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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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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慢慢地摇头,道:“他从来不会管宁园发生的事。我是当家主母,自然由我来处理。但是,以九少的能力,要知道有人对我不利,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唉,这事悬着,今天总算是落定了,但是可以睡个安稳觉。”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耍阴谋…”,那二长老也终于沉不住气,怒了。

赵锦绣眸光一凌厉,朗声喝道:“这不是阴谋,是阳谋,我是摆明了请君入瓮,摆明了要收拾对九少不利的人。”

“你——,好得很啊。”二长老咬着牙,瞧着赵锦绣。

赵锦绣看了他一眼,对杨进说:“此人甚为可疑,带到书房,本夫人亲自审问,其余人等,皆严加看守,若有风吹草动,不必通过本夫人,皆格杀勿论。”

第66章 收伏

锦绣回到书房,响午已过,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整个房间中热浪滚滚。

秋棠在书房门口踱来踱去,颇为焦急。她看到赵锦绣回来,连忙迎上去,就要行匍匐大礼。赵锦绣一挥手,道:“以后在这内苑,若非正式场合,行鞠躬礼就是了。”

秋棠谢了恩,小声说:“太后说要见你。”

赵锦绣一听,略微垂了眸,暗想:也该是时候挑明了。但如今,这件事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才算得上圆满。所以,也不急着去见她。

于是,赵锦绣叹息一声,对秋棠说:“就去禀告太后,说我知道了,稍后就过去,让她安心息着吧。”

秋棠应声走后,赵锦绣推开书房门,一边吩咐紫兰烧水煮茶,一边打开窗户,让林间清风的裹挟进来,在屋内打转,吹得珠帘沙沙。

她往黑木椅上一坐,抓了一把团扇扇了几下,瞧得桌上那株国兰竟是怒放了,这倒是奇怪,花开一般是夜间,或者夜幕降临,这株“锦绣倾城”却在午后绽放。

赵锦绣站起身,瞧着那花朵,花型极好,幽香也恰倒好处,倒真是极少见到这样极品的国兰了,也许这是瑞兆。

赵锦绣正在看这兰花,听得杨进在屋外喊:“夫人,犯人带到。”

她将视线收回来,理了理衣衫,在黑木椅上正襟危坐,这才淡淡地说:“将客人带进来。”

杨进沉声应答,便推门进来,押着那二长老。

二长老发髻有些凌乱,想必是方才在正厅擒住的时候,弄乱的。赵锦绣只是瞟他一眼,淡淡地吩咐:“红莲,为客人看座。”

在门外伺候着的红莲应了声,立刻搬了凳子在一旁,道:“先生,请上座。”

二长老也不语,面目平静,只是那眼波,十分幽深,一直打量着赵锦绣。

赵锦绣也不动怒,只是坐在一旁,淡淡的话语,指导子兰煮茶。

当紫兰倒掉初茶,尔后奉上第二道茶时,赵锦绣挥退红莲与紫兰。这书房里便留了杨进在一旁。

赵锦绣端着白瓷杯,闻了闻,淡淡地说:“二长老认为这醉云的香味如何?”

那二长老略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慢慢地放下白瓷杯,淡淡地说:“不敢当。老夫只是阶下囚,冒牌这会儿,怎当得起长老这称呼。”

赵锦绣听闻呵呵一笑,道:“人的是身份和称呼都是取决于自己的决定,二长老是聪明人。”

二长老半垂着眼,理理白胡子,淡淡地说:“你到底要如何,爽快点说。”

赵锦绣站起身,亲自跪在案几前去煮茶,一边煮茶一边说:“我的意思,在地牢已经说的很清楚。如今请二长老来此喝茶,不过是有几句话要说罢了。”

赵锦绣说着,将一杯醉云亲自捧过去,那二长老面色无波,双手拢在衣袖中,并不接杯。赵锦绣的手一迟疑,将那杯醉云放在二长老面前的案几上,然后端起自己的那杯醉云,慢慢地品茶,一边品一边啧啧赞:“醉云,味清,色明,这初一看,咋一品,倒是没有滋味。这第二杯,第三杯,却才是极佳的。”

她说着瞟一眼二长老,这人索性闭了眼,在座位上打盹。像是知晓赵锦绣在瞧他,他也没开口,只是有些不耐烦地问:“林姑娘让老夫来,就是来是或这茶?”

