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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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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走进龙吟宫的时候,锦弦刚用过晚膳正在淑口,将口中的淑口水吐在玉盅内递给赵贤,锦弦拿起锦帕优雅地揩了揩唇角,朝她招手。
铃铛本欲行礼,见他这般,微微一怔后就走了过去。
锦弦指了指龙案前面的软椅示意她坐。
“不知皇上找臣妾有何吩咐?”
锦弦一撩袍角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没事朕就不能找你吗?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锦弦一边说,一边看着她,凤眸深深,似笑非笑。
【“文”】铃铛垂眸弯了弯唇。
【“人”】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书”】“臣妾从未忘过,忘的人好像是皇上。”
【“屋”】铃铛轻轻拂了裙裾在软椅上坐了下来,同样笑得有些似是而非。
两人面对而坐,中间就隔了一张龙案。
“你在怪朕冷落了你?”锦弦挑眉。
冷落?
何止冷落!
铃铛再度弯了弯唇角,垂眸颔首:“臣妾不敢!”
自始至终,她都很清楚,她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分量。
曾经为了什么而存在,如今又为了什么而存在,她一直清楚地知道。
“朕接到消息,云漠正集结兵力,准备攻打我中渊。”锦弦指了指龙案上的一堆奏折。
铃铛一怔,愕然抬眸。
“为何?”
“因为灵源山上那夜的事情传到了云漠,云漠觉得当初和亲,七公主之死,是朕的阴谋,所以,要来讨伐朕。”
锦弦说得轻描淡写,铃铛却是听得心里一惊。
“那皇上准备……”
“先下手为强,攻其不备!”
铃铛一震,还未做出回应,又听得他道:“对了,关于蔚景的事你怎么看?”
蔚景?
铃铛一时有些跟不上他话题的跳跃性,而且,平素这个男人基本不跟她谈论蔚景,就算有时她先提起,都是以他生气而告终。
今日主动提,且直呼其名?
铃铛心中略一计较,不动声色道:“皇上指的哪件事?”
“你觉得她还活着吗?”
铃铛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白。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就像她不知道有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一样。
默了默,她实事求是道:“臣妾也不知。”
一边说,一边偷偷睨男人的脸色,见男人眸色一黯,她又道:“不过,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有的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她有还活着,只是在我们不知道的一个地方。”
“嗯,”男人点头,“朕也这么觉得。”
那一刻,铃铛清楚地看到男人凤眸里有光华在跳动,那光华是一种叫做坚定的东西。
铃铛微微蹙眉,下一刻,又对着男人璀然一笑:“皇上找臣妾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
锦弦看着她,凤眸微眯。
案上烛火摇曳,光晕橘黄,一片火光中,时间似乎倒流到了从前。
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样跟他面对而坐,他批奏折,女子折纸。
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女子眉目如画的容颜。
“朕想你了!”他伸出手,朝坐在对面的女人。
铃铛怔了怔,有些迟疑地将手递给他。
“过来!”男人低醇蛊惑的声音响起。
铃铛盈盈站起,走了过去,男人手臂一裹,将她卷入怀中,大手探进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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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星光满天。
池塘里蛙声一片。
蔚景坐在池塘边的大石上。
夜风习习,吹在身上有些寒凉,她环抱起胳膊,将脸轻轻埋在膝盖间。
在大石的旁边,两个酒坛并排而放。
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她没有抬头,依旧埋着脸坐在那里。
脚步声一直走到她的身后站定。
她未响,来人也不吭声。
说实在的,她最讨厌这种无声的对峙了,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特别是在她有事主动的时候。
所以,最终,还是她先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面朝着他的方向,她问。
她发现,眼睛看不到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再心虚也不用担心对方看出来,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对方“对视”。
譬如现在。
明明是她在堂屋里故意丢了一句,不知道夜里荷花是不是开着的,实际上,就是想约他来后院这里;明明她此刻就在这里等他,明明她刚刚还在想,她丢那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榻上了,不知有没有听到,现在人如她所愿来了,她还可以装得很意外地问对方
,你怎么来了?
