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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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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听得这消息,是彻底惊讶了,原本也是想到这个可能,但总认为桑骏不会任由这事发生,所以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
而如今,竟有人将自己的身份袒露出去,如此这般瞒也不瞒,刺激着野心家们的神轻。
赵锦绣心里一怒,低头看貌似熟睡的桑骏。暗想:会是这个男人么?
“王妃,都说您是妖女,蛊惑人心,是萧月国派来祸害殿下的,殿下是国家支柱,所以他们带来大军来,卫戍快挡不住了一一”云娘的声音颤颤发抖。
赵锦绣呼一口气,看来事态严重到已经超过自己的预想。干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在令州,自己的身份会以这种形式大白于天下。
不过,现在这一切不过是流言。自己要镇定自若,抵死不承认。至于对垒权力场上的人,在许华晨那里学到的一切,今日就用来实践一下吧。
虽然这一把是玩命儿。不过,也是自此华山一条路,别无他法。
到此刻,赵锦绣平静下来,忽然很理解了许华晨的那一句“人总是要死的”。
当日,赵锦绣的爷爷去世,虽爷爷在生时,待自己并不算好,但终究血浓于水,想到再也见不到爷爷,赵锦绣哭了很久。待回到成郁上班,许华晨却是买了菜过来做饭,两人沉默地吃完,赵锦绣收拾餐桌时,他点着烟,看着赵锦绣红肿的眼,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人
总是要死的”。
当时,赵锦绣怪他太冷酷无情,太高高在上,不懂得去珍惜。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靠在碎花的抱枕上,掐灭了烟,兀自闭上眼。
如今,自己面对随时可能的死亡,忽然就理解他看轻生死,不去珍惜,不过是逼于无奈,自我催眠。他有着特殊的任务,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多次面对死亡,他从来一字都不提,有时,赵锦绣指着某处伤痕,问这伤是怎么来的。他只是淡淡地说:“小丫头,国家机
密。”
现在,自己也要这般去面对生死,畏惧与怯弱都是无用的,唯有淡看生死,敢拿命与敌人赌搏,才会有一线生机。
人总是要死的。赵锦绣释然,方才的一点点震惊与慌乱,全部消失。
这就是权力的角逐。
赵锦绣扫了二人一眼,战战兢兢的云娘,在一旁颇为疲惫的容先生也是一脸担忧。
“二位不必惊慌,外面情况如何?”赵锦绣镇定自若,倒是让一直低垂着头的云娘一下子抬超头。
赵锦绣对她一笑,道:“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不曾害过殿下。何况如今,萧月国与桑国还是盟国,莫说我不是林少将军,我就是,他们也不敢将那帽子往我头上盖。”
云娘听闻此话,只当赵锦绣是深闺女子无知,不熟悉权力的角逐,于是颇为急切地说:“王妃,他们分明就是想入得府来,对付殿下的。”
赵锦绣自然不担心,因为桑骤决计没有昏迷。这一点,容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
抬眸瞧瞧容先生,赵锦绣漫不经心她说:“对付殿下,得有名目,他们目前还名不正言不顺。
“哎呀,王妃,您怎么就不明白。他们是想借您的手,来对付殿下,同时也对付您啊。哪里会亲自动手,到时候你可是百口莫辩了。”云娘更是着急,都顾不得赵锦绣喊免礼,兀自站起身来。
怀里的桑骏却是不安地动了动,又是低低的呻吟。
赵锦绣心里鄙视,心想:这境况,看你坐得住几时。手上却将桑
骏一楼,颇为担忧地对容先生说:“容先生,您快来弄看那殿下,他老是睡得不安稳,这受伤至今没醒,你看一—”
赵锦绣这也是试探,这容老头也是个深邃的家伙。
容先生立马过来,查看一番,又切脉,尔后对赵锦绣说:“王妃
无须担忧,殿下已无大碍。”
桑骏,你终究坐不住了么?赵锦绣低头,唇边一抹笑。
第二卷人生若只是初见第四十九章风满楼
赵锦锈抬头看容先生,一脸冷然,如深冬的大雪,声音也有几分咄咄逼人:“那倒是几时醒?如今迫在眉睫,你我性命也系于此线,容先生不会不知吧?”
