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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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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买的花灯中便有纸条,寇秋认真地将这张方寸大小的纸张展平整了,随即用提前已准备好的毛笔,一点点将自己的愿望写了上去。
  写完后,他也没回头,便把那纸往手中藏了,顺手挂进灯里,笑着回头去看男人。仇将军也已写完,将那纸挂在灯中,随即轻轻一推,那盏莲花灯便顺着这水波,晃晃悠悠向着远方去了。
  寇秋望着这两盏灯慢悠悠远去,道:“也不知在下游还能不能捞到了。”
  仇将军笃定道:“定能。”
  寇秋诧异地回头望他,眼睛闪了闪,却又笑道:“纵使是捞不到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透出了几分被这情愫糅杂的柔和,“若是回不来了,我便直接说给将军听。”
  仇将军本来已经准备让人去截寇秋那盏了,听了这话,顿时顿了顿。
  两人到了下游。河渐渐变为了浅滩,无数盏花灯便在这里滞留,在滩上打着转。早有人去捞灯了,可捞了会儿,渐渐便有人发现了不对,“这么多灯上,怎么全有一个仇字?”
  寇秋望了会儿,也讶异地回头去望仇将军。与此同时,仇将军早已从万千花灯中一眼认出了寇秋那盏,到底不愿意它落入别人之手,于水面上将它拉了过来,湿淋淋拿在了手中。
  仇冽写的到了寇秋手中。
  两人互望了会儿,还是仇将军试图面上镇定,道:“打开看看。”
  他们各自展开了灯中的字条。
  “我。。。。。。”
  “我欢喜你。”
  仇将军率先念出声,随即紧紧地抿了抿唇,像是在强行按捺着什么。他眼底荡起波澜壮阔的情绪,半日后,才定定地抬起眼去看青年。
  寇老干部的脸上有些发红。
  他薄红着脸颊,却认真地和男人对视回去。
  仇将军眼中的情绪一点点变得莫名起来,最终抚了抚他的发丝,低声道:“你的。”
  寇秋的心中蓦地涌上了一点奇特的预感。
  他慢慢把手中的字条展开了,果真在里头看到了一行与自己内容完全相同的字。
  “我欢喜你。”
  暗卫们在树上蹲着,心头也极为欢喜。
  不枉他们在河中放了这五百多盏,到底还是心意相通了。
  系统崽子心里也非常感动,但它并没有忘记正题。
  【重点,】它提醒自家宿主,【重点!】
  寇老干部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自己身为一个强攻的勇气。
  “仇将军,”他甚至连脖子也红了,却还是坚持着一字一顿道,“或许,你愿意和我同榻而眠吗?”
  “。。。。。。”
  这个同榻而眠,显然不是平日的那种同榻而眠。
  仇将军眼中的颜色陡然加深,犹如在看一只拼命往锅下加柴火还想着自个儿洗干净了往锅里跳的肥兔子。
  寇秋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骤然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
  “仇。。。。。。仇将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不是不举么?
  仇将军哑声道:“好。”
  寇秋隐约感觉到了点不对劲。
  他再次和崽子确认,【他不举,对吧?】
  系统瞧着爸夫,眼睛眨也不眨,道:【对对对。】
  是的,没错,可对了。
  你这身板,一看就能当攻!


