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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妖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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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灯下黑,说别人的时候无不是清楚明白,轮到自己时却又是一番景象。刘氏被二老爷的一番话引发了她多年来的心病,陷入了自哀自怜之中,可不是嘛,虽然咱有钱有势,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你人丁不旺啊,三代单传不是一个好词,因此愈加羡慕村里人儿孙绕膝,看看身边才只有一个孙子,偏偏又是个怪胎,不怎么亲近老人,不能不让她生出遗憾的感觉。
方才的话是对彩云说的,彩云虽说是才来几天,不知怎的就成了刘氏倾诉心事的人,常常被她强拽着拉家常,彩云不善于言辞,看人有些怯生生地,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刘氏,只是淡淡地听着,不发表意见,刘氏本不是个需要别人劝解的人,她只想发泄下心中的怨气。
二老爷过了好几天才上门,一坐下来就唉声叹气,刘氏忙问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楚惠,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每天动不动就惊出一身冷汗,昏昏沉沉地几天没吃饭了。”
“有没有找大夫看看?”听了是楚惠,刘氏莫名一喜,假意劝慰。
“大夫都说是寒暑不调,开了药喝了几天也都没用,天天吓得不敢睡觉,闭眼就做噩梦,人快要吓傻了。”
刘氏说道:“不然我帮你请几个城里的大夫来看看。”二老爷支支吾吾的说道:“城里的大夫,那多贵啊……”刘氏甩了甩手说道:“你别管了,我这就叫派人开车去请来。”
在一旁偷听的我不由冷笑:“要是那么容易好,还叫什么梦魇。谁叫你不安好心来的。当我们还是以前好欺负,我虽然不是天,却能让你报应报应就在眼前。”
这个插曲过去了,我便不放在心上。因着我忽然被沈小花招到了城里。
沈二这阵子赖在城里不回梨花村了,这个败落的纨绔,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人事却干不了一件,帐房里的账目被他弄得一塌糊涂,刘氏难免有微词,沈小花恨铁不成钢,她持身甚正,自己从没被人说过闲话,这个不长进的叔叔,让她丢尽了面子,毕竟是她沈家的娘家人,偷偷地骂了几次,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过不了几天便故态复萌。沈二的媳妇是当地的,贤良贤惠,性子软弱的很,哪里弄得住沈二这个老不正经的野马。经常在沈小花面前悄悄流泪,沈小花心疼婶子,怨恨叔叔,娘家的事让她烦不胜烦。
沈小花亲手弄了几个小菜,陪着我吃,吃着吃着就流下了眼泪,我慌了手脚,忙问道:“娘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小花说道:“乖儿子,娘对着你,才最放松啊,你自己吃,娘只看着就好。”看着眼前忙得憔悴的沈小花,我不觉一怔,她才二十五岁,怎么几天没注意,就老了这许多。
扔掉了手里的筷子,急切的说道:“娘,不要在拿我当小孩,你也知道我的,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好。”
沈小花见我说的郑重,不觉一愣,我继续说道:“娘,你知道我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前几年怕你担心,我只能偷偷帮你做事,如今长大了几岁,再也不能要你受半点委屈,我的娘应该是每天都快活的。”
沈小花一把抱住了我,眼泪直流,哽咽着说道:“我的儿,你最知道娘的心……“
我帮她擦了眼泪寒声说道:“娘,让你不快活的,我一定让他更加不快活,以前怕你担心不敢要你知道,如今你有什么麻烦就交给我,我要他们看看,梨花村张家,是不能够惹得。”
沈小花松开了我擦掉眼泪笑道:“好儿子,我知道你能干,当初你怕娘吃亏镇不住场面,找了韩江复这个靠山,娘在生意上有他看着,一直顺风顺水,外人的亏可是一点也没吃。”
外人的亏没吃,那不就是家里人的委屈。“娘,家里不就是奶奶要给爹纳妾;二姥爷是个二流子;爹放荡无羁吗,你拿他们没办法,我却下得去手,你只要愿意,我保证吓得他们再不敢要你不痛快。”
沈小花不愉地说道:“子不言父非,你怎么能老说你爹的不是,家里都是你的长辈,你不能胡来,你爹再怎么不好,也是给了你命的爹,以后不许这么说他。你奶奶看咱家只你一个孙子,她也是为咱家开枝散叶做的打算,没什么不对,你就不要管了;
