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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卦就会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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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感受到宿源欢的目光,不自在的侧了侧脸,只继续追问:“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那宫女双手握着手帕在身前绞紧,一方手帕被捏的皱皱巴巴,一如主人如今的心事。
  沉默见她不答,继续追问:“为了你家公主的安危,你还是将一切都说清楚的好。”
  她面露阴沉,目光却开始闪烁,半响才说道:“我家公主……是中了毒……大人应当知道这宫中凶险,公主被奸人所害,不知为何中了那等奇毒,随着毒素加深,便会在夜里变成那种怪物……”
  沉默追问:“既是伤人的怪物,你们不怕?”
  宫女点点头,又摇头,“自然是怕的,可只要点了一种熏香,身上带着浓浓的香味,公主闻着熏香便清醒的早一些,也不会去攻击身上带有浓重熏香味的人,但是那香味散的极快,燃的也快,耗费十分巨大。”
  原来如此,沉默想到了昆潇生前所说的,那名一定要为她点熏香的侍女。
  “所以……昆潇本人并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怪物?”
  宫女摇摇头。
  “她的衣物也是你换的?”
  宫女一愣,半响才咬牙点头,“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公主着想罢了。”
  沉默又问了几个问题,那宫女却说的模棱两可起来,也仍旧一口咬定她家公主是中了毒。
  出了寝殿,一路上有些沉默。
  宿源欢斜眤沉默,问道:“如何?心中可有定论?”
  沉默摇头,道:“那宫女说的并不全是实话,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隐藏了。”
  宿源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你既已隐瞒昆潇已死之事,那宫女自然十分维护她家公主,言辞间更是努力为她家公主开脱。”
  沉默:“昆潇是中蛊……昆潇应当知道自己中蛊之事。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怪物……活人不愿意说实话,也只有找死人了。看来,还是要入神。”
  宿源欢双手背在脑后,眼睛眯了起来,似乎要不是在走路,他可以当场睡着,声音也含含糊糊的,“看来你倒是十分钟情于入神,听闻你如今入神,不仅所见所闻同步,就是感受也相同,那死时的痛苦,你也要一次次的跟着被入神之人重新体会一遍……”
  说到此,宿源欢放下双手,看向沉默,沉默也正侧头看他,似乎在十分专注的听他说话,眼前一条黑纱遮挡双眼,可宿源欢似乎可以想象到那黑纱下的一双清亮的眼睛,干净而清澈。
  半响,宿源欢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罢了,该说你是意志坚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呢,还是太过天真呢……”
  沉默并未听清宿源欢最后说了什么,只歪了歪头,见宿源欢不打算再开口的样子,便也随他去。
  回到了执法堂冰室,沉默急切的直奔昆潇的尸体而去。
  甚至还不等宿源欢再说什么,便已经伸手覆盖在了昆潇冰冷僵硬的手掌上,一时眸中如有星光闪烁,意识沉进了黑暗中震荡,片刻在一阵剧烈的摇晃过后,沉默睁开了双眼。
  一睁眼,便是一片鸟语花香。
  眼前一颗树下,正有一眉目如画的男子一手执剑,一手执酒壶,一边舞剑,一边肆意潇洒的喝酒,随着剑尖所指,剑气袭来,总有落叶被翻搅而起,又慢慢落下。
  半响,那男子一壶酒喝光,才停了下来,向沉默走来。
  沉默感到他所附之人蹦跳起来,不停的拍着双手,嘴中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萧哥哥,你的剑越来越厉害了!”
  那男子听闻,唇边笑意加深,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并不因过多饮酒而浑浊,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昆潇的头,道:“潇儿,你太活泼了,小心你的身体。”
  沉默倒是有些诧异,他此时所附身之人应当是昆潇无疑,可此时的昆潇与他印象中的昆潇性情上却相差甚远,他所见到的昆潇,淡漠平静,而此时的昆潇却是如此的活泼好动。
  而眼前男人,一双明亮的双眼是那么熟悉,渐渐与沉默记忆中满脸伤痕的男人那一双眼睛重合。
  沉默恍然,原来,他们当真是兄妹。
  昆潇被兄长不轻不重的训斥了一句,也不当回真,只上前缠着他,娇笑道:“萧哥哥,你何时能教我练剑,潇儿也想练剑,也想习武!”
  被称为萧哥哥的男人低头看着眼前眉目娇俏的少女,目光隐隐划过一丝疼惜,轻声说道:“等潇儿身体再好些,再好些我便教你练剑。”
  “还有写字!”
