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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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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森一手持剑,一手握成拳头,冷冷地说:“月华,你真是好得很啊。”

赵锦绣用力从他怀里挣出来,对着桑木森一拱手,平静地说:“多谢木公子救命之恩。”

赵锦绣记挂着楚江南的安危,一说完,就往船舱里跑,谁知刚到船舱门口。后背却是一阵风袭来,赵锦绣本能一矮身躲闪,桑木森趁着赵锦绣的这一躲闪,提着剑一下子进了船舱。

赵锦绣暗喊“不妙”,连忙一跃而进,从背后抱住桑木森,急忙喊:“不要。”

桑木森一手拍拍搂着他腰的手,一手持剑对楚江南说:“今日,算是个了解了。”

“自然。”楚江南吐出这句话,气息浮动,而后又对赵锦绣说:“如月,你且让开。”

赵锦绣没有动,固执地看着靠在另一侧船舱窗口的楚江南,一言不发。

楚江南一向清冷的脸上倒是露出一抹笑,轻轻摇头,道,“你这般小女儿心性,到时过去都不曾有。要是被人看到生意场上清冷持重的凤楼三公子是这般,怕是所有败在你手下的人都哭爹喊娘了。”

赵锦绣不悦地责备:“现今是什么时刻,公子倒是开始说笑了?”

楚江南脸上一抹笑意,慢慢地摇摇头,说:“如月,我曾想你就那般做你自己,而不是以天下为重的林希。那天,我让小红来找你,本意是让你从此后就如月,而不是凤楼三公子。你却…………”

楚江南说到此,气息又有些虚浮。

赵锦绣将桑木森一放,就要往前去扶楚江南。桑木森哪里容许赵锦绣过去,他伸手一拉,势大力沉,猛地甩到身后,厉声吩咐道:“卿然,看好她,否则后果你知晓…………”

赵锦绣被桑木森一甩,踉跄几步,被船舱门口的李卿然扶住。

赵锦绣一下站定,就要往前,李卿然立马拉住她,小生喊:“许姑娘。”

赵锦绣听得出李卿然的无奈。毕竟他是商人,跟权贵扯上关系,貌似还是听命于他,自然是有诸多的不由自己。

“李公子,我不得不为难你。”赵锦绣使劲挣扎。李卿然毕竟是男子,也不好来抱住她,只得喊灵慧过来。

灵慧没来,楚江南倒是一脸柔和摇着头,有些宠溺地说:“如月,不要做徒劳的事,你忘记我跟你说的这句话了?”

赵锦绣摇摇头,一下子停止挣扎。这句话,是楚江南让自己化作赵三公子入主凤楼时,唯一的训诚“不要做徒劳的事”。

楚江南现在是在用这句话告诉自己:桑木森不然不会让自己回到他身边。

赵锦绣看着楚江南的笑容,心里泛着酸楚,神色不由得悲戚。

楚江南却是笑得比日光还灿烂,面对着桑木森缓缓抬起的青铜剑,丝毫不畏惧,只是靠在那窗边,对赵锦绣说:“如月,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唯一让我不放心的是,受伤后,心变软了。虽然,我很喜欢这转变,可到底不能伴你了。不免担心。”

赵锦绣的眼泪“唰”地流下来,许华晨的也曾有句话说:“锦绣啊,你的单纯我很喜欢,你的心软,我也很喜欢。但这世道,要生存下去,生存得好,有时不能心软啊。你可知,我总得因为你的心软担心你,若你在我圈子里,到底如何生存?”

她紧抿着唇,眼泪簌簌流。

楚江南皱皱眉,说:“这可不是凤楼三公子该有的作为。”

“楚公子…………”赵锦绣下意识地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便又得转头看桑木森,不死心地问:“真没有转还的余地么?”

