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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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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听,眉头一蹙,眸色甚为慎人,语调也威严几分,道:“还轮到你来教训哀家。”

赵锦绣也不等她让自己坐,而是径直走到另一边主位坐下,道:

“妾身从不教训人。只会帮人指出错误。”

赵锦绣语气与举动皆十分嚣张。太后倒是略略一惊,但是她将情绪收敛得很好,只是瞟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淡淡地说,“赵姑娘这规矩都没有学到位,难道还想做这宁园的当家主母?”

赵锦绣自然也不在意,呵呵一笑,道:“这规矩不规矩的,得看人,还得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方才的谦卑与礼数,是我这个做儿媳的,对您的尊重。如今,接下来的谈话,咱们不是儿娘与婆婆,只是合作者而已。请问太后,作为宁园的当家主母,需要对合作者表现出谦卑,从而损伤宁园的威严吗?”

太后冷哼一声,道:“你倒不愧是杜蘅的女儿,与她一般的伶牙俐齿。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哀家合作?”

赵锦绣淡淡一笑,道:“因为你需要合作,而我恰恰有你想要的东西。”

太后扫了赵锦绣一眼,“哦”了一声,脸上的不悦倒是全部敛起。

赵锦绣暗自赞叹:这女人倒不愧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昔年的四大美人都是董春燕精挑细选出来,经过训练,妄图用来监视拥兵自重的一方大佬的。

可惜,董春燕的历史观也不过如此狭窄,不知一个国家的崩溃,诸侯割据的加剧,怎么可能是一两个女子可以挡得住的。

但即便是如此,这倒并不影响这四大美人成为优秀的间谍阴谋型人才,虽然杜蘅白芷确实没有任何的作为,但至少木青骆葵在各自的国家都荣登上皇后的宝座,且培养了妖孽型的优秀儿子。

“那哀家倒要听听,你为何觉得哀家需要合作,而你又有什么可给予哀家的?”太后的手涂着蔻丹,截着精致的甲套,在黑木的案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敲得人心里惶惶的烦躁。

赵锦绣轻轻吸一口气,面对太后这种在全力堆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女人,不能掉以轻心,说错一句,之后就没有招架的余地,无论作为儿媳,还是合作者,这都是十分危险的。

于是,赵锦绣坐直身子,酝酿一番,道:“如今形势,桑国屯兵未进,我想不过是桑骏不想耗费桑国兵力,尔后拿下大夏后,还要耗费精力来驾驭大夏而已,因为桑骏志在天下,迟早要与萧元辉决斗,的保存实力。那么唯今之计,便是找寻可以控制的傀儡来入主大夏。想必太后也清楚:这傀儡绝对不是九少。当然,因为楚江南的存在,也不会是江慕天。那么,在这条路上,桑骏想要除掉的人,自然而然就是九少,那么,如今的八少和九少,这处境得是要尽快解决了。”

赵锦绣说着,瞧了瞧太后,太后轻哼一声,颇为轻蔑地说,“即便如此,慕白自有对策,哀家自有部署,哀家倒是想不出你有何资格与筹码来说出这合作二字?”

赵锦绣轻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拢着袖子走到窗边,将那木格的窗户推开一扇,凉风习习吹拂着碧绿的纱帘。她背对着太后,缓缓地说:

“九少的谋略,天下无双。但九少的处境,想必太后比我更清楚。”

“即便如此,你能为九少做什么?”太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像是没有一丝的喜怒哀乐。赵锦绣知晓这是一个谋略女人的谈话方式,绝不多说,绝不将自己的揣测说出来,只等对方显山露水。

这是赵锦绣过去常用的方式,也是许华晨之所以常常淡漠少语的原因。许华晨曾对赵锦绣说:“锦绣,与人谈判,切忌多言,过早显山露水。”

赵锦绣在日后的职场生涯里,常常记得他的诸多教诲,但今日,面对的人比平素里复杂,不能说是单纯的合作者而己。她是江慕白的老娘,是一定会站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不能将她当作可以随时撤换的合作对象,却又不能将她当作真正的老娘来虔诚着。