看她眼圈发红,我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娘,你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沈小花叹了口气:“你二姥爷,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到现在活的还是不明不白,沈家但凡有一个人在,我也不能容他,他自己坏也就罢了,还带累你爹,真是气死我了。”
狗改不了吃屎,沈二来了青州府还能有什么好事,如今张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连带着他水涨船高,春秧街的窑姐儿见了他,眼里无不是流出了蜜,沈二得意地想到:“亏我聪明,每次来都拉着侄女婿。”哼着小曲儿,日子很惬意啊。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沈小花的影子,又闪过韩江复那蛮不讲理的脸,他踉跄了一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埋怨道:“作死,老子及时行乐,想他们干嘛”
窑子里办完了事,沈二爷今天少见的没有留宿,夜风吹在身上,爽快的很,嗯,如今虽说这个家不是沈家的,可小花这丫头不敢管自己,亲家母不管事,虽然天天不给好脸色看,那有什么关系,吃几个白眼,日子过得好的不得了,这买卖,值。眠花宿柳之后,还有不要钱的客栈住着,好吃好喝伺候着,神仙般的日子啊,老子的命就是好啊。
正在胡思乱想,走过来一个青州府的青皮浑浑,沈二认识,那混混叫大狗子。大狗子远远地就惊天动地叫了起来,二老爷,我的二老爷哎,小的我不是做梦吧,今天那么有福,居然碰着您老人家。
沈二没好气地骂道:“你这驴日的小犊子,又憋什么坏水,想害你二老爷呢?“
大狗子泼天价的叫屈道:“我的二老爷,小的怎么敢在您这位真神面前捣鬼,这不是兄弟几个得了几个小钱,想请您老人家赏个脸,给兄弟们指条发财的门路不是。
沈二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小子最坏,哪会有这样的好心。”大狗子陪着笑脸说道:“我的二老爷,兄弟们就在前面的酒楼子里,你放心,咱们没敢去您家,怕碰着少奶奶不是。”
沈二骨子里是个泼皮无赖,虽然知道这些人有奶便是娘,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自自然然就走到了一起,如今沈小花在青州府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些人看着眼红心热,曾起过心思,只可惜地痞怎么能比得上领军的大将军,才动了心思,就接连被打了几次,随后慢慢的明白,感情这家不是他们吃得下的,只得收了心,再一旁狠狠看着。恰恰又出了沈二这个老不正经的混混,还不立马上前巴结。
见大狗子带自己往烟馆走,沈二下意识地一出溜,这东西他哪敢碰,沈小花要是知道了那还不打断他的腿,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东西我是不沾的。”大狗子的脸慢慢地鄙夷:“二老爷,你还真是个没卵泡的软蛋,咱们只是要你来这吃顿饭,就把你吓成这样,怪不得人说你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窝囊废哩。”
沈二哪吃得了这无赖的激将,一拍大狗子的脑袋说道:“你这狗日的憋孙,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什么没见过,不过去个大烟馆有啥大不了的。”
两人嬉笑着走了进去,里面立刻涌出来一群人,簇拥着沈二就往里走,七嘴八舌的说道:“二老爷,可想死我们了。”
你还别说,大烟馆竟然真的有酒菜,而且味道异样的香甜,沈二吃的不亦乐乎,醉眼朦胧,有人递过来一杆烟枪,沈二以为是大烟袋,甩手说道:“拿走,老子现在抽卷烟了,不要土烟。”
光棍们嘿嘿笑道:“二老爷,这可不是大烟袋,您老试试,抽完了可就变成神仙了。”
沈二醉眼朦胧,按着人的交待,张嘴猛吸了一口,被呛地接连咳嗽,混混们笑道:“二老爷,您慢点。”不太适应这种气味,嘟嘟囔囔的说道:“这是什么烟,怎么那么冲?”
没来得及等到他们的回答,沈二就陷入了异样的境界,感觉是那么的放松。第二天一早,沈二眼圈焦黑的走出烟馆,就被如狼似虎的当兵的按在了地上。
韩江复派人送信来说沈二的消息,沈小花大发雷霆,骂道让他死里面好了。
我跟了出来,对当兵的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当兵的恭敬的叫了声小先生,就领了我去到督军衙门,韩江复迎了过来说道:“小先生,手下的不懂事,竟然敢抓你家的亲戚,若不是北京派了官员来,我早就做主把他放了,唉,现在的青州府不是我韩某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才去请你母亲派人来带他回去,不想竟然惊动了你。”
“北京派人来?为什么?这么多年青州府不都是你再管?怎么还要派人来?”