容先生在一旁低着头,有气无力地低声回答:“回京王妃,属下并不知殿下几时醒来。”
赵锦绣沉声喝道:“容先生,你当我是黄口稚子,可随意欺骗?殿下脉象平稳有力,呼吸均匀,就是市井医者都能判断得出,你作为江都第一名医,会判断不出?老实说,是不是对殿下做了手脚?”
这句话一出,云娘大惊,也不由得责问:“容先生,殿下可对你不薄。”
容先生对云娘接摇头,一脸难色,吹息一声逼:“属下原本不想让王妃担心的。”
“何事?”赵锦绣冷冷此问,杯中的桑骏又有些不安分地扭动,这会儿握着自己的手突然变得如同冰块,凉得人灼热的疼。
“呀”,赵锦绣不由得低呼。
桑骏眉头义抖结,额上又是细细密密的细汗渗出,喉间有艰难滚落暗哑的呻吟:“月华一一,月华一一”
“玄素,我在。”赵锦绣连牡轻声回答,安抚道。
容先生一下上肃,说:“王妃请容属下先施针,再解释。”
赵锦绣没说话,算作默许。容先生从医囊里熟练地拿出长短不同的针,一字排开,命云娘移了烛台过来。
紧紧抓着赵锦绣手的桑骏颇为不安,越发难受的在赵锦绣怀里翻覆着,急切地喊着,一会儿喊“月华”,一会儿是在喊“娘”。
赵锦绣见他这情况,也按捺不住,不禁问:“容先生,殿下到底怎么了?”
容先生拈出最大的一根针,一下手按在桑骏的肩膀处,这才吐出一句:“殿下中毒了。”
“中毒?”赵锦绣自语,低头看着眉头拧得极为难看的桑骏,只见他嘴唇略略呈现青紫,脸色却是刷白。
原来这男人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的中毒了?可这局棋是他布的,怎么会容许这么致命的错娱出现呢,这可不像是桑骏的作风。
可是,如果桑骏真是中毒昏迷不醒。那么,现在锦王府的形势就是十分危急,自己的方法也只能治标,拖延时间罢了。
对方若是洞悉,今夜怕就是桑国变天时。赵锦绣想到此,心里一慌,不由得打个寒噤。
容先生却是将针插到桑骏的各大穴位,这才抬袖擦擦额上的汗,一脸凝重地说:“回禀王妃,殿下确实是中毒了,而且是两种。”
赵锦绣扫他一眼,绥声问:“先前,你如何不说?”
容先生垂首站着,叹息一声,道:“先前,属下也以为殿下不出一日,必定醒来。午时,属下琢磨着殿下应该快醒了,伤口会疼,所以弄了些止疼的药丸前来,却恰巧看到殿下毒发。这才一查探,殿下中了两种毒。正确地说,应该是其中一种引发了另一种“
赵锦绣略一思索,询问:“容先生的意思是说,殿下本身就中了一种毒,而今,又中了另一种,这新的毒与旧的毒加起来,才成了现在的局面?”
容先生拱手作辑,低声道:“王妃冰雪聪明,正是如此,殿下身上有一种毒,潜伏着,应该有二十多年。而新中的毒,则正好可以引发体内的毒。”
赵锦绣心里一咯噔。二十多年前,桑骏还是个孩子,就中了毒,如今恰巧有毒将这旧毒勾起。这一切仅仅是巧合么。权贵之家的布局总是深刻冗长得让人彻骨冰寒
赵锦绣抬眸扫一眼容先生,颇为狐疑地问:“是吗?”