  “好,还有写字。”
  话落,昆潇似是有些沮丧,慢慢又松开了抱着男人手臂的双手,背过身去,脚尖一下下的踢着地上的落叶,泄气般的说道:“你总是这么说,一年两年三年,年年如此,我听闻习武练剑,是要讲究年纪的,过了年纪,便是再好的资质,也难有进境。便是写字,也不让我拿笔。”
  那男子听闻,便上前按住昆潇的肩膀,柔声安慰:“你又从哪里听来这些歪门邪道的?我妹妹自小聪颖过人,又怎会因为晚了几年习武写字便不如他人?要我看,你就是七老八十了再来习武,也定比其他人厉害许多!”
  昆潇虽明知男人是在安慰她,可到底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扭开男人的双手,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却没想不过多跑了几步,便觉得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沉默的意识是跟随昆潇的,昆潇昏迷,他自是也跟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沉默再次感受到外界之时,天色已黑。
  他猜测此时昆潇应当是躺在床上,刚刚醒来身体十分虚弱,四肢无力,就连动一动都不行,张了张口,嗓子也疼痛非常。
  而外面,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
  谈话声中,其中一人沉默识别的出,正是之前看到过的昆潇哥哥的声音,而另一人的声音十分苍老,沉默却不知是谁。
  外面的两人似乎并不知道昆潇已经苏醒过来,只是身体十分难受,暂时动弹不得。
  “潇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回禀殿下,公主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是吗……潇儿前几日还能够在外面走动一会儿,如今便是连半个时辰都受不住了吗?”
  “殿下,公主自幼体弱多病,老太医曾断言公主活不过及笄,可如今连殿下都要及冠了,你二人同岁,公主的身体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哎,微臣医术微末,实在……实在……”
  “罢了,并不是你的问题,我也知道潇儿她……”
  外面的谈话声渐远,应该是两人都出去了,而沉默的意识呆在昆潇的身体里,却并未感受到昆潇有多悲伤,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此等情景。
  可沉默记忆中来到战天国的昆潇,身体似乎十分健康,并未像今天这般虚弱。
  自昆潇这次倒下,便是无论如何,她的兄长也不许她再出去了,日日被关在房里,躺在床上,昆潇心中郁郁,却也安静,没有了她的萧哥哥在身边,她便安静的过分,这样子,倒是与沉默所熟悉的昆潇很像。
  再次见到萧哥哥时,已是几天后。
  他仍旧是那么丰神俊朗,面貌上却有些憔悴,只是眼睛仍旧明亮。
  “潇儿!潇儿!为兄知道哪里有能够治好你身体的药了!”
  昆潇的双手被他握起,紧紧包在手里,甚至有些颤抖,沉默听到昆潇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话落已是有些哽咽。
  “自是当然,我这便出趟远门,为你把药拿回来,有了那药,你定能恢复健康,等你好了,我便教你习武练剑!”
  说着,他伸手抹去昆潇脸上的泪水,道:“好潇儿,别哭了,很快你就可以好了,在宫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听话……”
  自那以后,昆潇的萧哥哥便离开了。
  而昆潇也当真日日乖乖的呆在寝殿里,不出门,不乱跑,每天除了看书,就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树木,看那墨绿的叶片。
  一日,两日,三日……
  一月,两月,三月……
  哪怕昆潇再没有胡乱跑跳,她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而她的萧哥哥,也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窗外的绿叶黄了又绿,昆潇已经连坐在窗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当她以为她再也等不到她的萧哥哥时,她等到了一个消息。
  战天国抓获数名来自昆国的卧底、奸细,已经一并被处死,并由帝君本人带着尸首巡城示威。
  而传闻,那被处死的人里面,有她的萧哥哥,有她离开了一年的萧哥哥。
  来跟昆潇说这事的是自小便负责照看她身体的太医,那太医跪在昆潇的床榻边,神情十分不忍,“殿下他……不知从何处听信了战天国有起死回生的药,他是为了去战天国取药,那药,只有战天国帝君有,而昆国与战天一直势不两立,又怎会轻易交出那么珍贵的药……”
