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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聘-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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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叹息一声,说:“如果我没有遇见慕白,没有生了瑜儿。我到底是可以将这身体还给林希的。你也不早说。”
是啊,如果这时空没有许华晨,对她来说,又有何意义呢?那些日子,影影绰绰的,只知道东南西北,自己像是无根的浮萍,心早已遗落,不知去处。
“那些都过去了。我很清楚,我现在抱着的是赵锦绣。”楚江南低声说。赵锦绣一怔,才想起他的那一句“小希,对不起”,难道那一句“对不起”是说他喜欢的她赵锦绣么?
疯了。自己一个有夫之妇,他喜欢啥。赵锦绣心里烦躁,叹息一声,说:“楚公子,你有你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执着。你可知,我为何每次路过荆棘,都会到这江畔来看风景么?皆因在我的家乡,也有这样一座江边城池,有一年,有个人跟我讲述他的过去,说到他心爱的女子。我问他现在如何,他说:十年生死两茫茫。我每次到这里,我就会想起他。”
是啊,那是恍若隔世的日子,一天天,都是以许华晨的身份活着,做每一件事,都会想:倘若是他,又该如何。
“那人叫华晨。”楚江南忽然说。
赵锦绣一惊,匕首抵在他脖颈间,速度极快。楚江南没有动,瞧了瞧匕首,露出一抹悲凉的笑,然后说:“你好几次说梦话,就喊他的名字。那时,你身体还没好,有一次哭着,说:‘华晨,我是锦绣,你的小锦绣,你在哪里啊。'那一刻,我就呆呆地那里,我想找个女子一定很爱很爱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然后才说:“看着摸样,江慕白就应该是那个华晨了。我也听他叫过你小锦绣。你看着他,眼角眉梢全是喜悦。你看他的眼神,仿若这天地间别的都不存在。即使是我…………我以为我们到底不同的。”
楚江南说到这里,颓然闭上眼,然后对她说:“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可以动手。”
慢慢松开匕首,收在袖间,叹息一声:“公子,你为何不成全我和他。我和他爱得何其艰难。曾经,我们也是隔着世俗、家族、权贵层层叠叠东西,因此,即使相爱,也不能在一起。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却到处都有人来拆散。我们无意干天下,可形势逼人强啊。锦绣向来感激公子给我安身立命之所,让我不至于沦落为卑劣的姬妾之流。有事事的考虑里,总想公子是我家人,如今这样的局势,锦绣真是伤心。”
赵锦绣说到后来,也是梗咽了。自从桑骏死后,她越发的厌恶这些争斗。
楚江南在一旁默不作声,好久才说:“锦绣。你为何要对我好?”
对他好?她哪里对他曾好过?所做的不过是为自己打算罢了。她十分的惊讶,却听得楚江南说:“我与那江慕白谋划,送他出城那点心思,我自是知道,你是怕我凤楼树大招风。萧元辉迟早要对付你。如果知道有这后来的种种,我那日便出现阻止了这事。这日后,便不会走得这般的艰难。锦河之上,你在我身边,我是多么的高兴。只不过,那一次是一部分计划,我依旧不能带你走。在令州,忽然发觉,我可能终究要失去你。后来,我嫉妒江慕白,嫉妒你那样的地念着他,对着他笑。如今,听你说起,前尘过往,却是一点都不嫉妒了。只是遗憾,不是我先遇见你。”
他的声音很小,又极其缓慢、在风中若隐若现的,像是一把钝刀在赵锦绣心上慢慢地割着,只看着远处的江天一色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小沙弥在望江楼下匆匆上来,对着楚江南行礼,说:“苏相,主上有请您和锦绣姑娘。”
赵锦绣一听,大约这主上说的是萧元辉。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来了荆城,她不由得瞧了楚江南。如果楚江南真是慕容澈的话,那么他这一次谋划的不仅仅是江慕白,自然还有萧元辉。
楚江南也只是瞧了赵锦绣一眼,淡淡地说:“走吧,该来的总是来了,我凤楼的三公子该不会是怕了吧?”