容先生十分笃定地说:“属下虽对毒理不甚精通,但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这判断绝对没有错。二十多年前的旧毒分量极其轻,殿下身子极好,便没有发作,只是没到冬日,殿下会浑身发寒,有时扰如冰块。”
云娘一听,也在一旁,略略回忆,喃喃补充:“殿下确实有这个毛病,所以冬日会同时让好几个姬妾暖床。细细算起来,在殿下离开桑家之前,似乎就有这毛病了。那时,郎中只说是体寒,多多锻炼,吃些暖身子的补一补就好,却不曾想,居然是中妻。“
赵锦绣心里暗道:看来这桑家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初能以令州州牧身份将令州盆地里的九个州统一为桑国,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小觑的家族。怕是这家里二十多年前,桑国成立之初,就有人在动手脚了。而桑骏的娘白芷,据传是桑家老头最宠爱的女子,虽只是姬妾,但是她位绝对不低。
这豪门世家的内部倾轧,全是不见血的战争。
当年的难产,真的是难产么?赵锦绣不由得抬头看云娘一眼,想要问当年白芷生产桑骏时的始末,却转念一想,便将这问题压下去,而是继续询问容先生:“那如今情况如何?”
容先生重重叹息一声:“殿下身子强,这毒本来无事,但昨夜耗费不少体力,又失血颇多,
这毒本就有抬头点势,可不料有人下了这新的毒,引发旧毒的寒,新毒又是属火性。殿下毒发时,就是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这样下去,殿下非但不能醒来,反而会被这两种毒耗尽。”
赵锦绣默然不语,云娘惊慌失措,道:“你先前为何没说这么严重,我家殿下,这容先生,锦王府待你如上宾,这么多年,你在锦王府,殿下可没亏待你,这毒——”
容先生这下耷拉着脑袋,之前的神秘与傲气,那种所谓的医者气度全然没有,他颇为沮丧地说:“那时,我只看到一种,以为自己可以解,这下午来的那一趟,才发现这竟是旧毒与新毒的交替。”
云娘自语一句:“原来你脸色不好,竟是因这事。可如何不告知,延误了殿下的治疗,其罪当诛,锦王府是艳对不会放过你的。”
云娘这话,自然也是赵锦锈想说的。所以,云娘这话一说完,赵
锦绣也是眸光一冷谷,横扫过去。
容先生却是丝毫不慌乱地应对:“属下施针压住毒,想待王妃醒来,再行商议。”
赵锦绣冷笑一声,厉声道:“容先生,您说错了吧?方才,可是本王妃再三追问,您才说出来的吧。”
容先生面露难色,略瞧一下云娘。这举动很轻微,但足够赵锦绣接到暗示,这容先生是说云娘在场,不便说出。潜台词就是云娘有大问题。
这锦王府最不该怀疑的理应是云娘。那容先生这到底是离间计,还是真有其事,赵锦绣这刻也不便去试探。现在每分每秒都很重要,于是赵锦绣咳嗽一声,吩咐容先生:“其余的事,改日再说。现在,您先将这施针处理好。不过,我要劝告容先生一句:人在世上,站对地方很重要。你可要再三掂量,这有时候一步错,满盘输。”
这话不仅是说给容先生听的,自然也是告诫云娘。
容先生应了声,道:“多谢王妃教诲,属下从不曾摇摆。”
赵锦绣一笑,淡淡地说:“开始吧。”
容先生点点头,让赵锦绣将桑骏楼紧一些。这才替桑骏压针,将先前那些插在穴位上的针全部收起来。
怀里的桑骏慢慢沉睡,再没有皱着眉头纠结,也没有喃喃自语,脸色也恢复正常。此刻桑骏,睡颜如孩童般钝真。
赵锦绣心里泛起柔柔的疼惜,这边却慢慢腾腾地问:“容先生,容州陈家人能解这毒的几率是多少?”
