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木偶商店 作者:辛欣-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一晚,雷电交加,夫妻俩不知为了什么忽然争吵了起来。一向温柔贤惠的叶儿像忽然中了邪,指着米红旗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抄起一把菜刀比画,结果造成米红旗心脏病突发,送进了医院。要不是抢救及时,他恐怕活不过当晚。
  事后,米红旗问起那晚发生的事,叶儿竟毫无印象。
  米红旗觉得这事很蹊跷,有心弄个明白,但又怕妻子感到内疚,只好作罢。
  时隔几个月,又发生了一桩蹊跷的事,被医生宣判为“终身不育”的叶儿,竟然奇迹般的怀孕了!
  好友们说这是老天开眼,叶儿更欢喜到了得意忘形,只有米红旗的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担忧:明明是终身不育,怎么就怀上了呢?
  十个月后,叶儿产下了7斤重的白胖小子。米红旗的担忧随之烟消云散,兴奋得连翻了两天两夜字典,眼圈都熬黑了,最后给儿子取名为米丁,取米家添丁之意。他还特意找到做保险的老同学徐明,为妻儿投了巨额保险。
  一眨眼,米丁已经四岁了。
  这四年里,米红旗的生意越做越顺,叶儿更是春风得意,从一名普通教师坐上了校长的宝座。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米丁的缘故。
  四年里,米红旗的心脏病总共犯了三次,最近一次发作,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要不是这次忽然发病,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心脏有病这回事了。
  可是,好得差不多的病,怎么又忽然犯了呢?
  3
  “爸爸!爸爸!快来呀,我好怕!”
  儿子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米红旗猛然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他从沙发上坐起身,下意识地伸手朝头顶摸去,触手竟是一片湿滑,原来头发已被冷汗完全沁透了。这时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轰鸣声,很显然,叶儿正在准备晚饭。
  米红旗摸了摸胸口,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跳速,他不禁长出了口气。
  “爸爸!快来呀,我好怕!”
  儿子的惊呼声又响了起来。米红旗急忙抬起头,便看到米丁脸色苍白地站在楼梯旁,正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古怪的光泽。
  “乖儿子,爸爸现在身体不太舒服,去找妈妈好不好?”米红旗无力地说。
  米丁摇了摇头,表情异常坚定。
  米红旗只好站起身,拉着米丁上了楼梯。
  卧室门前,米丁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浑身发抖地躲在米红旗的身后,仿佛屋子里有吃人的怪兽正等着他似的。米红旗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苦笑着朝卧室里望去。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米丁房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玩偶。变形金刚、火车侠、圣斗士……就连前不久米红旗特意从国外给儿子带回来的原版维尼熊——它们都无一例外地被砍掉了脑袋。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米黄色的小台灯,光线有些暗,那些被斩首的玩偶躺在书桌下的阴影里,看起来非常诡异。
  “米丁,这是你弄的吗?”米红旗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我,是妈妈弄的。下午,我看到妈妈进了我的房间……爸爸,我很害怕……”孩子怯生生地说。
  “你妈妈!这怎么可能?”米红旗吃了一惊。
  米丁拉了一下爸爸的手,指着前方某处说:“你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米红旗看到小床下露出半截乌油油的锯条。
  4
  米红旗走过去拾起锯条,仔细端详着。
  锯齿上仍残留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塑料粉末,很显然,这就是“作案工具”了。
  米红旗走出儿子的房间,大声喊:“叶儿,你上来一下!”
  不一会儿,腰间扎着围裙,一身油烟气的叶儿跑了上来:“老公,什么事?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啊!”叶儿惊呼了一声:“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米红旗摇了摇头说:“我的心脏现在没事了,我叫你上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他指着房间地板上的那些玩偶:“叶儿,米丁说玩具的头是被你锯断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儿看到那些被斩首的玩偶,脑子里一阵眩晕。
  她蹲下身去,想把双手搭在儿子的肩头上,儿子却惊恐地避开了。
  看着儿子害怕的样子,叶儿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米丁,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说谎诬赖妈妈弄坏了你的玩具?”