桑木森还没答话,楚江南倒是纠正道:“如月,喊我江南。”

“哼,你就不要做戏了。让她难过,你很高兴?”桑木森冷冷地说。

赵锦绣狠狠瞪一眼桑木森,对着楚江南,试验了好几次,才开口喊一句:“江南。”

楚江南笑得更开心,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很是高兴地说“以前,我太傻,总以为时间还很多,多到足够让我想通妍儿的事。”

“妍儿是谁?”赵锦绣不由得问,之前听他在梦呓中含着“妍儿”,总归不敢问,如今听到他自己提起,倒是让赵锦绣意外。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只是自己傻。”楚江南一抹笑,即使苍白的脸,也是风华绝代的迷人。

赵锦绣心里充满悲戚,那一句“我总以为时间还很多”,是她在许华晨去世后,感同身受的啊。那时,自己以为时间还很多,可以就那样看着许华晨,然后过这么一辈子的。可是,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不知下一刻的事情。所有,后来,赵锦绣总是想:如果遇到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那么一定要把每天都当作末日来相爱。

“江 南…………”赵锦绣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这样徒劳地喊着他的名字。

“以前总是想你这样喊我。”

楚江南懒懒地靠在窗边,江风猛烈,吹乱他的发。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面对着死亡的恐惧。

这样的男人,就这样死去,真是一件悲剧。赵锦绣不由得又看看桑木森。

“不行。”桑木森没等赵锦绣说话,直接回答。

赵锦绣咬牙切齿,手中一掌,快速对李卿然出手。灵慧在一旁眼明手快,一下子拽赵锦绣。李卿然一声“对不起了,许姑娘”,下一刻,赵锦绣只觉得自己小腿发麻,浑身就瘫软下去,倒在灵慧怀中。

赵锦绣本来想尝试一下自己那段誉的六脉神剑式的功夫会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起作用,可李卿然扼杀了这最后的可能。

此刻,赵锦绣只能眼睁睁看着桑木森的剑直直往楚江南刺过去,急切地喊一声:“木森,求你不要。”

第七十四章 楚江南之死

桑木森手中的剑并不因赵锦绣的这声急切恳求而有丝毫减速。这一剑速度极快,往楚江南的心脏处刺去。

赵锦绣死死咬着唇,觉得心弦立马就要绷断一般。

楚江南面对着桑木森凌厉的剑,却丝毫没有畏惧,风华绝度的脸上,依然是清冷淡然的神色。在桑木森的剑到达之前,他轻轻一跃,竟是躲过这一剑,靠到另一扇窗边。

赵锦绣被抛入云端的心这下又跌落下来,长长松一口气。

桑木森一剑未刺中,也是十分意外,停了下来,冷哼一声,道:“真不愧是楚江南。”

楚江南没有理会桑木森,而是柔和地看着赵锦绣,清冷的脸上浮着深深浅浅的笑,慵懒地笑:“如月,楚江南就算死,也得是有尊严的死。”

赵锦绣咬着唇摇摇头,已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巨大的绝望紧紧地摄住自己的心。

楚江南还是那般淡淡的口气,说:“我很庆幸,你失去记忆。”

赵锦绣听不明白他的话语,是的,今日,楚江南说了太多赵锦绣听不明白的话。

赵锦绣皱着眉头看着他,只见他的浅笑忽然绽放,如同云破日出般灿烂。

赵锦绣看着一向清冷的楚江南,这种灿烂的笑,不由的想起“回光返照”这四个字,顿时有不祥预感,心里一慌,不由得喊:“江南,对不起。”

楚江南摇摇头,还是一脸笑意,确实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如月,扯平而已。”

赵锦绣并不明白这句话的蕴涵,只觉得像是他楚江南过去曾亏欠过自己一样。此刻,赵锦绣也顾不得去追究琢磨。只是摇摇头,也是下意识地吐出一个词:“没有。”

楚江南没有答话,桑木森却是怒了,断喝一声:“少废话。”然后,抬手又是猛然刺出一剑。

楚江南离得很近,身子略一偏,那剑还是刺在胸口。幸亏楚江南手法极快,握住那剑,才没有一剑深入。

血从楚江南指缝间滴落在地板上,楚江南丝毫没有怒气,也没有痛楚,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奇怪的笑,他对桑木森轻语:“你,终究是输。”