第72章 南风馆从良记(八)
  寇秋于是放心地跟着仇将军回了将军府。事实证明; 他放心的兴许有些早。
  东西都是他提前备好的; 白润的膏体装在小小的鎏金圆盒子里; 散发出种淡淡的清香,似是花果; 又像是青草,让人忆起和暖的春日。寇秋尽职尽责地试图帮着男人解开衣带,又照着前几个世界男人照顾他的模样,似模似样地模仿着来。
  唇舌都是滚烫的,像是在舔食糖葫芦。
  他的手就搭在仇将军背上; 整个人骑在上头压着男人,清楚地感觉到身下人的肌肉一块块绷紧了; 浑身上下的线条都在发力,似乎是在强行按捺着什么。
  寇秋拍拍他,非常体贴地哄:“放松点; 不要紧张。”
  仇将军的额角都渗出了汗意,薄薄的一层在额头蒸腾; 能看见晶亮的水光。他抿紧了薄唇; 喉头上下滚动着; 眼眸里荡起了波浪,铺天盖地的。
  寇秋还在试图拧开那个圆盒; 同时安慰男人:“不疼的; 这个会很舒服的——稍微忍忍就好。”
  仇将军默不作声。
  他就沉沉地注视着青年露着白生生的手腕; 跟块嫩豆腐一样的皮肉使劲儿用着力; 试图把里头的膏体弄出来——越是望; 这种心火就燃烧得越炽,他哑了嗓子,缓缓问:“我帮你?”
  寇秋感激道:“谢谢。”
  他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男人接过来,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开了。
  寇秋还伸着手,想把那东西要回来,却见男人的手指从中挖出了一小半,白润润的捧在指尖上,那香味儿愈发明显了,明晃晃勾着人的魂。
  寇老干部有点愣。
  “你。。。。。。”
  他的话并未说完,男人便骤得撑起身来,一下子掌握了主动权。
  这和说好的一点也不一样!
  寇秋还处在震惊之中,下意识便要去将人推开。可抓着他的手像是烙铁,仇将军的呼吸都是滚烫的,那种热度几乎要将他烫伤了,烫化了。
  化成了一滩水。
  “段存。。。。。。”他听到男人低低说,“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直到真家伙上场时,寇秋才反应过来,深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说好的不举呢!
  那样的力道哪有一点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要是叫不行,全皇城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只怕就叫残废了好吗!!!
  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仇将军张嘴,不轻不重在他鼻尖咬了一口。
  “对别人是,”他低声道,“对你不是。”
  那手指上缠绕着寇秋的头发,接连绕了好几个圈,再松开时,那一缕头发都隐隐有些打卷。
  他的手浸在柔柔的发丝里,像是泡在清凉的泉中。
  “段存。。。。。。”
  寇秋硬生生被弄哭了。
  仇将军这种战场出身的,极其擅长舞枪弄棒。他从自己的武器库中取出了一把稀世珍藏,平日连他自己也不曾怎么碰触过,那长枪底下还坠着沉甸甸的红缨,虽然未经使用,可仍旧十分锋利,泛着雪亮的寒光。
  寇秋只被教着玩了一会儿这刀,便觉得腰腿都被这重量坠得直疼,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仇冽只好演示给他看。
  这一柄长枪,被他耍来,硬生生被挥舞得飒飒生风,手腕连抖,一时间只见上头一点寒光随着动作迅速舞动,每一次向着假想的敌人刺去时,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道,像是一下子就能轻而易举扎穿敌人鲜红的心脏,捅个对穿。
  寇秋被迫观赏了整整一晚上的长枪耍法,待到第二日天明时,连嗓音都因着过分的喝彩而低哑了,腰腿都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而是谁将他打碎了,重新粗暴拼凑起来的。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幽幽道:【阿崽。】
  系统滴了声,说:【您的小可爱目前不在线。】
  寇秋语气森森,又重复了遍,【阿崽。】
  系统持续装死,一声也不吭。
  寇秋又唤了他一声。心知躲不过去了,系统这才出了声,还试图给他的宿主爹卖个萌,【啾咪?】
  寇老干部有了暴揍崽子的冲动。
  系统知道这是算账的时候来了,立刻为自己辩解:【我也是昨夜才知道。】
  言下之意是,这真不是我故意的!