  米丁胆怯地绕到米红旗的身后,仰头看着他,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米红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别怕,有爸爸在这儿呢。儿子,不要怕,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
  很显然,米红旗完全是站在儿子一边的。
  叶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只听米丁断断续续地说:“我午觉睡醒后下楼玩,就看到妈妈走进我的房间里。后来……后来,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看到玩具都……我真的好怕……”
  米红旗是个温和的人,向来很少发脾气,不过这次他真的火了。他几乎是在吼:“叶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你很反对小孩子老是玩玩具,可是你干嘛要这样子吓唬孩子?那,你是用这根锯条锯的吧?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公我……没有啊!真的没有啊!这是个误会……啊!我想起来了,这根锯条是我在院子里拾到的,觉得扔了可惜……正巧看到米丁到外面玩,所以想帮他叠被子,我……”叶儿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别说了!”米红旗粗暴地打断了对方:“你,现在跟我下楼!”

  二、花坛上空飘着诡异的磷光
  1
  客厅里,米红旗看着妻子,眼神像冬天里的一块冰。
  叶儿被瞧得浑身发冷,用哀绵的口吻说:“老公,真的不是我,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叶儿,米丁才四岁,难道他会自己用锯条锯下玩具的脑袋吗?那些玩具可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呀!”
  “我不知道,老公,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可要相信我呀!”叶儿用力摇着头,情绪越来越激动。
  米红旗看着一脸无辜的妻子,内心里做着挣扎。他知道妻子是从来都不说谎的。可是,难道儿子在说谎吗?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想到这,他叹了口气说:“叶儿,是不是因为……因为我太宠爱儿子,而冷落了你,你才……”后面的话被硬咽了回去。
  叶儿脸色变了变:“米红旗,没想到我在你的心目中竟会是这样的人!”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米红旗没有去追,他看着妻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心绞痛,使他慢慢地软倒在沙发上……
  同一时刻,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叶儿,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吸引,目光变得呆滞。她慢慢地走到窗前,透过玻璃,她看到院子里花坛的上空,有一团磷光在飞舞着,还隐约夹杂着婴儿的哭声。
  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自她身后传来。那叹息声悠远而又绵长。
  叶儿猛地回头,后面却空空如也。
  下一刻,她听到客厅里传出米红旗的呼救声。
  2
  一个星期后,米红旗在医院结束了治疗,回到家中。
  出院后的第三天傍晚,米红旗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报纸一边喝茶。米丁在院子里玩,叶儿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说晚上要做米红旗最爱吃的红烧肉。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困意上涌,眼皮子变得异常地沉重,不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
  梦中,他们一家三口来到香港迪斯尼乐园,摩天轮、过山车、鬼屋、海盗船……他们玩了好多刺激的游戏,还玩了骑马射箭,米丁居然一射一个准儿,最后得到一只维尼熊做奖品……
  米红旗猛然惊醒。
  他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香气自厨房里飘出来。他用力嗅了嗅,没错,那是肉的香气。可是,这股肉香却与以往的有着很大不同。他下意识望向窗外——米丁不见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米红旗的身体里疯狂蔓延着,他快步走进厨房,叶儿不在。他看到灶台上的炒勺里,通红的肉块正“滋滋”地冒着油。他想凑近一些,脚下却踩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他低头瞧去,那是一团沾着血迹的衣服,正是米丁今天穿的那件。
  米红旗的心咯噔一下。
  “老公,肉很香是不是?要不要尝尝?这可是跟电视里学的。”
  叶儿的声音自身后飘过来,听上竟那么缥缈。
  米红旗的胃部不由得一阵收缩。他回过身,看到叶儿手里握着一把菜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
  米红旗吸了口气问:“儿子呢?”