他这会儿的语气与之前大相径庭,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这让赵锦绣一愣,随即也说:“我赵锦绣从来不怕什么。上一次,青岚用鬼混吓我,其实是想让我的魂魄弱下去,然后你们就可以达成目的了。那一次,我没有怕,这次,也不会。”
她一说完,提着裙子,匆匆下了望江楼。
第四十二章 谁是谁的棋子
与萧元辉初次见面,便是在韵书塔上。如今,时隔一年时间再次相逢,依旧是在这韵书塔上。
从江畔的望江楼回来,赵锦绣便被人直接带到韵书塔上。韵书塔上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以前,这里是供人游玩的佛寺,而今却是囚禁赵锦绣的牢笼。
韵书塔的顶端,布置了道场、香烛缭绕。楚江南一直走在赵锦绣前面,有一种保护的意味。
赵锦绣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在刺目的天光里看到他的背影,风在周围盘旋,风声无边,吹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有些模糊,却唯独突出了孤独。
人生中有些事,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一旦捅破了,彼此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赵锦绣抿着唇,心里到底是感到遗憾。
不过,这一刻,她不能去过多地纠结,心里唯一的担心就是梦境成真。当初在江城,那个梦境太过于真实,也是发生在这韵书塔上,沧海,楚江南,似乎还有萧元辉,貌似还有桑骏。所有的都记不清楚,唯一清晰的就是江慕白来救她,然后被打下楼去,她一跃而起,耳畔是呼呼风声。
所以,这一刻,待地对着韵书塔有忌讳。与楚江南一前一后,来到韵书塔的二楼拐角,楚江南忽然转过身来,看着赵锦绣,说了一句:“不要担心。”
“多谢公子安慰。”赵锦绣只是敲着他,话语疏离而客气。楚江南也没有说话,两人一并上了韵书塔的顶层,那端坐在主位上的人自然是萧元辉,与上一次的试探不同的性情流露不同,这一次他坐在主位上,一脸的威严,眸光冷敛,有一种逼人的气势。而周遭是严阵以待的卫戍。
招魂幡挂满四周,香雾缭绕沧海一袭白色僧衣坐在雪白的蒲团上,似乎是超然物外。那香案之上,赫然是林希的牌位。赵锦绣站在那里,瞧着萧元辉,楚江南也站在一旁,并没有向萧元辉行礼。
几名卫戍却是过来,对楚江南说“林统领,上一次你从桑骏府邸带回来的招魂诀可有带来,这就要误了吉时了。”
楚江南没有说话,只是瞧着萧元辉,问,“皇上,也许小希并不想回来。”
萧元辉半敛的眸子,陡然睁开,凌厉地扫了楚江南一眼,说:“林奕晨,她是你妹妹。”
“正因为这样,微臣比任何人更了解小希。她的一生,可以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跟你的命运绑在一起,如果皇上有任何的危险,二选一,林家必定牺牲小希。小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梦,没有过自己的人生。皇上,你可想过,你的如画江山,有她如花的青春,少女梦的埋葬。”楚江南讪讪地说。
萧元辉一拍桌子,倏然站起来,喝道:“放肆,你这是指责朕?林家一门忠烈,小希也是胸怀天下,我们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今,我会给她全天下的荣耀。”
楚江南站在一旁,下意识地将赵锦绣往身后护着。这个举动显然让萧元辉不高兴,瞟了楚江南一眼,说:“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想小希回来?或者有其他的想法。?”