  昆潇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听到此处,也只是眨了眨眼睛,神情麻木。
  待那太医走过,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昆潇的嘴角溢了出来,随后越来越多,渐渐浸满她身下一侧床铺。
  可她仍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萧哥哥……
  原来昆潇的哥哥也叫昆萧,只不过音同字不同,两人一母同胞,是对双生子,却长得并不像,不仅不像,一个自小身体强健的像头小牛,一个一出生就一脸青紫,被断言活不过及笄。
  可哪怕如此,他们的关系仍旧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他们从来都是彼此的倚靠。
  好在昆萧自幼聪颖,习武上也天赋异禀,而昆潇虽身体孱弱,却从不怨天尤人,性子虽有些娇蛮,却十分可爱。
  两个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有了许多名气。
  可昆潇的身体,就如同一道深渊,一直摆在两人面前,过不去,也无法忽略。
  昆潇躺在床上,不断的吐着血,她本就是强弩之末,硬撑了一年,到如今悲伤过大,便是如何也撑不过去了。
  就在她意识逐渐昏沉时,一个一身黑衣只露出双眼的人悄然出现在她的床前。
  嘶哑难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可以治好你的身体,让你不仅恢复健康,还能凭空多出几十年的武力……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昆潇自小便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在床上,她还没有见到她的萧哥哥,还没有等到她的萧哥哥……
  拼着最后一口气,昆潇伸出沾满血污的手,颤巍巍的伸向那人,启唇无声的说道:“我愿意……”
  我愿意,给我药,我要健康,我要报仇,我要萧哥哥……
  “呵……”
  一声刺耳的哂笑传来,昆潇却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挣扎着将黑衣人放在她手中的药丸含进嘴里,却已经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越来越缓慢,胸肺刺痛非常,咽下去,她逼迫自己咽下去……
  可她喉咙抖动,却再聚不起一丝力气。
  昆潇眼中闪过绝望,却在这时,含在她口中的药突然融化,融化后的药仿佛活物般顺着她的喉管瞬间便钻了进去。
  昆潇能够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一路来到内脏,顺着内脏游走一遍后,最终停留在了她的心脏。
  那药效十分强大,立竿见影。
  不过片刻,昆潇的双颊便可见的红润起来,她呼吸开始流畅,四肢慢慢充满力量,这种充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瞬间的惊喜充斥她的脑海,她爬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四肢,按压自己的心脏,那里的跳动十分沉稳,与她自幼虚弱绵软的心跳声天差地别。
  原来,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竟是如此的美妙。
  她感到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游走,她一抬手,一股劲气从掌心发出,瞬间便击碎了摆在前方桌案上的茶杯。
  巨大的欢喜充斥着她的头脑,而那黑衣人,却不知在何时消失。
  可昆潇不在乎,她已经恢复了,病好了,她可以自由的跑跳,她有了十分厉害的武功,她可以做……更多的事。
  终于,她冷静了下来。
  她好了,可是她的萧哥哥呢?
  她不相信,哪怕所有人都说昆萧死了,她也不相信,于是,在她病好的第一天,在她拥有健康身体后的第一天,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找到昆萧,哪怕是……她也要为昆萧……报仇!
  剩下的记忆,便与沉默猜想的一般无二。
  昆潇带着她贴身的几个侍女、护卫来到了战天国,带着目的想要接近帝君战,却一直不成功。
  而关于夜里变成怪物时的经历、记忆,昆潇的意识中却是没有的。
  沉默将自己从入神之境中脱离出来,此次入神耗时过久,他有些脱力,强撑着虚软的双腿站立,看着眼前五官缺失,面容可怖的昆潇,想到记忆中面容娇俏,性情娇蛮的昆潇,竟是一时有些怔忪。