韩江复苦笑道:“小先生,我是军官,军人主政不合规矩。”
我奇道:“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过问,怎么到了现在,忽然就不和规矩,派了人过来?”
韩江复忽然神情一震来了精神:“小先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老韩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如果我说,我有麻烦,需要帮助,您老是不是愿意出手?”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北野妖话
政局动荡,汪秋彦执掌数十万军权,不动声色地布局,他信奉暴戾的手段,打得各地的军阀纷纷上书求饶,与段芝泉一系隐隐与政务院抗衡;韩江复不是段芝泉的嫡系,政务院在国内要重新分布势力,青州府理所当然的成了第一个牺牲品。政务院指责青州府政务混乱,借机派了江南的人来,说是协助韩江复治理青州府,其实就是要分薄了他的大权,控制住青州府。等到段芝泉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青州府地处中原腹地,更是产粮的重地,段芝泉自然不想放弃,惟有吩咐韩江复见机行事。
派来的文官叫严明松,据说是留洋的新派人物,看韩江复顾忌的样子,背景应该不小,我说道:“你们当官的道道,我不懂,也不想懂,凡事我只喜欢来直来直去,要是他妨碍了你,那就杀了便是,何必生出那么多烦恼。”
韩江复苦笑道:“杀了他,我也想啊,只是哪有那么容易,政务院早就防着我这一手,临来给他抽调了五千人的精锐,重重包围之下,漫说是杀不了他,就是能杀,也一定会给他们留下把柄,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韩江复听得满脸眼生光,眼珠子转了转却又颓然说道:“神不知,鬼不觉,这怎么可能,除非真能有鬼去杀他。”
我冷冷说道:“鬼,那还不容易,只要你觉得他不能留,青州府是我的家,大权不能落在对我张家不利的人手上,他来是碍着你;也就是碍着我了;这个人我来帮你杀,政务院以后但凡是再派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决不会给你留一点尾巴。”
韩江复惊喜道:“小先生,您真有把握?那可太好了,未免夜长梦多,还请您早点动手,只要文官驻不下来,这青州府就是我老韩的天。您放心,小先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要杀人了,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才过了年,街上还有过年的气息,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一哈,几乎是出口就成了冰粒,看着街上,鲜衣怒马张扬的在不宽的大街上纵马驰骋的恶少,又有闲散地走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不时苦着嗓子叫着好心的大爷给点施舍;这是生活?生活永远是只有一小撮人能活得好。
严明松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膀阔腰圆,满脸横肉,偏又是从江南走出来的文官,风雅的很,虽然受过洋派的教育,可开口孔孟,动辄就说“我们这些文人……”远远见了,我心说这位仁兄很有梨花村张屠户的范儿。
我要沈小花曾经偷偷地买了青州府最好的一座“状元楼”,这事没别人知道,就只因为我喜欢这里的大师傅的早点,只要人在青州府,就和普通食客一样来要一个包房,专门来吃他们的包子。
青州府不大,来得每天都是些熟面孔,抨击时弊,如今不是满清不让人说话的时候,北方爷们的嘴里历来没有把门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新来得严明松身上,掌柜地忙拿出了一张“闲谈莫论国事”的牌子出来撇清。侧耳听来,严明松的为人似乎还有几分可取之处。走出了包房,掌柜的迎了上来问道:“小少爷,今天吃得怎么样,老卫这几天又新学了几个南方糕点,等两天您就能尝到了。”我笑了笑说道:“我还是喜欢吃老卫的大肉包子。”掌柜的呵呵一笑说:“您慢走。”慢慢地踱了出去。
才要走出了店门,听到身后有人问道:“李掌柜,这孩子好大的谱,谁家的。”掌柜的说道:“城北张财主的公子。”
那人顿时鄙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暴发户的种,怪道怎么看都不顺眼。”他说得爽快,不提防店小二提了一壶开水,措手倒在了他的脸上,立刻惊天动地的发出一声惨呼。身后一阵慌乱,我耸了耸肩说道:“唉,你的脸可就是坏在了你自己的嘴上。”和小妖勾肩搭背的仿佛头也懒得回。
看来我们家在青州府的资历还是浅,这些人提了可都不太服呢。我淡淡的想。
妖忽然对我说道:“小北山,你不是说过,不能随便杀人吗?那天怎么轻易就答应了老韩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这样叫韩江复。随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说道:“人情复杂,被逼得有些事不得不作,不是触着了自己的利益,谁会随便杀人,这严明松一来摆明挡着了我的路,当然就要搬掉。”
妖似懂非懂幼稚地说道:“小北山,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是好人,要杀得,一定是坏人。”