“小希不会想去做那个皇后的位置,她曾说过她的梦想就是能过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楚江南平静地说。
萧元辉忽然拔剑过来,抓着楚江南的衣衫,狠狠地说:“闭嘴。”
楚江南漫不经心地瞧了瞧他,平静地说:“小希说过,她奋力拼杀,就是想为你平定天下,然后她就可以放下所有,去过平静的生活。你何曾想过她。如今,你让她回来,不过是飞入紫宫而已。”
“她一样可以相夫教子,这后宫,我便只有她一人。”萧元辉还是抓着楚江南的领口不放。
这是属于两个男人的对决。赵锦绣百无聊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倚着栏杆看风景,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与许华晨认识,似乎是昨天的事,又似乎是很久远的片段。今天凶吉难辨,不知以后会如何。自己不怕与华晨一起共赴黄泉。但唯独只担心瑜儿,在这世间孤单。
正在楚江南与萧元辉唇枪舌战,甚至开始最不优雅的拳头对战时,沧海从蒲团上站起身,对着两人鞠躬,道:“皇上,楚公子,在不进行,就要误了时辰,林少将军的英魂便是永远回不来了。”
两人停止打斗,赵锦绣却是气定神闲地说:“在林希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回不来,你们做的这些事,不过是缘木求鱼罢了。”
楚江南没有说话,萧元辉脸色一沉,喝道:“闭嘴。”
“从前,你们控制不了我。今天,你们更没有可能。说句实话,江山美色,向来不是可以兼得的。竞元帝是胸怀天下之人。桑骏真是有前车之鉴啊。”赵锦绣笑着说,微眯着双眸扫了一眼萧元辉。
萧元辉不愧为帝王,适才的怒气顷刻之间消散,敛起所有的情绪,问:“多谢赐教。但到今日,你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竞元帝果然爽快。”赵锦绣一下子站起身,微笑着瞧他,仿若是万物皆在胸中的神色,说:“这一局,选择落子的是我,而不是你。”
“早就耳闻三公子足智多谋,谋算人心了得,今天总算是见识了。”竞元帝缓缓踱步过来。
“竞元帝过誉了。我不过就是个想过安稳日子却得不到而已。再说了,我所学也只得我家公子爷一层而已。不过,也算是幸运,得我家公子爷垂青,便是这如画江山也不及我这样朴素的容颜。”赵锦绣说到这里,略带讽刺地瞧着萧元辉。
他脸色略有颓色,问:“你到底要如何,直说,不要拖延时间。”
“很简单。今天,我们来赌一把。也可以说是选择,看你选如花江山,还是选美人在怀。”赵锦绣凑上前,低声说,一脸的笑意,这刻的她,活脱脱的土匪。
萧元辉眸光一寒,低声说:“江山美人,朕都要。你没资格跟朕讲条件。”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萧家必定灭族。”赵锦绣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她相信许华晨的能力,清楚他的作风。
“你威胁朕。朕从来不受任何威胁,尤其在弈棋的时候。谋算人心,你比朕胜一筹,可是掌控局面,就是江慕白,朕也不放在眼里。”萧元辉一字一顿地说。
赵锦绣抿唇一笑,轻声说:“那游戏,现在就开始了?你确定以及肯定要这样做吗?”
