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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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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桑骏忽然喊。

“嗯?”赵锦绣抬头,见他瞧着自己不说话,便问他:“殿下,还有何吩咐?”

桑骏转转眸子,像是在考虑重大的决定,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如月,你可知,不只楚江南来了,萧元辉也来了。”

赵锦绣一怔,抬眸看他。桑骏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让赵锦绣感到很阴寒。她暗自揣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他将这话说出,无疑是让赵锦绣做选择。可是,他正是能让人做选择的男人吗?赵锦绣握紧掌心,不由得想这些年桑骏的举动,从庶出的世子道桑国的锦王,韬光养晦直接到成为摄政王,睥睨群臣。在扫除异己这块上,从不手软。他真能做成全别人的幸福的男子么?

赵锦绣不相信桑骏会做到。前段日子,与桑秀一起相处,虽是以三公子之名,到底有欺骗的嫌疑,但桑秀却是狠信任她,谈了很多桑骏的事。世人也皆知,桑骏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怀疑者得人。

那么,如果自己一旦选择别人,那便意味着不是站在他身边。没有利益,还会影响他,自己必死无疑。

何况,就算是当年的许华晨,性子淡然道极致,也终究不甘心,不肯放了她,让她去找一个平凡的什么人,过平凡的一生。

那些年,赵锦绣奔跑在相亲的路上,准备让家人安心,同时也让自己的生活尽快步上正轨,嫁一个眉目平凡的男人,养一个孩子,过相夫教子的生活。每一天,关心丈夫孩子,忙工作,将自己有生之年的日子都填得满满的。

可是经历蜀中地震后,许华晨却是一改过去的态度。

过去的他对赵锦绣也算好,也是狗特别,但到底权贵场上打滚,对人对事都有着考量,即使是面对赵锦绣,他还是有着淡淡的疏离。一直以来,他像是一个长者,敦促着赵锦绣成长,但同时,也将自己包裹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

任何人没办法靠近,即使是离他最近的赵锦绣,也没办法去融进他的世界。他总是安静,尔后想到什么,会突然跟赵锦绣说话;心血来潮,会突然拉着赵锦绣一起去某处旅行。

他如同所有的权贵子弟一般,也会不断有女伴,虽然有时只是吃吃饭,喝喝酒,在圈子里装点门面。他却也是从不避讳赵锦绣,又一次在商场里遇见,落落大方的。赵锦绣常常觉得自己之于他,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是经历地震后,许华晨却变了,虽然只是对赵锦绣一人。但那变化是翻天覆地的。他的莺莺燕燕在业没了英宗,他开始每天给赵锦绣发短信、电子邮件,也在网络上聊天。

天气预报、督促睡觉,看到一朵花的惊喜,拍摄的一株四叶草,欣赏一部电影,买了香槟,内衣秀道香水…诸如此类的,他的生活细节每天不断的、一股脑,通过各种渠道,全面侵入赵锦绣的生活。让她感觉无处遁形,像要窒息。赵锦绣不断远离,他却是固执地一次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某一次喝了酒,他等在她的楼下。赵锦绣假扮回来,许华晨说:“你只能是我的,下辈子也是。”

赵锦绣心潮涌动,却单丁地说:“许华晨,你醉了,我是赵锦绣,不是陈秀丽。”

他蹙着眉头,道:“我知道你是赵锦绣。”

赵锦绣便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感觉绝望。他清楚,许华晨的身份和训练,从来就不会真的醉。他不过是采用这么一种方式才能说出口,可是酒醒了呢?

彼此都清楚处境与境况。一个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嫡子,顶级的权贵之家,而她只是乡野的女子。

赵锦绣被他逼得极不耐烦时,态度很恶劣地说:“许华晨,你就不能不要来烦我,影响我的生活么?”