然后,并不等桑木森有任何举动,楚江南的身子往后一翻,跃出窗外,直直坠入江中。

赵锦绣只听得“噗通”一声,先前紧绷的心弦也随之“啪”地断裂。整个人瘫软下来,一丝力气都没有,跌在灵慧怀里。

楚江南被破军之刀所伤,身子已到达极限,后来又对桑木森全力一击,几乎是耗尽真力,而后又中了桑木森一剑坠入江中。三月的江水还是刺骨的寒,就算楚江南不被淹死,也得受凉而死,就算有幸活着,肺部的感染也得要了他的命。

凶多吉少,没有一丝生还余地。这就是赵锦绣分析种种而得出的结论。

而外面那些手持利剑的士兵,在楚江南坠落之后,不断往水里放箭,箭雨纷纷从窗口倾泻而下。

赵锦绣呆呆地看着楚江南追下去的窗口,日光倾盆,太过刺目,那窗口殷红的血迹,一如楚江南的蹁跹红衣般醒目。

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清冷疏离的均美男子,那个能将红衣传出风华绝代来的凤楼楼主,就这样陨落在这早春的锦河里。

赵锦绣不由得想起与他初相见,他眸光中有一闪而逝的惊喜,语调却偏偏清冷得很。而后的岁月,凤楼后院,碧绿竹林间,那一袭红衣飘然,乌丝披拂的背影,如同一幅烟雨江南的画卷,成为赵锦绣想起楚江南时,浮现出的永恒景象。

如今,他跌入锦河,凶多吉少。这一切是自己的错吧?

如果没有自己的浮躁的急功近利,竭力要摆脱凤楼,离开楚江南,鬼迷心窍去帮江慕白。而是听小红的话,赶回帝都,也许自己就不用遇见萧元辉,不用遇见桑木森,那么,今日以一切便不会发生。

凤楼还是那个凤楼,楚江南也依旧在那竹林深处静默。

楚江南说“死,也得是有尊严的死”,他没有死在别人的手里,这是作为凤楼楼主的傲气。

桑木森见楚江南坠下锦河,也是一愣。在原地站了片刻,尔后一转身,将手中的剑扔给刚进船舱来禀告的指挥者。

那指挥者一下子接住剑,随机低眉垂首站在一旁,问:“将军,可需要追击?”

桑木森瞪他一眼,呵斥道:“你何时这般大胆,学会逾距了?”

那指挥者一听,连忙单膝跪在地上,道:“请将军赎罪,末将是想,这萧月国的巅峰人物,应该要死要见尸,否则…………”

桑木森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你倒忘记我军中的训诫了?”

“末将不敢。”那人回答。

桑木森缓缓走了过来,在赵锦绣跟前站定,这才对那人说:“不敢,就滚出去,按照军令去做。”

那人连连说是,抱着青铜剑从地上爬起来,立马退了出去。

赵锦绣将目光收回,也不看桑木森,只垂了眸子,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头脑晕晕的,极端疲惫,身子像是找不到重心。

桑木森也不说话,站了片刻,而后慢慢蹲身下来,从灵慧怀里抱起赵锦绣。

赵锦绣也没心思与力气去挣扎,与桑木森划出楚河汉界。她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像是什么都想不起,包括失去楚江南的伤悲,以及对桑木森的恨。

赵锦绣只觉得身子很想从高空坠落,于是在桑木森怀里一沉。

桑木森立马不安地低喊:“月华。”

赵锦绣听着有人喊,睁开迷迷蒙蒙的双眼,想“嗯”一声,以示回应,可没力气发声,甚至没力气支撑眼皮,索性又闭上眼。

“月华,你在怪我?”桑木森又低声问。

赵锦绣听得桑木森在说话,话音又因飘渺,听不分明,于是她又艰难地睁开眼,甲板上的日光太强威,桑木森又低着头。赵锦绣只觉得迷迷糊糊的,连他五官轮廓都看不清,便竭力想要瞧清楚,却始终找不到焦距。

“月华,你清楚,在我的位置,我必得如此。”桑木森轻声说。

赵锦绣明明听得清楚,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法思考,对这句子一点都不明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月华,跟我回去,我的承诺一定会兑现。”桑木森伸出手轻轻抚着赵锦绣的脸庞,粗糙的手指刮着肌肤,有点疼痛。

