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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笔记本电脑根本就是稀罕物,而且还都是黑白液晶屏的,古国强也只是在他们广告公司的台湾人那里见过,虽然这玩意在那会儿还并不太轻巧,可还是让他着实羡慕了好一阵子。
古国强回到了会客厅,谷梁教授不一会就从三楼下来了。
要说古国强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可每次见到谷梁教授都很拘谨,教授其实人很随和,就是那气质让古国强总像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的小孩子,除了对太阳的敬畏,就是冬日里对阳光的渴望之感。旁边的陈芳雨也是木木地站在那里,她没见过这么精神矍铄的老头,两眼炯炯放光,一身家居便装整洁中带着优雅,一股不凡的韵味。
古国强赶紧向陈芳雨介绍说:“这是费蒙的导师,谷梁教授”。
“这是我爱人,陈芳雨”。
几句寒暄过后,谷梁教授又问起了费蒙的情况:“费蒙还是没有消息吗,公安局那边有线索了吗?”。
古国强一边回答着教授的问话脑子里一边考虑怎么开口要那几本书,其实他来之前费蒙已经教过他该怎么说,可他不知道教授会不会相信,而且他也在担心那张磁盘有没有在工作。
“教授,是这样,您知道,费蒙的人缘不错,他也很乐于交朋友,同学那就更亲近了,前两天我去了他家,看望他的父母,他母亲说费蒙有个叫沈庆华的同学在美国很着急找他,现在国内网络、电子邮件还不发达,写信也没见回音,就打了电话来,说是着急找一些资料、几本书,费蒙的母亲告诉了沈庆华费蒙的事,沈庆华本说再想别的办法,可费蒙妈妈怕费蒙回来后埋怨她不帮助他的朋友,就答应帮他找,还把这事托付给了我,您看,我不是学物理的,书店去找了也没有找到这几本书,您能帮忙吗?”
谷梁教授说:“哦,沈庆华,我知道这个名字,他过去也经常去听我的课,去美国了?哪几本书呀?”
古国强忙把自己誊抄打印好的清单双手递了过去。
教授看了看清单:“这,这个沈庆华我记得主攻的是天体物理,怎么要量子物理的书,而且还都是高级别的研究论文,这些在美国也是不容易找到的,虽然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可是对他能有用吗?”
古国强忙把费蒙教他的一套词搬了出来:“是吗,我看了他给费蒙写的信,他是这样说的:他说宏观物理和微观物理学始终处在几乎两个不同的研究领域,宏观物理主要从研究引力出发,微观物理主要研究运动,他在美国的导师正在试图进行两者共通的理论研究,所以他想增加一些量子物理的知识。我是外行,大概是这意思,您看……”
“噢,是这样呀,这个事我是知道的,可没想到沈庆华也在这上面研究”,教授放松了疑惑的双眉,“你们等等,我去找找,看我的书架有没有。”
在教授上楼去找书的时候,古国强看到时间已经够了,费蒙说只需要10分钟左右,他自编的程序应该能找到他要的资料并下载完成,趁着教授上了三楼,陈芳雨去厨房陪李阿姨“聊天”,古国强又火速去了趟二楼的“洗手间”,拔出了软盘,藏进衣袋里,把笔记本电脑关闭后放回原处,迅速回到楼下。
过了一会儿,教授又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几本书说:“这些资料挺宝贵,只能借给他三个月,明年的一月份,你一定要给我送回来。”
“没问题”,古国强接过书,又和教授说了几句相信费蒙不久就会平安回来的安慰话,就告别了谷梁教授。
走到宽阔的路边,古国强才松开了紧抓着芳雨的手,使劲提了提衬衣的领子,让身上的汗水透透气,嘀咕道:“唉,可算完成任务了,紧张死我了”。陈芳雨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二人钻进车里回家了。
第五章 度日如年
费蒙拿到资料和软盘时,很高兴:“国强,你太棒了”,古国强刚要炫耀一下自己如何像007的时候,费蒙又开始向他布置了下一步的任务:
“我计划好了,这间小的房间我要把它改做一间隔音室,就像你带我参观过的你们录制广告时那种录音棚,还需要一套很大的音响,主要是要两只巨大的音箱,一只改造后我俩居住用,一只改造做为我的实验室……”
古国强没等他说完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用他巨大的手指指点着费蒙的小鼻子嚷嚷道:
“你小子也太奢侈了吧,老子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在广告公司混的还算凑合,可也不够你这么造的呀,再说凭什么你总是对我指手画脚,我欠你的吗,而且我还要上班,今年没有休假了,怎么可能总有时间为你做着干那个的?”