赵锦绣听得他这般称呼,知晓他的意思。也不计较,便是说:“当然不是。本夫人让二长老来,不过有几个问题问你。这第一:若你是桑骏,萧月国和大夏,你会先取哪一国?”

二长老眉头一蹙,不由得睁开眼,扫了赵锦绣一眼,思考片刻,道:“萧月国比大夏强威,桑骏就算能拿下来,那么必将遭到连国、车容、南车姜以及大夏的联合围攻,而大夏东南部沃野千里,如今遭逢内乱,自然是最好的时机。”

赵锦绣听闻,略一笑,赞赏道:“二长老分析甚是。照二长老这么说,桑骏在取了云召国后,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大夏。那么,若二长老是桑骏,怎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不耗费自己的一兵一卒,却将大夏收入囊中呢?”

二长老脸上出现一抹惊异色,琢磨了良久,才缓缓地说:“上兵伐谋,自然是谋略,以大夏的人治理大夏。而只需控制这个傀儡就可以。”

赵锦绣哈哈一笑,一拍桌子,道:“不错。二长老分析得甚是。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伐城。’,桑骏想要保存实力,就得采用二长老方才分析的方式。那么,这样来看,二长老认为桑骏要合作的最佳人选会是谁?”

二长老听得这个问题,略一迟疑,理了理龇须,瞧了赵锦绣一眼,道:“你以为是谁?”

赵锦绣站在一旁,笑看着二长老,说:“我知道,可我不说。如今,我只是想问下阁下一句:能保全大夏江山里里外外完整不失的,能与桑骏抗衡的。在如今江家子弟中,还能有谁?”

二长老看了赵锦绣一眼,垂了眼帘没有说话。

赵锦绣看他神色,已知晓他明白形势。于是走道案几前,将那醉云倒掉,拿出一套青瓷茶具,烧水泡茶。

跑的是绿茶碧影,十指拈来都是一门艺术。赵锦绣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漫不经心地闲聊:“我素来知晓宗祠长老为江家鞠躬尽瘁,尤其是在家族继承人这方面是煞费苦心。如今,即使这般沦为阶下囚,也有‘大义凛然,死亦何惧’的气概,实在让赵锦绣佩服。”

“赵姑娘过誉了。”二长老的语气虽然还是淡淡,但已明显缓和一些。

赵锦绣听得自己的称呼已经从“林姑娘”变作了“赵姑娘”,心里自然高兴,这场谈判到目前为止,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她微微一笑,道:“锦绣实话实说而已。二长老就不必过谦。只是,明晚订婚宴事关重大,这么多长老去的话,未免有些不周全的地方,所以,就请二长老以大局为重,至于其余的恩怨,待九少地位稳了再说,如何?”

二长老瞧着赵锦绣,没说话。赵锦绣面若秋水长天,略带着几抹淡蓝的笑意,道:“明晚大局,就有劳二长老了。放心,本夫人会照顾好几位长老的。”

二长老面色一怒,喝道:“你威胁我!就是你祖父、外祖父也不敢威胁我。你——”

赵锦绣不予理会,尤自捧了一杯碧影恭敬地递上去,笑着说:“此茶名曰碧影,产自东南林州,淡香,去燥热,尤其在这三伏天,对身子极有好处。二长老不妨一试。”

二长老没有去接,赵锦绣也固执的捧着茶。过了好一会,赵锦绣淡淡地说:“二长老,这茶凉了,味可就变了。”

二长老冷哼一声,一袖子拂过来,将赵锦绣手中的茶打翻在地。

赵锦绣没说话,转身重新去斟茶的时候,对着门外吩咐:“紫兰,红莲,你二人为二长老执扇,二长老太燥热了。”