因为,在她赵锦绣的思想意识里,自己从来就不是八点档言情狗血剧中那个圣母型的苦情戏儿媳妇。要不然,她多对不起许华晨对自己那么些年的谆谆教诲了。

但想要与江慕白真正在一起,就必须抓住一切对他有利的人或事,扭转乾坤。她可不会忘记那个将秀女一斩而光的桑国帝王。

何况,江慕白应该会很希望自己能与太后和谐相处的吧。

所以,这会儿,赵锦绣也顾不得什么“谈判时切忌多言,过早显山露水”的训诫。慢慢地转过身,拢了拢衣袖,微眯着双眸,一步步走向太后,在离她不过半米的地方停住脚步,轻声说,“桑骏谋略,天下皆惧。而伏尸二人,天下缟素,必得于我。”

太后用头一蹙,没有说话。

赵锦经又继续说:“凤楼楚江南,萧月国苏相,与我交情,太后必知。”

太后眸光一敛,面上露出几抹笑,却还是正襟危坐,并没有言语。

赵锦绣也是微微一笑,又继续低声说样:“林家威名,萧月皆知。

连横合纵,关乎兴亡。”

太后唇边淡出一抹笑,略略点头,瞧着赵锦绣,淡淡地问,“可还有?”

赵锦绣站直身子,哈哈一笑,道:“今日,因太后是九少最重要的人。锦绣已是犯了谈判的诸多大忌,太后早就胸中有丘壑,却还要让锦绣来说。”

太后慢慢地站起身,踱步在一旁瞧着屋内的一株兰花,道,“你的性子倒与慕白有几分像,若不是你这张脸,我倒要怀疑你是否是林浩然与杜蘅的女儿。”

“前尘往事,皆已放下。如今,我是赵氏锦绣,九少的妻而已。”赵锦绣回答,也是瞧了瞧那株兰草,无一倒外,江慕白养的都是国兰,只是这株的花型比较好,这六月里倒是开了几朵白色的花朵,花型不够好,却也是有似有若无的香,夹杂在屋外飘进的荷香中,别有一番韵味。

赵锦绣本来想问一问关于杜蘅和林浩然这对挂名的爹妈的事,但总觉得今日不太恰当,所以也便作罢。

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太后,她却还是瞧着那姝兰草,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锦绣正要说话,太后却是突然说话,道,“五年前,慕白遭人害,命悬一线,哀家遍寻名医,皇上也是忧心忡忡。后来,慕白好起来,性情与谋略都为之一变,倒是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把桂城也治理得不错。那时,皇上曾与几位大臣暗地里考核过众皇子,皆认为老八和慕白资质颇好。且认为慕白心胸过人,做事得当。曾有心将大夏交给他。”

赵锦绣一听也是一惊,倒不知这江世云竟是动了这等心。不过,本来嘛,许华晨本身就是光华耀眼人,无论他如何敛起锋芒,可一举手一投足,都会让人臣服。

太后理着那茅草兰的叶子,兀自叹息了一声,又淡淡地说,“竟不曾想,皇上招了慕白入宫,他却是对皇上说没有君临天下的心,且说自己出手太狠,一旦做帝王,怕是得要与一些兄弟对决,保不全兄弟。

那时,皇上动了怒:叫他滚到桂城,永远不要回到广城,也永远不要踏足莞城宗祠。慕白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哀家……,都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动荡,才见到他的。”

赵锦绣听着她的叙述,不太明白这太后到底要说什么,不过这些信息倒是说明江慕白在大臣眼中的口碑并不是那么坏。

那么,江慕白拿下大夏的事,或许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

第三卷 第五十七章 过招(二)非得如此

大后还是轻轻抚着那兰花的叶子,又是轻叹息一声,这杀伐决断的女子,这刻竟有着柔软与落寞。

赵锦绣总觉的这刻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者安慰,或者是转移话题。

可她一言不发,只是瞧着太后还算曼妙的身材,暗自想。这女子怕总来不会说废话,她说的每句话定然都是有目的的。方才是她在静观其变,等自己显山露水,那么这会儿,自己也静观其变,瞧瞧她到忘有何目的。

所以,赵锦绣只是静静地站着。

终于,也许是见赵锦绣竟没有开口问什么,在片刻冷场后,太后忽然转身,瞧了赵锦绣一眼,道:“你可知慕白从来没有君临天下的心?”