赵锦绣本能一缩,“嗯”了一声。

“月华,我是玄素,你可知道?”木森的语气急切,十分担忧。

一直站在一旁的李卿然看着景象,终于按捺不住,对桑木森进言:“将军,许姑娘怕是累了,得要好好休息。”

桑木森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将怀中的赵锦绣搂紧,轻轻一跃,上了渡头。

赵锦绣下意识地扫视四周,那指挥者已将队伍集合完毕,站在渡头上。指挥者走上前来,对着桑木森拱手道:“将军,那些船只如何处理?”

桑木森还是用手轻抚着赵锦绣的脸,漫不经心地说:“烧掉。”

那人斩钉截铁地回答“是”,尔后,吩咐人去泼火油,点火。

这一瞬间,赵锦绣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万一楚江南并没有死,而隐藏在这船底呢?

她猛然抓住桑木森,不知如何阻止,只及急急吐出一句话:“不要。”

桑木森是一点思考也没有,直直回答:“我必须那么做。”

赵锦绣这下子是完全清醒过来,抿着唇,一脸平静地看着桑木森,尔后看着那五艘船冒出的滚滚浓烟。

江风猛烈,火势不断往天空中窜。赵锦绣觉得那火苗吞噬的是楚江南最后一丝生还的可能。

风裹挟着浓烟旋转着,尔后突然转向,直直扑过来,直往肺里钻。赵锦绣猛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就唰唰流下来。

桑木森慌了,抱着赵锦绣往小树林跑,一边拍着赵锦绣的背,替她顺气,一边大喊:“容先生,来看看。”

那容先生还没有赶过来,倒有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回禀将军,据前方探子来报,萧月国水师正火速赶往这边,竖的是‘董’字大旗。请将军指示。”

赵锦绣眉头一蹙,这萧月国的水师从没听过有董姓的将军啊?

“董字大旗?确信没有看错?”桑木森一顿脚步,疑惑地问。

“回禀将军,确实是董字大旗。”那士兵站在面前。

赵锦绣的咳嗽渐渐平复,自己抬手擦眼泪的当口,也不由得思索这问题。却听得李卿然在一旁自语:“这批灰衣人倒是奇怪,明明可帮助楚江南逃生的…………”

“公子,你就不懂了,人家是死士,只听命令,不能擅作主张的。”灵慧抱起躺在青石上的白衣,打趣道。

“可也是不对啊,一点都不躲避,像活靶子似的被射杀,好像他们就是来送死的,真的让人想不明白。”李卿然继续自语。

赵锦绣听着对话,也觉得有些蹊跷,这楚江南下的命令,全然没有保护自己这一条在里面。如果他知道对手是桑木森,又怎么会这样大意呢?是他太过自信吗?

可这四年的相处,楚江南一向处事谨慎,断然不会有自负的举动。可楚江南这样,却是说不通啊。

正在赵锦绣百思不的解之时,忽然听得李卿然恍然大悟地说:“那董字旗,怕是萧月国兵部尚书董承了,他亲自来,到底为何?”

董承,林希的三个好友之一,明明应该在帝都的,出现在这里,怕是萧元辉知晓自己出事了,不能将此事交给别人,才让他带兵前来吧。

赵锦绣心里一急,怕再给董承惹什么祸端,那可就真对不起林希了。正思量着如何劝阻桑木森,却听得桑木森愤愤得说:“楚江南这只老狐狸,死都要将我一军。传令下去,快速撤走,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那士兵得令下去。桑木森这才低下头,看着赵锦绣,微微一笑,说,“月华,从今往后,你就只是许如月,桑国令州人士。

第七十五章 方陵涧〔一〕

桑木森抱着赵锦绣转过小树林,下了一个小山坡,吹一声口哨,竟有一群马有序前来。其中一匹棕色大马,额头上有一撮菱形的马白,嘶嘶鸣叫两声,跑到桑木森跟前,围着他转了一圈,桑木森伸出手拍拍它的头。然后,低头向赵锦绣介绍:“这是我的坐骑,跟了我八年,它叫赤月。”