紫兰、红莲应声进来,手中皆拿着丝质的团扇,分别立在二长老的左右,开始为他扇凉。

赵锦绣斟好茶,又捧着茶杯递过来,道:“请二长老品品这碧影,指点指点我泡茶的手艺。”

二长老没有力马接过来,而是瞧了一阵,终于缓缓伸出手,将那茶接过来,闻了闻,尔后放到唇边品了品,道:“确实神清气爽,汤色也极佳。”

赵锦绣很满意这答案,呵呵一笑,道:“改日九少得空,得亲自为二长老来泡茶,这方面,九少颇有研究。”

那二长老听闻此语眉头略蹙,赵锦绣暗自猜测二长老是觉得江幕白研究茶艺不务正业。所以,赵锦绣是端着青瓷杯轻轻抿一口茶,啧啧地说:“这茶,还真是好东西。不过就是产量较少,做茶的工艺不纯熟。昔年,我还在凤楼,曾从令州西北部,饶过希宛国,到达过车姜的边境,车姜人很喜欢茶叶,五斤茶就可以换回一匹良驹。那时,我也带回来不少。”

赵锦绣漫不经心地说,淡淡地扫了二长老一眼,他脸上有惊异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问:“果真如此?”

赵锦绣点点头,道:“当然,车姜人的饮食比较油腻,喝羊奶、吃羊肉,谷物须得跟别国换。所以,茶对他们来说,是好东西,可比在大夏金贵得多。”

二长老电点头,陷入沉思中。赵锦绣料定他定然是在想骑兵的事。在这个时空,骑兵是很具备战斗里的存在,可这锦河两岸的大片土地上的马匹都是矮种马,体力、耐力、野性都不够,组建的骑兵在车姜铁骑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昔年,董春燕与萧天成之所以打败车姜铁骑,完全是利用了加洛山的天险,加上车姜铁骑太过于轻敌所致。

而今,大夏的骑兵与北岸的几个国家相比,还稍差。所以,这骑兵一直是大夏的痛。如今,赵锦绣这番话,一是为江慕白正名,二也算是为大夏骑兵指出一个方向。

“大夏似乎是最出茶的。”二长老有些自言自语。

赵锦绣假装没听到,而是尤自推开窗户,瞧了瞧白晃晃的日头,对杨进说:“杨统领,这天气甚为炎热,我也不留二长老在此。你且带二长老去西厢客房休息,记得多派一些人保护二长老。”

第六十七章 立足点

送走二长老,赵锦绣喝了几口茶,这才施施然转入东厢客房,远远的就听见太后在问秋棠:“她可有说什么时候来?”

秋棠细声细气地回答:“回禀太后,夫人说她一会儿就到。”

“一会儿?她架子倒是大了。”太后与其颇为不满。

赵锦绣在屋外的廊檐下,扶着栏杆咳嗽两声,屋内人没有说话,赵锦绣这才走过去,那门一下子被拉开,秋棠垂首在一旁,道:“夫人,太后恭候多时了。”

秋棠是八个丫鬟里最实诚的,这话说得也不是很得听。赵锦绣也没计较,只是“嗯”了一声,瞧了秋棠一眼,淡淡地说:“这说话得体,你得跟紫兰、红莲学学,规矩的事,可不能马虎。”

秋棠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却也只知道回答:“是。”

赵锦绣对她挥挥手,说:“你厨房帮着看看那饭菜可有准备好。”

秋棠应声而出。

赵锦绣这才走进客房,一进去是一堵丝质的屏风,上面描着一只白猫扑蝶,绕过屏风,便见得太后端坐在主位上。

赵锦绣也不行匍匐礼,只是行了鞠躬礼,问了安。

太后瞧了瞧赵锦绣,说:“也不必多礼,哀家也不想拐弯抹角的。如今这一把你是不是玩得大了点?”