他抽烟,淡淡地说:“我也想。”

许华晨的性子都做不到,桑骏这样处事的人,恐怕更做不到。

“如月——”桑骏低喊。

赵锦绣这才发觉自己沉默的时间很长,忙不迭地应声,问:“殿下,如月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桑骏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二十继续说:“江慕白也来了。”

赵锦绣浑身一颤,垂眸坐在软榻边,瞧着靠枕上的花纹,琢磨如何回答。桑骏却继续说:“想必你是见过江慕白和楚江南了,至于萧元辉,他是老狐狸。”

赵锦绣瞧他一眼,脸色很淡然。因为之前桑骏说过,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所以他知道自己见过江慕白与楚江南又有什么奇怪。

“如月,我并不是监视你。你知道,我必须——”桑骏有些不安地说,大约是赵锦绣表现得太多淡然。

赵锦绣轻轻摇头,道:“殿下不必解释,如月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只是如月向来愚钝,不知殿下说这些,是希望如月怎么做呢?”

桑骏又皱起老虎眉,施施然站起身,将那窗户关上,放下帷幕,整个屋内暗淡下来,屋内没有电拉住,只能借助从窗户透进的微弱光亮,看见彼此的轮廓,根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这样放松一些也好,赵锦绣正想着,桑骏慢腾腾又不情愿到地说:“即使你已忘记过往那一段,我也怕你因为昔年国家之谊站在他那边。”

赵锦绣立马说:“我跟他不熟。”

桑骏一愣,好一会儿才说:“可使楚江南——”

“殿下,是不是还要问我,会不会跟江慕白走?”赵锦绣一下站起身,话语颇为生气。

赵锦绣这样说,桑骏自然不敢问。二人就那样站了一会,桑骏罗写,走过去将赵锦绣搂在怀中,轻声地说:“对不起,我不该的。只是感觉心里惶惶的。”

赵锦绣颓然闭上眼,能如何呢?自己既不会跟江慕白走,也不会跟楚江南走,更不会跟萧元辉回去,再度跳入林希的身份束缚里。

先前,蹭想过跟江慕白一起去大夏转转,自己要离开,那家伙必定不会阻止的。嗯,捉来也奇怪,赵锦绣总是很笃定,他不会阻拦自己的自由。

可使,看过桑骏机关术数的强大,赵锦绣不敢将自己的逃离轻易与谁搭上钩。

“如月,等我七日。一切都会扫清。”桑骏很笃定地说。

“他们必须死么?”赵锦绣忽然低声地问。

这回换桑骏沉默了。赵锦绣轻轻推他,想要站直身子,然后往屋外走,桑骏固执地将她搂紧,低声说:“对不起。”

“无妨,至少你没有欺骗我。”赵锦绣平静地说。

是啊,这就是桑骏的作风,既然布了局,就不会心慈手软。如果桑骏向自己保证不会动谁谁谁,那才是奇了怪了。

“如月——”桑骏低喊。

赵锦绣也觉得自己的太态度是在逼他,自己实际上没有任何立场去逼他。而对他的态度直接决定自己是否能够顺利离开桑国。所以,赵锦绣放柔了声音,道:“傻瓜,什么都别说。我能为你做那些事,我自然清楚你的决定。”

桑骏很惊喜,像个孩子般,紧紧抱着赵锦绣,问:“真的吗?你真的回站在我这边。”

“瞧你,小心伤口。”赵锦绣责备道。

桑骏立马放开赵锦绣,心情颇为愉快。赵锦绣刚松口气,桑骏一下在他脸颊流下灼热的吻。

“谢谢你,如月。”桑骏声音里从满这愉悦。

赵锦绣轻轻一笑,说:“你身子如今没事,我就放心了,这番该是回去之时了。毕竟我让人白了流水宴席,将那些朝廷官员都请来了。你我都不在,这不好处理。”

桑骏哈哈一笑,道:“如月,亏得你不是男儿,否则,你这心性倒是要让我将你列入敌手名单了。”

赵锦绣以手梳理头发,边梳边说:“殿下过奖了。如月向来愚钝,之时偶尔因关心以及困境的逼迫才闪现出灵感的。”

“好一个灵感。”桑骏颇为愉快,哈哈笑着,走到门外,对着楼下沉声吩咐:“送王妃回去。”