赵锦绣浑身无力,头脑晕乎乎的,也不想说话,只是抬眸看看那马,那马似乎因赵锦绣看它一眼,又很兴奋地嘶鸣了两声。

“摸摸它么?”桑木森兴致颇好地建议。

赵锦绣不说话,只是将眼睛闭上,做了无言的回答。

桑木森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赵锦绣一动不动。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赵锦绣知晓这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傲气,很容易生气。这会儿,怕是因自己方才的拒绝,正在生气呢。

“将军,时候不早了,若是再停留,怕是在今晚赶不到方陵涧,就要露宿荒野了。”李卿然在旁边进言。

“让他们不要留下蛛丝马迹。”桑木森冷冷地说。

尔后,赵锦绣才感觉到桑木森将自己一搂,身子一跃,像是一飘忽,稳稳落下。耳边便是这赤月的嘶鸣声。

这嘶鸣声让赵锦绣不由想起两年前的冬天,凤楼众人团年,酒过三巡,楚江南忽然心血来潮,漫不经心地说:“李锦,凤楼五个负责人中,就赵晨不会骑马,你骑术了得,今日就教一教她,免得走南闯北,甚为不便。”

那李锦常负责的是凤楼在大夏的生意,据说祖上是前朝军中之人,自幼也是习得骑术。也是喝了点酒,听楚江南吩咐,顿时来了兴致,将赵锦绣一拉,笑道:“拉三,你这两年名气越发大了,翩翩公子固然是好,但到底不会骑马,总是掉了分儿。”

赵锦绣一愣,感情这骑马跟现代社会开车一般,若是翩翩公子没有驾照,必得是掉了一地的身价。

李锦是颇为豪放的人,嗓门也大,将赵锦绣一拉一拽,也不管她踉跄,一路就快步往马厩走。走到马厩前,喋喋不休讲养马心得,讲挑马的注意事项。

赵锦绣对马、牛这种大型动物历来恐惧,在马厩边呆着就不耐烦,何况北地的天气非常寒冷,所以并没有听李锦讲什么。

李锦却是越说越兴奋,最后讲完了,在赵锦绣肩头重重一拍,大声喊道:“老三,挑一匹。”

赵锦绣面露难色,讪讪地笑道:“李二哥,这冰天雪地的,跑马不合适吧?”

“啥不合适?你老三就怕摔了你这身细皮嫩肉?”李锦嗓门颇大。

“这来年花开,小弟再向李二哥请教,可否?”赵锦绣还是有些发怵,路面已经结冰,这李锦又喝了酒,这路况不好,教练还酒后驾马。

李锦哈哈一笑,直摇头,道:“老三啊,老三,男人啊,不能这么胆小怕事。来,二哥为你挑一匹。”

这李锦不管不顾将赵锦绣的手腕紧紧箍住,然后从马厩里拉出一匹马,将缰绳交到赵锦绣手中。

天气虽冷,这马一旦离了马厩,获得自然,少不得兴奋,长长地嘶鸣一声,蹦跶起来。赵锦绣将缰绳一扔,回头就小跑一阵。

李锦在身后哈哈一笑,道:“老三,你这样,可真不是男人。”

赵锦绣也顾不得李锦的奚落,一直往楼上走。楼上几人也是哈哈笑,说:“老三,你这两年,可没少干大事,那些竞争者要知晓你连马都不会骑,不得找豆腐撞死去。”

赵锦绣讪讪一笑 ,站在楼下,抬眸一瞧,楚江南靠在栏杆上,手中端着的青梅酒还忽忽冒着热气,赵锦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楚公子,这骑马的事,我看还是开春,待天气缓和了再向李二哥请教了,这冰花雪骤的。”

楚江南面色未变,唇边勾出略略的弧线,道:“不喜欢,就不要学。我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

而后,几人又一起喝酒,谈了谈凤楼的变化,赵锦绣觉得那一日的楚江南很不一样,纵使带着淡淡的笑。在冰天雪地的时节,竟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赵锦绣想到这些,也不由得淡淡地笑了。