赵锦绣在一旁寻了凳子坐下,手中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淡淡地说:“方才在廊上,我已经回答过太后这个问题。”

太后挪了挪身子,摇摇头,问:“哀家总觉得这太冒险,这——”

赵锦绣对着太后一笑,打断她的话说:“难道太后希望宗祠长老们一直压在您的头上?再说了,您不做的事,九少不做的事,我便是替你们做了罢了。”

太后听这话,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锦绣垂了眸,没有真面回答,只是缓缓地说:“如果我是帝王,也绝对不会容许有干扰我杀伐决断的任何势力存在。太后真的让人佩服,一早就选中我这把刀,用来杀人而已。”

太后没有说话,赵锦绣抬起眼,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

太后眼眸幽深,看不清喜怒哀乐。赵锦绣也不去探究,只是懒懒的神色,抱持着似笑非笑的对视。

良久,太后才说了一句:“林浩然果然将你教得很好,你娘跟你比起来,可真是天壤之别。”

赵锦绣还是似笑非笑地瞧着太后,淡淡地说:“我不是林浩然教的,我是九少教的。难道太后没有发觉我做事的风格,与九少气氛相似吗?”

太后面上颇为迷茫,很是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锦绣团扇一遮面,笑道:“字面上的意思罢了。培养我的人,一直都是九少。”

太后不由得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这才沉声喝道:“你别跟我拐弯抹角的,耍花招。”

赵锦绣也站起身,拢着衣衫立在原地,瞧着太后,笑道:“我从来不喜欢耍花招,比如今天的事。对了,太后,这江城如今也是风雨欲来的,我让人送你会湖心小筑吧,那边保护您的人比较多。”

太后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赵锦绣,说:“哀家说过,要谁对慕白不利,哀家必得而诛之。”

赵锦绣垂了眸,尔后又抬眼与太后笑着对视,缓缓地说:“太后这样做,所凭借的立足点,不过是九少是您的儿子罢了。而我这样做,自然也有立足点与凭借点。那就是九少是我的夫君。所以,太后应该如何来界定还得请太后思量。”

太后略微蹙眉,赵锦绣已经转身对在屋外的卫戍吩咐:“你们护送太后回湖心小筑吧。”

她说完,也懒得看太后的已经,只是回过头,深深鞠躬,道:“锦绣身子有些不适,须得休息一番,锦绣告退。”

尔后,也没瞧这太后,便兀自绕过屏风出得东厢客房。

风在廊子里穿梭,带着花香,植物的清香。园子里花开得热闹,参天碧树里,蝉此起彼伏的。整个园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赵锦绣走了几步,觉得浑身像是虚脱一样,仿若方才是打了一场大仗。

她在廊子的石井栏上坐下,扶着廊柱,微微喘息,不由得捏了把汗。今日这般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好。虽然从梅庄开始,她就在谋划着如何对付这些长老们,可如今这还真算是一场硬仗,而今日的举动,怕的是为将来埋下祸端。因为今日锋芒太过露,而皇权始终都是集中的,在皇权的政治核心内,向来是“一山不能容二虎,一公一母也不行”。而自己这般太过招眼,怕他日定时困难重重。

赵锦绣瞧着远处的一株开得艳红的石榴,不由得蹙眉,转而又是一笑。因为她想到好在这帝王不是别人,而是他。

她的许华晨,从来都懂得她心的男人。不过,这家伙还真够大胆,将今天的一切都交给她这个从未在权力场上做过角逐的人来做,自己跑出去与西门瑾佳人有约。

“哼。风流成性,莺莺燕燕。”赵锦绣撇撇嘴,小声嘟囔。想到方才卫戍来报告的就来气。那卫戍去寻江慕白,好半天回来禀告说,九少和西门公主一起出了宁园,到江城凤凰街无味楼吃饭去了,说了谁去打扰就斩了谁。

突然,风中有衣袂的猎猎作响。赵锦绣一警觉,一下子站起身。还没转过身,目之余光就瞧见蓝色的衣衫一闪,熟悉的气息在周遭流动。

来人正是江慕白,他从背后搂住赵锦绣,在她耳畔轻声说:“没想到我的锦绣还是个十足的醋坛子。”

赵锦绣也不挪动,索性靠在他怀里,就着满园肆虐的夏日之风,也不觉得热,懒懒地说:“舍得回来了?”