  寇秋呵呵。
  半晌后,他才道:【算了,这次不怨你。】
  系统松了一口气。
  寇老干部开始进行日常的自省,【这是我的错。这件事,给我了一个极大的教训。】
  系统好奇问:【什么?】
  寇秋幽幽道:【不要轻信流言。】
  流言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
  耍了一夜长枪的仇冽倒是精神奕奕,这日在上早朝时,那种奇异的容光甚至令皇帝也不禁多瞧了他几眼,冲着文武百官笑道:“仇爱卿倒像是有什么喜事。”
  百官中倒有一多半听过京中传闻,骤然闻听皇帝此语,心头都不由得一颤,暗暗将这其中利害关系一一分析清楚。
  也有老酸儒、老古板,对这种男风嗤之以鼻的,听了这话,便不轻不重哼了声,当众丝毫不打算给仇冽这面子,“只怕仇将军是心都系在那南风馆里,出不来了罢?”
  仇将军岿然不动,面上神色也丝毫不改,不过是目光向着皇帝的脸色瞥了瞥,并不曾被这等冒犯言论触怒。
  皇帝饶有兴致道:“仇爱卿?”
  仇冽这才拱了拱手,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长身玉立,昔日在战场上厮杀的那种威压也略放出来了一二,“回陛下,臣在。”
  皇帝兴味更浓,道:“你如何说?”
  仇将军淡淡道:“回陛下,臣无话可说。”
  竟是将方才那句话毫不反驳地认了下去。
  老酸儒一下子像是得了圣令,横眉倒竖怒目圆睁,正预要再开口,却见那皇座上的人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仇爱卿此举,只怕不甚合礼法。”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道,“这些日子,朕也有所耳闻——仇将军情深似海,着实令人感动,朕也实在寻不出反对的理由。”
  他挥了挥手,宽大的皇袍袖子跟着在空中飘了飘。
  很快便有内侍上前来,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说要赏赐仇将军千两黄金、丝绸千匹,几个素来循规蹈矩的老臣差点儿把眼睛瞪出来,活像是在眼睁睁看着太阳从西面升起。
  和南风馆老板关系不清不楚,居然还要赏钱财?
  这是个什么逻辑?
  仇冽却毫不意外,只是又拱了拱手,沉声道:“谢陛下隆恩。”之后便又站回至武官之中,仿佛对周遭儿投过来的目光毫无察觉。
  他为这位皇帝打仗已有七八年,深知这位陛下心内转的究竟是什么。
  皇帝多疑,敏感,这几乎是每个统治者的心病。待臣子的权力走到了顶峰,他连这皇椅都坐不踏实。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如今北面局势已经大安,先前带领大军讨伐外敌的仇冽,便由那个需要重重奖赏的大将,变为了一个即将功高盖主的废臣子。
  与其另其寻个世族联姻,竟不如就令他找个男人,被天下人耻笑。说到底,皇帝自己在这件事中,不过便是个宽厚又善待臣子的领导者,他又如何会在意仇冽是否会因着这而被人嘲弄呢?
  仇冽对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却并不愿与他计较。
  他匆匆地回了府上,发觉青年已经转醒,只是像是觉着疲乏,眼睛仍旧闭着。眼角处的晕红尚且没有完全褪去,面颊白润如玉,蜷缩在他的被褥里,愈发像是只白毛红眼的兔子。
  仇冽倾下身,为这只肥兔子撸了撸毛,就差把尾巴直接亮出来在后头心满意足地晃荡了。
  吃的真好。
  肥兔子开始为自己的毛担忧,觉得这么下去迟早得被男人给薅秃。
  “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着,又被男人凑上来,亲了亲。
  “乖,”腰背处被只大手一点点地按摩过去,酸疼的肌肉和筋脉像是被捋平了,血液又重新畅通起来。身上传来药油的味道,将军的手加大了点力度,低低地哄,“再睡一会。”
  寇秋于是重新闭上眼。他在这人的怀中,睡得无比的舒心,像是泡在了泉里。
  也像是掉进了蜜里。
  南风书院接连三日没能等到老板出现,各个人心里头都有了点数。含瓶主持大局,将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乱子,甚至还劝回了几个家中妻子俱全却还妄图出来寻欢作乐的浪子,劝得对方扭头便重新做人。
  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寇秋第四日回来,听说此事后,也是颇为欣慰。书院渐渐步上了正轨,虽然仍旧有些书生瞧不起,可百姓们却着实喜欢这些话本儿、画册子,吞龙的小话本卖的一日比一日好,到头来,干脆抚萧也开始学着着笔了。
  立春那一日,寇秋照旧去了笔墨行采买。
  天气一日日和暖起来,城中现出了新绿的颜色,嫩生生的。寇秋打算等忙过这两日,便关上门,带着馆中众人出门踏青一次。
  笔墨行的老板也是老熟人了,瞧见他便笑道:“柳老板,又来了?”