“月华,怎么了?要不睁开眼,看看这春日的河陵,很美丽的。”清雅澄澈的声音响在耳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将平静的甜美全部搅碎。

赵锦绣眉头一蹙,没有睁开眼。而后听得桑木森轻声叹息,低低地问:“你倒要让我如何?楚江南是报了必死的心来了。”

赵锦绣听这话,倒是一怔,不由得睁眼瞧他,满脸狐疑。

桑木森拉着缰绳小心翼翼地走着,在窄窄的山道上,像是道郊外踏青一般悠闲。尔后,慢腾腾地说:“我不杀他,他便杀我,桑国与萧月国这场仗,迟早的事。我不想轻言战事,能拖一天是一天,必须如此。”

赵锦绣冷哼一声,淡淡地说:“桑将军运筹帷幄,如今掌控局面,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桑木森一咬牙,很是不悦,压低声音,道:“月华,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么?四年前…………,四年前,你那般对我,尤其是最后一仗,我桑国惨败,你的做法,难道磊落么?”

这句话,暗示了四年前的一些纠葛,可是赵锦绣无心去听,她是赵锦绣,即使披了林希的皮,也必定不会继承这纠葛。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的底线。

所以,面上一笑,略含讽刺地说:“前尘往事,我已想不起,也是任凭你说了。”

桑木森脸色越来越沉,怒意横生,语调反而平静得可怕:“很好,你最好是想不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锦绣淡然一笑,略略挣扎,在他怀里坐直身子,漫不经心地讽刺:“桑将军何须如此威胁我一介女流?我家公子已惨死,却还要背上这等恶名。”

桑木森一把捏住赵锦绣的脖颈,恶狠狠地说:“林希,你别逼我现在就杀你。”

“杀我啊?那你还说,是楚江南挑起两国的战争?”赵锦绣咧嘴一笑,也觉得自己恶劣无比,虽不是林希,却是以这身份在逼这男人抓狂。

李卿然见状,立即驱马上前,道:“将军,这般跑马,速度太慢,恐怕追兵前来,而我们也赶不到方陵涧。”

桑木森闻言,这下放开赵锦绣,狠狠一拍赤月,赤月长长地嘶鸣一声,风一般驰骋在山间小道之上。

第七十六章 方陵涧〔二〕

赵锦绣对大型动物有恐惧感,后来楚江南自然也没有提,自然也没跟李锦学骑术。于是她出门都坐马车,从来跟马匹离得远远的,哪里骑过马?就是前世,有几次,许华晨带赵锦绣骑马场,赵锦绣也是推说头晕、身子乏力等,哼哼唧唧的,不去练习,许华晨也只是笑,不勉强。

如今,桑木森怒气横生,狠狠一拍赤月,赤月奔跑起来,自然是风驰电掣,可也是颠簸得厉害。

赵锦绣吓得紧紧抓住桑木森胸前的袍子,深怕自己就被桑木森这厮的超速驾驶给收了老命,何况这山间小道一路延伸向上,右边完全是万丈悬崖。

超速驾驶,路况又不好。赵锦绣紧紧抓着桑木森,竭力稳住身形,浑身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跑了一路,桑木森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将赵锦绣搂在胸前,倒是勒住了马。赤月摇头嘶鸣一声,摇摆几下,停了下来。

赵锦绣躲在桑木森怀里,紧紧闭着眼,闻得见隐隐的清香,倒不知是他的熏衣香,还是四野的植物香。

马儿停下,桑木森也没有动。李卿然一行人骑的马自然不如赤月,所以也没赶上来。四野只有风声无边,吹着树林,像是浪涛翻涌。

几不可闻的轻笑在赵锦绣耳边响起,像是竭力憋着,终于抑制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这厮居然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赵锦绣在桑木森怀里挪动一下,抬起头,不悦地扫他一眼。谁知,这家伙脸上的笑意更深,唇角竟还有浅浅的酒窝。

赵锦绣眉头一蹙,没好气地问:“有啥好笑的?”