容先生眉头一蹙,向赵锦绣使眼色示意,不可在云娘面前提起。
赵锦绣一笑,漫不径心地说:“容先生不说,不会是医者相轻吧?这份儿气度可不是一代名医该有的哦。,,
容先生不由得出声提醒:“王妃,您明知”
赵锦绣不接话,只是去掰桑骏的指头,一根一根轻轻掰开,确信他没有再抓住,然后将他慢慢地挪到床上,掖好被角。站起身拍拍被桑骏压得麻木的腿,尔后一瘸一拐在桌边椅子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抬眸扫容先生一眼,缓缓地说:“本王妃要做什么,自有分寸,无须容
先生操心。现在,你只需告诉本王妃,容州陈家的人能有这个本事么?,,
容先生埋着头,思量一番,道:“回禀王妃,也许可以。不过,若是王诀,就一定能够。”
“这就够了。”赵锦绣站超身,云娘却是自告奋勇要出去张罗,赵锦绣叫道:“云总管,且留步。”
云娘在珠帘处停住脚步,讪讪地转过身,一脸焦急地说:“殿下的情况刻不容缓啊。”
赵锦绣瞧瞧窗外黑漆漆的天,有几个卫戍是在窃窃私语。这些卫戍都是训练有素的,平素里哪里会在主子屋外,或执行任务时有一言半语呢。看来外面的形势即将失控,现在也是该部署一下的时候了,就当桑骏真的昏迷不醒吧。
独自去对着来者不善的桑国政权人物。赵锦绣的手心微微渗出汗,绕是向来在行商中颇为淡定的赵锦绣,身子也不由得微颤。
赵锦绣竭力稳住身形,告诫自己要沉住气,必须沉静。
“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去部署我”云娘显然很着急,声音颇响。
“大胆,不过王府总管而已,也胆敢教训本王妃。”赵锦绣听闻她说得这般响,就是屋外的人也知道这部署了。于是立马厉声呵斥,将她的话硬生生截住。
“奴婢不敢,奴婢一时情切,还请王妃恕罪。”云娘立马低眉垂首,认错态度很好。
赵锦绣嗯了一声,算是对云娘认错的回应,然后才缓缓说:“接下来要出现的情况,谁也无法预料,也许会比你我想象的更恐怖。这情况下,多少人会死心塌地对殿下好,还是未知数。但对二位,我是十分信任,所以这最后一道屏障,自然是要交给二位,希望二位竭力护得殿下周全,也就护得桑国百姓安康啊。”
这最后一顶道义的帽子扣下来,赵锦绣立马站起往屋外走,云娘低喊一声:“王妃一若是他们攻进来,你会盐分危险,还是奴婢去吧。”
赵锦绣回头瞪她一眼,冷冷地说:“我记得,云总管曾告诉过本王妃,锦王府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何况,外面的形势你应付得了?”
虽然自己也未必应付得了,但衡量再三,主动应对上去,在气势上就压对方一头。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对阵,首先对的就是气势。所以,与其在这里等着对方找上门,气焰嚣张,还不如自己迎上去。
见云娘不再说话。赵锦绣裹紧大氅走出门口,门口的卫戍立马敬礼,赵锦绣看了看园内已点燃了火把。便走到桃林小径上,将园里的卫戍队长都招来,一共十三人,皆列队在前。
赵锦绣看看他们,只是吩咐一声:“好好保护殿下,房里的人一个都不淮出来,屋外的人一个都不谁进去。否则,规矩与处罚你们知晓。”
赵锦绣将那块暂时的王妃牌子晃了晃,十三个卫戍皆齐声回答:“敬受命。”
赵锦绣点点头,从一名卫戍手中拿过一支火把,往西苑外走。其中一名卫戍队长立马跟上来,低声说:王妃,外面很乱,您还是不要出去。“
赵锦绣拿着火把,并没有停步,反而是加快步伐,一边疾走,一边
吩咐:“你跑一趟将桑林叫来,就说十万火急,让那他速速到西苑门口见我。”
那卫戍队长领命之后,倏然一溜烟便没有踪影。赵锦绣站在原地,看着这人绝妙的身法,一楞神,暗叹桑骏的卫戍果然是王者之师。
不料横斜里闪出一人,赵辞绣反应极快,身子一闪,绕道另一株桃花树后,在纷纷乱乱摇曳的火光里,定晴一着,来人一身劲装,提着一把青铜,正掩面嘻嘻笑,道:“没想到小姐的功夫却也是极好的。”
原来是明云欢,赵锦绣如了口气,狐疑地问:“你穿戒这样作甚?”