太后这句话:气势有些咄咄逼人。赵锦绣本能地退一步,回答,“九少心底纯良,不喜勾心斗角、血雨腥风,锦绣向来知道。”

太后并没有看她,只是指头一拈,将那兰花掐下一朵,在手间把玩着,尔后慢腾腾走到主位上坐下,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瞧着赵锦绣,淡淡地说:“可是他从桑国回来,竟是主动见了哀家一次,他对哀家说:

母后,儿臣突然间很有兴趣要这天下。你知道,那一刻,哀家有多么的震惊吗?”

太后说到此,目不转晴地瞧着赵锦绣。

赵锦绣微敛双眸,大约知晓太后要说到什么,但她只是瞧着太后一笑,客套地说:“九少向来怜民,不愿看到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这份儿博大情怀,自然会想要结束这乱世割据,君临天下,许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太后冷哼了小声,道:“你也不必说这样的场面话。”

赵锦绣略一垂眸,道:“锦绣所言,皆为事实。”

太后将那兰花一扔,有些怒道:“他极少对任何事,任何人上心。

当他说他对这天下很有兴趣,哀家也是一惊,派人查探,一直到你来到江城,这才清楚明了个中缘由。而他把你铜墙铁壁地防护起来,却准许哀家的人进出兰苑,且对哀家的人并不隐瞒你的身份,你当真不懂这是为何?”

赵锦绣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将这件事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先前,赵锦绣在怀疑韦管家以及八大丫鬟的身份时,便想过江慕白这一举动的。暗自猜想江慕白是要通过太后的这些眼线将她赵锦绣的身份以及种种手段、对他的喜欢都统统传递给太后知晓。在让太后存接受她的同时,让太后忌于她的身份,不敢轻易地动她。

毕竟她是萧月国的林少将军,是桑骏的定贤皇后,且是凤楼的三公子。她的亡故与存在关乎着战争的开启。

所以,江慕白才会对韦管家说赵锦绣的身份,才会让八大丫鬟进入兰苑。

只是没想到太后竟也是洞察了这件事。赵锦绣听得太后的问话,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色,说,“锦绣愚纯,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理理衣衫,换了个姿势靠着旁边的案几,也不予回答,只说:“慕白待你不同,莫说这君临天下的目的。就单看此时,敢在这关键时刻,不经过哀家,就给你这样的名分,慕白所做的这一切,我这个当娘的都看得清楚,你会不清楚?”

太后的语气有些急,将江慕白为自已所做的一切皆说出来。

是啊,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在为她谋划,将她留在兰苑,不仅以铜墙铁壁的亲信卫戍将她保护起来,而且还派了顶级的高手在园中保护着她。那日,楚江南曾淡淡地说:他竟为你将苍穹剑客放在兰苑,这一点,还算有诚意。

那一刻,赵锦绣一下子怔住了,瞧着楚江南。焚江南只是淡淡地说:“但是,我们赌一把,看看他陷入绝境,还会不会选择你。”

赵锦绣很清楚江慕白的选挥,很驾定地告诉焚江南,“他一定会选她的。”

那刻,赵锦绣心里激动,想要马上见到江慕白,抱着他喊,“华晨,谢谢你。”

这个男人用尽心思守护着她,却不让她成为关在笼中的鸟。他给她锻炼的机会,第一次在用饭时灭掉那丫鬟,接下来对付侏儒和梅庄,收伏杜秉、八大丫鬟,与韦管家对话,分析这天下局势。