“殿下,那如月告辞。”赵锦绣盈盈一拜,就要往楼下去,桑骏却还婆婆妈妈的一句:“如月,要记得,七天后,我们大婚。”

赵锦绣抬步往楼下走,回过头来“嗯”了一声,觉得这样走,像是缺少点什么,便又客套地叮嘱桑骏好好养伤,不要担心。

两人又是互相婆婆妈妈叮嘱一番,彼此道最后竟是“扑哧”一笑,这才算告辞。

回去的路,是大师姐带的。简单明了,几乎是沿途返回,只是先前哪一排房子确实没有了。细问之下,大师姐只是淡漠地说那是机关术数里面级别很高的障目之法。

那容先生却是战战兢兢在这机关境地的入口处,还在那原地等着,见到赵锦绣,他也是松一口气,对赵锦绣行了礼。

大师姐却是板着脸,道:“你还不去云阁帮点下进行最后一次蛊毒的拔出?”

容先生立马恭敬地对着大师姐行礼,尔后一只往小阁楼那里去。大师姐也懒得理会,掷在赵锦绣面上轻轻一抚。

赵锦绣顿时问道一种香味,待回过神来,却已置身西苑的桃花深处,正站在那凉亭里,凉亭里的摆设依旧如初,周围的风还在吹拂。大师姐不知所踪,先前的烟雾也已全部消失,周遭桃花兀自寂寞开着。

整理下衣裙,三两步拐入林中小径,刚走两步,就见到一个高等侍女从西苑门气喘吁吁地奔跑过来,看到赵锦绣,立马一匍匐,道:“回禀王妃,李记李公子求见。”

赵锦绣根据形势,早就认为李卿然会来锦王府探个激怒经,毕竟李家须得找一个真正的世家,李卿然作为一家之长,必定是要考虑家族利益。

不过,出乎赵锦绣意料的是,李卿然居然是等待一切都快曲终人散时,才来试探。

这男人真是高手,若是之前来,必定是针尖对麦芒,很多事情都处于未知,做决定的风险较大。现在,已有前车之鉴,这会儿来试探,倒是最佳时机。

赵锦绣一边往正厅走,一边吩咐这丫头将李卿然带去西苑。自己则是一路往正厅走,这时不是用饭时间,顾命大臣与荣王自然不在正厅。

正厅里极少的人,只有明云欢在收拾屋子,低声嘟囔:“真是个老不死的东西。”

“欢欢。”赵锦绣喊道。

明云欢几乎是跳跃着跑上前来,仔细端详一番,才说:“小姐,你身子可好?”

赵锦绣点点头,又询问一下正厅里的情况。这才顺带提到江慕白,问:“欢欢,你可知你家公子爷去哪里了。”

欢欢摇摇头,道:“事实上,奴婢并不算是九少的人。再说了,为了避嫌,奴婢更是与九少少有接触。所以,九少到哪里去了,奴婢是在不清楚。”

赵锦绣懒得再问,只是一拂袖,道:“我先去偏厅吼着,如果九少回来,你让他立刻来见我。”

明云欢应声,尔后继续去收拾正厅。赵锦绣走出门,日光和暖,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粉嫩枝头的桃花此起彼伏。

第八十五章 醉梦

赵锦绣信步来到西厢房偏厅,一眼就看到李卿然,一袭浅蓝色的春衫宽袍,头发束在头顶,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他微拢着宽袍在客座的软榻上坐着,瞧着偏厅里的一副水墨画,因而只能看到他的侧面。

赵锦绣咳嗽一声,拢着衣衫走进去,李卿然转过来看他,脸上露出略略的微笑,道:“李某见过王妃。”

那语调澄澈沉静,像是初次在运来客栈听到的那般。赵锦绣只是略抬眉看他一眼,他神色自若,带着淡淡的笑。

那一笑一如既往的干净。赵锦绣想起李清音,总觉得心里有愧,不敢看他的脸,于是借鞠躬回礼之时,立马垂了眼眸,拱手道:“李公子太客气。”