  叶儿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猪大肠,在菜板上“咚咚”地剁着:“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这孩子也真是的……”说话的时候,她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不等叶儿说完,米红旗直奔院子。他房前屋后找了一圈儿,没有米丁的影子。他又来到马路上,四处搜寻着,一群小孩子正在不远的树荫下玩骑马打仗的游戏,可是米丁并不在其中。
  儿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米红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正当他准备回去找叶儿问个明白的时候,忽然看到二楼儿子房间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3
  米红旗急忙跑上楼,来到儿子的房间门前。房门开了一条缝,他透过缝隙看到儿子正站在窗前,低着头,像在被罚站。这时,门忽然开了,叶儿阴着脸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拖布。
  “你……想吓死我啊!”叶儿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
  看到站在门外的爸爸,米丁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爸爸,我好怕!”
  米红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屋内的地板上瞧去,只见地板上有一大片鲜红的血迹,还不时地散发着阵阵浓重的血腥气……米红旗倒吸了一口凉气。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是妈妈……”
  米红旗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他怒吼道:“叶儿!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给震慑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老公,我……没有……”
  米丁童稚的声音却抢了先:“爸爸,我正在院子门口玩儿,向房里张望的时候,看到妈妈端着红色的盆子上楼。我十分好奇,便偷偷跑上去看,就看到满地都是红色的水。”
  米红旗盯着一脸愕然的叶儿,脸色阴沉得吓人,声音也阴沉得吓人:“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啊?你是不是想吓死咱们的孩子?”顿了一下,他又问:“这些是什么?是血吗?”
  叶儿的声音变得颤抖了:“我……我买了只土鸡,想炖锅鸡汤给你当宵夜,补补身子。这些都是鸡血,可是……”
  米红旗重重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叶儿的视线,她面向米丁说:“儿子,明明是你把鸡血弄得满身都是,妈妈给你找换洗的衣服,结果看到你房间里也是满地的鸡血,所以妈妈才端着盆子和拖布上楼收拾房间。”刹那间,她的神色变得十分凄厉,“你三番两次诬陷妈妈,难道妈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说着,向前疾走了两步,要去抓米丁的手。
  米丁惊叫着逃开了。
  “你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叶儿擦了把眼泪,拿起拖把作势要打米丁的屁股,却被米红旗一把给夺过来扔到了一边:“你疯了是不是?”
  叶儿再也忍受不住了,哭号起来:“他在说谎!他在说谎!他是要陷害我,陷害我啊!老公,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米红旗的心一下子被哭软了,他伸手拉住叶儿,想安慰她几句,可叶儿却一把甩脱了他的手,说什么都要打米丁,吓得米丁拔腿就跑。一声惊叫,米丁踩在鸡血上滑了一跤,额头重重撞在了床角上。
  米红旗连忙走过去抱起儿子,一边安慰一边查看有没有受伤。好在撞得不是很严重,只是肿起了一个肉包。
  叶儿被吓坏了,呆呆地立在门口,不知所措。
  米红旗轻轻放下儿子,走到门前,二话不说,一把捉起叶儿的手腕就往外走。叶儿想要甩脱掌握,却怎么也甩不开,被米红旗硬拽出了房间。
  4
  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叶儿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老公,你究竟要我再说几遍才肯相信?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米红旗咬着牙,压低了嗓音:“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孩子再也经不起吓了!”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我的孩子!”
  “那他是谁?”
  叶儿脸上忽然现出深深的恐惧:“我不知道……他太可怕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可怕?”
  米红旗无言以对,此时此刻,他的心乱得如同一团麻。一边是自己的妻子,一边是疼爱的儿子,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有那么一瞬间,他认定妻子在说谎,然而当他看到妻子哭红的眼睛时,又觉得是错怪了她。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儿子……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叶儿,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我明天带你去看精神科?我高中同学李小云在市精神病院当医生,这你是知道的。”
  叶儿立刻止住哭声,绝望地看着米红旗,她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
  “米红旗,你以为我有病?你被骗了,你被那孩子给骗了!”
