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下为聘-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如果一向清冷的他,怎么会为自己而来?退一万步说,他是为自己而来,为何须戴着面具。他应该很清楚:只要他是楚江南,哪怕就是他一个人来,说要自己跟他走,这般局面,自己就算死,也是会跟他走的啊。
“藏头露尾之辈,你认为如月会跟你走?”木森缓缓抬起剑,是那种很淡然的姿势,闲云野鹤般。
“如月自然肯。”面具男看着赵锦绣,这语气里,实际上隐含着急切的询问。
“肯不肯,那不只是如月的事。如今,她是我的女人,桑葚国律令:夫为妻纲。”木森剑指面具男。
面具男并没有动,只是看着赵锦绣,像是等着她的回答。
面对着这样的尴尬且两难的问题,赵锦绣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一阵的烦燥,继而冷冷地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为何要回答你?”
赵锦绣有些恼怒,还有些生气,或者说更多的是失望。起因当然是楚江南。
赵锦绣自从荆城林府听萧元辉说到当初山崖下有一具处理得很好的尸体后,她就有些怀疑楚江南。
说实施,赵锦绣一直祈祷事情不是这样的,她一直都希望楚江南只是一介商贾,跟阴谋政治毫无瓜葛。
可是,联系凤楼的种种,赵锦绣的心越来越凉,而今再看楚江南这船队以及死士的规模。谁还能相信他只是普通的商贾?
“我叫你如月——”他的话语低了一些,跟先前的清冷与狂傲,都不沾边。
“我也叫她如月。”木森幸灾乐祸地插嘴。
赵锦绣不悦地狠瞪他一眼,继续抬头看着那张狐狸面具,猎猎的风中,那张面具上的羽毛摇曳不断。
二人对视,赵锦绣看到他的眸子,幽深而清冷,是属于楚江南的风格,这倒是奇怪了,楚江南第一从不穿红衣以外的衣服,这下子倒不知那张脸映着黑衣是怎么的气质。
“跟我回去。”他说。这句话已经很明确。
木森没等赵锦绣回答楚江南,握着剑的手狠狠一用力,同时低声提醒:“别忘了江慕白。当然,也别命楚江南的命开玩笑。”
木森的话语很低,在猎猎的风声中,甚至是似有似无,隐隐约约的。但赵锦绣听得很清楚,这一回,木森不仅拿了江慕白的安危来威胁自己,还附带搭上了楚江南。
不过,眼前的形势真是他桑木森掌控着的局面吗?
第一卷人生若只是初见第六十一章楚江南
赵锦绣不由得看看周遭,李卿然在与黑衣人对决,寡不敌众,已经渐渐显出疲态,胳膊上被划了几道极深的伤痕。
容先生为青尧止住了血,包扎好了伤口,已抱着他跃到渡头上,放在渡头上的一块大磨石上,如今正手持折扇站在渡头边上,不知是在看戏,还是在伺机而动。
画舫里的丫鬟婆子还关在船舱里,没一个敢出来。
就算是出来,也是送死的份儿,哪里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那么,桑木森凭什么威胁自己?赵锦绣不由得将目光收回,颇为疑惑地瞟了一眼木森。
木森自然懂赵锦绣的疑问,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低语:“我敢停留三日,必定是严阵以待,你以为呢?”
赵锦绣没有回答,心里掂量:理论上应当如此,因为他是桑木森。虽然败给林希,可依然是桑国最值得尊敬的大将军,依然有着不可逾越的军功在那里。
但是,环顾四周,这渡头周遭本就没有可隐藏的,若说要隐藏,便只有那一方小树林,可那小树林,疏林一片,藏有人马,这三日,自己如何看不出?
至于江上,碧水滚滚去,这一带虽是河陵地区,就要进入桑国连绵起伏的山区,但到底河曲极少,藏水师也是不可能的,何况是藏几日。
可以隐藏大军的青山在远处,这碧水悠悠之下也是藏不了人,除非他桑木森的人是河里的鱼虾。桑木森凭什么这样自信?