江慕白用这些举动,将她的能力全然展现在太后面前,目的是告诉太后:她不但有身份上的微妙,也有能力上的卓绝。这样的女子才可以助他定天下。

这会儿再听太后说起,赵锦绣心里陡然间起起落落,忽然间想哭,自己不过是那一次为他包扎了伤口,到底也不是救命之恩。尔后,他却是竭力地护着她,培养她,宠着她,任由她任性。

他那么骄傲的人,却是乐此不疲地做着算些事,一做就是十年。两个人的缘分,到底多微妙,说不得对错,计较不得谁为谁付出,这些都是不清楚。

“怎么?凭你的那些个手段,你竟是颠扑不破慕白为你做的一切?”太后见赵锦绣久久没有说话,语气有了些讽刺的意味。

赵锦绣垂着眸子,站在一旁,平静地说:“九少待我的好,我知道,但我无法用言语去叙述。我也从来不会去说自已要待九少多好,因为言语是最没用的东西。”

太后“哦”了一声,狐疑地问:“你的竟思是说,你会有你的行动去待慕白好?哀家可以这样理解吗?”

赵锦绣抬眸看着太后,缓缓地说:“正是此意。这世间,若有任何人敢对他不利,我必诛之。”

语气坚定,一字一顿,赵锦绣一说完,就与太后对视,太后清明的眸光里带着某种笑意。

良久,她先收回对视的目光,淡淡地说样“这很好。只是哀家很疑惑,你跟慕白不过荆城初识,相处不过几日,慕白怎么会答应以四座城池去换你,尔后又不顾危险去令州找你,回来之后,却对我说有君临天下的心。而你,在萧月国时,萧元辉的后位悬空,皆因为他要以此待你;尔后,你藏身凤楼,楚江南待你也算不薄:再后来,桑骏给予你后位,若你与桑骏联手,倒是可以横扫天下,哀家就不明白,你……,为何来到大夏,为何来找慕白?”

赵锦绣知道这太后还在怀疑她的用心,淡淡一笑道,“有些人,你只需要看一眼,就是换了时空,变了容颜,就算是轮回转世,也会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有些事,没有痕迹可循,没有原因,也没有由来,却就是非得如此,必得如此。”

太后听得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竟是用疑惑的口吻低声重复了那两句话:“非得如此,必得如此?”

“是”非得如此不可。”赵锦绣又强调一遍,惶惶然里,想到过去的种种。

那几年,赵锦绣很傻,总认为和许华晨没有任何的出路,将世俗的东西用来衡量彼此之间的差异。那便是隔着山万重水万重的,让赵锦绣越发绝望。所以,她想方设法逃离,惹他生气,甚至是跟他对着干。

可是无论如何做。赵锦绣都发现自已的喜怒哀乐其实全被他牵引。

他只需一个电话,有些撒娇地说:“小锦绣,我病了,没力气。”

即便她在乡下,都会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赶到他的身边去。

每一次,赵锦绣下定决心要远离这个人,可是当他突然在她的楼下,靠着车淡淡地抽烟,然后说:“锦绣,我回来了。”那时,赵锦绣就会觉得空落落的心忽然就一点都不空了。

赵锦绣常常瞧着许华晨的背影想,为何自已就是无法逃离他?要是突然失忆:忘记他多好啊。可是有一次,赵锦绣早上醒来,刷完牙,准备去找吃的,路过他的卧房门,看到门虚掩着,似平是招招刚刚挤进去。

赵锦绣想到他平日里很讨厌猫到他的房间去,毛掉得到处都是,他还用吸毛器在床上到处弄。所以赵锦绣蹑手蹑脚地走讲去,将招招拖出来,待要关门时,看到他的被子盖得不是很好。

赵锦绣犹豫了一下,想到他平日里睡眠极其不好,大多数时候,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会儿像是睡得沉,干是走过去为他盖好被子。