明云欢将手中青铜剑一拔,耍了两下,道:“奴婢方才见卫戍们脸色才异,便偷偷溜出去查看,才发现外面形势严峻。去找九少,九少也不在这里。奴婢甚是担心小姐,所以做这般打扮,若是等会儿这里乱了,我们趁乱摸黑一定是最好的机会。”
赵锦绣不得不承认明云欢所提,甚为诱人。但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么会如自己所愿?再说,现在如果自己不帮桑骏,那么他就真的一账涂地,七国的战乱也许从此开始。
所以,赵锦绣对明云欢摇摇头,道:“时机不成熟。”
明云欢向着赵锦绣一跺脚,对着赵锦绣地说:“哎呀,小姐,这是最好的时机。出得这王府,这里大乱,您就可以跟九少回大夏了。”
赵锦绣怕隔墙有耳,眉头一蹙,道:“休得提九少。如今大夏内乱未平,九少也是岌岌可危。就算我与九少回去,这桑国到时候就有借口对付大夏,或者向大夏当权者施压,那对九少是极其不昨的。”
明云欢陷入深深的思索,考虑良久,这才垂首在一旁,沮丧地说:“这倒是奴婢没有考虑周详,可听小姐这么说,九少岂不是一一”
赵锦绣颓然闭上眼,低声说:“所以必须从长计议。如今,我有另一件事交给你办。”,
明云欢听闻,立马上前来。赵锦绣对她低声说:“你先去李园找李卿然大公子,就对他说:百姓危矣。尔后,你立马去找九少回来救我。”
明云欢一听,摇摇头,颇为固执地说:“这情况,奴婢断然不能离开小姐,奴婢答应过九少,要好好保护您的,就是拼了命,也得要保护好您啊。”
赵锦绣心里一热,这丫头身上有种天然纯净的东西,却又古灵精怪,如今这般境地,外面虽不能说是大军压境,但境况也与那差不了多少。这丫头却依然要留在自己身边。
“唉。”赵锦绣重重叹息一声,板起脸道:“我最反感的就是有勇无谋之人。命是用来好好保护的,不是用来拼的。你真要救我,就去办。”
明云欢咬了咬嘴唇,这才下了决定,将袖间的一把匕首交给赵锦绣,道:“这是奴婢的娘留给奴婢的,小姐您先拿着防身,若是与那些人对上,一定要拖着。奴婢一定搬救兵来扭转这局面。”
赵锦绣对着她郑重地点头。明云欢还是不太放心,又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尔后一跃候然踏入茫茫夜色里。
赵锦绣握着带有余温的匕首,拿着火把,在阴惨惨的桃林里前行,一路走到西苑门口的照壁后,灭了火把,在那里静候。
刚灭火把一会儿,就听得”嗖”一声,一条黑影一下子窜了进来,纵身跑出十几米,这才惊觉照壁后站着一个人。于是,那人立马停住折返过来,件随而来的是手中极快的兵器离鞘的声音。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那人低喝一声,一跃落在赵锦绣面前,一柄剑随即横在赵锦绣的胖颈处。
第二卷第五十章 短兵相接 (一)
赵锦绣站在照壁前,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奴家姓许,名如月。”
那人一听,立马收剑入剑鞘,低声道:“原来是王妃,属下冒犯了。”
赵锦绣“嗯”了一声,正想吩咐他。却不料那人一下子闪身过来,一手掐着赵锦绣的脖颈。
“放肆,你想反了不成?”赵锦绣低声呵斥。
那人低声说:“属下冒犯了。”
说着,非但没有放了赵锦绣,反而是将赵锦绣往怀里一搂,几个纵身,往桃林深处去。片刻后,在一座假山后停下来,那里有一处亭子,亭子里挂着几盏幽光不明的红灯笼,周遭光影模糊不清。
那人将赵锦绣放在亭子里,仔细瞧了瞧,不卑不亢地说:“事关重大,还请王妃恕罪。请出示铭牌。”
赵锦绣一脸薄怒,心中却是佩服此人心思缜密,在那等地带,竟懂得先发制人,查请楚再行议事。
“王妃,请恕罪。”桑林不卑不亢地说。
赵锦绣鼻子里“嗯”一声,将脸上的薄怒渐渐收起,然后从怀里掏出铭牌摊在手心里,桑林查低头看一番,这有躬身问:“王妃,不知您传召属下有何吩咐?”