赵锦绣再度瞟他一眼,一脸讽刺的笑意,也是轻语道:“兵者,诡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公子的空城计运用得真好。”
木森冷然的面上露一抹笑,道:“兵法。许姑娘懂得可真多,不过,就看你有没有魄力跟本公子博一把。”
“你停留三日,故意放出风声,说我在此,引楚江南来紫地,到底意欲何在?”赵锦绣瞒也不瞒,就这般戳穿。
木森脸色顿时阴沉,甚是不悦地看着赵锦绣,道:“你倒是瞧得起楚江南,抬举了本公子。”
赵锦绣一边不动声色地挣扎,想要将手挣脱开,一边冷哼一声,低语:“若非如是,又待如何?”
木森狠狠地捏着赵锦绣的手,冷冷地说:“四年了,你可以忘记约定,我却是时时刻刻记得。”
四年前的约定。这是木森话语传达的意思。
果然,桑木森与林希是敌人,更是旧识,之间仿若还有不为人知的约定。
“早说木公子认错人了,我与你,不过初次相见而已。”赵锦绣冷冷地说,她是抵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林希的。自己本身就不是。
林希那女子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悲剧的存在。自己不会傻到要去承担她的责任,承担她的悲剧,给自己一把枷锁。
“看到你恢复女装,我只能说‘甚好’。你以为我还会有别的动作?”木森不管不顾,像是认定她就是林希。
赵锦绣也认定自己不是林希,很强硬地回答:“我想公子应该让容先生瞧一瞧了。”
“不许离开,否则我让江慕白和楚江南为你任性负责。”木森近乎咬牙切齿,沙哑着嗓子低语。
赵锦绣狠狠瞪着他,一言不发,心中的决定已然成型:即使这男人要的是空城计,虚晃一枪。自己也只能投鼠忌器,因为楚江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江慕白对自己也算不错。
所以,赵锦绣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张狐狸面具,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这是我家公子。”
赵锦绣一边说一边指着木森,此话语明确:我不会跟你回去,我会跟着木森。
“杀无赦,船上之人,除了如月,一个不留。”楚江南话语阴鸷,是赵锦绣从未听过的语调。过去的楚江南清冷,少言,语调总是淡淡的,而今,这话语充满狠戾,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木公子,你带许先走。”李卿然一边与人对阵,一边喊。
“卿然,你和容先生先退下。”木森反而如此回答李卿然,证据很是威严。
“不,卿然断然不能。”李卿然甚是固执,在这说话当口,又被刺中左肩,血流如注。
赵锦绣有些看不下去,扯着嗓子喊:“李卿然,你退下。人家木公子神机妙算,自有打算,你在这里,破坏计划,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这话说到后来,讽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连木森也颇为不悦地扫赵锦绣一眼,低语道:“伶牙俐齿,改天好好治治。”
赵锦绣撇撇嘴,白他一眼。木森伸手过来将赵锦绣一拉,塞到自己的背后。
赵锦绣奋力想要伸出脑袋看楚江南的反应,这脑袋还没伸出来,就听得李卿然在喊:“多谢许姑娘提醒。”
呀,这家伙居然没有听出话中的讽刺意味,真是个淳厚的家伙。赵锦绣不由得转过脑袋去看他。
他身上的袍子破了多处,胳膊上和背上都有伤口,血浸湿了青色袍,染出古怪的印痕。这男子淳厚的一面竟在剑法里都有所表现,那剑招一招招都不够风凶狠。
赵锦绣不由得摇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心慈手软的主。这下子,赵锦绣真是相信这李卿然果然如传言中一般,有着淳厚的心思,中正的性格。
“李卿然,剑意要威。”赵锦绣不由得出声提醒。
赵锦绣此话一出,李卿然手中的剑一顿,继而向前旋转,扫退众人,继而快速向前,就要往渡头上跃过去。
就在这时,楚江南忽然一跃,对李卿然出手。手中竹剑一挑,直直向前,对着李卿然的后背而去。
赵锦绣看着这阵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还没喊出“卿然,小心”,腰却是被木森一搂,继而一跃。