费蒙见他激动的样子,哈下腰用手拍了拍自己袍子上的灰尘,找了本书坐了下来,等着古国强慢慢的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兄弟呀,从发生这事已经两个多月了,有些事情还没和你说,我和晓倩其实都感觉到了一些变化,目前还只是身体上的,你知道晓倩是学医的,她对这些变化更加敏感,直说吧,我俩的衰老速度正在增加,而且很快,你照照镜子,你有鱼尾纹吗,我已经有了。再给你举个现实的例子吧,这也是晓倩告诉我的,假如以一个人活到七十岁为标准,那么相当于较小体型的动物活到:猴子17岁、狗12岁、兔子5岁、老鼠2岁,你发现这之间个头大小与年龄的递减关系了吗,照这样的话,我俩活不了几年,就算不能和动物相提并论,但我相信有因果关系,我们俩现在简直是度日如年,如坐针毡呀”。
“哦,这样呀”听完费蒙的苦恼,古国强也担心起来。
“所以我必须加紧研究解决的方法,当然了,凡事有失必有得,我俩也感觉在思维和理解力上有很大进步,具体能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所以……”
“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帮助你们,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就这样衰老死去”。古国强说着站了起来,慢慢地向窗户走去,十月的北京,大家都说金秋十月,往年他们几个肯定在计划着某天去香山看红叶,或者去颐和园绕着偌大的昆明湖走上一圈,今年的十月都快过去了,真是多事之秋。
“可是没那么多钱呀,照你这计划就算简单点怎么也得六、七万块吧,短时间内你让我哪里去找呀”。
“我有,就在上次我让你拿软盘的那个抽屉中的一个信封里,有一张八万多块的存折,是我和张晓倩一起存的,你去我家拿来。”费明说。
“哦,又去你家,不想去,看见你家人太难受了,如果你们俩个还是不能还原,早点回家,你和晓倩的家人都会难过死的”。
“所以你要帮我们呀,改造完了也是为了我能尽快开始研究实验,改造就是为了隔绝实验噪声,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吧,那就尽快吧,我会尽力帮助你们,对了还有什么要拿的都告诉我,别老让我做贼似的总是往你家跑了”,古国强说着又想了起一件事来一拍脑门:“对了,你的钱,我也取不出来呀,银行不可能给我呀”。
“没事儿,我会给你写一张我亲笔签字的授权书,加上你我的身份证件,因该没问题,就是签字要像正常人的那么大对我有些困难,不过问题应该不太大”。
“好吧,那就准备开工吧”,古国强把俩手一拍说道。
第六章 峰回路转
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面,古国强正在一筹莫展,望着手中的数据图表真想把市场研究部的人叫过来痛骂一顿,都快九九年了,数据还是九六至九七年的,这叫人怎么写行销方案,买点新鲜的数据就不行吗,这么早的数据客户能信任吗。正在古国强满腹牢骚的时候,市场部的林正阳指导走了进来。
林正阳是台湾省人士,四十多岁,却没有像南方人那么纤弱的外表,伟阔的身材,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可是看着比古国强一米七五的身材要高出很多,干练的平头见棱见角,美中不足的是身材比较胖,而且皮肤黝黑,也许是海岛上的阳光太充足了,男低音的嗓音让他更显得与众不同。
“林指导,您有事?”古国强问道。
“啊,古副经理你好,也没什么事,就是来转转,看看行销企划部的同事,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热闹,坐不住呀,公司这一层就这么十多个房间,于是就转到你这儿来了”。林正阳的普通话说得极好,可能是古国强见过的台湾人里说得最好的,但还是有些闽南话的余音,尤其是“儿”话音,他总是说不利索,能拐三道弯。据传说,他的父亲是一个老将军,这使古国强坚信他父亲一定是从大陆跑到台湾去的败军之将。
古国强忽然想起前两天费蒙和他说过,急需一台小型高端数控精密机床和别的一些设备,这些玩意他上哪找去,估计国内都没有几台,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够变出来,古国强一边琢磨一边说:
“林指导,您的市场部是不是该买进一些新的数据资料呀,你看,我这刚从你们那要来的资料都是比较旧的,我不能总给客户讲历史吧,也需要展望一下美好的未来吧,连今年上半年的数据都没有,我怎么做事情嘛?”。