江慕白不说话,将赵锦绣整个抱起来,往书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分分秒秒都念着呢,不过你也知道有些场面要做足的。”

赵锦绣也知晓是这样的,却就是不由得要说反话,半撒娇半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是不是借口呢!人家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江慕白呵呵一笑,停住脚步,瞧着怀中的赵锦绣,不怀好意地说:“那就感受一下你男人的这张嘴值不值得相信。”

赵锦绣暗叫“糟糕”,下一刻,他已坐在旁边的石井栏上,背靠着廊柱,吻了下来,摄住她的双唇。

赵锦绣脑袋嗡地炸开,这回廊上,满院子的卫戍,虽然他们都基本上藏得很好,并且对这些事视而不见。但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她挣扎着江慕白搂得更紧,不管不顾地吻着。

唉,这男人。赵锦绣觉得没辙,主要还是因为很喜欢跟他亲密的触碰。到后来,她已不知不觉沉溺,双手攀附着他的脖颈。

第六十八章 温存

江慕白突然回来,从背后抱住赵锦绣,在廊子里吻得她晕头转向。好一会儿,他才放开赵锦绣,低声说:“你男人这张嘴,还值得相信么?”

赵锦绣脸上滚烫,额上汗珠密密地滚,不敢看江慕白,也不说话。只从他的臂弯里扭出头,瞧着院落里开得此起彼伏的石榴。

江慕白心情颇好,哈哈一笑,然后将赵锦绣抱紧书房,他斜靠在软榻上看书,而将她搂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腿上,又拉了薄被给她盖上,揉揉她的头发,低声说:“乖,先休息一下。”

赵锦绣虽然很愤慨他这种做法,觉得他像是在揉他曾养过的那只懒猫招招一样。

但赵锦绣也深知这男人的秉性,他决定的事,反抗是没有用的。再说,这几天,白天黑夜的,被他折腾得够呛,刚才又与那七大长老对抗,确实累得很。

所以,她便乖巧地伏在他腿上,沉沉的睡了。

睡的格外踏实,一直到晚膳之前,赵锦绣才被江慕白叫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枕在他的腿上,而是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则是靠着窗下的墙壁,看着怀中的她。

书房里已经掌灯,火苗随着窗户高端镂空的吊顶出灌进来的风跃动不已,他温柔的神色在烛火里跟着摇曳,明明灭灭的。

“什么时辰了?”赵锦绣翻了个身,靠在他的胸口,懒懒地问。

“戌时三刻,起来用晚膳。紫兰说你中午也没吃什么。今天是累坏了吧。”江慕白语气柔柔的,带着疼惜,用手将她覆盖在额上的凌乱的发拨开。

赵锦绣懒懒地“嗯”了一声,江慕白拿起旁边的一件轻纱披风为她披上,道:“为夫陪你去洗脸漱口。”

赵锦绣一边系那披风,一边说:“不用,不用。你这般,让别人倒真要让我成妲己了。”

江慕白不管不顾,走过来将她往怀里一抱,说:“管别人做什么?我喜欢的就是标准,你忘记了?”

赵锦绣怎么可能忘记。昔年,许华晨跟老六他们谈起对女人的标准,完全就是选美大赛啊。其实,几个男人在喝酒说废话,赵锦绣在一旁听音乐假寐。其实耳塞里什么都没有,她竖起耳朵在听他们的谈话。

许华晨说起他对女人的标准,身高、长相、要为、胸围、肤色、气质、一直说到学识,品德。赵锦绣听她说一样,就自我对比一样。比到最胡都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以为是,就等着光棍一辈子吧,哼。

却听得老六问:“许少,不对啊?你说你对不符合这标准的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锦绣——”

赵锦绣一警觉,本来想转过身去看看,然后才警觉到自己是戴着耳塞的,理应不知道周围的情况。

但她还是抵不住好奇,略略侧转身子,假装不经意地去打量许华晨。他慢慢地喝了一小口酒,淡淡地说:“说到底,我喜欢的就是标准。”

老六和几个人唏嘘不已,都朝着赵锦绣吹口哨。

赵锦绣脸红了,索性当是灯光并不明亮,她接着灯光的掩饰,许久才假装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瞧着老六几人,那几个人正一脸笑意地瞧着赵锦绣。

赵锦绣将耳塞拿下,很不明所以地问:“啥事?”