如果眼睛看得到,她就不敢问,就算敢问,也不敢看对方。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男人略带自嘲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下一瞬,似乎又转过身去,作势离开。
离开?
蔚景一急,忙不迭道:“等等!”
脚步声停了下来。
只是,不出声。
蔚景知道,他在看着她,等着她说。
“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
她将脸转了回来,低声道。
心里面甚至在想,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说话做事不给人留一丝余地,不给对方顾忌一分自尊,或许……。她这样说,他还是会走。
出乎意料的,没有。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她听到衣袂掀起的声音,紧接着,似乎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又不说话。
蔚景想,幸亏池塘里的蛙叫声此起彼伏,才让两人这样的相处不显得尴尬。
心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她侧首朝着他的方向:“那夜在神女湖边上,你是意识到火折子有问题,紧急情况下,才大力将我推开是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是废话。
他今日跟影君傲说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见他果然没有理会,她有些窘迫,返身提了身后的两个酒坛,一只递到他面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男人很久都没有接。
她忽然觉得,好像这句话也说错了。
酒坛挺大只,且装满酒,很沉,而她又是只手提着的状态,所以,很快,她就有些受不住,正欲收回的时候,男人却又蓦地接了过去。
“不用谢我,我没救你!”
男人一边说,一边“咚”的一声拧开酒坛的盖子,动作的幅度很大。
“应该我说抱歉,害你跌入湖中,险些丢了性命。”
话落,男人提起酒坛,仰脖饮下一口。
蔚景怔了怔,自始至终,男人的声音都不带一抹情绪,说得四平八稳,她吃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也完全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你的本意是想救我的不是吗?”
她“看”着他。
男人又是好一阵沉默,再次饮下一口酒后,他也缓缓侧首对着她。
“我今日跟影君傲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并不是跟你邀功的。”
蔚景一怔。
邀功?
这个词,太严重了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你。”
她说的是实话,撇开前面的种种恩怨不说,单单就这件事上,就事论事,她真的是感激他的。
毕竟那一刻,他是用生命在救她。
从他身上的内伤就可以看出来,当时,他所经历的惨烈。
用殷大夫的话说,他的命是捡回来的。
“谢谢你!”
她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男人就笑了,低低笑出声来。
“蔚景,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做这些不是要你感恩,不是要你跟我说谢谢的?”
男人的声音不大,语气依旧平缓,可蔚景第一次听出了他心里罕见的起伏和波澜。
一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差点就脱口问出,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想想有些伤人,便没问出来。
她就“看”着他,不声不响。
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男人提起酒坛,一口气连喝了好几口,酒坛往怀里一放,他又看向她。
“蔚景,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说如果,今日我没跟影君傲说这件事,在你心里,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夜是我故意将你推下湖的?”
蔚景一怔,没想到男人突然问这个。
说实在的,跌入湖中的那一瞬间,冰冷的湖水连带着绝望将她包裹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因为那一霎那,她想不到别的理由,而且,男人出手真的很重。
但是,当她从生死边缘徘徊一圈回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不这样想了。
再后来,她静心想了很多。
她觉得,一定有原因。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原本,她也是想等眼睛好了,再去查这件事的,没想到……
男人低低的笑
声再度在暗夜里响了起来。
也将蔚景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听到笑声的尽头,男人说:“果然!”
她马上意识到男人误会了,连忙否认道:“不是的,我没那样觉得。”
“没事,”男人笑,笑得魅惑众生,提起酒坛,将里面的酒水一口气尽数饮光。
答案他已了然。
同样的问题,下午影君傲问的时候,她的回答是,我当然相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当时,她考虑了多久,是一瞬,还是像刚才那么长?