桑木森笑着摇头,竟是低下头来。这动作很像是狗血呕像剧里的轻吻前奏,赵锦绣慌了,本能一躲,又躲进他怀里。

桑木森心情很好,哈哈一笑,在赵锦绣耳边说:“我为我的秘密而笑。”

赵锦绣懒得去揣度桑木森的秘密,却是暗自思量如今形势:

自己在桑木森手里,硬拼肯定拼不过,灭他是最愚蠢的做法,玩阴谋诡计,自己与他相比,还太菜。

而今,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养精蓄锐,找机会离开桑国,离开桑木森,免得让萧元辉被桑骏掣肘,给萧月国带来灾难。

想到桑骏,赵锦绣心里也是一紧。这人能以摄政王身份往朝野都为之臣服,派桑木森攻打云召国,竟是将云召国吞了一半,留下的一半也成桑国附属国。又出台从商法令,保护国内商贾利益,修水渠灌溉。。。诸如此类,这男人也绝计不简单。如果让他知晓桑木森手中抓的便是昔日的萧月国少将军林希,那么,作为一直想将萧月国的沃野千里纳入桑果版图的野心家桑骏来说,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的,定会用自己来掣肘萧元辉。

可是,要怎么离开?自己虽然负责凤楼在桑国的生意,但对桑国的边境,尤其是河陵并不熟悉,何况在桑国也是举目无亲,没有一个可作为同盟的人。

前路还真是迷雾重重,困难无比啊。赵锦绣想到此,不由得皱起眉头,觉得浑身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烤着。

赵锦绣知道自己是病了,应该是重感冒。前世里,自己是易感人群,经常病症凶险,迷迷糊糊里,便给许华晨打电话。

许华晨总是斥责她不会照顾自己,斥责一两次,也懒得说了。尔后,他倒是注意起天气预报,每每到要气候骤变时,许华晨的短信比气象台还来得早,尔后就是一大堆的维生素、衣物、感冒药快递到公司来,附送来的还有养生食谱等。

不过,赵锦绣还是一变天气,照感冒不误,到后来,许华晨黑着脸,送医院、熬粥,彻底无语。

突然,额上覆上一只手,冰凉的触感让赵锦绣额头的灼热顿时褪却一些。头脑稍清醒,顿时明白这是桑木森的手,立马要躲开他的触碰。

桑木森固执地将赵锦绣抱在怀里,宽大的手还是放在额间,语气低低的,“月华,你病了。”

赵锦绣没有说话。桑木森继续说:“不要怕,容先生医术高明,等一下,让他给你看看。”

赵锦绣还是没有说话,被他一说病了,还真是没力气挪动,索性就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

尔后,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马蹄声如雷奔。

赵锦绣这下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只是眼皮还沉,浑身无力,所以并没有挪动。

那些人近了,有沙哑的男声禀告说:“回禀将军,全都做成盗贼打劫的模样,咱们的举动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赵锦绣听出是先前的指挥者,心里想:这群人倒还真是训练有素,没给董承留下蛛丝马迹,看来是真不打算让对方知晓自己在桑国。

莫非桑木森真的要儿女情长,不顾桑国大业,将自己藏起来?赵锦绣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桑木森却并没有回答那人,而是轻拍赵锦绣的脸,轻轻喊:“月华,醒醒,让容先生替你看看。”

赵锦绣被他拍得难受,只好睁开眼,刺目的光芒,让赵锦绣觉得头一沉。

桑木森却是将她一搂,轻轻一跃,下得马来。

赵锦绣要挣扎出来,被桑木森固执搂着,很是责备地说:“安静些。”

容先生站在一旁,为赵锦绣切了脉,尔后很是凝重地说:“许姑娘这病症来得凶险。怕是多日未深眠,前日里好像就感了风寒,如今又在冰冷的水中浸泡,加之许姑娘身体以前像是受过重创,而今又遭遇重大打击。所以…………”

赵锦绣一听,说得这么凶险,难不成自己要挂了?不由得抬眸扫一眼这老头。

“所以如何,你说话再这般吞吞吐吐,小心我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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