他呼吸均匀,赵锦绣盖好被子瞧着他熟睡的容颜,眼甲忽然涌着泪。

他忽然伸手将她搂在怀中,也不说话,只是翻个身睡了,还拉了被子将赵锦绣一并盖好。

赵锦绣慌了,后来竟也是安然睡着了,醒来时,没想到许华晨也还睡得熟,只是暮色竟已四合,没想到两人竟是睡了一天。

那一刻,窗外暮色四合,屋内很安静,听得到他的呼吸声均匀起伏,周遭全是他好闻的气息。赵锦绣将脸埋存他怀里,觉得从天有过的安心,这一刻,她像是顿悟一般:原来自己的心一直悬宁慌乱,觉得世间如此荒芜,只是因为对他的抗柜。而与他在一起,心立刻平静。

原来,自己的一生,竟是为此而来,与他,必须得如此。

太后听得赵锦绣说“必得如此不可”,眉头略微蹙着,思量了这句话好一会儿,才说:“哀家姑且相信你。但你也该清楚,哀家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光最说说的。今日,是因为慕白是我儿子,而慕白对你不同他人,哀家便也这般直接跟你说了。你若生什么幺蛾子,哀家也必诛之。”

第三卷 第五十八章 过招(三)

赵锦绣听着太后的话,心里明了这女人到底是站在江慕白身边,对自己与江慕白的事倒不是想象中那么计较。看来,自已与江慕白所面临的情况也不是最坏。

虽然现在太后一直防备着自己,怕自己是他国的间谍。但至少在今日的谈判中,自己还是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赵锦绣心里很是高兴,但面上只是淡笑,她神色平静地瞧着太后,略略欠身施礼,缓缓地说:“理当如此。”

太后神色非常平静,瞧了瞧赵锦绣,问:“那如今,你当如何?”

赵锦绣心中猜测她问的是订婚宴的事,虽然自已心中有决断,但也不可能显山露水。于是只得打太极,道,“妾身全凭太后做主。”

太后眸光陡然凌厉:瞧了赵锦绣一眼,道,“你倒是句句话都考量。还真不愧是凤楼三公子。你娘大凡有你这一半的心思,也不至于最后落得悲剧收场。”

赵锦绣一听,想这会儿不问杜蘅的事也是不可能。于是便施礼,道:“妾身五年前被齐眉击杀于落凤坡,后被楚江南救起,全然不记得前尘往事。前日里,得知自己的身份,也知晓杜蘅是妾身的娘亲。如今听太后言辞之间,像是与妾身娘亲是旧识。不知可否讲述一二,也好让妾身这个不孝女能以此慰籍思念,这般尽一点孝。”

太后瞧了瞧赵锦绣,面上没表现出怀疑,只是淡淡地说,“哀家与你娘的身份,想必你早已清楚。就你这些年在凤楼的手段,大夏朝廷也不是不知的。凤楼的几位当家的个个都算人才。个个我们都接触过,唯独你和楚江南,太过神秘,查不到过去,我们便不会贸然行动。

但你的所有手段,以及处事的方式,哀家闲来无事也曾研究过,手段风格跟慕白很像,但是又无迹可寻,像是信手拈来。所以,昔年的四大美人的身份,想必你已知晓吧?”

赵锦绣站在太后面前,很严肃地回答:“是。美人之于世,遗世独立的美不过供人欢娱。而之于国,遗世独立的美便是最好的利器。

所谓‘温柔乡,英雄冢’便是最好的例证。”

太后赞许地点点头,尔后很有感触地说:“任何事物太过美丽都是一种负担。”

赵锦绣听出几许无奈,几许心酸,却不料太后又说,“林浩然倒是很会保护你,让你截着面具,假扮儿子。这样就避免了不必要的命运。可惜,无论如何,他也终究是亏欠了杜蘅的深情。”

赵锦绣一听,仿若这里有一段很悲伤的故事。

太后瞧着赵锦绣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你哪里最像杜蘅吗?是眼晴。不过,眼神不像,杜蘅的眼神柔和一些。你的太过干幽深,明明清冷,里面却又隐藏很多。不客气地说,你娘比你单纯得多。也因此,四大美人,她的名气也最大,但是下场却是最悲惨的。”

赵锦绣听闻这句话,不由得一怔,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桑骏的老娘白芷是最悲剧的。就算杜蘅不是难产而死,也不至于悲惨。因为依照董春燕的指示,她嫁给林浩然,应该是监视林浩然,稳固萧家王朝的。

可林浩然因为其妹林媛贵为皇后,也一直没有谋反之心,忠心耿耿为萧家打拼。那么,杜蘅其实是四大美人里最应该得到幸福的。

可是如今,太后却说出与赵锦绣的认知相反的事实。

太后也觉察赵锦绣的神色有异,瞧着她问,“你肯定以为你娘理应是我们四个里最幸福的吧?”