似乎没有考虑,就那么脱口而出的笃定。
摇了摇酒坛,见已空,他甩手丢掉,抬起衣袖揩了一把嘴角,似乎犹不过瘾,又伸手将她手中的那一坛也接了过去,“酒很不错,你有心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刺激,还是已经进入微醺的状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蔚景心头一撞。
大概是做贼心虚,她觉得他这句话有深意。
因为,她在酒水里面稍稍加了一点料。
当然,不是什么毒药。
而是让人醉得更快一点的东西。
因为,有个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里的问题,她想问他,而且,她要听最真实的答案。
犹记得在相府的时候,她扮作兰竹,有一夜,他喝醉了,跑去了她的厢房,在她的房里睡了一宿。
那一夜,她问什么,他答什么。
所以,她觉得,对于这个凡事都喜欢压在心底的男人,或许这一招最有效。
可一坛酒已光,他似乎依旧还很清醒。
“既然你喜欢,就多喝点。”
她面朝着男人的方向,笑着道。
男人说:“好!”
只可惜,她看不到,看不到男人唇角微僵的笑容,也看不到男人眸中的沉郁。
又是半坛下肚,男人终于醉得很快。
手中的酒坛都拿不住,跌落在石头上碎裂开来,整个人也坐在那里摇摇晃晃,开始说一些含糊不清、语无伦次的话。
蔚景摸索着坐了过去,本就快坐不住的男人就歪倒在她的肩上。
男人的脸靠在她的颈窝处,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肌肤上,蔚景心尖一抖,随着男人微粗的呼吸,浓郁的酒香肆无忌惮的钻入她的鼻端。
“凌澜。”她试着轻唤他。
男人鼻音浓重的“嗯?”了一声。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何回答我?”
又是含糊不清的一声“嗯”。
“那夜在灵源山,锦弦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或者你的人将我推下悬崖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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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告诉我不是你(二更,还有更)
素子先认错哈:
昨天那章节最后,蔚景说:“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何回答我?”应该为:【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瓯*
“那夜在灵源山,锦弦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真的是你或者你的人将我推下悬崖的吗?纺”
蔚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或许是不死心,打心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又或许是心存幻想,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那夜的事,一直在想他跟锦弦的对话。
当时,他虽然没有否认,却也没有亲口承认不是吗?
所以,她要搞清楚。
一路走来,太多的纠复,她不会再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也不想轻易地去怀疑一个人,特别是自己曾以为最依赖的支撑,她不想轻易去否定这一切,也不想自己留下遗憾,就算是给这个男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凌澜,告诉我,是你吗?”
她推了推男人,侧首,唇瓣就毫无征兆地碰上男人的额头,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他的额头滚烫,而她的唇微凉。
她一颤,又连忙将脸摆正。
男人口齿不清地嘟哝了一番。
蔚景凝神细听,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
心里急切得不行,蔚景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凌澜,告诉我,告诉我不是你!”
不是你狠心地将我推下,又假装好心地将我救起;不是你将她推到今天的这样位置,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没有身份、不能见光的位置!
都不是你!
“告诉我,好不好?”她扭过身,双手捧起他的脸,如同曾经他无数次捧起她的一样。
“只要你说,不是,只要你说,我就信!”
其实,退一万步想,他虽然推下了她,却也还是救起了她,就算他不推,后面锦弦也会推,因为锦弦的计划本就是这样,而如果是锦弦,或许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所以,她曾试图说服自己,朝这些方面去想,而且,后来的后来,他也无数次地救过她,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救她。
但是,人就是这样奇怪,越是朝这方面去想,越想搞清楚真相,越是最在乎的人和事,越是容忍不了一点点瑕疵。
原来,她也是贪心的,她想要他所有的纯粹。
她接受不了他那样的别有用心,她接受不了。
“凌澜……”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哭了。
男人忽然展开手臂,将她抱住,身子一矮,再次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嘴里哼哼沉沉,不知在说着什么。
“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楚。”
他的力度很大,将她紧紧地箍住,男人胸口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缓缓传递过来,灼热在她的背上,那一刻,她觉得那感觉是那样真实,心跳也是那样真实。
她的,他的。
这样的她,这样的他们……
“凌澜,这样,你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蔚景的话还没有说完,骤然,后院的门口传来响动,她一惊,连忙噤了声。
“吱呀”一声,似乎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这么晚了,是殷大夫?还是影君傲?