林正阳挠了挠寸头,把大手压在了古国强伸过来给他看的资料上,用他那男低音瓮声瓮气地说:“你也知道,这边有些数据没办法及时得到,要是在台湾我能给你前一个月的数据,可大陆这边难呀,钱不是问题嘛,是没有新数据的啦”,说着林正阳掏出一盒长寿牌香烟递给古国强一支:“尝尝,台湾本地产,国货”。
古国强看林正阳开始学着拉官腔,就不再和他说这事了,点上烟转向了他自己的正题:“林指导,听陈总监说西直门那边新开了一家正宗的台湾火锅店,陈总监回台湾了,你没见着他吧,想不想去尝尝,我认路,我请客”。
一听提到了吃,林正阳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呀,中午就去吧,最好有石头火锅,那煮的虾饺什么的可香了……”。古国强本来对吃没多大兴趣,可没办法,这个台湾人有很多中国人的通病,一提到吃就开心,一听有人称他是美食家就狂开心。
这家店在西直门外大街的一处街角上,门脸很是气派,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了,里边装修得也很豪华,古国强准备豁出去了,拿半个月的薪水“买”这台机床的“进口权”。
林正阳要了几瓶啤酒,在上菜的间隙开始喝了起来,古国强应付着举杯小口泯着,考虑如何开口:“林指导,听说您是军人世家呀,您当过兵吗?”。
“那当然,你可能不知道,在台湾大学毕业前后是必须服兵役的,我是炮兵少尉嘞”。
“那林指导,怎么又在广告公司工作了,怎么不继续从军,或者从政也行呀”。
林正阳又大口喝下了半杯啤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上的酒沫子说:
“啊,这个你就更不知道了,在台湾,都认为智商高的人从商,智商低的人才从政,而且你看看,现在都被***搞成什么样子了,前年要不是台海危机,前年我就到这边来了,今年才来,影响我的发展呀,台胞证难办呀……”
“哦,那您怎么不自己做生意”,古国强开始向正题引。
“做呀,我自己有个商贸公司,在新加坡注册的,专做进出口贸易,因为陈总是我的朋友,他说这边的公司急需要人,所以我就临时客串了这个市场部指导,也可以考察一下这边的市场”。
“噢 这样呀,一说这事儿我也想起来了,我有个朋友,他的公司想进一些设备,不知你的公司有嘛?”古国强适时切入了正题。
“商贸公司嘛,就是什么赚钱做什么,你想要什么设备?”
“是一种数控机床,好像只有美国、德国、和日本能生产”,古国强小心谨慎地说。
林正阳警惕了起来,看了看古国强,“你朋友做什么的,需要用到这种工作母机,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你知道俄罗斯和日本那档子事吗?”
古国强假装不知摇了摇头。
“前几年,美国的一艘核潜艇在美国近海和一艘俄国潜艇相撞了,美国人非常震惊,就奇了怪了,俄国的潜艇每一艘他们都知道位置,怎么会在眼皮子底下撞上呢,后来一调查,据说和日本有关,日本人把精密数控车床卖给了俄国人,也不知道俄国人是什么渠道买的,俄国人用它加工了潜艇螺旋桨的桨叶,大幅减小了潜艇的噪音;美国人为这事狠狠教训了日本人一番。”
“哦,这么厉害”古国强假装一脸茫然,“我那个朋友就是做风力发电设备的,他说他需要提高产品制造精度,提高机器效能,才能有竞争力,他们公司的股票已经上市了,钱不是问题,要是这么麻烦,那就算了吧”。古国强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开始闲扯起别的事情来。
林正阳却开始没那么轻松自如了,他有着自己的打算,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
原来,一九九八年末,正是亚洲金融风暴的末期,亚洲主要金融市场都动荡不安,新加坡、马来西亚首当其冲,此时日本正在风暴的中心,俄罗斯的卢布已经急速贬值了百分之七十,亚洲地区内很多公司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林正阳的公司也是负债累累难以维持,而中国这时正似亚洲的中流砥柱一般,这也正是像林正阳这样的人要来考察的主要原因。
到手的肥鸭子岂能让他溜掉,况且自己的背景和人脉关系也能办到这件事,想到这里他忽然说道:“新的肯定不行,二手的设备行吗?”。
古国强迟疑了一会儿说:“不行吧,人家可没说要旧的”,同时心里想,费蒙也没说一定要新的。
“我可以弄到几乎八成新的,质量肯定没问题,而且我可以保证运输,把货交到你的手里,大批量的肯定是不行,我可以安排拆成很小的部件分散在电脑配件集装箱里一起进关”,林正阳有些性急了。
古国强心里高兴,暗自得意了起来,嘴上却平静地说:“这样吧,我去问问,你也报个价,这还有些别的器材,你看看清单”。
回到公司,古国强满身轻松,他知道这事十之七八能解决了,当务之急是解决这笔购货资金的问题,肯定要美元才行。他念叨着,钱呀、钱呀,费蒙呀、费蒙,怎么办?