老六很八卦地喊:“许少说他——”

许华晨一下子站起身,走过来,拉了赵锦绣往房间里走,说:“我差点忘了,你今天要读的典籍还没有读完,你在房间里读,等我喝完酒,来检查。”

赵锦绣被他扔到房间里,他临出门前,又转过来,俯身在赵锦绣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什么都听到了。”

赵锦绣眯着眼,一脸无辜地笑,说:“不知许大叔在说啥。”

“我喜欢的就是标准,你懂的。”许华晨说完,有出去跟老六他们喝酒。

“怎么?又想到当年了?”江慕白将赵锦绣横抱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打趣。

赵锦绣嘟囔着嘴,问:“你当时是故意的吧,对吧?”

江慕白推开门,笑道:“自然是故意的,因为你太阴险,MP4里根本就是空白一片,每次还装模作样的。”

赵锦绣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原来你知道。”

江慕白忽然停住脚步,低声说:“我当然知道,有关锦绣的全部,我都知晓。”

赵锦绣听得这话,十分惊讶,江慕白抱着她往洗漱间走,一边走一边说:“锦绣,那是苦了你。你肯定一直想知道我的心吧?”

赵锦绣被他说得鼻子酸酸的,忙不迭地说:“我现在知道了,过去便不要再提了吧。我们如今并肩一起,将形势扭转,把我属于我们的幸福就好了。”

江慕白正中地点点头,将赵锦绣放在洗漱间,紫兰与红莲打来热水,捧来漱口水。赵锦绣洗漱一番,又将发髻弄散,绑成两个大辫子,垂在两侧。

江慕白斜倚在门口瞧她做这种事,竟是看得十分认真。平日里江慕白也喜欢瞧她,但却没有这样的眼神,专注得吓人。

赵锦绣走过去,江慕白还是斜倚在门框上,只是微眯着双目,淡淡地说:“锦绣真是好看。”

“又说这种话。”赵锦绣不好意思地瞧着廊檐下,不知何时竟是挂了一溜儿的红灯笼,甚是喜庆。

江慕白也没再说话,只牵着赵锦绣的手往书房里走,夜风凉凉的。

秋棠早就在书房的案几上布好菜,一盘一碟十分精致,全是赵锦绣平日里最喜欢的饭菜。

“咦?真是丰富,怎么有点最后的晚餐的感觉。”赵锦绣坐在案几前,双手托腮,懒懒地说。

江慕白拿着筷子为她夹菜,手一顿,不悦地呵斥:“你这个丫头。”

赵锦绣撇撇嘴,故作忧虑地说:“人家自然要担心啊,明晚,自己的夫君就要跟别的女人定亲了。唉,前途堪忧啊。”

江慕白为她夹来一小块鱼肉,小心地挑去鱼刺,送到她嘴里,又将鸡蛋羹端过来递给赵锦绣,看着她吃,这才轻轻叹息,说:“笨蛋。你不知道有个傻瓜叫许华晨,他想不爱那个笨笨的小丫头都不行么?他曾有很多次想过:就这样不要再看到她,只当她是生命的一个过客。可是每一次都不由自主去担心:这丫头这么笨,学个英文都可以学得死去活来的,以后她要是有什么事,到底该怎么办。所以,便又忍不住要去看看她好不好。后来,他想”这就叫不由自主吧。”

赵锦绣埋头吃鸡蛋羹,觉得自己又想哭,却竭力忍住,淡淡地说:“是啊。那家伙是挺傻的,人嘛,只要智商正常,都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

江慕白一下子凑过来,呵呵一笑,道:“现在我发现我上了当。那丫头聪明得很,当初大约是在我面前表现出笨笨的一面,好让我怎么也放不下她。现在的杀伐决断,真让我咋舌啊。”