如果被他们看到她跟凌澜这样,是不是……
脚步声远远地响起,她心头一撞,正欲让凌澜坐好,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忽然腰身蓦地一重,紧接着脚下一轻,她差点惊呼出来。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人裹在怀里、架着轻功踏风而行。
他?
蔚景一震,他不是已经醉了吗?
怎么还能反应如此敏捷?
“你——”
正欲张嘴询问,男人已经带着她翩然落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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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醉?”她有些难以置信。
话一出口,四周传来很大的回音,她一惊,问道:“这是哪里?”
男人滚烫的气息逼近:“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声音虽然黯哑低沉,却字字清明。
果然没醉!
蔚景一骇,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背脊猛地撞上一片冰冷硬实。
眉心一皱,蔚景痛呼出声。
是石壁,似乎有些潮湿,还带着苔。
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根据这些感知来判断,应该是个山洞。
他带她来山洞来做什么?
哪里的山洞?
感觉到男人又逼近了几分,炙热的气息就喷薄在她的面门上,她心头一颤,想避开,却发现男人已经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洞壁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胸膛跟洞壁之间。
根本无法动弹。
心跳得厉害,她强自镇定。
“你想怎样?”
饶是故作镇定,她的声音依旧在抖。
抖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害怕两人这样的相处。
男人微低了头,凑到她的耳边,滚烫的唇若有似无地轻碰上她的耳垂。
于是,她的身子更加紧绷得厉害。
沙哑的声音流泻:“将我灌醉,你又想怎样?”
“我……”蔚景心口一撞,正思忖着要不要实话实说,唇上却是蓦地一重,男人已经将她吻住。
她心尖一抖,要不是背后有洞壁的支撑,她估计自己都会跌倒在地上。
她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衣袍。
想避都避不了。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没有暴风骤雨,没有急切凌乱,有的只是春风拂过般的软暖,他噙着她的唇瓣,滚烫的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线。
酥。酥。麻。麻从唇上传来,慢慢向四肢百骸徜徉,她颤抖了身子,和身子一起颤抖的,还有心,很复杂很复杂的一颗心。
她想推开他,他却就势加深了那个吻。
灵巧的舌尖探进她的檀口里面,一点一点将她的齿舌侵占,辗转流连,似乎一寸都不想放过,贪心地想要需索去她所有的芬芳。
这也是那夜,他将她压在身下时,只是咬了一下她唇角的原因。
他不敢亲她。
这个女人就像是毒药,一旦沾染,他就想要得到更多。
而那个时候,他虽然心里很想要,很想很想,但是他却心知肚明,不行。
她不行,他也不行,她不允许他要,他的身体也不允许。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所以只敢那样蜻蜓点水。
譬如现在,他很想温柔地对她,可是,一个吻就让他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似乎喝进腹中的不是酒,而是火。
熊熊燃烧起来。
呼吸变得粗重,他不再满足于这种和风细雨,结实的胸膛将她紧紧抵在洞壁上,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吸。吮着她的舌根和唇齿,深深地汲取着她所有的甘甜,力道很大,就像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一般。
静谧的山洞里,亲吻吸。吮的声音很大响。
还有两人都越来越粗噶的呼吸。
这样的架势,蔚景哪里应付得来?