  晚饭在阴郁、沉闷的气氛下结束,夫妻俩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而米丁却显得异常平静,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这使米红旗感到很奇怪,他想:这一切会不会是儿子在捣鬼?
  洗完碗筷后,叶儿准备早点回房休息。经历了刚才的事,她感到身心无比的疲惫。无意间,她瞥了一眼窗外,再次看到了那团诡异的磷光。
  叶儿的目光又一次变得呆滞了。她缓缓地走到窗前,那团磷光像是有生命一样,知道有人在看它便忽然间消失无踪了。紧接着,她听到身后传来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像在唱歌,又像在小声嘀咕,可当她回过头时,却没看到任何人。
  5
  米红旗拿着拖布在儿子房间的地板上用清水一遍遍地拖着,血迹好不容易才被拖干净。米丁坐在床上直愣愣地看着满头大汗的爸爸,眼睛里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
  放下拖布,米红旗来到儿子身旁坐下来,轻声地问:“米丁,你老实跟爸爸说,你真的看到妈妈做这些事情了吗?”
  米丁沉默了。
  米丁沉默的时候,米红旗注意到他的脸色在不停地变换着。
  足足有五分钟之久,米丁忽然咬牙切齿地说:“她是个坏女人!”
  米红旗吃了一惊,儿子的话让他无以应对。
  这时,他似乎看到了叶儿的身影在房间门口一闪而过……

  三、平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1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叶儿变得谨慎而又敏感,甚至有点神经兮兮。
  下了班,叶儿去幼儿园接了儿子,便开车到米红旗的公司等他下班,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回家。晚饭后,米红旗看电视,叶儿就坐在他身边批阅文件,或者看书。即便是上厕所,叶儿也要米红旗在外面等着,陪她聊天。
  之前的不快,似乎烟消云散了。
  然而,暂时的宁静,并没有使米红旗的心情有所好转,反而使他感觉到某种危机正朝着他逐渐逼近。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他甚至已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正从房间的某个隐秘角落里散发出来……
  好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再没有发生恐怖的事,母子之间的关系也似乎逐渐好转起来。只是有那么几次,米红旗在工作室里工作,叶儿坐在一旁看闲书,米红旗注意到米丁躲在门外偷偷地向里面窥视着,目光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过,这也没什么。
  这天夜里,米红旗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知道叶儿同样也没有睡。
  米红旗首先开口:“儿子应该上学前班了吧?”
  “嗯。”叶儿冷漠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的是邻居家的孩子。
  米红旗的火腾地蹿了上来,他稍微提高了嗓音:“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可是米丁的亲生母亲啊!”
  叶儿竟也不甘示弱:“什么态度?他有把我当成他的母亲看待吗?”
  “小孩子心思没那么多,你要是真心对他好,他不会排斥你的。”米红旗的口气软了下来。
  “真心?米红旗,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对米丁还不够好吗?以前喂奶、换尿布的事你做过半件吗?”叶儿在黑暗中发出一阵冷笑。
  米红旗的心哆嗦了一下。
  “我说的是心意,是感觉,而不是那些琐碎的小事。”
  叶儿哇地哭出声来:“你又知道我的心意,我的感觉了吗?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米红旗顿时慌了手脚:“好了好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我是想……想把米丁送进你任职的小学上学前班。我本来是打算送他去贵族学校的,后来仔细想想,还是送你们学校去的好,也许这样做可以让你们的母子关系得到缓和。”
  “把米丁送来我的学校?”叶儿止住哭声。
  “是啊。”
  良久,正当米红旗以为会遭到拒绝时,叶儿忽然冷冷地说:“那就这样吧。”
  2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叶儿因为到市教育局开会,米红旗只好亲自去接儿子放学。一路上米丁一言不发,像怀揣着心事。当车子拐进他家所在的那个街区时,米丁忽然开口:“爸爸,我能不能换一所学校?”