  寇秋嗯了声,挽起了一截袖子,去挑拣那些毛笔。
  他这些日子被仇冽养的越发好了,燕窝粥几乎从未停过,厨上日日炖着高汤。被好吃好喝地喂着,皮肉也肉眼可见的白皙莹润起来,指尖透着点粉,被这春衣一衬,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笔墨行老板双手拢在袖子里,还在望着他打趣:“柳老板气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城中百姓几乎都看过吞龙的话本,对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是门清。听了这句调侃的话,寇秋也未在意,只是笑了笑,略略低下了头。
  他与老板寒暄两句,方让杂役将买好的东西装上了马车,随后也跟着掀起了马车帘子,坐了上去。
  两个将军府的暗卫悄无声息跟在了他身后。
  笔墨行的陈老板瞧着这位大主顾走了,这才扭过头去,继续张罗自己的生意。可转眼,他竟看见对面酒楼上又下来一人,那人不过是个奴仆,可身上一身傲气,再向上看,有什么人着了一身暗红蟒纹,头上是双龙戏珠金抹额,腰间悬着的是双玉珏,皆是名品,正于二楼探头向这边看。
  陈老板也是生意人,一眼便知道此人不好惹,语气中便带了三分恭敬。
  “不知您是要买什么?”
  这奴仆却摇了摇头,只将手中钱袋展开了,神情倨傲。
  “我什么也不买,”他慢慢道,声音中也带着些抹不去的趾高气扬味道,“我只与你打听一人。方才在你这处买笔墨的,那是何人?”
  陈老板眉心不动声色蹙了蹙,刚欲要打哈哈过去,就听一旁帮忙的杂役直愣愣地说:“那是南风书院的柳老板。”
  “。。。。。。南风书院?”
  那人将这四个字重新念了一遍,随即方才缓缓勾起一点笑,“南风馆?”
  “对对,”杂役还在点头,“就是之前那个南风馆!”
  见手下已经嘴快说出,陈老板少不得也点点头,道:“如今已经是南风书院了。”
  奴仆的双眸猛地一眯,手中掂起了块碎银子,直接扔掷于他们,随即又转身上了楼。楼上的主子正在等着他的回话,身旁还站着一人,俊美非凡,正是当今状元郎。
  “回王爷,不是旁人,”奴仆低头道,“正是那南风馆的柳老板。”
  这人在城中也算是出了名,旁的不说,单这能让铁打铜塑的仇将军动心的本事,就真没人敢说能及得上他分毫,不少百姓都说他是精怪转世、专程来报恩的。端王自然也听过这些个流言,只是昔日不曾见面,如今一见方知,“好一身白皮子。”
  也难怪如此勾人魂了。
  状元郎沈翰修在一旁垂着手,默然不语。
  端王方才从这楼上一瞥那只白生生的手,再看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已然有些动心。可碍着这是仇冽的人,竟有些不好下手,因而连连叹息两声,“可惜了!”
  沈翰修将他这一声叹听的分明,却道:“王爷有何可惜?”