被他如此狠狠需索着,避不开,躲不掉,她只有被动承受的份,甚至连承受都承受不住,脑子里七荤八素,她觉得自己腹中的空气,都好像被他连带着吸空了一般,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舌根酸麻得厉害,她皱眉,松开攥着他衣袍的小手,拍打着他。
他却依旧深吻住她不放。
直到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在他怀里窒息了过去,他才缓缓将她放开。
她喘息,他也喘息。
“蔚景,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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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不要这样
直到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在他怀里窒息了过去,他才缓缓将她放开。
她喘息,他也喘息。
“蔚景,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蔚景脑中意识本是浑浑噩噩,骤闻这一句,怔怔回过神瓯。
几时这个男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未有过。
他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自己一丝心迹,想,喜欢,爱,这样的词语,他更从不曾用过。
所以,她也经常在想,她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对她到底什么心思?
“嗯?真的一点都没想我吗?”
男人的大手依旧保持着捧着她脸的姿势,略带薄茧的指腹在她的眼角来来回回,轻轻摩挲,他哑声低问。
“我。。。。。。”
想吗?她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她想,她想的。
她从未如此想过一个人,那种感觉强烈得无以名状,就算曾经跟锦弦,她都没有过。
有时,她也觉得奇怪,人的感情怎么会变化得这么快?她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子吗?
她跟他才相识多久?
三个多月,三个多月而已。
她怎么可以那么快将与另一个男人三年的感情抛到脑后?
可,这是事实。
无论她多么戒备地想要高筑起心防,无论她多么地不想再碰感情这东西,在乎了就是在乎了,付出的时候身不由己,想收回的时候无能为力。
就因为那个倾心三年的男人伤害过她吗?
所以,她就那么快找另一个人来当做慰藉,来做依靠,是吗?
曾经她也是这样想,曾经她也这样以为。
直到这半个月的痛彻心扉,她才明白,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一边想着他,一边恨着他,一边不甘,一边痛苦,一边想着永不相见,一边恨不得当面问清楚……
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矛盾,如此复杂的情绪?
就连她想了无数遍,两人再次相见之日,她定能冷眼相对,心中不再有一丝起伏,可当听说火折子里有硝石,只这一件事,就让她心中冷凝的高墙瞬间坍塌。
“凌澜,那夜悬崖,是不是你推的我?”
她听到自己幽幽的声音回响在静谧的山洞里。
男人落在她脸上的手似乎微微一凝。
她以为男人不会回答,看刚才他装醉的时候就知道了,她都将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他还在那里故意哼哼嗤嗤。
出乎意料的,男人开口了,只不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话反问了回来。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信!”几乎未加思索,蔚景听到自己如是说。
静了片刻,两人都没说话。
男人忽然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唇瓣相贴之前,他说:“不是!”
不知是骤然贴上的滚烫,还是因为‘不是’二字,蔚景猛地一颤,下一瞬,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将他推开。
“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像是没有,很轻,一晃而过,“刚才谁说信的?”
蔚景一愣,他的声音里似是蕴着一抹紧绷,她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而现在又问了什么,其实,她只是本能的反应,并没有过大脑。
“那是谁推的?”
不是他,不是锦弦,难道还有第三股势力想要她死?
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他知道是谁。
“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么多……”
男人的声音从耳郭处传来,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耳垂一热,是被男人湿热的唇衔住,紧接着长舌顺着她的耳郭一扫,湿滑滚烫,就像是一股电流击过,她浑身一颤。
“你还没有回答我,嗯?你当真就一点都不想我?”