彼此寒暄一番,赵锦绣在主位上做戏,李卿然在右边客座坐下。因有李清音一茬,赵锦绣横竖觉得不自在。

这男人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竟不惜惹上权贵,去支持桑骏,只希望妹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原因,导致他哎的妹妹失去得到幸福的机会,更导致了李清音的死。

作为主人又不能长时间躲避着他的视线,那是极其不礼貌的做法,硬着头皮,挤出微笑瞧着李卿然。

他却神色自若,像是没事人一样,五官虽不够英俊夺目,却是和谐得十分舒服,脸上淡淡的笑,瞧着赵锦绣,打趣道:“王妃像是不欢迎李某。”

他这个称呼其实不伦不类,既称她王妃,那么她一个没有功名官阶的人是不能自称李某的。着急修也不计较那么多,略一笑,道:“怎么会呢?李公子错觉了。”

“倒是李某显得小家子气了。误认为王妃神色里暗暗的不耐烦是因为并不想见到在下。”李卿然自嘲地笑道。

周金秀已经,这男人何时会将这种话了?运来客栈初见,锦河画舫上相处,乃至在方陵渡,他都不是会讲这种话得人。

如月眉头略一蹙,轻叹一声,道:“如月以为三公子不是那么繁文礼节的人。想必也知道如月心中不快。却不料一而再,再而三,这么疏离。想必是从没想过一向拿捏得当,虚以为蛇的三公子会这样直截了当。”李卿然眉目一转,略又些尴尬,讪讪笑道:“权贵等级向来是把刀,总会将旧日情谊杀死,李某是怕——”

“原来在李公子心中,如月竟是这样的人。”赵锦绣淡淡地说,语气却不自觉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自己也吓了一跳。

李卿然被她抢白得更为尴尬,有些丢盔弃甲头像的语气,无奈地说着:“好了,许姑娘,是李某的错,李某这厢赔罪了。”

他说着还站起身,对赵锦绣一拜,那郑重其事的模样,让赵锦绣不由得扑哧一笑,道:“李公子又是这般客套。倒不怕让人觉得虚伪么?”

李卿然施施然落座,宽袍衣襟带起一阵香风,是定好的重衣香。他淡然一笑,道:“这毕竟是锦王府,虽然是单独拜见许姑娘,叙的是朋友之谊,但到底这规矩还是不可废。”

赵锦绣听得李卿然称自己许姑娘,心里轻松下来,恰巧丫鬟送来茶具,跪在一旁要开始煮茶,赵锦绣挥退她,自己倒是跪在一方软榻上,亲自煮茶。

“许姑娘,这不妥。”李卿然站起身,急急地说。

“为朋友煮茶有何不妥?李公子鲜衣怒马少年行,仗剑侠义的名声,如月到底是知道的。难不成李公子因如月先前作为赵三公子,流连兰台,以利为重,便觉得不配为你煮茶?”赵锦绣气定神闲,一边洗杯子,一边说这种自己都知道很混账的话。

抬眉瞧着李卿然,他一直很淡然的神色露出一抹不安,继而舒展眉头,道:“真是伶牙俐齿的家伙,李某只是觉得这好歹是王府,你是王妃,为李某一个没有品级的人煮茶,这是在不妥。”

“凡俗。”赵锦绣纤指拈着白瓷杯放到沸水里,用竹夹子将白瓷杯翻洗着。

李卿然在一旁无奈地笑道:“是李某想多了。昔年就听闻这凤楼的茶生意可就是三公子先引入的,林州、令州以及江都这三地都有凤楼的茶园。听闻三公子还针对饮食习惯,将茶叶改良,贩卖道车姜、车容去,换了不少好马匹,为凤楼增添不少的收益。如今,能喝到三公子亲自煮的茶,李某三生有幸。”

赵锦绣对着他一笑,并不言语,然后低头不紧不慢地放茶叶,观察火势,计算时间。最后将一杯煮好的茶放到李卿然面前,道:“李公子请。”

李卿然眉目含笑,道:“似乎要先闻香,尔后才是品茗?”