  这一对兄妹的死法,竟是如此相似的凄惨。
  不过稍作休息,只稍稍缓过一口气来,沉默便又来到了那名变成过怪物的侍女身边。
  沉默曾在这侍女刚死之时就想过来入神,只是当时没想到那侍女已经变成了怪物,便不了了之。
  如今,看着身体更加破烂的侍女,沉默叹了口气,伸手覆盖在了侍女手上。
  侍女因昆潇而死,昆潇又因侍女而亡,当真是自食恶果了。
  这天底下的事,总是挣脱不开代价二字。
  随着一阵恍惚,沉默便得以入神这名侍女。
  这侍女是自幼跟昆潇兄妹一起长大的几名侍女之一,名为子梅,是年纪最小的一个,虽然年纪小,不如其他几名宫女跟在昆潇兄妹身边的时间长,感情却仍旧十分亲厚。
  在昆潇服下那黑衣人给的药丸之后,她不知道的是,那名不露面目的黑衣人后来又去找了跟在昆潇兄妹身边时间最久、年纪最大的那名宫女,便是总是在沉默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的宫女子兰。
  虽然昆潇兄妹对这一众侍卫、宫女都十分关照,可也不可能让他们一人一间屋子的居住,所以这名年纪最大的宫女便是和那名年纪最小的宫女住在一起。
  而神秘的黑衣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多一个人知道,只在深夜便悄悄来到了两人身前,一个动作间便让这两名宫女瘫软在地,只余一双眼睛可以动弹。
  那黑衣人并不管这两人有没有认真听,只自顾自的用沙哑难听的嗓音说道:“你二人且听着,你们公主服了我的药,身体已经痊愈,日后,她不仅有和普通人一样健康正常的身体,甚至凭白得到了几十年的功力。”
  听到这里,那名年纪大的宫女眸中闪过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她无法判断眼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所言之事的真假,可就算是这样,她却仍旧掩盖不住的心下的欢喜,她自小与昆潇兄妹一起长大,比这兄妹二人虚长几岁,可以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看着他们在这深宫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成长,若说昆潇能够恢复健康,最开心的除了他们兄妹本人,便要是她了。
  可是神秘人画风一转,又继续说了下去,而这后面的话,却仿佛是当头棒喝,让这名宫女刚刚欢喜起来的心又深深的沉了下去。
  “不过……这药,却有点小小的副作用。”
  “初时,她会在夜里醒来,眼中眼白渐渐被乌黑代替……”
  “不过,起初的一段时间不用担心,这时的她还不会伤人……”
  “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她会从眼睛的变化开始发展,到长出锋利的尖牙,锐利的指甲……”
  “渐渐的,她会失去神智,开始行动……这个时候你们就要注意了,一旦当她所有的变化结束,她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吃人的怪物……”
  “起初,她只会在夜里变化……变化后,她的脑中除了人肉便再无其他,时间越久,她变化的时间越长……而你们能做的,便是点燃这些香……”
  说着,斗笠人便扔在地上一堆熏香,数量十分可观。
  那熏香也不知道他一开始藏在哪里,此时一扔在地上,便有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
  这是什么……
  “你们记着,若要保命,替你们、也是替你们公主着想,一定要记得在她身边点燃熏香,这香,一日一刻都不可断。”
  那黑衣人看着子兰愤怒的双眼,嗤笑:“人的欲望就是个无底洞,哪怕代价大了些……”
  说完,那黑衣人就消失了,在黑衣人离开不久,两名宫女便发现她们可以动了。
  年纪较小的子梅是个藏不住事的,当下便颤抖起来,抓着子兰的袖子,道:“姐姐,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公主……公主当真会、会变成吃人的怪物?”
  子兰伸手摸了摸子梅的头,随即紧紧握住子梅的手,言辞严厉面上有些凶狠,“你记住,如果想要保命,便什么都不要说出去,知道吗?一个字都不要说!”
  看着子梅噙着泪水点头,她才松手。
  其实此事,子兰就算年纪大些,也是有些害怕的,不仅害怕,还有些不相信。
  于是当晚,她便带着子梅跑去了公主的寝殿。
  公主的寝殿一般是有留人的,她一到,便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宫女,那宫女一见是她,便睡眼惺忪的走过来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忧心公主,来看看。”