  米红旗看了看儿子,没吱声。
  晚饭后,叶儿到厨房洗碗筷,米丁旧事重提:“爸爸,我能不能换一所学校?”
  “换学校?为什么要换?妈妈在你们学校当校长,可以好好照顾你的。”米红旗耐着性子开导儿子。
  米丁忽然沉默不语。
  这时,叶儿把切好的水果端了出来,看到父子俩表情都怪怪的,便寒着脸将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转身回了厨房。
  米丁目送着母亲走进厨房,这才重新开口:“实在不行,那爸爸每天来接送我上下课,好不好?”
  “你还没告诉爸爸为什么呢。”
  “我不要和那个坏女人在一起!”
  “坏女人?!”
  这是米红旗第二次听到儿子这么说了。儿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个词的呢?又是谁教给他的呢?米红旗想不明白。
  “儿子,她是你妈妈,不能这样子说她,这是不礼貌的。”
  “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米丁简直是在咬牙切齿。
  正当米红旗因为儿子的话而感到茫然无措时,叶儿那冷冰冰的声音从卫生间里飘出来:“米丁,过来洗澡!”
  3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米丁跟米红旗提了好几次要转学的事,米红旗最终作出让步,答应每天接送米丁上下课,但又不忍心跟叶儿明讲,只好骗她说,他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由他来负责接送米丁。
  叶儿听了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好啊”。
  从那以后,米红旗便早上先送米丁上学,然后再上班。下午将米丁送回家后,让他一个人在家玩,自己则跑出去会客户谈业务。一个月下来,累是累了点,好在相安无事。
  这天晚上,米红旗和老同学徐明正在酒吧里叙旧。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两人正聊得兴起时,米红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朝徐明笑了笑,然后掏出了手机。
  电话是叶儿打来的,米红旗的心不由得打了个颤。叶儿一向很少给他打电话,尤其是他在外面有应酬的时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米红旗的手指悬在按钮的上空,犹豫是不是该接听。
  徐明笑着说:“是嫂子查岗吧?还等什么,快接呀!”
  米红旗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原本他今天是要接儿子回家的,谁知儿子自己却说要给爸爸放假,晚上他跟妈妈一起回家。米红旗听了心里自然非常高兴,这起码是母子关系改善的一个信号,就没再说什么。
  想了想,他悬在半空的手指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叶儿,有事吗?我在外面有应酬。”
  话筒那头忽然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老公,你现在能不能来市局刑警队一趟?我……我真的好怕!”
  “刑警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米丁他……米丁他跟警察说我杀了人!”
  4
  当米红旗火急火燎地赶到刑警队时,几名警员正在给满面泪痕的叶儿作笔录。而米丁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把长条椅上,冷漠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刑警小张向米红旗大致介绍了下情况。
  傍晚六点左右,110接到一个小孩子的报案电话。这个小孩子口口声声说她妈妈杀了人,还埋在了家中花坛下的铁箱中。
  十几分钟后,警察驱车赶到了米红旗的家,把正在准备晚饭的叶儿给吓了一跳。很快,他们便在花坛里挖出一口大铁箱。那只箱子的箱盖处贴着几道驱邪的纸符,但已经被撕开了。打开箱子,里面蜷着一具男孩的尸体,经过确认,刚死了不超过三个小时,死者是叶儿所在学校的一名小学生,叫复明。
  听了小张的话,米红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他宁可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相信叶儿会杀人,而且还是藏在了……那只铁箱中!
  “张警官,那只铁箱里,除了那男孩子的尸体外,还发现其他什么东西了吗?比如人的脊椎骨、手骨什么的?”米红旗紧张地追问。
  小张皱了下眉,说:“除此之外,在铁箱的底部,还发现了一些婴儿的碎骨,不过……没有你所说的脊椎骨。”
  “没有脊椎骨?”
  米红旗失魂落魄地走向长条椅。

  四、不堪回首的恐怖往事
  1
  米红旗问米丁:“儿子,你……你真的看到……看到妈妈杀人了?你答应爸爸要诚实的回答好不好?”