赵锦绣将鸡蛋羹悉数扫光,对着江慕白一笑,道:“也许她本身就很平凡,因为遇到不平凡的人,所以,才会努力去学习,不想要自己在意的人看轻自己。也许她除了请教问题,不知该如何去与她的英雄对话。”

江慕白微微眯着眼睛,二人对视了一会儿,皆是会心一笑,过去的种种,属于男女之间的傻气。

一笑,过去所以的折磨与难过,所有的绝望与哀伤,统统都远去,沉淀下来的是如今,两人学会了珍惜,学会了坦白,学会了守护。

一顿饭吃完,漱口过后,两人又在外面的葡萄架下支起了竹躺椅,泡了一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不提当前的形势,只是说以前的人,老六怕老婆,胖子被女孩子甩就郁闷,整日整日地看台湾综艺,陈大少总是将女人的拒绝理解为对方无比地爱他……

两人从前从来不会这样,宫廷在背后揶揄哪一个认识的人。如今,说起那些往事,一幕幕的,原来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不谋而合的默契让两人像孩子一样在葡萄架下哈哈大笑。

后来夜深了,虽是三伏天,但这兰苑碧树参天的,但是有些凉意。江慕白怕赵锦绣身子弱,会着凉,于是结束了这场惬意的谈话,两人分别去沐浴,尔后却不是回房间睡觉,而是继续在书房里呆着。

依旧是用晚膳钱的状态:江慕白拿了软垫放在竹榻上,他靠在软垫上,就着烛火看书,而让赵锦绣枕在他的腿上,盖了薄被小憩。

赵锦绣十分疑惑,如果是以前,江慕白会直接在浴房将她抱回房间,又是一番干柴烈火的缠绵。可今晚,他却是从浴房将她抱到这软榻上,连亲吻也没有,规矩得让赵锦绣怀疑这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她闭着眼睛,哪里睡得着。不一会儿,又翻来覆去的。江慕白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还是专注地看着书。

太诡异了。赵锦绣抬眼瞧着这男人的眉眼,是江慕白无疑,就是这看书的神色与姿势都是江慕白特有的。还在这周围的气息也是江慕白特有的。

那么,这家伙这么快就对自己腻味了?今天跟西门瑾这种粉嫩公主出去走一圈,就腻歪了自己?

赵锦绣撇撇嘴,心里越发不淡定,不由得试探性地喊:“九少。”

江慕白“嗯”了一声,眼神都没有瞧她,还似乎专注地看着书。

呦,越来越诡异。赵锦绣很笃定,于是又不安分地看着挪了挪身子,从他腿上滑下来去,在竹榻上裹着薄被平躺着,尔后像只毛毛虫一样往内侧滚。

江慕白还是没有反应,反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神色还很专注。

赵锦绣又在哪内侧辗转反侧了一阵,不满地喊:“江慕白。”

江慕白这才瞧了她一眼,笑道:“不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怎么检查功课?”

赵锦绣一听,身体不由得一颤。江慕白呵呵笑着,将她捞过来,重新放在自己怀里,还伸手拍拍她的头,道:“小憩一会儿,我等一个人,等到了,说一些事,我们就睡觉。”

赵锦绣有些撒娇地往上挪了挪,拉着他的手,说:“我睡不着,你不要看书了,我们说会儿话吧。”

江慕白“嗯”了一声,将赵锦绣搂在怀里,整个人靠着软垫。

赵锦绣考虑再三,问:“今天的事,我处理得是不是欠妥?”

江慕白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额头,道:“办得比我想象中更漂亮,也不枉费,本公子将这舞台交给你表演。”

赵锦绣心里总算是有个底,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些撒娇以为的佯装生气,道:“是啊。还跟莺莺燕燕出去了。”

江慕白听闻刮刮她的鼻子,小声说:“真是醋坛子。”

赵锦绣抿着唇白了她一眼,翻个身抱住他,像只猫咪一样靠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醋坛子怎么了?醋坛子也是你压抑出来的,你也不看看,你这么些年,多少的莺莺燕燕。”

江慕白听她这么说,更是乐了,俯身吻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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