  那宫女一听,笑了笑道:“姐姐不必担心,今日公主睡的十分安稳,便是呼吸声,都比以往沉稳了许多,平日里多是断续而虚弱,今日却大有不同,想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身体好了许多。”
  听到此话,子兰却心间一沉,明明殿门就在眼前,她却突然不敢推开门来看看。
  犹豫许久,她才猛的上前一步,推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公主的房内一般都有留灯,因公主身体不好,留灯也方便照看。
  此时子兰走进去,便看到公主正躺在床上熟睡,不同于以往面色的苍白,此时公主面色红润,呼吸平稳,隐隐有习武之人的厚重,这么看来断是无法与往日里虚弱的公主联系在一起。
  看着这样的公主,沉默附身的子梅听到子兰对外说道:“日后,替公主守夜的事,权权教给我与子梅,我年纪最大自当首当其冲,而子梅年纪最小,也该多锻炼一二。”
  那名负责今晚守夜的宫女自是没有多疑,当下便高兴的应允了。
  自此,子兰便带着子梅夜里守着昆潇公主,却也暂时没有用那熏香,她们仍旧不愿相信那斗笠人的话。
  昆潇公主身体康复的消息,在宫中也小小的掀起了一阵风波,不过好在昆潇不过一女儿身,又因她兄长已亡故他国,她如今孤身一人,也称不上能挡了谁的道,自此便渐渐的无人过问。
  而子兰和子梅在守着昆潇的第三个夜晚,异变突起。
  本是安安静静躺着睡觉的昆潇,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第39章

  本来在打瞌睡的子梅被子兰一拍; 瞬间清醒过来,再看到突然坐起来的昆潇; 立刻瞪大眼睛; 用手捂住嘴以免发出声音惊扰到昆潇。
  只见此时的昆潇,眼睛突兀的瞪大; 瞳孔扩散,一点点黑色慢慢的在眼中晕染开来; 就像打翻了墨水在纸张上; 这番情景浮现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甚是诡异。
  此时此刻,子兰与子梅对那黑衣人所说的话终是深信不疑; 子兰立刻去取来了熏香; 一刻不停的往香炉里扔了几粒,直到室内的香味浓厚到令人发腻; 才渐渐停了下来。
  而昆潇也在静坐片刻后; 直挺挺的又倒了回去; 僵直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姿势像个死人。
  子兰年长; 胆子也大些; 小心翼翼的凑近; 探了探昆潇的鼻翼,呼吸沉稳,并无他事。
  自此; 二人再不敢怠慢,日日点着熏香,白日里熏香味道浓郁腻人,清醒时的昆潇像是闻不到一般,从没过问过。
  到第五个夜晚,昆潇的指甲已经开始暴涨,眼瞳里一片眼白也无,阴冷的直视着前方,其状异常恐怖。
  而第六夜,昆潇便开始转头打量子兰与子梅二人,深黑的眼睛里是对食物的贪婪,嘴角裂开,里面是遮掩不住的参差獠牙。
  子梅年级小,躲在子兰身后瑟瑟发抖,被子兰紧紧箍住手腕才没有从公主寝殿里冲出去。
  到了第七夜,昆潇终于动了。
  她先是如同往日一般直挺挺的坐起来,睁开眼睛,漆黑阴森的眼睛打量了下四周,口涎从嘴角低落,在看到瑟瑟发抖的子兰与子梅二人之时,便立刻姿态诡异的一跃而起,冲了过来。
  子梅惊叫出声,却见昆潇只是在二人面前略略停留,怂了怂鼻子便冲飞出去。
  当夜,公主寝殿里消失了一名宫女。
  然而诺大的皇宫,明争暗斗,不过消失个小小宫女是十分常有的事,并没有任何人注意。
  而后,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人消失,或是宫女,或是打扫下人,或是往来小厮。
  再然后,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而子兰与子梅为了掩盖昆潇落下的痕迹日日精疲力竭、担惊受怕。
  原来当日,在公主冲出去后,胆子大些的子兰便立刻跟了上去,远远坠在后面,看到化身怪物的昆潇公主神行诡异而迅速的袭击了一名深夜掌灯的宫女,并匍匐在其身上大快朵颐起来,那恶心的场面令子兰当场吐了出来。
  而后她也发现,吃饱喝足的昆潇会自行回到寝殿,躺回床上,除了一身的灰尘以及可怕的血迹,就仿佛一直安静的睡在床上一般。
  子兰当机立断,逼着颤抖不已的子梅给昆潇清理干净身体,而她则是拎着水桶,跑去清理昆潇吃人时留下的一滩血迹,再将碎骨、烂肉捡起来偷偷的扔出宫去。
  白日里的昆潇便什么都不知道,如同往常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她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健康矫捷,吃的东西却一日少过一日。
  子梅看着白日里正常的公主,欲言又止,次次打算走上前去告知真相,却又被子兰拖走训斥。