  米丁眨巴着眼睛说:“爸爸,我没说妈妈杀人啊!打电话的不是我。”
  米红旗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打电话的不是你?”
  “是的,经过声波比对,并不是你儿子报的案。不过,的确是在你家里发现了尸体……这件事还真是有点奇怪。经过调查,那个电话是在你家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的。”小张走过来一脸疑惑地说道。
  “我没杀人!你们在冤枉我!我真的没杀人!”
  叶儿那尖锐凄厉的叫声忽然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只见她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米丁,眼睛里写满了怨恨。
  米丁则低下了头,默默地掉下了眼泪。
  “一定是你报的案,一定是你!你就是想——让——我——死!”叶儿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米红旗只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仿佛塞满了泥巴,闷得不得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2
  叶儿被扣压了。
  米红旗整晚都没有睡着觉,直到凌晨五点,才渐渐有了些困意。正当他刚刚进入睡眠状态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急忙拿起电话……
  两分钟后,米红旗抱着儿子跑出了家门。
  案件有了重大转折。
  经过法医的鉴定,那个叫复明的男孩是被人用手活活掐死的。他的脖子上还留有深深的掐痕,只是痕迹的大小和叶儿的手掌不符,而且在叶儿车后备箱里也没找到有关死者的任何遗物,所以叶儿杀人证据不足。不过,令警方头痛的是,在男孩身上根本采集不到凶手的指纹,那人应该是戴着手套行凶的。也就是说,案件进入了死胡同。
  听了小张的解释,米红旗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小张接下来的话,却令他的心又一次悬在了嗓子眼上。
  “那只铁箱里的碎骨,还想请你解释一下。”
  小张紧紧盯着米红旗的眼睛,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怵。
  虽然不太情愿,但在警察的逼视下,米红旗只好如实地交代。
  问讯室里,米红旗抱着睡着的儿子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脑勺,那儿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臀部。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四年前,我爱人好不容易怀了孕,在三个月例行检查时,医生说是双胞胎,那时我们夫妻俩高兴得要死。可是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米红旗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儿子脑后的疤痕:“随着我爱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到医院例行检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然而有一次,医生忽然对我说,其中的一个孩子消失了!”
  叶儿低着头听着丈夫的陈述,当听到这里的时候,脸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等到米丁生下来,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米丁的后脑勺上突起了一块尖尖的东西。经过医生检查,发现那竟是一截脊椎骨!米丁的身上竟长着两根脊椎!医生告诉我们,这样的畸形不是没有,却非常罕见,如果不取出其中一根的话,孩子一定会夭折的。”
  问讯室里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之后,医生在我爱人子宫的残余物内发现了一些细碎的手足骨,医生认为双胞胎其中的一个在母体内就已死亡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了碎块。不幸的是,他的脊椎骨依附在了另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手术相当成功,米丁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后来我们把那条取出来的脊椎骨放入了一只铁箱中,并贴上符咒——这都是因为我的一位叫徐明的老同学说,这根脊椎骨是另一个孩子的灵魂居所,他没来得及成形便死了,所以怀着很大的怨恨,它会不停地长大,所以要用大铁箱锁住,再用符咒镇住。”
  “我们夫妻俩都是知识分子,当然不相信这一套了,但是我那位老同学却一定要我们这么做,并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将来很可能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没法子,碍于我同学的面子,就按照他说的做了。本想埋上一段时间再挖出来火化掉,却因为忙于工作,便一直搁到了现在。事情就是这样。”
  隔了好一会儿,小张忽然问:“也就是说,知道铁箱埋藏地点的就只有你们夫妻俩呢?”
  “是的。”
  “不是!”
  叶儿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令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目光统统集中在了她身上。
  “他也知道!”叶儿指着米丁:“老公,难道你忘了吗?每年的十一月十二日,那早夭的孩子生日当晚,我们都会去花坛前祭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