赵锦绣定眼一看,这才发现,木森搂着自己出手挡住了楚江南的剑,李卿然则趁机纵身一跃,上到了渡头。
赵锦绣看见李卿然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来看这边的情况。这木森着实狂傲,一手将自己搂在身后,一般抬着青铜剑。
而楚江南一手背在身后,别一只手持着竹剑,很随意地压着青铜剑,将青铜剑一寸寸往下压。
第一卷人生若只是初见第六十二章楚江南与木森的对决
这种对垒,几日前,曾在林府上演。
当时,鬼面男一柄青铜剑压在林景松的长枪上,闲庭散步一般,却含着破军之力,将林景松的枪一寸寸压下去。
而今,楚江南也使用同一招对付木森,只是青铜剑换成竹剑。
难道楚江南就是当日在林府里的神秘蒙面人?赵锦绣眉头一蹙,不由得回想起林府当夜的情景……
如果楚江南就是鬼面男子,也说得过去,毕竟当年自己被打落山崖后,楚江南就捡到自己,这事太过巧合了,加上那具处理得很完美的尸体,楚江南的嫌疑非常大;再说,当晚林府中,那鬼面男子一直唱着林家军的战歌。
可如果要说楚江南不是那鬼面男子,也可以。鬼面男子的气质和声音跟楚江南的差别简直是南辕北辙。一个人再怎么伪装同,也总会不经意露出蛛丝马迹,除非真如自己一般换了一个灵魂。况且,鬼面男最后一招,利用青铜剑碎片,想要灭自己,或许他是在试探萧元辉,但是如果萧元辉不舍身出面,她赵锦绣早就被那碎片杀掉了。
楚江南处心积虑将林希的性命留下,必然不会冒险。
赵锦绣想到此,笃定当日的鬼面人并不是楚江南,心里忽然觉得轻松,至少楚江南不曾放弃过她的生命中。
想到此,赵锦绣抬眉看楚江南,视线里略略的焦急。楚江南像是感到赵锦绣的视线,也是抬眸看她。
赵锦绣眉头一蹙,头略略轻摇,以目示意他赶紧走。
楚江南见到赵锦绣这表情,一直紧抿的嘴唇略略上扬,露出一抹好看的弧线。可那手上的竹剑却是加了好几分力道。
木森本来就处于应对的劣势,这下子,青铜剑是被楚江南压下去一寸许。
“如月,我会速战速决的。“楚江南开口,一向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欢快,让赵锦绣疑心自己听错。一向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冷如冰,绝不多言的楚江南,声音里竟会有欢快。
“哼,雕虫小技,就凭你?“木森不屑地冷哼。手中青铜剑猛然向下,赵锦绣看得出这家伙是想倏然撤力,这是十分危险的举动。因为破军之力下压的对垒中,一旦自己撤力,对方趁势而来,会将自己遁形成肉酱。
木森这种举动无异于自取灭亡,赵锦绣不由得一惊,伸手狠狠抓住木森胳膊,道:“你疯了,这般没有退路。”
“我自然没疯。”木森一脸笑意,对抗破军之力的力道一下子全部撤走。
楚江南灌注在竹剑上的破军之力本身是要将所有的阻挡都解除,共同消融,而今对方突然撤力,他惟有将手中竹剑在木森撤剑时顺势向前,一股大力隐隐而来,赵锦绣只觉得胸口发闷。
完了,完了,自己居然要陪着这个疯男人死得面目全非,一团肉酱。赵锦绣沮丧地看着楚江南的剑不受控制向前。
浮云,一切都是浮云。之前的处心积虑,手段计谋,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渣。赵锦绣在这一刻忽然顿悟。
而下一刻,楚江南用力将竹剑往下一顿,突如其来的收势让他身子重重踉跄,他将破军之力释放到甲板上,巨大力量让整个甲板顿时洞穿,那力量随即扩展开来,无形的力道在甲板上如涟漪般辐射出去,甲板震颤,中心是巨大的窟窿,而周遭全是一圈圈的碎裂木屑。
楚江南埋头紧握竹剑,竹剑插在甲板缝隙中。
“看吧,我会赢。”木森淡淡地说,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
赵锦绣咬着双唇,一言不发。
她很清楚:楚江南冒着自己受伤的危险,不让剑随势而上灭了木森,而是强行将这破军之力释放在甲板上,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就是怕伤害她赵锦绣。
而木森像是早就洞悉这一点,利用自己在他手里,来对付楚江南。
果然,木森那唏烂俗的狗血台词“呆在我身边”无非就是拿自己做挡箭牌,亏得自己文才还小感动一把,以为他与林希是有些情愫。
这刻看来,自己竟真是害了楚江南。
楚江南这个笨蛋。赵锦绣的嘴唇咬得越发紧。这会儿,她又有些恼怒楚江南。四年都清冷过去了,现在为何又突然热情起来,对自己这样不不依不饶,不放手?