第七章 巧取豪夺
“钱,不是问题”费蒙一边毫不思索地说一边继续干着他手里的活。
“是吗,那可是六位数字以上的美元呀”,古国强有些不信。
“没问题,我早计划好了,还记得咱们那个叫李康的高中同学吗,他可是个富二代,他爸是地产大亨,钱不是多得是”。
“那是人家的钱,能给你?凭什么?”古国强满脸的疑惑。
“凭什么,就凭那个”费蒙指了指古国强从他家“顺便”拿回来的他的“百宝囊”接着说,“还记得上次高中同学聚会吗,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李康这花花公子天性张狂,又有他一直追求的张阿芳在场,就开始吹嘘他的战绩,说他负责的他家广东的分公司如何如何利用黑社会势力抢占了市中心一块宝地。我可是知道,那次搬迁可是出了人命的,上过报纸的,公安局还没抓住他把柄他当然还没事,你还记得这事吗”。
“哦,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古国强想了起来,“噢,对,那天你还带了手持摄像机去拍摄留念”。
“就是嘛,那盒小磁带就在这里,有关部门如果拿到这个,就算不能治他,再调查一番也够他一戗。明天麻烦你去拷贝一份,然后去看望一下咱们的老同学,这家伙除了沾花惹草还会什么,上学那会儿你看他看过书吗,后来居然还上了个一类大学,还不是拿钱垫的,不敲他敲谁呀,这叫劫富济贫,再说你可以软硬兼施呀,给他开一张借条,也算是同学一场,给个心理安慰呗”。
“明天不行,我有个案子在赶时间,后天吧,明天我先让芳雨帮忙把录像带拷贝一份,你快干你的活吧,这事我有谱了”古国强说完,拿着录像带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林正阳不到中午就拿着一份传真来找古国强了。
“古经理,你看,报价单我已经拿到了”。
古国强接过这份英文的报价单一看,好家伙,只是数控车床一项就是新货价格的近三倍,够黑的,又一想,好在不花自己的钱,能拿到东西就成了,于是豪爽地说:“没问题,什么时候能拿到货物”。
林正阳见古国强没有表示出什么异议,很是高兴:“预付款到账后一周到货,先需要付百分之五十的定金,船到码头后给你看到货单,再付余下的百分之五十,就可以把货送到你指定的地点了,美元结算”。
“行,没问题,价格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要给我加两台最新式的笔记本电脑,要彩色显示屏的”,古国强说。
“可以,没问题,账号我一会儿告诉你,拜拜”,林正阳说完从古国强手里拿回了报价单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兴奋地转到了公司的前台,趴在前台上对着公司前台王小慧说:“哇嘎里供,我就甲意你!”,王小慧睁圆了大眼睛一脸的诧异,台湾人她见多了,他们一般只在自己人,或不想让别人知道谈话内容时说台语,“林指导,您没事吧!”,“啊,没事儿…儿…儿,我就是觉得今天你特别漂亮!”林正阳拉着他那让人觉得可笑的‘儿’话音,颠着身体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古国强看着林正阳出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还没忘记拿走报价单,心里骂道——这只贪婪的老狐狸。
同李康的会面过程很顺利。李康虽然一身恶习,可是人却很聪明。穿着一身名牌西服,架着一副高档墨镜,带着自己漂亮的女秘书,腋下夹着一个真皮手包,出现在了与古国强约好见面的酒店大堂里。在古国强的邀请下,两个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中一起用小型摄像机回顾了那次同学聚会的录像,当李康问明了古国强让他看录像的真实意图后,他看着坐在面前的古国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咬文嚼字的古国强同学吗。自打出世以来,只有他敲别人打份儿,自己从来没有被哪个不怕死的敲过,李康本想发一通飙,可是他又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把他公司财务总监的电话给古国强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用阴沉的声音说:“给这个人打电话,他会按照你说的办的,我会知会他办理这件事。再见吧,老同学,录像录得不错,就是摇晃得有点厉害,眼晕,别弄丢了啊,多好的纪念呀!”说完这些话,李康带着一直站在身旁的女秘书扬长而去,边走边把古国强给他的借条撕了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古国强看着李康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暗暗担心起来。
第八章 容身之所
北京的第一场雪一般都不大,可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底这场初雪却很大,从傍晚一直下到了第二天的黎明还在下。古国强站在阳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世界,忽然想起看过的一个幽默,是这样写的:
某日,秀才、县官和财主富翁在一起饮酒赏雪,不知怎么就一时诗兴大发,便提出以“瑞雪”为题,吟诗联句:
“大雪纷纷落地,”酸溜溜的秀才举杯起句。
爱拍马屁的县官应声接道:“此乃皇家瑞气!”