唇舌依旧在她小巧的耳朵处逗。弄。撩。拨,黯哑低沉、带着魅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垂逸出。
蔚景绷紧了身子,一个字都说不出。
所幸男人也不强求,滚烫的唇顺着她的耳垂移动,拱着她的小脸,一点一点找寻着她的唇,大手更是探进她的衣襟里面,蔚景一惊,喘息地握住他的手。
他想抽开,她抓着不放。
他便由她攥着,也不急着下一个动作。
而他的唇舌却一刻都不消停,依旧折磨地在她的脸颊颈脖四处点火。
“凌澜……不要这样……”
蔚景喘息地求饶,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比凌澜的声音还要沙哑,而且,山洞里有回音,带着她的喘息连连,说不出的暧。昧诡异。
凌澜似乎又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吮上她的唇瓣,然后对着嘴角用力一咬,蔚景痛得一颤,想起了那夜,他跟她拿驱蚊香的那夜,也是这样。
她真想骂人。
恨不得像那夜一样扇他一耳光。
松了他的手,想要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直接举到了头顶,压在洞壁上。
两人本就贴得近,而男人的这个动作,让她高。耸的胸。脯更紧地贴向男人,心跳踉跄,她有些慌乱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姿势。
“蔚景,我要你!”
似乎压抑了很久,似乎刚刚的那些只是在试探,男人低亘的声音从喉咙里缓缓吐出,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口气却霸道得不行。
她咬着唇瓣不语,一颗心却是“噗通噗通”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
凌澜何其敏感,她看不到他,他却对她尽收眼底,虽然是夜里,可皎皎的清辉透过洞口照进来,正好拢住两人。
说白,是他特意将她放在这里,因为他想看着她,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他其实早已情动,只不过强自抑制,如今看她紧绷娇憨的样子,终是再也忍不住,重重吻上她的唇。
一手禁锢着她的手腕在头顶,他深深压向她,狂烈地吸。吮着她的唇瓣,长舌更是迫不及待地再次钻入她的口中,大力需索,另一手轻松探进她的衣襟,游走在她如丝一般的肌肤上。
鼻翼相抵,呼吸交错。
或许是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变得特别敏感。
她觉得男人滚烫又带着微砺薄茧的手,就像是点着一团火,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股潮热。
男人肆无忌惮的气息将她包裹,口中充斥着他传递过来的氤氲酒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浑身无力,幸亏背后是洞壁,身前是他,不然,她根本站立不住。
似乎感受到她的摇摇欲坠,男人放开了她的手。
一得自由的她情不自禁地展臂攀上他的颈脖,而他得闲的手则是来到她的脑后,将她更紧地扣向自己。
他贪婪需索,她试着轻轻回应。
凌澜似乎微怔了一瞬,便开始更加疯狂的掠夺,而她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抛却了矜持,投入进忘我的火热。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静谧的夜里只有两人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以及亲吻吸。吮的巨大响声。
好一顿需索纠缠,直到她手臂都几乎挂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他才放开她的唇。
大掌快速剥脱着她的衣袍,当最后一层遮挡也被他的大掌毫不犹豫地褪下,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男人似乎在看着她,虽然她眼睛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男人扬落在她身上的炽烈目光,像是能灼出洞来。
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的洞里,不知道有没有光,视线清不清明,她只知道,他在看着她。
面红耳赤,她着急得想要逃离,背后是冷硬的洞壁,她就干脆往他的怀里钻,不让他看。
几时见过她这般妩媚又可爱的样子,凌澜眸色暗沉,嘎然收了所有声息,大手将她从怀里拉起来,再次将她吻住。
一边吻,一边迫不及待地脱着自己的袍子。
当两人终于赤诚相对,当男人烫得似火的身子倾身贴上,蔚景心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许是怕身后棱角嶙峋的洞壁伤了她的背,他一只大掌扣着她的腰身,将她按向自己,另一手攀上她一侧高。耸的丰盈揉捏。
蔚景颤抖着呻。吟出声,下一瞬声音又被男人尽数吞入腹里,而更让她几乎要疯掉的是,紧紧抵在她小腹处的那一抹滚烫坚。硬。
那是什么,她自是清楚得很,而且那架势,分明蓄势待发。
她心跳得厉害,而男人还偏生一刻都不让她好过,唇舌顺着她的颈脖,一路往下侵袭。
当男人的滚烫的唇舌包裹住她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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