  端王摆手,道:“状元郎不知道其中妙处。”
  他只爱那白皮,就如天边上落下来的新雪,分明透着暖意,可战栗起来时,却又是冰冷刺骨的。端王每每见之,都禁不住心向往之、不能自已,待那上头被揉搓出颜色,却又是雪中红梅了。
  只是如今,这样好的货色,再难见到了。
  他又叹了两声,沈翰修已经知道他心中所想,便道:“王爷可要去清风楼走走?”
  端王兴起,一时间火气难消,果真便去了。
  只是如今清风楼失了朗月,便如失了魂,剩余的那些皆不过平平之色,唯有一个能抗衡的头牌清风,也因着之前陪一个有癖好的客人而卧病在床,这几日米水都不曾怎么沾牙。端王只站在门口望了他一眼,见着那因为生病而熬得蜡黄的皮肤,顿时便失了兴趣。
  老鸨看出了他的脸色,不免更加陪着笑,小心翼翼道:“王爷,您可有能入眼的?”
  端王只得闭着眼,随意一挑。
  “他了。”
  挑中的少年柔顺而妩媚,乖巧地随他入了房间,便跪倒在了他膝前,小心翼翼品箫。端王的手摸着对方后颈,怎么摸怎么觉着不畅快,那火不仅没有散去,反而烧得越发厉害了。
  面前的少年还在卖力,含糊不清地喊:“王爷?”
  男人却陡然失了兴致,瞧着他的皮肉哼了声,猛地踹出一脚。
  “都是什么玩意儿!”
  那一脚正踹中腹部,少年脸色惨白,却还要强撑着膝行过来与他赔罪,头磕在地上,砰砰直作响,“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端王没看他,只站起身,伸开双臂。房间内的奴仆忙伺候着他重新系上衣带,都知这位爷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去招惹他。
  老鸨就侯在门口,瞧见他出来了,心便凉了半截。还要勉强笑着,道:“王爷不再多留一会儿?”
  端王连余光都未赏她一个,径直大步走出去,沈翰修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他在车上又看了南风馆一眼,那柳老板就在门口,正和两个小倌模样的人说些什么。许是察觉到了目光,柳老板的眼波向着这边飞了飞,又迅速地敛了回去,白白的脖颈像是水头十足的美玉。
  端王把车帘子放下了,低低叹了口气。
  沈翰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唇微微抿了抿,心中渐渐有了谱。
  一切都在严丝合缝向着他心中的路径发展着。
  他知道端王对于这样的皮肤有多么迷恋,果不其然,过了三四日,端王府的下人便主动上门来请了,态度也与往日那般目无下尘截然不同,语气中还颇有些好声好气的味道,仿佛他沈翰修便是端王面前数一数二的大红人。
  “最近王爷对府上的各位公子都没了兴趣,”在去时,那仆从简单透露了一二,“想请沈状元去,帮着参考参考。”
  沈翰修一笑,也不打这马虎眼,直道:“草民知晓王爷心中所想。”
  仆从也欣赏他会看人眼色,语气又软和几分,“那便靠沈状元开导开导了。”
  沈翰修颔首。
  他见到端王时,这位天潢贵胄的脸色的确算不上好看,恹恹坐在椅上,有些没精神。沈翰修与他行了礼,端王才略略坐直了些,冲他挥挥手。
  “沈状元,”他道,“这可真是出了奇了。本王这二十四年来,竟从未有一日,为着一人朝思暮想至如此的。。。。。。”
  沈翰修分明已经心知,却仍旧拱手道:“不知王爷所说何人?”
  端王道:“翰修已经知道,又何必说这话!”
  这一声翰修,大有亲近之意。端王坐近了些,又道:“本王知道翰修胸中大有丘壑。。。。。。”
  倘若寇秋不过是个平常百姓,那他根本无需花这些心思。直接寻几个人,先带了来,剩下的最后再说便是。他是当今唯一的弟弟,也因着这个缘故最为受宠,宫中太妃把他当宝一样捧着,只要事不闹大,这火无论如何也烧不着他身上,顶多被皇帝斥责两句“胡闹”,再罚上一月俸禄。
  可偏偏,寇秋如今是仇冽的人。
  打狗尚且看主人,端王不得不看仇冽三分薄面,并不能直接出手。
  那要如何?