她的神色太过淡然,淡然到让萧元辉也不由得蹙起眉头。赵锦绣却是折扇一合,对着蒲团上的沧海一笑,说:“大师,今日,你我这一局,算是绝版了,不是你死,就是我忘了。来吧。”
沧海还是一脸淡然,清风明月的闲静,徐徐说:“三公子,这是归位,不是生死。你应该回到原本属于你的位置上去。”
“我可以原谅你,佛祖可不会原谅你。大师,你是剔除我的魂魄,即便是为我超度,我也回不到我原来的地方了。你这就是逆天而行,生生世世,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是无法参悟的。佛祖不会原谅你。”赵锦绣说着往那指定的阵法上一坐,对着楚江南一笑,说:“公子,麻烦你了。”
这一招叫虚虚实实,迷惑萧元辉。因为她实在不想楚江南冒险,自己再背负上一分情债。再者,她想借助沧海的阵法会一会林希。因为,她笃定自己不会输给林希。如果说以前她认为林希是神一般的存在,那么今日,再次遇见许华晨的她,有了无数的力量,不会败给任何人。所以,沧海想到剔除她的魂魄,她倒是要赌博一把。
“锦绣,不要。”楚江南忽然说。
沧海已经开始念咒,萧元辉冷冷地说:“林奕晨,把那招魂诀交出来。”
楚江南从旁边卫戍身上倏然拔剑对着萧元辉,说:“今日,你在这里,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任何妄图让小希受苦,伤害锦绣的人,全都得死。”
“你要造反?”萧元辉眸光一寒。
楚江南淡然一笑,一脸的讽刺说:“你的卫戍是我一手训练的。荆城是我的地盘,在这佛寺周围全是我的人。萧元辉,今日锦绣在这里,你谋划江慕白,我却是将你们一网打尽。”
赵锦绣心里一紧,不是为江慕白,而是楚江南。她立马站起身,奔过去,一下子涌出泪,她说:“公子,快走,用招魂诀作为条件,离开荆城,快走。”
楚江南看到她的哭,一惊,将她往身后一拉,低声说:“锦绣,不要怕,我一切都部署好了。”
“公子,百密一疏,这一次,你大意了。”赵锦绣看到萧元辉的神色,在楚江南说出那番话后,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她太熟悉那种神色了,以前许华晨就是那样,所有一切都在掌控中,便是那副样子,她心里越发的不安。
萧元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略一抬手,那些卫戍纷纷拔剑,对着楚江南。楚江南也是一挥手,周围埋伏的弓箭手全都现了身,却是对着他。
这形式早就明了,楚江南唇边淡出一抹笑,说:“到底是竞元帝,萧家的人,林家的人,都是这样的阴谋家。”
“过誉了,慕容澈。你以为你能做得天衣无缝?”萧元辉淡淡地说,“张彦的军队在外面等着你。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第四十三章 最难自持是死别
“萧元辉,我跟你做一笔交易。”赵锦绣一下子绕道楚江南的面前。
“三公子,你有什么资格与本钱跟朕做交易。”萧元辉反问道。
“锦绣,别傻。”楚江南一下子抓着她的手,要将她带开。这一刻,赵锦绣也不想去他的阴谋算计,她便只当他是家人。即便是他最开始有着别的目的,到后来,到底是认真地守护过她的。
“澈哥哥,无论如何,我们是家人。我赵锦绣没有什么好。但是,知恩图报,守护家人和朋友,这一点,也是要做的。澈哥哥守护我,我为何不能守护澈哥哥。”赵锦绣一笑,反握着他的手。
然后对萧元辉说:“林希要的是这具身体,如果你逼我,我可以将这身体毁了。还有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的夫君会以雷霆之怒踏平萧月国。不要跟我说你萧月国的军备多么强悍。我夫君所拥有的火器,难道你不想拿到配方?”
萧元辉眸光微敛,有些若有所思地瞧着赵锦绣,过了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问:“你竟然为了一直算计着你的楚江南,肯这样做?”