“正是,步骤不可乱,否则品不到茶得精髓。”赵锦绣一脸高深的微笑,见着李卿然闻香,尔后才施施然品茗,啧啧赞美。

结果他放在案几上的空杯,道:“做任何事皆是如此,步骤很重要。有时候想要省略一步,或者打乱顺序,都会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说着又继续去盛茶,一边盛茶一边说:“其实煮茶最主要在于火候,火候不到,就放茶叶,再好的茶叶都会败了味。”

李卿然也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赵锦绣所指为何,听闻此语,“哦”了一声,呵呵一笑,道:“与三公子相处,果然有趣的紧。这茶经是博大精深,蕴涵无穷人生道理。”

赵锦绣又端了一杯,对着他嫣然一笑,道:“李公子是聪慧之人,是适合对话的人。预计那一个适合对话的人,是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李卿然哈哈一笑,将宽袍长袖往后一甩,结果赵锦绣手中的茶,道:“李某今日也甚为高兴。”

赵锦绣不语,继续跪倒案几后,将茶壶中的茶叶倒掉,引得李卿然已经:“这不过两杯而已,应该是性正浓时,三公子这是何故?”

赵锦绣不紧不慢,拿了另一种茶,道:“其实要贫道最香的茶,还要在用对方法的同时,选对茶叶。是在的茶叶,李公子品来香,却不是最香的。因为适才的茶适合沸水冲泡,而不是煮。”

李卿然饶有兴趣地站起身,走过来在赵锦绣对面的软榻上坐着,认真看着她煮茶,二人一时无声。

待煮好茶,依旧是闻香、品茗,李卿然脸上甚是惊讶,道:“这茶当真是醇香。像是整个春日蓄积都在在唇齿间。”

“那就在品一杯。”赵锦绣略一笑,眉如弯月,李卿然略一低头,低声说:“许姑娘,能喝你这杯茶,请然甚是高兴。那晚,你让明云欢来对我说的话,我亦清楚。如今我来,是以你娘家的身份来的,毕竟当初,是清音——,他任性才将你推进来——”

赵锦绣心中一紧,怎么他倒是说抱歉了,难道不知李清音喋血锦王府的事情?抬眸看他,他神色带着自责。

赵锦绣轻轻摇着头,低声说:“你知道这是一场阴谋,无论是不是清音,我最终都会被送到这里。”

“如果当初…”李卿然说。

赵锦绣竖着手掌,略一摇头,道:“李公子今日此来,不是跟我说这些的吧?对了,上次阮香绫说,假扮锦王的是你的心腹——”

李卿然略一笑,道:“许姑娘想多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还有当初答应送你的李记不外传的‘醉梦’,今日我带来了。”

他说着,指了指厅堂的礼物架子上,赵锦绣这才注意到哪里有一土色陶罐的酒壶。“呀”地一惊,笑道:“如月倒是没有注意,多谢李公子,早就久闻李家的‘醉梦’香醇无比,却是不能轻易得到,这可真是高兴的事。”

赵锦绣说着,倒是走过去瞧着,很是惊喜。李卿然也走过来,在一旁站着,低声说:“多谢你对我暗示,然而走到今天这步,也不由得我不考虑。”

赵锦绣身子一怔,伸出手指抚着土陶罐上凸起的花纹,慢腾腾地说:“那三位的选择,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自然清楚。尤其是张诚历来就是老狐狸。”李卿然低声说。

赵锦绣这下子却又为李慕白担心起来,如果李卿然选择桑骏,那么就以为着他没有任何理由庇护江慕白。

“李公子的选择确实对李家最有利。锦王那样的人既然布了棋局下棋,就必然视线算过对手的出招,自己肯定是要控制局面的。他就是一个不容许自己失败的人,这些游戏如果是他发起,必然要他来掌控。”赵锦绣小声地说,将目光投在偏厅那扇半开的窗户外,日光已不复灿烂夺目,有略微的颓势,夜又要来临,今晚各路的大臣被请到锦王府,等一下流水宴席就要开席,自己又要粉墨登场,想想就觉得累。