赵锦绣点点头,心里暗自感叹权贵之家的事可真不是自已颠扑得破的。太后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昔年,哀家也在江都长大,与你娘是手帕交。那时,你娘是著名才女,亦是美人,虽在深闺,慕名拜访的公子哥无数,皆隔着屏风与你娘讲论诗文。众多公子哥皆是才学之人,而你娘唯独看上一介武夫林浩然。那一场相遇,至今想起来,哀家也觉得荒谬得不可思议。唉……”

太后叹息一声,走了几步,斜倚着木格窗,缓缓叙述那一年林浩然与杜蘅的相遇。

那一年,萧月国还是泱泱大国,江都杏花春雨的柔媚南国之城,才子佳人无数。早春三月,城外灵台寺香火鼎盛,一到三月三,整个江都的女子都倾巢而出去灵台寺上香,求姻缘。

这一日大早,杜蘅与木青虽然早就是董春燕手里的棋子,但到底是女儿家,总是怀着最美好的心愿,所以,也去灵台寺上香。路上有惊马狂奔,杜蘅推开木青,自己却傻傻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奔马,挪不动步。

以为要死于马蹄下的杜蘅,却最终是被那个瘦削高挑的男子救下。

那便是林希的父亲林浩然,当时刚刚从荆城来到江都,接任江都水师训练。

这便是相遇,小说里用烂的桥段,但是心高气傲的杜蘅,却不管将来的境遇,不管自己身负特珠的使命,与林浩然频频相约,林浩然是很典型的军中男子,很沉默,浑身上下自有一种傲骨,倒是忽略了杜蘅的容貌,也不会讨好献媚,这让杜蘅越发的死心塌地。

以至于在董春燕让杜蘅嫁给西门景云时,杜蘅连夜去了荆城,找到林浩然,自然是下了药,用了最激烈的手段,把自己交给林浩然,这便是这一段姻缘的开端。

林家兵权本来颇大,如今董春燕自然以杜蘅与林浩然的事情做文章,将林家的兵权削去不少,江都、宣城、江城的水师兵权悉数被分割。林家的显赫因杜蘅事件而陨落。所以,作为担负着家族兴旺的林浩然来说,自然不待见杜蘅。

“杜蘅嫁入林家,郁郁寡欢,以至于生下你不久后,便自缢而死,自始至终,林浩然都没有真正对她好过。哀家当年就想,这便是继白芷之后的又一警示。其时,哀家已经嫁给先帝,生下慕白。情之一词也觉得是负累,想必骆葵也是懂得了这些,才会绝地反击。你说这情之一词是不是负累呢?”太后叙述到最后,忽然问赵锦绣。

赵锦绣眉头一蹙,觉得这是太后在有意试探自己。原来讲杜蘅的事情,不过又是在暗示,她对自己适才说的对江慕白的情之一词表示怀疑。

赵锦绣脸上却全是听闻自己娘亲悲惨故事该有的震惊与怒意,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若是林浩然可以放下所有对妾身的娘亲好,何至于有此悲剧?娘亲所托非人罢了。情之一词,是两个人的天时地利人和,是两个人心弦的共鸣。如今,九少待妾身如此,妾身待九少亦如此。便从不觉得是负累。”

太后眸色一深,随即又恢复平静,连连说了两声“好”,尔后问:

“那这一次,你能承受?”