富翁摇头摆脑地吟道:“再下三年何妨?”
在门外冷得发僵的乞丐探头进去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想到这古国强自嘲地笑了笑,这可真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呀。我怎么办,怎么上班,这么大的雪,那么远的路,东三环可是平时都很堵的地方,算了,请假,罢工,搂着老婆睡觉去。
古国强回到自己的房间,却钻进了陈芳雨的被子里,把陈芳雨长长的秀发盘成一卷握在手里,开始亲吻陈芳雨细嫩的脖项,轻轻舔着她丰润的耳垂……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陈芳雨已经没了踪影,想来是上班去了,好在她上班离家不远,可是古国强觉得旁边小房间的动静越来越大,中间还隔着卫生间呢,最近没去关照费蒙他们俩个人,他们也好像乐得自在,就是时不时地发出很响的噪音,隔音间早完工了呀,他们在做什么?
电费单据摆在门前的鞋架子上,古国强走过去随手拿起来看了看,被单子上的数字惊住了,他疾步推开门走进了小房间:“费蒙,费蒙你们在哪儿,快出来……”
一只巨大音箱的下面打开了一道小门,费蒙站在门口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睛:“出什么事了,国强?”
“你看看,这是这个月的电费单子,都四位数了,这太可怕了,会让别人怀疑的,我不能总说在装修吧,再说这么多钱,咱们也要留点钱吃饭吧”。
“那怎么办,这些设备运转就要用电,都是你帮我弄好的,你也知道呀,再说还没到大量用电的时候,正式的实验还没开始,我还只是在调试我设计的新机器,对了,过两天我要借你们的糖糖用用,你把狗从你爸妈家带来吧,你要看好它,我们可不想被它当点心,这事就这样说好了啊”,费蒙一脸无奈的模样,还提出了一个更无理的要求。
“什么什么,你不被当点心,我还怕糖糖变烤肉那,坚决不行”。
“放心,它绝对没有生命危险,我用我的宝贵生命发誓,这样行了吧;电的问题吗,这样吧,我教你把电表前面的电线重新搭一搭,每次实验做完了再复原,咱们可不是为了偷电,为了能有合理的电费清单,是吧”。
“唉,看来也只好先这样了”,古国强也无奈地说,“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房间和实验室吧”。
“那你打开音响侧面的面板自己看吧,我还有事要忙”,费蒙说着走进了另一只音箱,“动作轻一点,别吵到晓倩休息,她陪我昨晚忙到很晚,而且我也要专心实验了,对了,别碰任何金属的东西,有时电压很高的”。
古国强知道他们房间和实验室的结构,因为主体构造都是他和芳雨帮助完成的,还帮助他们准备了很多材料和改装了必要的工具,这会儿完工了,他看到的还是让他有些吃惊和羡慕,居住用的音箱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栋复式别墅,虽然被区隔为了五层,可每层的空间对费蒙他们来说都很巨大,音箱顶部和侧面安装的太阳能电池板能为这座大厦提供日常的电力,楼层间的楼梯是铜丝焊接而成,电梯是用玩具吊车的电机改装而来的,每层一只的小型射灯在这里变成了巨大的探照灯,张晓倩正在三层他们搭建的卧室里睡觉。
“变小了有这么多的好处,原来看着微不足道的东西,在这里都变成了巨大的资源,我也想住大房子……”古国强喃喃自语着,刚想离开这个房间,费蒙从另一只音箱里走了出来,大声对他说:“别走,帮我加工个零件”。古国强现在不仅是费蒙的特工、建筑工、清洁工,还是费蒙的车工,那台书桌大小的数控车床整个儿就像是专门给他置办的,好在只需要他动手,不需要他动脑,要不然古国强的脑袋会炸开的。
第九章 糖糖蒙难
圣诞夜的傍晚陈芳雨拉着糖糖不情愿地走进费蒙他们的小房间,把狗拴在了桌子腿上,为了安全起见费蒙让陈芳雨把张晓倩也带了出去,独自开始了第一次试验。