“多谢许姑娘提点。”李卿然轻声说。

赵锦绣转过身来,之间着他衣襟上镶的花纹,金丝银线,那花纹决计不是坊间能有的,像是在那里见过,也是一时想不起来。

李卿然忙退开一步,二人一对视,彼此倒是都慌了,别开脸,格子回到座位上。赵锦绣盘算着江慕白的事,这李卿然是明确了选择。可江慕白口口声声说是为自己来的,姑且不论是真是假,自己也不能做“人家上墙,自己就抽人梯”的事吧。

“那个——”

“那个——”

二人倒是同时开口,说了同一个词语,不由得相视一笑,又是一并说:“你先——”

不由得笑着摇头,最后退让之下,倒是李卿然先说。他忽而敛去笑意,问:“许姑娘,你当真甘心留在这里么?”

赵锦绣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李卿然会问这种问题,还问得这样直接。他到底是代表谁的利益来的,心中陡然升起防御警报,再看他,便多了几分防备,道:“自然,过几日便是大婚。做锦王飞,将来的前途,李公子自然知晓。”

李卿然却是急了,剑眉拉成一条线,道:“你是这样的人么?”

这本是个反问句,赵锦绣很郑重地说:“是。”

这回答噎得李卿然一言不发,赵锦绣这才垂了眉目,说:“我只是个女人,事到如今,锦王对我好,我怎能不知足?我又不是蠢笨之徒,会活生生毁了自己的幸福。”

李卿然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低声说:“如月,我不是谁的说客,不是谁的摊子,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省份来的。”

赵锦绣低着头,不是不动容。当日在床上,他身不由已,为了妹妹的幸福,不得不对自己袖手旁观,但还是让灵慧为自己送来干粮。

后来旁敲侧击地打听过,那时的桑骏向将他送到河陵地区两国交界处得密林里,瞧他的反应,看看是不是真的林希,但大约是因为楚江南的事情,桑骏纵酒没有送她去河陵密林里,留她一个人在那里体验丛林生活。

虽然与李卿然客客气气的相交,也没有那么多深情厚谊的事情,更没有同甘苦共患。但他对自己确实是种没有耍过阴谋。

而今,只能如此,摇摇头,道:“我也不必瞒着李公子,我说的实情。如月唯一歉疚的是舍妹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清音魔障,一开始,我就告诫过她,木森非良人。她却是不停,我也没有办法。她的结局一开始,我就预见了,所以才会任由他任性,竭力所能去满足她。”李卿然语调逐渐哀伤。

“一开始,你就知道?”赵锦绣讶然,继而问:“她还小,你为何不帮她赵另一个人来拯救她。”

李卿然忽然问:“你很爱国一个人吗?”

赵锦绣还没回答,李卿然忽而又说:“桑骏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我都懂,清音摆脱不了。从他以身试蛊毒,为桑木森试验解药开始,她便没有退路了。”

这真是惊天的打秘密,与以前阮香绫说的大相径庭。赵锦绣一脸惊异地看着李卿然。

他淡然地扫了赵锦绣一眼,道:“不错,她将自己变成毒物,为的就是去解桑骏身上的毒,当然,她只知道那是木森,并不知他是锦王。”

“你也不知?”赵锦绣没肉一蹙,仔细一想,李卿然的种种巨举动却应该是知晓的。那么他到底会如何回答?

第八十六章 来不及说

李卿然面对赵锦绣问的问题,神色凝重地沉思半响,最后严肃说:“先前并不知情,而是那日在锦河画舫上,才知桑木森就是锦王。”

赵锦绣瞧着他的脸,十分狐疑。李卿然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江伯奉楚江南的命令击杀慕白,李卿然上船接应。却发现江慕白并没有中毒,随后江慕白抱着赵锦绣上了画舫,桑木森与江慕白第一次见面,江慕白只是淡淡一扫桑木森就问,“阁下气度不凡。颇有王者之相。”

桑木森略一笑,道:“在下不过戍守一方的将领而已,不过自然也该有些气度的。”

江慕白确实将赵锦绣搂紧,漫不经心地问:“一路跟随。如今出手,不知阁下作为何谋?”