  而昆潇被恢复健康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注意不到她白日里的吃食远远少于一个正常人,她只知道她可以亲自去战天国,查明她皇兄的死因,亲手为她的皇兄报仇。
  子兰的神情却一日阴沉过一日,子兰幼时不过是个仆人的子嗣,自小受尽苦难,被昆潇兄妹解救,心中自是怀有大恩情想要报答,可是日日看着夜晚如同怪物般的公主,她面上冷静,心里却并非如同她表现的这般镇定。
  昆潇所需要吃的人越来越多,这诺大的皇宫的确消失一两个人不足为奇,可持续的、经常性的消失宫人,已经引起到了别人的注意,此时宫中也四起了些不大不小的传闻,这些传闻,早晚会烧到公主寝宫。
  就在子兰一筹莫展之时,昆潇获得了请示,前往战天国,以去和亲求和为借口。
  昆国天子野心颇大,却受战天制约多年,此时有个面容姣好的公主站出来主动请缨,虽心知在战天掀不起大的风浪,但也至少能恶心一下战天国帝君战,便在未与战天联络之时,早先一步将昆潇送了过去。
  这一路上不提子兰与子梅是如何困难重重的替昆潇遮掩夜晚的异状,如何在白日里哄骗昆潇消失的侍从所去何处。至少到了战天国帝宫,让子兰稍稍松了口气,也算是意外之喜,所居之处竟然靠近战天帝宫中传闻闹鬼的废殿,着实让她心中有了解决拖延的计策。
  可世上哪有万无一失,到底是在一次意外中害死了子梅。
  子梅死后,子兰不敢再隐瞒,便将此时告知了其他的宫女。
  沉默身附子梅生前,感受到身体被活生生啃食的剧痛,那剧痛似乎顺着他的神魂蔓延,要将他生生撕碎一般缠绕着他。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生生将他从入神中拽离。
  缓缓睁眼,沉默发现他正紧握豪素,额际全是汗水。
  宿源欢见他醒来,挑眉问道:“如何?我观你神情痛苦,可是劳累过度?连连入神两人,我虽不了解这神乎其乎的入神之术,但想来此等逆天的法子定然不会轻松。”
  沉默缓慢的呼吸,许久才缓过神来,说道:“昆潇的确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怪物,而她的侍女子兰、子梅、都知道,这一切,又与那黑衣人有关。”
  宿源欢问道:“黑衣人?可是槐树村教习诱导过水生的那个神秘之人?”
  沉默点头,“正是。”
  宿源欢:“如何?还要回去再审问一遍那几个侍女吗?”
  沉默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昆潇已死,那几个侍女知道的事情,我据已悉知,再问也毫无意义,回帝宫吧。”
  宿源欢勾唇:“也罢,昆国送来了个公主,不过月余就凄惨身亡,我倒要看看我们战天伟大的帝君打算对外处理此事。”
  沉默转头静静的看了宿源欢良久,说道:“你似乎,很讨厌当今帝君?”
  宿源欢也转头与沉默对视,平凡无奇的面庞上是恰到好处的诧异,“怎么会呢?我是那么真挚的,效忠于帝君,我的忠心,天地可鉴。”
  饶是善于观察的沉默,彼时,也看不出神色玩味又认真的宿源欢所言是真是假,可这诺大帝宫,众人皆心思各异,又岂是他沉默可以多管闲事的?
  此时,沉默脑海轻微震荡,他探入脑海中的算卦系统,便看到兑换录上浮现了一行黑字。
  “山水蒙,兑寿时一年。”
  至此沉默知道,这件事,是彻底结束了,关于那枚最终没有完整送到昆潇手中的雕花玉佩,关于来自昆国的一对苦命兄妹。
  可那在帝宫中来去自如的蓝衣斗笠人,神秘的黑衣人,却仍旧是疑云重重。
  沉默跟着凛暮学习怎么把此次复杂的案件避重就轻的整理成了一本冠冕堂皇的奏折递给了帝君。
  而帝君也并没有任何让宿源欢感兴趣的反应,他并不为昆国公主不过月余就惨死在战天国帝宫内而感到愧疚,反而就被昆潇伤害的一杆子侍卫向昆国倒打一耙,逼着昆国承认他们公主失德、教女无方,并送来珍宝无数。
  此事已了,一时间帝宫又平静了下来。
  沉默趁着清闲,跑出了帝宫,回到他刚来此地时待过的九重闹市的街角,展开破烂的算命幡,再次开摊算卦。
  此时因帝君战突然封了新国师,百姓们听到了些似是而非的风声,对算卦不再那么抵触,沉默的摊前一时热闹了一翻。
  可这些求卦的百姓们,所求所问不过具是些小的不能再小的事,而这些卦,并不能为沉默增加哪怕一天的寿时,所以除了每卦十文外,沉默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收获,而此时他贵为战天国国师,日日三餐皆有供应,又无其他所求,这累积起来的铜钱碎银,反倒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而在一月后,帝君战再次面见了沉默,让沉默卜算一日吉时,每年一次大考,也为科举殿试,要来临了。
  是了,距离娄析一案已过许久,当时童乡试已过,到如今,竟是马上要殿试了。
  今年的殿试,听说帝君格外重视。
  帝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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