糖糖是纯种的雪纳瑞,黑白相间的皮毛油亮油亮的,虽然一直在古国强父母家里养着,可古国强和陈芳雨对它可是非常喜爱的,这次真是没有办法,谁都不可能把自己的爱犬借给他们做实验,用陌生的狗又担心不熟悉脾气秉性出意外,好在费蒙向天发了好几次毒誓,说绝对不会出现生命危险,陈芳雨才勉强同意了费蒙的要求。
客厅里的吊顶闪烁了几次之后,大家听见了糖糖急促的叫声,古国强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向里面张望,只见糖糖正追着费蒙满屋子奔跑,费蒙也早有准备,拿着一把小改锥抵挡着糖糖的追击,糖糖已经比正常的时候小了一多半,所以能从颈环里脱离出来,但还是比费蒙的个头要大得多,那情景就像一头大象在追赶孩童一样。
古国强赶紧跑过去抓住了糖糖,用准备好的绳子把它拴回桌脚上,费蒙大口喘着粗气说:“天呀,差一点就成点心了”。
等费蒙惊魂稍定,古国强埋怨地说:“你不是做还原实验吗,怎么把糖糖弄成这样了?”
“不弄成小个的,我怎么知道以后能不能还原成大个的”费蒙喘着粗气解释道。
“也是,可是糖糖缩小的比例也不对呀,我看还差着很多。”
“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我需要调整试验参数,再做一次”,费蒙说着把地上的一副像耳机似的电极和线缆收起来走回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古国强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拴住糖糖的绳子,扶了扶眼镜走出了房间。
“没事吧?”陈芳雨走过来担心地问,她的肩头上坐着满脸焦急神情的张晓倩,张晓倩更担心费蒙的安全。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放心吧,俩个都活得钢钢的”,古国强安慰着说,为了分散俩位美女高度紧张的神经,古国强接着说:
“对了,我最近对生活很有些感悟,又做了一首‘诗’,你俩给点评一下啊:
眉对目,口对心,皓齿对红唇。金龙对彩凤,虎啸对龙吟,春塘生细浪,花径起香尘,红粉佳人休便老 风流浪子莫教贫”。
古国强说完一边向费蒙的屋里张望一边问道:“你俩觉得怎么样呀”?
张晓倩说:“有的句子好像听过,我怎么觉得让你改得有点像是**诗呀!”
陈芳雨也接着张晓倩的话茬说:“没错,这家伙总是乱编”。
古国强忙作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诗这个东西,主要就是靠文字的排列组合,再说了品诗,重点在一个品字,各人修为不同,所以不可能品出一样的味道,怎么能说……”
就在古国强一通胡乱白活的时候,吊灯又闪烁了好几次,费蒙所在的房间里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难道是隔音太好了,还是…?
又等了一会儿,古国强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情况,推开房门,仔细寻找一番后,古国强发现费蒙正坐在地上抱着好像睡着了的糖糖抚摸。
“成功啦?哥们儿,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吧!”古国强有些兴奋地说。
“是呀,算是成功了。而且糖糖也很好,它只是需要先休息一会儿,现在还处于无知觉状态中。”费蒙也是面带喜悦,他好像看到了曙光,看到了父母亲见到他们时高兴的样子,孩童般的笑脸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陈芳雨和张晓倩也进来了,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知道事情很顺利,可看见糖糖变得那么小了,陈芳雨还是很伤心,一副要哭的神情,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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