我听完不觉笑了,“小妖,好人坏人可不能这么简单的分,严明松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韩江复更加算不上一个好人,不过韩江复与我有用,我只能帮他,我呢,为了自己的利益杀了严明松后,就要催眠自己;‘严明松是个坏人,他只要来了青州府,青州府就会天无宁日,老百姓日子就过不下去’。其实只因为不能不杀他,那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呢?这个答案怕是我自己也说不好。要是天下人都像你这么简单,世上的人也就少了许多的烦恼了。”
严明松来了青州府七天,天天度日如年,七天象是过了七年,韩江复在青州府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拿正眼瞧他,政务院的公文倒是例行公事地来了几道,可都是责成他尽管拿到青州府的掌控权,恼得他嘴角起泡,日夜难眠,最让他愤恨的还是韩江复的态度,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连场面话也懒得跟他交待。
绍兴师爷说道:“不对,明松,你要小心了,这韩江复出名的奸猾,若是没有把握,从来不和人正面冲突,这几天敢这么做,莫非是得了什么消息?”
严明松神情一紧说道:“他敢拖着不理,我看也是有了什么倚仗,难不成北京有了什么变化?”
师爷说道:“如今段芝泉、汪秋彦仅仅掌握了西北、东北,西南、中原却还轮不到他们说话,政务院这才寻了机会派你来收拾韩江复,我看问题一定不在北京,定是韩江复有了什么倚仗,也不对呢,青州府紧接着徐州府,他要是敢轻举妄动,徐州的冯将军兵力超过他三倍,正要寻隙拿下他,他怎么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严明松说道:“子善,那你看这韩江复,我们才来,他就敢撕破脸,接下来会怎么对付我们?”
师爷低头思索半响忽然抬头说道:“不好,明松你有危险。”
严明松吓了一跳说道:“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随我来的五千精锐,可都是真正意义的精兵强将,临来老师一再嘱咐我,不要着了韩江复的道,因此我从来不敢大意,出入都带着数百保镖,如今这里蚂蚁也过不来一只,怎么会有什么危险。难道韩江复敢驱动大军来围攻我不成?”
师爷低沉的说道:“应该不会,不过小心无大错,咱们初来乍到,处处都有危险,我会要警卫们小心驻守。眼下除了出手杀你,我想不出他还有什么手段敢这么嚣张。”
来就剑拔弩张的营帐如今更是紧张,韩江复得意大笑;“小先生,你不知道,那严明松今天气得成了什么样子。”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是那么快就和他翻了脸,我要是不能得手,看你怎么过关。”
韩江复谄媚地笑道:“小先生是非常人,这点小事一定难不住你。”我嘿嘿笑道:“老韩,这么多年的兵油子,就两天怎么沉不住气了。你知道他马上就是死人了,又何必和他翻脸让别人诟病。”韩江复尴尬笑道:“小先生,您就别消遣我了,那严明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老韩我看着心烦。”
一连六天,我毫无动手的意思,韩江复不敢催促,只是不时在我面前转悠,我假装看不到随他。
一大早,照例又来了状元楼吃包子,吃得差不多了才要走,忽然戒备森严,有当兵的来蛮横地赶走了所有用餐的客人,踢开我的包房,骂骂咧咧地说道:“两个小崽子,也学大人来这,赶紧给我滚。”小妖头上青筋直冒,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拉了走出了门,当兵的横眉立目的骂道:“这小崽子,好大的狗胆,敢跟大爷瞪眼,真是活腻了你”。
掌柜的急忙走过来说道:“兵爷,这两小孩,天天都来这吃早点,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我这就让他们走,您老别生气。”说罢对我俩说道:“小少爷,今天状元楼被人包了,你们反正也吃好了,早点回家去吧。”
妖今天却直着脖子说道:“我还没吃饱。”
门口跨跨传来脚步声,严明松走进来见还有人,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这点小事也办不好?”那当兵的回话道:“严大人,这俩不知死活的小子,说还没吃好,不愿走,你稍等,我这就赶他们走。”
严明松看了看我俩,不愉地说道:“两个孩子罢了,就让他们在这好了,反正也就是吃个早饭,别多事了,吃完了还有许多公事。”
见到来人是严明松,本来想扯着小妖走的,眼睛一转又坐了下来,高声要掌柜的再来两笼包子。
严明松的心情不好,闷声闷气的对身边的师爷说道:“来了八天,就见着了他一次,总这样推三阻四不见我,这韩江复到底在做什么,一点进展没有,我要怎么跟北京交待。”师爷说道:“明松,咱们可要好好合计合计。”
扭头看着状元楼说道:“不错,这座楼子却也风雅,我们这些江南的文人,就是喜欢这种雅致的楼子。”抬眼看见了一副对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副对联上联写的是:“予一人乃圣乃神乃文乃武”;下联是:“众诸侯自西自东自南自北;”严明松恼恨地一拍桌子骂道:“好大口气,这幅反贼的对联他也敢挂,横批是不是还想写:唯我独尊”呢。”
这副对联是我命人挂的,若是在早些时候,我却也不敢公然挂出来,如今却不要紧,这种张狂劲很合我的性格,听他说完,我再一旁冷笑道:“洪天王磅礴大气,才能写出这样豪迈的言语,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横加品评?”