桑木森竖起食指,指着江慕白怀中沉睡的赵锦绣,笑道;“她。”

江慕白哈哈一笑,道:“她是我的女人。”

桑木森不怒反笑,略略摇头,道:“如今八少自身难保,江慕天重兵囤积,就算军中有人接应你,也是回天无力,而我——。可以帮助你回到你的地盘。”

江慕白眸光微敛,淡淡一笑,道:“条件,绝对不可能是她。”

“你宁愿死,或者败,也不肯以她做条件?”桑木森赫然站起身,隔着桌子,目露凶光盯着江慕白。

“自然,我的女人不是货物。”江慕白抱着赵锦绣站起身,就要下船。

“八少留步。”桑木森拦住江慕白,补充道,“我助你回大夏你的地盘,但条件是四座城池。”

江慕白慢慢转过身,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缓缓地说,“小小一个将军能考虑这么长远,阁下的作风让江某想起一个人。”

桑木森瞧着江慕白,“哦”一声,颇为狐疑。江慕白笑着道;“阁下觉得一个将军有权利选择跟别国的世子结盟、论城池吗?”

桑木森一笑,道:“八少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可以从一个庶出成为皇位继承人。”

江慕白不予理会,道,“四座城池我答应你,不过,锦王殿下应该不会如此信任江某。”

“自然,你得留下你的女人做抵押。”桑木森说。

江慕白摇摇头,道;“免谈。”

桑木森却是拦住江慕白,冷冷的说:“难道你要她跟你涉险?你的前途危机重重。”

江慕白颓然没有说话,思量了良久,才将赵锦绣放到船上的房间里。替她盖上被子,看了许久,才瞧着李卿然,道,“她是赵三公子,性子很拧,如果你们有什么伤害她,就等同于害死她。两个月后,我会拿四座城池来换她,但是,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大夏会踏平桑国。”

桑木森不以为然地笑笑。颇为讽刺的说,“大夏凭什么?”

江慕白向来笑意慢慢的脸上,全是阴鸷,颇为自信地说,“我无意这天下。可谁要想对我和我在乎的人不利,影响我的生活,我会让他后悔的。”

“如果两个月后,她不肯跟你走呢?”桑木森对即将下船的江慕白说。

江慕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有些事容不得阴谋,有些人的感情也容不下阴谋,锦王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赵锦绣听着李卿然的描述,十分惊讶,心里腾起几丝甜蜜。虽然早知道江慕白逼于无奈留下自己,并许诺两个月后,以四座城池来换。但没有想到详细的过程竟是这样的精彩。那平素里痞子样的江慕白还当真是厉害。

李卿然站在那木雕的礼物架子前,缓缓叙述。最后转过身,看着赵锦绣,低声说:“如月,也是那时,我才知晓你原是林少将军。锦王对你不错,却自然要对你处处考量。”

赵锦绣低着头,想起认识江慕白的种种,低声问:“那么,你今日为李家做了决定。可是九少呢?你当如何?”

李卿然叹息一声,只一句话:“九少是有决断之人。如月不必担心。倒是今日,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为难自己。还有——,卿然都祝福你。”

赵锦绣低着头,“嗯”一声。二人之间也是一时无声,甚为尴尬。最后还是李卿然打破沉默,叮嘱道:“醉梦这酒,虽不烈,口感也干甘醇,但后劲十足,平素里酒量好的人,一杯即可。如月切记不可多饮。”

赵锦绣点头,明云欢却来报告,说:“小姐,你要我找的人现在来了。”

赵锦绣还没说话,李卿然潇洒地一甩衣袖笑道:“既然王妃有客人来,那在下就告辞了,先去拜见一下各位大人,等待锦王府的好酒好菜了。”

说着,一拱手行礼,颇有气度地走出偏厅,赵锦绣送将出去,便看到明云欢身后跟着一名侍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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