“当然。他是我的家人。守护家人,是我应该做的。相信我的夫君也是这样的人。”赵锦绣还是站在楚江南面前,有一种守护的意味。
“倘若朕不答应呢?今日有你在,我就看看他江慕白到底是来不来救他的女人。来,当然好,不来,我自然换回小希。”萧元辉以气势压着赵锦绣。
赵锦绣没有说话,袖间的匕首抵在脖颈间,对着萧元辉诡异一笑,说:“你知道赌博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就是忘我。我今天的要求只是放走我的澈哥哥,然后我可以自动进你们的阵法。你知道,倘若我执意,你什么都得不到。”
萧元辉瞧着他,眉头略略蹙起,思量了一会儿,略微赞赏地说:“你倒是让朕有些欣赏了。”
“能懂得欣赏对手。竞元帝也是一代明君,这天下四海升平,也能信手拈来的。何必拘泥于一些小小的执念。”赵锦绣暗含劝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念。这里不属于三公子,可是三公子却还是执意不肯让步。这不是一种执念么?”萧元辉回答。
赵锦绣略一笑,说:“执念,要看有没有执的必要。林少将军与苏相两情相悦。即便,是回魂了。你杀了苏相,林少将军也必不肯原谅你。她不会快乐,你这样的执念只为自己。而我,守护着我的家人,守护着我的爱人。我的执念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今日,我活,还是我的家人活,要我选其中一,我宁愿选我家人活着。”
萧元辉眸光一凌,对周围的人,说:“放苏相走。”然后对赵锦绣招招手,说:“过来。”
赵锦绣摇摇头,说:“竞元帝,我先送我家哥哥到江边,这才过来。”
萧元辉自是不肯,厉声喝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颇为不耐烦,看了看阵法上的沙漏,那里意味着还有一刻钟。就在这时,楼下跑来一人,跪在萧元辉面前,道:“皇上”,然后欲言又止,看来是有机密的事。
“说。”萧元辉也毫不避讳,手一挥。
楚江南忽然俯身在赵锦绣的耳边,低声说,“如月,谢谢你。”
赵锦绣听这话,心里一紧,不知怎的,感觉不对劲,转过眼瞧他,他一脸笑意。
却听得那人对萧元辉说:“皇上,大夏水师攻打了宣城,津城,连国也发起了攻击,还有车容也进攻加洛山驻防。”
“哼。任随他进攻,我倒要看看江慕白的魄力。来人,将林奕晨拿下。”萧元辉一声喝。
“住手。”赵锦绣喝道:“你就不想林希回来?”
“小希会愿意看到我天下用太平的。”萧元辉冷冷地说。
果然,这个男人才可能是赢家,永远是以江山为重,至于感情可有可无。桑骏、楚江南、江慕白与他相比,不是不会谋划,不会运筹帷幕,杀伐决断也不是不如他狠戾。可是“情”之一词太伤人,无论是对于林希,或者是对她赵锦绣。
所以,他们终究是要败了。难道又要配上楚江南的姓名么?她心一紧,楚江南却是将她手上的匕首缓缓地拿开,笑着说:“如月,你知道这些没有用的。不过,有你这份心,我就算死也无憾的。”
“澈哥哥。”赵锦绣喊了一声,心像是痉挛的痛。
“以前执念你在我身边,后来听说起你和他的过往。我便是领悟了,我只希望生生世世都不要与你相见。那样我就可以一直和小希在一起的。”楚江南将她抱在怀里,绽放一脸的微笑。
从认识这个男人以来,他就没有这样笑过。他的脸上一直是清冷的疏离,像是与人隔着遥远的距离。金冠一袭红衣风华绝代。
可是这一刻,他的笑容,比他坠落锦河时对她的笑,更温暖,更艳丽。比在结庐人境时,更加的诚挚。
这一笑,让赵锦绣觉得周围都威放着大片大片的鲜花。她听的他说:“萧元辉,这一次,你终究是败了。”
“你别故弄玄虚,你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中。慕容澈!”萧元辉一字一顿地说,十分的笃定。但是赵锦绣觉得他是疑心了。
楚江南没理会,忽然问:“沧海,你可说说你身份了吧?”