严明松一怔说道:“小兄弟你知道这副对联得出处?难道不知道这是反贼的言论,这家酒楼的主人居心不良,该拉出去千刀万剐。”
我冷声笑道:“您是民国的官,可不是满清的,现在更不是满清文字狱入罪的时候,不过是前人的一幅对联罢了,你何必大动肝火;洪天王写这副对联得时候,可不是只为自己着想,而是心挂百姓受苦这才有感而发,放言臣服四海,要造福于百姓,你哪知道他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
严明松说道:“小兄弟见地迥异于常人,我且问你,这洪秀全后来为什么不能成事?”
“心中没有百姓,高高在上,骄奢淫欲,哪是成大事的胸襟。略有些成就就忘乎所以,权位来的太快,往往就迷失了自己,正是天欲人亡,先要人狂”。
严明松眼前一亮,大步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对面,说道:“小兄弟说的好,天下又有几人能在权位面前冷静。真正心挂百姓的恐怕也只有圣人。”
我心中一动,借了小妖的灵力,凝聚在了指尖,仗着年纪小恶狠狠作愤怒状说道:“心中没有百姓,结局只能像洪秀全那么悲惨。”
严明松赫赫大笑:“小兄弟,如果你到二十岁还有这样的赤诚,那时我才佩服你,现在你还太小,还不知道世道的艰难,只怕到时候,你转变更要彻底,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你到了这个位子,莫非就敢说比他做的好;呵呵,今天听了你这一番言语,倒让严某想起了当初啊。”吩咐掌柜的拿来一壶酒说道:“小兄弟快人快语,一片赤诚,我敬你一杯。”
淡然一笑举杯,这个严明松不失真性情,如果掌管了青州府,百姓或者能过得好。可叹,你来得不是时候,不是地方,遇着了我,命中注定今天你一定是过不去的。
趁着他仰头喝酒,我站到了他的身后,轻轻地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二拍,带了小妖,施施然走了出去。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北野妖话
二天后,严明松正和师爷商谈,忽然口吐白沫,状若疯癫,片刻间悄无声息的撒手归西。消息传来,我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一天没有出门。关于他的为人,我甚至还没有去了解,就动手取走了性命,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到来,可能要触到了我的利益。纵然我心智坚韧,但毫无缘由地动手杀人,还是不安,找了无数的理由说服自己,又哪里能够。
韩江复亲自来梨花村谢我,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我选择的伙伴,心中竟然一阵厌恶,淡淡地说自己没事,要他不用担心。
有了初一就有十五,两个月来,北京接连派了四位官员,第一位还在半路,重兵包围之下,仍然被人割下了脑袋;第二位离奇得溺水身亡,第三位客栈失火,烧了个尸骨无存;第四位更是离谱,居然被一只巨大的秃鹫凿穿了脑袋,肇事的秃鹫被当场射杀。一连四人全都离奇地死于非命,政务院虽然怀疑是韩江复所为,可拿不出证据,老韩依旧逍遥。青州府的缺儿再不是肥差,以往放缺争破了头,青州府的差事,却再没有人敢来,段芝泉得了信,派人来表彰了韩江复,还给我带来了封信。送信的等着我的回应,我扬了扬手说道:“回去告诉段先生,就说我知道了。”
虽然成了政务院的眼中钉,韩江复却不在乎,政治上的勾当,我也不知道怎么理,看样子似乎是段芝泉一系赢了,我只要家人平安就好,不管你是谁,只要触着我的底线,就得死。
二爷爷张孝友来的显然也少了,那晚之后楚惠就病的起不了床,刘氏看了回来之后对我说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冷冷说道:“做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了。”刘氏气地要打我,却颓然的住了手说道:“小丑儿,奶奶对面看你,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生,没有一点人情了,你的二奶奶成了这样,你怎么毫不关心?”