还有,他的伤情到底如何?
“楚公子。”赵锦绣欲要上前一步,木森却是将她抓得死死的。
楚江南还是那般维持着埋头紧握竹剑的姿势,没有答话。
“放开。”赵锦绣眸光一寒,扫过木森。
木森眉头一蹙,报以同样的森寒,道:“你现在是我桑国的人,休想与他有一丝瓜葛。”
这真是最大的笑话,即使这是男尊女卑的时空,即使是这时空里的大多数女子比不上一头牛,一只羊来得值钱。可她是来自现世的赵锦绣,骨子里有着男女平等的思想,即便她如何顺应游戏规则,也总不能从心里上,思想意识上接受木森这般的自大与专制。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统统打破,改变。”赵锦绣一脸阴沉地看着木森,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傻念头。一个与她过去的观念背道而驰的念头。
过去的她认为,绝对不能动这个时空一丝一毫的规矩,只有顺应之,才会风生水起。
可看到女人被任意辱骂,甚至被自己的丈夫重重剥皮,看到男子随意打死小妾,看到各国女奴交易市场里衣衫褴褛的女子,被剥得赤条条地借男子选购……,赵锦绣看到这一切,心逐渐凉,即便是她,也不由得生出想要打破这规则的心来。
木森看着赵锦绣的怒瞪视线,阴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想要抚摸赵锦绣的脸。赵锦绣一偏头,躲开他的轻薄,低语道:“知道我是谁,就最好放尊重点。”
“那你是谁?”木森脸上像是浮着薄薄日光,在笑着,却全是凉薄的阴冷。
赵锦绣不明白这句话为何让这人顿时起了肃杀的冷意,也懒得去想,也是轻哼一声,冷笑道:“你以为是谁,就是谁,不是都凭你高兴么?”
木森冷冷地盯着赵锦绣,脸色逐渐如霜。
赵锦绣记挂着楚江南的安危,懒得理会他,一甩手,就要上前去看依旧维持着那姿势不动的楚江南。
这会儿,船的甲板因着破军之力的破坏,已面目全非,滚滚的江水迅速浸上来,画舫船头进水,率先往下沉,整个画舫倾斜。
船舱的门悉数打开,先前躲着的丫鬟婆子尖叫着从船舱里跑出来,画舫上一片混乱。
赵锦绣看着混乱中,灵慧持剑跳将出来,三两步跃过众人,在死士的击杀中,倏然入水,如一尾优美的鱼,坠入滚滚江水。
赵锦绣心一紧,很是担心灵慧。却在片刻之后,见灵慧渡头岸边唰地跃出水面,扑到李卿然怀里。
赵锦绣这才松一口气,不料想起李清音,“呀”地一声,有些责怪地喝道:“木森,你未婚妻,你不救?”