赵锦绣还没说话,外间忽然响起侍卫齐齐行礼的声音,“恭迎九少。”

“各位辛苦,不必多礼。”江慕白的声音响起,带着略略的笑意。

赵锦绣一听:心里一动,不知怎的,脸上倒是一热。抬眼一看,只见透亮的屏风那边转过来一个人,正是一袭蓝衣的江慕白。

他笑着走过来,单膝在太后面前跪下,道,“儿臣见过母后。没能亲自迎接母后,儿臣甚感不安。请母后原谅。”

太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竟是亲自蹲身扶起江慕白,扶着他的肩,左右打量,感叹道:“皇儿倒是瘦了,想必十分辛苦吧。”

江慕白牵着她的手,笑道:“有些事必须的,母后不必太担心,倒是这一次,听说您来的途中,竟是遭到刺客袭击,儿臣甚为担忧。”

太后摇摇头,道:“皇儿不必担忧哀家,那几个不过跳梁小丑,哀家还不需要惧怕。如今,哀家唯一挂心的,不讨是你弟弟菒寒,毕竟他现在还在江慕天的地盘上,江慕天从小就凶残,真怕慕寒有个三长两短。”

赵锦绣一听,知晓太后是在担心她的另一个儿子,十少江慕寒,如今被困在江边城市回江。

江慕白拍拍她的手,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笑道,“母后不必担心。

慕寒向来不喜欢纷争,机关术了得,江慕天舍不得杀,再者,江慕天一定会让慕寒成为他的最后一道护身符,暂时也不会动慕寒的。何况,还有苍穹剑客之女姜曦儿在他身边。再说,前日里,儿臣已经派人去接慕寒了。”

太后一听,不由得激动地握着江慕白的手,喃喃地说,“这就好,这就好,哀家也只有你兄弟二人了。”

江慕白只是笑,眼神却是扫过来,柔柔的,带着一些赞许。尔后,他喊:“锦绣,过来。”

赵锦绣乖巧地走过去,江慕白牵起她的手,放到太后手里,道:

“母后,这是锦绣,是儿臣看重的女人。本想着拾个适合的日子,再让我儿臣最看重的母后和锦绣见面的。不曾想今日倒是提前见面了。”

太后一笑,将手抽出来,拍了拍赵锦绣和江慕白的手,连连说了几个“好”。

江慕白拉着太后坐在主位,又拉了锦绣坐存旁边,笑着问,“母后可还满意锦绣?”

太后满脸堆笑,瞧了瞧赵锦绣,道:“才貌俱佳,聪慧大气,母后自然喜欢。只是如今,皇儿该以江山社稷为重。”

江慕白一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自然会以江山社稷为重。否则哪里有势力去守护母后与锦绣,守护我儿臣看重的人呢。

江慕白似有感叹,将赵锦绣拉得更紧,韦管家却在屋外低声地喊:

“九少。”

江慕白一听,倒是站起身,道:“母后,您一路劳累,先休息一下,待儿臣忙完一些琐事,再来与母后叙叙。”

“皇儿自去忙吧,哀家也小憩片刻,这湖心小筑倒是清幽,恰巧荷香,母后甚是喜欢,至于给哀家准备的那院子,哀家也暂时不去了。”太后淡淡地说,又瞧了瞧赵锦绣。

那眼神让赵锦绣心里发怵,暗想这女人莫不是想要留下自已?正想着,江慕白却是抢先开口:“那儿臣多派些人来保护母后,儿臣告退。”

刚说完,也不给太后说话的机会,直接牵起赵锦绣的手,问,“伤口有没有换药?”

赵锦绣摇摇头,道:“回禀九少,因为要上香,所有没有来得及换药。”

江慕白一听,颇为心疼地责备:“你这丫头,就不知对自己好一点?”

赵锦绣像个小丫头一般低着头,心想这厮怕早就算到这一层了,一大早起来,紫兰她们哪里容许过自己去换药啊,都是催促去拿什么合法的文书册子。再说这个时空,有那个册子和没那个册子,对女人来说,区别可大了。自己当时一心想着快点拿到册子,哪里记得换药的事。

她低着头,只听得江慕白对太后说:“儿臣这宁园前些日子出了点妖蛾子,伤了锦绣,儿臣这会儿带锦绣去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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