“要是她不病,现在病得恐怕就是你了,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刘氏正想说话,我对乌乔说道:“你告诉我奶奶,二奶奶是为什么病的,也省得她老人家整天做滥好人。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刘氏听了直翻白眼。
如今我做事只走直线,谁耐烦和人勾心斗角,你居心不良,我就给你好看,生在乱世,先要自保才是。皇帝虽然下了台,可是这几年的热闹着实不少,今天你是大总统,明天我就携着皇帝登基,纷纷攘攘争权夺利,我不求闻达,只想在乱世安身立命,这又有什么错。前些日子杀人的颓废,猛然甩在了一旁。对刘氏也不再隐瞒什么,免得她生出误会来。
乌乔冷眼旁观,最是知道我的心思,我也快十岁了,又有小妖,保住一个小家,应该不成问题,听完乌乔原原了我的经过,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刘氏惊呆了,一把搂住我,眼泪簌簌流下,乖孙子,年纪小小你就知道为咱家打算,吃了多少苦,奶奶可都是才知道啊。
等得刘氏哭完了,我擦掉她的眼泪说道:“奶奶,咱家有我娘的经营,又有我看着,再不是任人欺凌的可怜人,如今在青州府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有些人您好心赏他口饭吃,反会让他觉得您是欠着他的,何必为这些不识好歹的人烦恼。”
刘氏哽噎着说道:“我的儿,奶奶白活了几十年啊,不知道你为咱家做了这么多事,你才十岁啊,别人家的孩子,有的十岁还在尿床,可你却……罢了,咱家的事以后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奶奶老了,就不拽你们的后腿了。”
这个,这个,我哦哦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剧情为什么不是按照我想象的那样,刘氏应该搂着我抱头痛哭才对啊?
马丢了一条膀子,沈小花就让他做了梨花村的总管,照料刘氏和我这一老一小的起居。走进来说是准备好了晚饭,我随口问道:“马大爷,今天邱波也在,你让他也来,我看你们俩喝酒。
沈小花每三天都会回梨花村给刘氏请安,这次回来,刘氏的态度大变,竟有让沈小花回到了当初清贫的日子那种感觉,见沈小花小鹿般惊疑不定,刘氏不觉掉下了眼泪说道:“花啊,娘对不起你,这几年,让你吃苦了。“
娘儿俩猜忌不是一年二年,今天刘氏忽然如此,让沈小花更加害怕,刘氏见了叹口气说道:“花啊,娘真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才让你这么如此害怕?”乌乔这个老鬼在世上不知道多少年,却最是喜欢家长里短,当着刘氏的面,把经过说了一遍。忽然我觉得,这个女鬼并不是一无是处。
听了乌乔的言语,两人揭开了心结,沈小花多年来的荫翳像是忽然去了,同了刘氏去说体己话。漫天的乌云散去。
趁着月色,我开始打拳,一套太祖长拳虎虎生风,小妖说道:“小北山,怎么你的拳打得这样软绵绵的。”我听了不由喷血,他的身体这几年来训练的灵动至极,打起拳来行云流水,我怎么好比。
一个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小施主,可有空闲,请来玉帝庙一叙。”乌乔仓皇出现,对我说道:“老和尚终于找你来了。”
“老和尚,你倒是明察秋毫,才发现不对,就忍不住了。”拽了小妖的手御风而去。
十年来,我从来没有来过玉帝庙,这里有让我不安的气息,佛道不相容,我厌恶他们的那套糊弄世人的说辞。人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为什么要寄托在虚无飘渺的来世。
庙门吱呀一声打开,老和尚的声音传了出来:“小施主,快请进来一叙。”
乌乔本是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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