木森一眼瞟来,慢腾腾地问:“是希望此刻,我在她身边,还是在你身边?“
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神经病。赵锦绣一撇嘴,不语,将头偏在一侧,又低喊声:“楚公子。”这一句的语音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带着略略的惊恐。
“他死不了。”木森不悦,尔后冷冷的讽刺道:“你是我的女人,现在只该担心我。”
“你有毛病?赵锦绣终于毫不客气。如何可以手起刀落,世界清静,她都想这样做了。
“桑葚国的女人必得如此。“木森强调,脸色很不好看。
“奴家祖籍萧月国帝都北区。“赵锦绣毫不客气,一字一顿地强调,证气很是生硬。
木森脸色越发阴沉,眸光幽深,不知在思考啥。
这会儿,。船上却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因之前,楚江南的死士们得到的命令是杀无赦,一个不留,对于出得船舱惊慌四窜的丫鬟婆子们自然不会放过。
明晃晃的刀在日光下闪烁出骇人的光芒,刀入肉发出沉闷的声响,夹杂着尖锐入云的惨叫声,鬼哭狼嚎的地狱也不过如此。而那些残肢断腿血肉模糊落在甲板上,江水里,在这原因平静和美的日光里,鲜血喷射,江水染红,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猛烈的江风中。
这场景比方才护卫与死士对战的场景更加恐怖。赵锦绣胃里翻江倒海,阵阵发呕。心里却很是,再也无法淡然,无法顾及其他,忙不迭地喊:“楚江南,叫他们停手。”
认识楚江南四年,赵锦绣从来不曾叫他的名字,向来都是客客气气,很有礼貌地叫他楚公子,因为自己知道凤楼终究不是自己的归宿。也不是长久之地,便没有必要将凤楼当作有来经营,对于凤楼的每个人,越少投入感情越好。
而楚江南也始终是淡淡的疏离,即使是那年救了赵锦绣。
在赵锦绣醒来时,赵锦绣明明看到他眼底有一抹惊喜,继而,他却还是清冷得不像话,淡淡地自我介绍:“我叫楚江南,凤楼的主人。”
第一卷人生若只是初见第六十三章跟我回家
四年的时间,并不短暂,可赵锦绣与楚江南之间如同冰水,清冷无比,从来都是恪守着距离,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
两人单独相处也不过一两回,谈话内容全是围绕着凤楼的经营。每次谈话结束,赵锦绣都是低眉垂道,拱手行礼,淡淡地说:“楚公子,属下告退。”
楚江南也只是“嗯”一声,连手都懒得挥,一袭红衣飘然,乌发披拂,只身走进碧绿的竹林深处。
那竹林深处有楚江南的院落,是他的私人地方,长时间蛰居的场所,却恰恰是众人的禁区,即使是他的贴身侍婢小红都不曾踏足。
赵锦绣小心翼翼维持着这种善,不留一丝一点的情愫,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丁点情谊。
此刻,赵锦绣这声直呼其名的大喊,将过去小心翼翼的恪守统统推翻,将先前对着李卿然进行的一切谋划与做戏都化为泡影,这下无异于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凤楼三公子。
这一喊,一切归零,得从头开始,且比以前更加举步维艰。
然而,赵锦绣终究是长在纯朴山野里的女子,骨子里还无法对生命做到漠视。
楚江南却并没有因为赵锦绣的这声大喊,对那批死士做任何的阻止,只是手持竹剑低着头一动不动,狐狸面具的羽毛在猛烈的江风中舞动。
“楚江南。”赵锦绣这下子是着急了,不仅仅是担心楚江南的伤,更是对眼前的杀戮场面无法阻止而感到无能为力。
一怒之下,赵锦绣想起许华晨教自己对付色狼的那两招。先是身子做柔软无骨状往木森怀里靠过去。木森一时没搞明白赵锦绣在做啥,愣了一下。
而赵锦绣靠到木森怀里的同时,趁着他愣神,快速地肘击他的腋下肋骨。木森毕竟是久经沙场,功夫不俗,一下子回过神,眼明手快,身子一偏,就要躲开。
赵锦绣当然不依,早就将木森拉得死死的,肘击过去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到底是让木森龇牙咧嘴,一脸不悦。