沧海有什么身份?赵锦绣不由得一惊,瞧着沧海。一袭的白色僧袍,安然坐在那里,合掌祈祷,不紧不慢地回答:“喷僧法号沧海,现在是此寺主持。”
“如果不是为了引来萧元辉,我早就想除掉你了。”楚江南冷冷地笑,说:“你果然是合格的间者。林家人果然是诡计多端。对吧,林奕晨。”
那沧海一听,施施然站起身,淡然地扫了楚江南一眼,阿弥陀佛一声,说:“那是世俗之名,早不在修行之列。”
这些真相真是太让人震惊了。一天之内,风云突变。明明铁证如山,说了林奕晨早就死去,而楚江南冒名顶替,这才有了之后的种种。可是这沧海决然就是林奕晨,难怪他本来就是云淡风轻的人,却对于林希的事那样上心。
“好吧。是我百密一疏。我也是愿赌服输。不过,萧元辉,你知道,我的布局,从来都不会只有一步,你最好祈祷你能安然保住你的性命,至于你的江山,结局已经定了。哈哈哈。”楚江南哈哈一笑,也不只是怎么回事,那言下之意,像是说他还留了后手。
“该死。杀无赦。”萧元辉也是暴怒,一挥手,下了命令。便有人弓箭手准备。
他起先是中了一箭,然后几名卫戍的刀划过他的胳膊,血染青衣。
赵锦绣的泪一下就来了,身子一抖,也是要往前去。
“如月,好好的,你还有瑜儿和你的华晨。”楚江南叮嘱他,然后斩杀了数人,却又中了五箭。
“楚江南。”赵锦绣忽然大喊,没有喊“公子”,没有喊“澈哥”,这一刻,她身形极快,奔过去。也不管箭雨纷纷。沧海一看,长休一挥,为她挡去了箭。那些弓箭手也不敢贸然行事,纷纷停止。
赵锦绣只觉得血腥味弥漫,充斥着肺部,她抱着楚江南,止不住泪流,说不出一句话。楚江南靠着他,笑着说:“刚才喊得真好,我只想之于你,只是凤楼楚江南。”
“江南。”赵锦绣哽咽,要去为他止血。
他摇摇头,说:“傻。今天的情况在我预计中的,没可逆转的。”
“为什么,你可以置身事外的。”赵锦绣觉得他身子越来越沉。
萧元辉在一旁不耐烦地说:“将刺客就地正法。”
赵锦绣厉声一喝:“萧元辉,不要得寸进尺。”
萧元辉眉头一蹙,赵锦绣没有理会他,对着那几个动刀的卫戍,说:“我与苏相告别一下,你们可以尽管动手。”
那几人瞧瞧萧元辉,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便也在一旁围着。
楚江南却是笑,深受扶着她的脸,慢慢地说:“别担心,西门瑾的势力我已经全部瓦解,不出两日,大夏就会传出皇后身亡的消息。我派去的,是我的亲信,是萧月国的刺客。”
这些消息,太过于震撼。这一日,比之前的所有岁月都绵长。她心潮汹涌,所有的震撼与难过,还有那种疼痛,只能化作一句:“为什么,你可以置身世外的。”
“傻。你幸福和我为苏家报仇都可得兼,我为何不做?”楚江南抬手抚摸她的脸,对着她笑,那笑容颠倒众生的美。
“江南,谢谢。”赵锦绣不知说什么,也只得说这句话。
“好好活着,江慕白很爱你。”楚江南慢慢地说。
这已经是遗言了,赵锦绣明白,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不停地抬袖去擦,就是不想错过他的样子。
他抬手为她擦泪,说:“凤楼三公子,不应该的。”
“嗯。”赵锦绣点头,他一笑,却将她一推,然后从韵书塔上纵身而下,青衣碧血,风华绝代的男子再一次以这种决然的方式离开赵锦绣的视线。
上一次,锦河之上,他也是这样跃下锦河。那么,这一次,这样精明的男人也一定不会死的。
赵锦绣往前一扑,沧海以为她要跳下去,一跃而来,拉住她。于是她便只看到楚江南坠地,与大地相撞的声音,在猎猎风中,她居然听见。
泪,一下子,倾斜不止,外面的江天一色全然模糊。她止不住地哭出声来,颓然在地。
第44章 天下形势尽归夏
她死死抓住栏杆,瑟缩抖,只是瞧着青石板上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三公子。”沧海一直拽着她,也许是怕她一并跳了下去。
她一回头,对沧海凌历地扫了一眼,喝道:“放开。”
那声音颤抖,沧海也不觉间有了惧色,于是真的放开了,她便是瞧着楚江南的尸身,眼泪唰唰地流,最后便是看着士饼拖走楚江南的尸身。她流不下泪来,一直以来,那个梦境里则她和江慕白一并坠下楼去,一瞬间,就看尽人世间的风景。她从来没有想到,坠楼的人会是楚江南。
