单间。他问郦宜:“李卓文那小子呢,他在隔壁病房是不是?朱队他们呢,都跑他那儿去了还是去查案子了?”
郦宜转过头去,不再看肖忉。
肖忉更加的诧异,挣扎着坐起来。
“他死了。”郦宜还是背对着他。
李卓文死了?怎么可能?肖忉拉住了郦宜的衣服:“你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属猫的,有九条命,怎么可能死的呢?你不是在骗我吧?”肖忉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个消息。
郦宜扯开了肖忉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转过来看,看着肖忉的眼睛:“肖忉,你原来有没有过癫痫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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