赵锦绣趁机将木森一推,又因着船在倾斜摇动,二人之间的距离倒是拉开了。
赵锦绣摆脱木森的束缚,连忙往前一跳,避开那些已经成为碎屑的木板,跌跌撞撞爬到楚江南身边,轻喊:“楚公子。”
早晨的日光从楚江南的背后斜斜射过来,一动不动的他宛如一尊神圣雕塑。
赵锦绣忽然害怕起来,她千方百计避开凤楼,就是不想楚江南有任何的事情,无论他是否算计着林希,毕竟这四年,他给了自己安身立命之所,没有让自己成为这时空中众多低下女性的一员,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今,却由于自己的缘故,让他陷入危险境地。
赵锦绣眉头一蹙,伸手想去探楚江南的鼻息。第一次这样直面熟识之人的死亡,赵锦绣发现自己并不如想像中那么淡然,并不能像许华晨面对新人辞世那般,性子淡漠,话语近乎无情:“终究是要死的,伤心无益。”
手颤巍巍伸出去,刚伸到楚江南面前,几滴血滴在赵锦绣的手背上,细致的纹理的皮肤上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楚公子。”赵锦绣的声音里不觉有了惊慌,浑身凉意顿时四起,顾不得周遭的杀戮,伸手想要抱住他。
却听得他低声说:“我没事。“
他说得很艰难,气息也不稳,三个字像是花了很大力气。
赵锦绣却略松一口气,有些责怪地问:“为何要这样?“
赵锦绣这句问话模棱两可,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在问他对自己的执着,还是问他为何这般傻,冒着自己被灭掉的危险,强行逆转破军之力的剑招。
楚江南喘息着没有答话,好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说:“我没想过,你——,让——他们,停手。赵锦绣“嗯”的一声,在摇摇欲坠的船上,从背后抱住楚江南,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尔后从袖间掏出匕首放在楚江南的脖颈处,对着那些死士,断喝一声:“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主子。”
一直砍瓜切菜般杀红眼的死士,一个个都兴奋无比,这下听得赵锦绣的断喝,倏然停手,持剑向着赵锦绣。
“放那些人走。”赵锦绣对着那帮死士说。
那帮死士像是一点没有听懂,只是片刻的停顿,尔后有一个用冷酷无比的声音说:“我们只听主子的命令,主子没有命令,必然不会停下来。”
说着,那帮人双继续杀戮。
“你们主子的命在我手里。”赵锦绣大声喊。
那帮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砍瓜切菜过去,将仅有的几名丫鬟婆子杀尽。
楚江南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淌下,浸湿赵锦绣的春衫衣袖。
画舫在倾斜,以泰坦尼克号的姿势,头部先入水,缓缓的,坡面越发陡峭。
赵锦绣站立不稳,忙不迭地坐在甲板上,将楚江南放在怀里,一手紧紧拉着甲板上的廊柱环扣。
“楚公子,你怎么样了?”赵锦绣忙问,伸手将那狐狸面具解开放在一旁,只看着怀中的人。
因面具的解开,楚江南的乌发也四散开来,一脸苍白却掩饰不住绝代的风华。
他的脸部轮廓不是那种硬朗到极致的,也不是柔媚到顶点,并是那种一看就觉得他有某方面倾向的。
他的唇有好看的弧线,薄唇齿柔美,让人看了都不由得有亲吻的冲动;那肤质极好,粉嫩洁净,在日光下,有一种玉的光泽,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是看不见,因为他紧闭着双目,不过睫毛倒是挺长,伏下来,眉头因痛楚纠结着,睫毛也因着那纠结轻轻颤动,像一只细小的蝶停在那里。
赵锦绣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楚江南。此刻人家受着重伤,赵锦绣却还是很无良地想:他还是适合红衣飘然,乌发披拂的形像。