  沈翰修笑道:“王爷想吃这好羊肉,为何要挑这看家犬在的时候?”
  一语惊醒梦中人。
  端王瞬间容光焕发,心想等仇冽回来,人已经是自己的了,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难道还能为了个小倌和自己翻脸么!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太平,忙道:“翰修所言甚是。”
  沈翰修又道:“只是,王爷要等。”
  “等便等吧,”端王苦笑,深情款款,“怕不是本王命中这劫数了。”
  他们并不曾等多久。
  春日几地大旱,庄稼连月不发,百姓遭殃。当今皇帝派了仇冽出去,亲自监督这赈灾粮送至灾区上下,并托付与其尚方宝剑,凡是贪赃枉法者,皆斩。
  沈翰修立刻来找了端王,说是时机已到。
  “可若是柳老板也跟了去,这可如何?”
  沈翰修笑道:“王爷,从未听说过去办公事带小倌这么个道理。”
  端王一想,果然。
  且不说仇冽此行不适合另带非军中人,单说寇秋那小胳膊小腿细皮嫩肉,一看也经不得什么苦。如今灾区哀鸿遍野,食不果腹,去了,岂不是自寻麻烦?
  ——可他们都错估了这一对夫夫的心性。
  寇秋还真跟着他男人去了。
  当然,两个人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仇将军表示,他肯定没法把大宝贝单独扔在京城,要带在身边才能亲亲摸摸抱抱举高高;而寇老干部则表示,他无比担心灾区民众,迫不及待想深入到赈灾的第一线。
  为了更好地帮助灾区,他甚至还拿出了书院所有现钱,换作了粮食衣物,也装上两辆马车,预备着去为灾区人民奉献出自己的一点微薄力量。
  沈翰修骤一听到这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得对方经过年幼那一场大灾后,便再不愿踏入灾区半步了,怎么如今转了性子?
  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另有所图?
  沈翰修更倾向于后者。
  倘若叫寇秋知道了,定然觉得对方侮辱了自己社会主义接班人的称号。
  思想真是太复杂龌龊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切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什么叫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什么叫做为人民服务!


第73章 南风馆从良记(九)
  南风书院的早上是从鸡鸣声开始的。
  尚未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杂役拖着步子懒洋洋去开门; 里头的含瓶早已换好了衣物; 上下仔细查看盘点。他手中拿着账簿; 将昨夜已经核对过的数又重新核了一遍,方才抬起头; 同杂役说几句话。
  有喧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锣鼓震天,喜庆热闹的不得了。
  含瓶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了,蹙眉向外看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
  杂役也朝门外望去,答道:“哦; 这是哪家正式定了,正下聘礼呢。。。。。。”
  他起身站在门口望了会儿; 忽然道:“这好像是沈家的人?”
  含瓶猛地站起了身。
  南风书院离大道并不远,他立于门槛上,可清楚地看到那下定的人流。那红色鲜艳刺目的很; 扎的到处都是,就像是一根根直刺入进来的刺; 一直扎到心头去。
  含瓶顿了顿; 后退一步; 将门严严实实掩上了。
  “关门干嘛?”后头突然传来吞龙的声音,拖长了尾音; 带着点惯常的傲气与不屑一顾; 伸出手去; 一下子将那扇刚被关住的门重新推开了; “不就是下个定么; 有什么不敢看的?”
  习惯了他这脾气,含瓶也只是低低叹了声。
  “你也总得为爹想想。。。。。。”
  “想什么想?”吞龙横眉倒竖,“他总得去看,逃不过!”