不一会儿,士兵来禀告,楚江南已死,萧元辉只是说:“那是苏相,按照相国之礼厚葬。”
赵锦绣还是坐在原地,却不再流泪,心也比先前平静得多,楚江南一直在为她的幸福谋划。
她又怎么可以辜负他的期望。她一定要好好幸福,否则怎么对得起他。
萧元辉在询问沧海没有招魂诀,可否进得招魂。沧海点头,说:“可以一度。”然后瞧了瞧赵锦绣,大约那神色是说赵锦绣现在正是弱的时候。
赵锦绣瞧了瞧他们的神色,倒是露出几抹讽刺,这些人,到底是不懂,这会儿,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
“赵姑娘,请吧。”萧元走过来,礼貌而客气。
赵锦绣慢慢站起身,对着他一笑,说:“竞元帝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我就入局让你看看。”
萧元辉看到她的笑,不由得一怔。赵锦绣却已经翩然放阵,坐在蒲团之上,沧海焚香,是一种很奇异的香,会让人产生幻觉,应该是来自容州的深山。昔年,凤楼的香料多半是她三公子经手的,这点自然是要有所认识。
耳畔有飘飘妙妙的声音,赵锦绣不由得闭上眼。那声音起初在天边,又似乎在近前。最后雾气迷茫的林间,有白衣的女子宛若仙子,那一张脸风华绝代的好看,下载是赵锦绣常常在镜子里瞧着的那一张。
“林希。”赵锦绣低喊。
那女子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了一阵,却是说了一句:“谢谢你。”而后,便是飘悠悠地走了。
这一声谢谢实在是莫名其妙。赵锦绣瞧着她飘悠悠远去的身影。也懒得去理会,就在一旁站着,谁知她又回头来看她,说:“如此,我便是放心的去了。”
过了许久,听得钟馨音,她似乎徒然回到人境,施施然睁开眼瞧见沧海与萧元辉,眼波如水,波澜不惊,而后她眸光迷茫。
萧元辉一下子窜过来,低喊一声:“小希。’
那声音缠缠绵绵的柔和。倒没有他之前的狠戾,赵锦绣瞧了他一眼,一片茫然的神色。沧海却在一旁说:”皇上,这不是少将军,这依旧是赵姑娘。“
萧元辉有些不甘心,说:”胡说,这神色明明就是小希。“
”唉,皇上,是贫僧把握不住,赵姑娘的魂魄太强大,如今就算是拘魂使者,怕也没办法使他强行离魂的。“
萧元辉到底不甘心,又喊了一声:”小希?“
赵锦绣瞟了他一眼,说:”我见到她了。”
这一句让萧元辉的脸色徒然,眼眸里却是有一丝光,问:“小希说了什么?”
赵锦绣摇摇头,说:“她说谢谢我,然后可以放心去了,就这么多。?”
这话让萧元辉在一旁呆坐了半晌,继而向沧海挥挥手,说:“撒了吧。”
沧海欠了欠身,撒去了法阵,赵锦绣还坐在原地,想着楚江南。萧元辉也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小沙弥们撒走了一切,卫戍们也隐去身形,这时刻,这塔顶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如同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风在四同穿梭,塔外天光刺目。好一会儿,赵锦绣才说:“你没必要为难自己,你原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在你心中,江山最重要,那便想着江山,这厉朝历代,江山美人必不可兼得。倘若,你要的美人不仅仅是那些啊谀奉承你的话。”
〃朕从来就是希望小希能跟朕一起看这天下永太平。只是如何将她推到那个境地!“萧元辉自顾自地说。
一代帝王到底有了颓势,怕这人间便就是这般的人,也总有一段付出,只是看付出的多少而已。
”你选择了江山,就不要回头去看。“赵锦绣说,然后慢慢站起身,正在这时,忽然听得震天的响声。似乎周围都震了震。
定了定神,赵锦绣才明白这是炮声,江慕白攻打荆城了,这一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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