楚江南缓缓睁开眼,眸子晶莹,秋水长天,竟是不染纤尘的干净,赵锦绣觉得这眸子让人心的烦燥都消失,自己像是要坠落到这幽深宁静的湖水里。
这样的眸子,赵锦绣也见过,那只限于婴孩。四年,赵锦绣从不曾正面看过楚江南的眼睛,当然,楚江南一贯的神情都是垂着目,一副慷懒,却又清冷的模样。
楚江南看到赵锦绣的讶异,扯动唇角,轻轻地说:“如月,跟我回家。”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赵锦绣的心里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
家——
意味着温暖,意味着有人可依靠,意味着能够与人心贴着凡互相扶持,意味着走再远的地方,都会有个可以眺望的方向。
来到这个时空后,赵锦绣从来不敢去想现世的家,也从不去做白日梦,梦想在这个时空还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家?“赵锦绣不由得这样问。
“嗯,凤楼。“楚江南慢腾腾地说,期间喘息了好几回,整人身子的重量都在赵锦绣身上。
看来伤得真是很重,赵锦绣也顾不得震撼,没有与他继续讨论家的问题。因为赵锦绣历来鄙视那种不管周遭实际情况,尽是在那里儿女情长的恶俗剧情。
所以,赵锦绣扫视一眼,察看四周情况,那群死士因为得到的是死命令,楚江南并没有撤消命令,所以他们杀光了丫鬟婆子,自动去对付木森,将木森团团围住,跃跃欲试。
画舫摇摇欲坠,已有五分之一没入水中,且与水面形成的角度越来越小,迟早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直没入滚滚江水中的。
不说自己的水性不够好,就是够好,,楚江南这等情况若是沾染了水,恐怕就只有感染,死路一条。
要靠那批一根筋的死士们显然是行不通的,而今,楚江南的情况很不好,唇角不断有血丝溢出。
不过,好在那批家伙拖住了木森,这家伙暂时不会来搅局。
赵锦绣暗自分析,这船上定然备有那种一叶扁舟的小船作为救生艇之类的,而且一般来说是在船尾部的甲板隔层里。
于是,赵锦绣打算拖着楚江南去找一条备用的小船,带着他顺流飘下去,脱离眼前的危险再作打算。
船倾斜,船尾便高高翘起,赵锦绣工往船尾去,得像是攀登高峰一样,十分困难。且因为倾斜的原因,先前那些喷射的血在江水的扑打下,汇集成细细的血流,带着粘稠的浓烈腥味流下来,淌过赵锦绣的身边,沾染她的衣衫。更有甚者,残肢断腿也因这船尾的高高翘起,而纷纷扑下来,往江中掉。
赵锦绣向来最闻不得腥味。以前去超市,生鲜冷冻区,她是绝对不能去的同,否则一定会吐得一塌糊涂,吐到最后,胆汁都要吐出来。
此刻,这般恶劣的环境,胃部更是难受,赵锦绣顾不得那么多。只将衣衫一撕,蒙住口鼻,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抱诠楚江南,轻声说:“楚公子,坚持一下,我们一起去船尾,那里有备用船,我们一起走。”“如月。”楚江南痛苦低喊,手中的竹剑这会儿才霹雳啪啦,折断成碎片。
赵锦绣惊讶地看着那竹剑,再看看楚江南,握剑的手被震得裂开。
“楚公子,这——”赵锦绣有些慌。像是初次见到许华晨时,许华晨也是受伤靠在岩壁上,血染了衣服,当时的她就是手足无措。
好在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略微的慌乱后,赵锦绣镇定下来,扯一副衣服的里衬白布为他勒住血流处,尔后果断地说:“楚公子,你得撑住。”
“如月,江南。”楚江南忽然说。
赵锦绣心里一怔,这男人是让自己喊他“江南”。今日的楚江南与自己印象中太不相像了。赵锦绣唇一动,并没有喊出来,只是吐出一句:“你太任性了,用这功夫。”
是的。楚江南以前教她功夫的时候,曾讲过:破军之力的灌注,一旦出意外,必须强行收回,自己会伤得尤为严重,丢武力半身不遂是小事,更可怕的是十有八九会丢了性命。
而这家伙,明明知道对自己下不了手,却还这样去赌博。
显然,自己成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