赵锦绣看看周遭,这亭台到底在何处?先前阮香绫带自己游园时,却不曾见过有这样的格局,周围是假山,喷泉,桃花粉嫩艳冠枝头。这到底是何处?看起来像是很隐蔽。
“这是何处?”赵锦绣没回答,却是问道。
“回禀王妃,西苑桃林深处。”桑林回答。
赵锦绣狐疑拖看他一眼。在自己没有入住之前,桑骏的西苑是男子禁足。但看桑林这般轻车熟路的,倒不像第一次来。
“桑统领以前来过?”赵锦绣平静地问,转眼去瞧桑林,只见他身子一怔。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平静回答:“以前,殿下曾召属下在这里论过事。”
赵锦绣也不管这回答的真实牲,只是淡淡地“哦”一声,装模作样看看四周,漫不经心地说:“看样子倒是隐秘之所。”
桑林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解释:“这亭子在桃林深处,又假山隐蔽,周围桃树以奇门八卦栽种。而外围又设置机关。普通人无法察觉,耶使察觉,也不能轻易靠近。”
“果然是的好地方。”赵锦绣淡淡一笑,尔后话锋一转,拉家带一般,问:“桑统领本家姓什么?”
桑林显然没有想到赵锦绣着急召唤他来到这里,竟然是问他本家的姓氏,立马一愣,颇为狐疑,但良好的素养让这个年轻的卫戍队长很有礼貌地回答:“属下本家姓周,阳州人士,殿下垂爱,所以赐了国姓。”
赵锦绣这下子算是放一半的心。对桑骏来说,不会轻易赐予一个卫戍以国姓,如果赐予,那么必然是十分信任此人。
赵锦绣神色一下凝重起来,紧紧盯着桑林,自己还在酝酿情绪,并没有说话。桑林却是先开口,说:“回禀王妃,先前您在午睡,属下查出您吩咐的事,并没有来打扰。那些人的来历,恕属下无能,皆查不到。至于烛台,是王府前院门禁角落里的。扔出的烛台也是在那个位置。”
赵锦绣一摆手,摇摇头道:“那些不重要。如今,你应该知道本王妃吩咐你们查的真正目的吧?”
桑林立马深深一鞠躬,道:“多谢王妃大恩,属下定当铭记。”
赵锦绣摇摇头道:“你们都是殿下是十分器重的,殿下的规矩又在那里,若是如此,能让殿下不为难,能让你们都好好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桑林张嘴大约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赵锦绣一摆手,摇着头说:“那件事,桑统领就不必提了,如今形势,狂风骤雨,你负责门禁,自然知晓。而殿下的伤势,想必你也是看出了几分。锦王府此刻,是真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本王妃初来乍到,能信任的人不多。”
桑林一听,立马站直身子,斩钉截铁地说:“属下定当誓死效力。”
赵锦绣连连说了几个好,笑道:“如今召你来,就是有一件大事让您去办,办好了,扭转乾坤,办砸了,你我都将身首异处。”
赵锦绣说到此,怔怔地着着桑林。桑林也瞧着赵锦绣,很郑重地说:“王妃,您放心,属下就算是死,也会将这件事办妥。”
赵锦绣估摸着时间不多,也没有时间给自己过多试探此人是否值得信任。既然桑骏能将他召到这里来议事,想必也是心腹。
于是,便从怀中拿出两封信递给桑林,信上盖着红戳印鉴,正是这铭牌纹路。
这是赵锦绣在洗澡前写下的,那时便预想锦王府可能有些突发情况要处理,阮香绫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你持这封信,让张池带领第三卫戍的一半人来西苑口守卫。然后,用这第二封信,将大牢中的阮香绫带来见我。记住,你只有一刻钟时间。”赵锦绣吩咐道。
桑林接过信,干练应答,正欲前行,赵锦绣叫住他:“你将我带出这地方。外面若有突发情况,本王妃也好处理。”
桑林转过身,躬身道:“请王妃恕罪。王妃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属下一定会在敌人来到之前,将阮香绫带来见您,否则属下自刎谢罪。”