  他们都不曾怀疑段存对沈翰修的用心。
  段存初入南风馆时,不过十一二的年纪,却已经学得八面玲珑,行事说话宛如成熟大人。他手脚麻利,又勤快,劈柴、烧火、打扫、添茶,样样儿都干,偶尔实在是熬得受不住,困极了,烧沸的茶水将他的小臂烫出一串燎泡,吞瓶也没听到他哭过一声。
  等含瓶入馆时,段存已经迅速成长为了老板的左膀右臂。
  他一滴泪也没在人面前掉过。哪怕是有客人见他长得清秀,直接上了手,他也是面上挂着笑,不着痕迹地把人推开了,嘴上还能奉承的人心头欢喜。
  就这样一个似乎铁打的人,含瓶却在背地中偷偷瞧见他哭过一回。
  那是他收到一封信的时候。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皱巴巴一张纸。段存识字,悄悄儿地背着人在暗地里看了,随后沉默地又将它塞进了衣襟里。只是原本平直的肩膀慢慢绷紧起来,之后上下抖动着,吞瓶就站在树后,瞥见了他死死咬着嘴唇,只是面前的地迅速浸湿了一小块。
  直到熟悉后,他才听闻,那是段存那个老乡乡试未过,不得不再等几年。
  “爹那时怎么没想着自己去念书呢?”含瓶问。
  青年那时靠在南风馆的栏杆上,馆中的香风极重,铺面而来时,像是只不知名的手,捂住了人的口鼻。段存就垂着眼,望着下面的小倌坐在客人的腿上,调笑着。跳跃的烛火把整个场馆染成了橘红色,垂着的幔帘被夜风高高地吹拂起来,段存举着烟管,只淡淡笑了声。
  “爹没那个天分,”他说,“学也学不成。”
  含瓶对此并不信。段存分明是想去学的,他的聪慧灵识也不在任何一个人之下。可段存只是又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缭绕的雾,没有再多言。
  他供着沈翰修一路高上,自己却仍旧待在这南风馆里头,做一个被人厌弃和瞧不起的老鸨。喜好和真心都被一点点磨去了,剩下的只有个被这烟雾凝聚起来的皮囊,勉强成个人形,谁也瞧不见内里的空空荡荡。
  新帝登基第四年时,段存从一位波斯客人的手中得了个金玉的烟枪。
  这是他头一回明确表现出自己的喜欢,连用也舍不得用,日日只把那烟枪摆在柜中,珍而重之搁在红木匣子里,拿柔软的绢布包着。
  “等爹走了,”他眯着眼说,“含瓶,这南风馆就交给你——我旁的都不要,只那一柄烟枪,你给我就好。”
  含瓶惊讶道:“爹要走?”
  “哎,”段存把自己惯常用的烟管在扶手上磕了磕,面上浮现出一点笑,“谁不是要走的呢,且等着,待他真的起来了,我也就可以从这地方出去了。”
  那时的语气、神色,含瓶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等段存一次夜间出行后,再回来时,他的神色便大相径庭了。含瓶为他开的门,察觉到他的腰间空空荡荡,上头挂着的烟管已经没了。
  “。。。。。。爹?”
  他诧异道,“你这是——”
  “无事,”许是看出了他的担忧,段存冲着他摆摆手,“我拿掉的,没遭贼。”
  他一刻也不停地上了楼,不一会儿,那从不舍得用的烟枪被连着匣子一同拿了下来,被段存交与了帮着传东西的杂役。
  含瓶愈发不解,段存也在许久后才道:“戒了。”
  “为何?”
  “。。。。。。他不喜欢。”
  说是——一股子风尘的味道。
  段存那夜偷偷站在沈家的后门前,在面对青年皱着眉吐出的这样的话时,近乎是仓皇无措地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是风尘的,哪怕他在来之前刚刚沐浴更衣过,那股骨子里的肮脏味儿还是改不了。
  可沈翰修的身上只有墨香。他的手干干净净,带着书卷味,手指修长,上头连一个茧子都没有。
  段存偷偷看了眼自己的手。哪怕后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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