赵锦绣猛然站起身,不悦地喝道:“桑林,你要造反不成?若殿下有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么?对方要是进来,这锦王府也该有个说话主事的人。”
桑林一思索,还是决然纵身消失在桃林深处。
这昏惨惨的亭子陡然只剩下赵锦绣一人,周遭雾气涌动,桃花开得很盛,红灯笼半死不活的,让这桃林更加妖冶,假山上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停息着,偶尔咕咕几声叫。
这地方还真是有些慎人。赵锦绣倒吸一口凉气,裹了裹大氅,抱着自己在亭子里坐下来,等着阮香绫的到来。
在这寂静而寒冷的林间,赵锦绣对于即将而来的情况,没有一点把握。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短兵相接 (二)
桑林的办事速度很快,约莫七八分钟,他便带着阮香绫快步来来到赵锦绣面前,躬身一拜,道:“属下已完成王妃吩咐的任务。”
赵锦绣微微一笑,只赞叹一个“好”宇,桑林却是很识趣地说:“属下在桃林外候着,一刻钟后前来带王妃出桃林。”
赵锦绣摆摆手,道:“不必一刻钟,半刻即可。”
桑林眉头一蹙。应声退出去。阮香绫一袭红衣盈盈一笑,对着赵锦绣一拜,柔声喊:“三嫂。”
那模样还是方绫渡那个风姿绰约的女老板,张曼玉版本的金香玉也不过如此。
赵锦绣往亭子的栏杆上一靠,道:“香绫不是外人,我也没本必要拐弯抹角,如今锦王府形势严峻,可谓生死存亡之秋。”
阮香绫见赵锦绣说得如此郑重其事,脸上笑容也是瞬间收敛,急切地问:“怎了?”
赵锦绣站直身子,瞧着阮香绫一脸的着急,低声说:“你三哥受了伤,又被人下毒,如今昏迷不醒。而这府邸内的人是敌是友,皆分不清。他的政敌哪里会放过这机会?那些跳梁小丑纠结着众人前来,说是要瞧你三哥的伤势,且抖出我的身世,怀疑我暗害了你三哥。他们打的什么算盘,香绫跟着殿下多年,应该很清楚对方的目的。”
阮香绫这下也笑不出来,一下子杜着赵锦绣的手,冷声道:“我三哥怎么受伤的?”
赵锦绣扫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刺客。”尔后,淡淡地说:“香绫,越是这时刻,越要沉住气。而今,我们所能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若要扭转乾坤,还得是殿下醒来。所以,如今我叫你来,就是把殿下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因为殿下的亲信也只有你知道。”
阮香绫一下子抓着亭子栏杆,低喊一声“抱歉,我失态了,三嫂请吩咐。”
赵锦绣点点头,道:“要解殿下的毒,你该知道去找谁,而且越快越好,不过,也许别有用心之人,早就将此人藏起来,所以要花费一些时间,你一定要有耐心。”
阮香绫摇摇头,道:“这点,三嫂不必担心,王御医的身份,只有殿下知晓。想必对方还没有泪察。”
赵锦绣一听,这下明白:为何世人只知王诀,而不知王诀有胞弟,原来他的身份是个秘密,想必跟桑骏有关吧。不然好好一个世家,又有顶级医术,这王云为何甘心名不见经传,在这桑国皇宫当憋屈的御医。
不过,此刻,赵锦绣无心打探这些,只是说:“好,这就好,希望一切顺利。”
阮香绫一下子就要转身走,赵锦绣立马不悦地喊:“香绫,沉住气。”
阮香绫停住脚步,转过身,一脸的惨然,眼神暗淡,全没了平日里的神采,她声音有些颤抖,道:“三嫂,你可知,这么些年的大风大浪,我都不怕,是因为三哥一直在身边,他将一切部署好,我们照着执行即可,而这一次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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