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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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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内,男人女人纠缠的身影倒影在帐帘上。
或许是山林里女子无助哭泣的模样让人真的心疼了,又或许是女子身后的男人搞得人心烦意乱,锦弦第一次生出想要强了她的打算。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原本只是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吻着吻着,他就想要得到更多。
这个女人似乎就有这样的魔力,没有一丝逢迎,却能让人一旦沾染上她的气息一分,就忍不住沉沦。
为了建立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其实,他很不想强迫她,所以,在他心火燎燃的那一刻,他推开了她,他让她先睡。
他看书,批奏折,打坐调息,他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没用。
他要她。
想着她的美好,他要她。
他甚至后悔跟她交往的三年,自己做什么去了,竟然她的第一次都不是他的。
人真的很奇怪,是‘饱暖思。淫。欲’吗?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句话。
自嘲地笑笑,他将她从床上拉起,她其实已经睡着了,他还是禁不住将她弄醒。
吻她,撕扯她的衣衫。
她害怕极了,可就是那副惊慌失措、又无声抗拒的样子,最让他癫狂。
所以,他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
要她,就在今夜。
许是太过投入,以致于有人进来他都没有发现,直到一股外力将他猛地从软席上拉起来,他才反应过来。
“放开她!”男人嘶吼,随即勾起一拳直直砸向他的脸。
本就骤不及防,身子被来人拉得一踉,结果还突然受此重击,锦弦猛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他震惊地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
男人一身白袍,挺拔毓秀,明明眉目倾城,可此时,那一双眸子尽数被殷红占满,浑身戾气倾散,似魔,似神。
“凌澜。”锦弦瞳孔一敛。
果然如他所想。
果然九景宫爆炸没能炸死他。
果然为了这个女人而来。
“你胆子不小!”一股热流从鼻孔内流出,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一片殷红,锦弦冷冷勾起唇角。
男人没有理会他,沉戾眼梢轻轻一掠,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软席上正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女子,白袖骤然一扬,散落在地上的一件披风被掌风带起,翩然落在女子半。裸的身上,将她的身子轻盖。
虽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那一次在天牢,他用锦袍腰带在众目睽睽之下卷起蔚卿时的快准狠他已领教,可今日,锦弦还是有些震惊。
练武之人都清楚,用掌风吸物,物越轻越难,物重倒好办,可是一件轻薄披风,不仅要吸取,还要将其铺展摊开,内力必须非常强悍。
不过再强悍也没用。
送上门来找死是吗?
这时,帐外的赵贤跟锦溪也都闻声入了营帐,在看到凌澜的那一刻,赵贤脸色一变,锦溪尖叫出声,都以为自己看到了鬼。
锦弦朝赵贤渡了一记眼色,赵贤苍白着脸点头,转身就跌跌撞撞往外跑。
锦溪亦是吓得跟在后面仓皇逃窜。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赵贤惊惧尖细的叫喊声:“有刺客,护驾,护驾——”
帐内,凌澜朝床上女子伸出手:“走!跟我走!”
女子却只是蜷缩在披风里面,水眸惊错地看着他,没有动。
“凌澜,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锦弦厉喝一声,“唰”的拔出挂在床头的长剑。
这个男人疯了吗?
他是帝王,这个女人是他的皇后,他竟然擅闯龙卧,还要带走他的女人,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眸光一敛,握着长剑的手腕灵活一转,挽出一个剑花之后,锋利的剑尖就直直朝男人而去。
凌澜身形一闪,险险避开,与此同时,亦是快速拔出腰间软剑,接下锦弦紧随其后第二剑。
“你知不知道,朕就等着你来,等着你来送死!”
锦弦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加快了手下的进攻,剑法精湛,出神入化,且招招狠戾,直击要害。
凌澜没有吭声,紧紧抿着唇,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更比他甚。
他何尝不知道他在等他,他何尝不知道外面有禁卫几千?他何尝不知道现在非常时期要沉着冷静?
但是他实在忍不住。
下午上山之时,他在前面马车,无论怎样使用内力都听不到后面马车里面的动静时,他就已经失去了冷静。
她那样惊慌失措,锦弦那样抱她上车,在车上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每想一次,他就恨不得将马车给劈了,直接杀去后面。
更要命的是,他觉得她没有失忆,她那样做是在帮助鹜颜,这个认知更是让他激动心痛又颤抖惶然。
终究,他忍了下来。
可在林子里看到她跟锦弦那个样子时,他就觉得自己疯了。
她果然食了‘忘忧’,她果然将一切斩断,她甚至那样依赖锦弦,在他怀里哭成那样。
他记得在他面前,也就是以为他被炸死了,然后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这样哭过。
他受不了。
如果不是鹜颜出现,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阻止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从来不是!
这些年下来,他学得最好,也做得最好的地方就是隐忍。
无需刻意,他比谁都冷静。
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方才他本想借锦溪过来找吃的机会,他再佯装来寻锦溪,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结果就看到锦溪被赵贤拦在了帐外。
里面在发生什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这一刻,他终于再也忍受不了。
就像是有一头雄狮要冲出心房,他不忍了,他卸掉所有跟夜逐曦有关的东西,他冲了进来。
大不了,死,反正凌澜已是一个死人,反正凌澜孑然一人。
这一刻,所有人,所有事,都在脑后。
果然,果然如他所想,这个男人在对她……
他要这个男人死!
虽然取他性命是迟早,但是,第一次,他那般急切,那般等不了,那般想要杀一个人。
眸光一寒,手中长剑如虹,直直朝对方眉心而去。
锦弦一惊,连忙举剑去挡,所幸多年武将出身,他的功夫也是登峰造极,才能险险化开。
这时,外面脚步声纷沓,人声嘈杂,全都朝这边而来。
凌澜眼波微微一动,当然知道是谁。
禁卫吗?
“蔚景,过来!”
趁打斗间隙,他朝软席上的女人伸出手,见女人不为所动,他又欲飞身上前直接将她裹走,却猛然发现她从软席上爬起来,赤足下地。
然而,跑向的却不是他,而是锦弦,并自身后将锦弦抱住,孱弱的身子不停地发抖,那样子就像是受了惊吓,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
两个男人皆是一怔。
“蔚景,别怕!”锦弦反手轻拍了一下她,安抚。
“蔚景,过来!”凌澜皱眉,一手出招,一手再次伸给她。
他已然没有时间,一旦被禁卫包围,他如何将她带走?
女子仿若未闻,只紧紧抱着锦弦不放。
凌澜瞳孔一敛,再次着力于剑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锦弦刺过去。
锦弦脸色一变,也不知是怕剑气伤害到身后的女子,还是觉得被她抱着自己行动不便,扬臂,他将她往后一挥,在凌澜的剑快要落在他胸口之时,却又猛地将女子往前一拉,于是,凌澜锋利的剑尖就轻擦过女子的衣袂。
凌澜大骇,猛地收了腕上力道,如此将长剑收回,巨大的内力反噬,他被击得后退了一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锦弦手中长剑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嘶”长剑入肉,凌澜闷哼一声,皱眉挥臂,用内力将他震开。
可是锦弦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下一剑又落了过来……
****************
山洞。
一场抵死纠。缠过后,两人都大汗淋漓地躺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言,她也不语。
他嗅着她的发香,她枕着他的心跳。
脸上的青铜面具竟然一直没有掉,他一直没有取,刚才有很多机会,在他疯狂吻她的时候,甚至被挤挪了位,他竟然还用手将她扶正,就像上次他追捕她那次两人打斗时一样,他的剑尖几次触上她脸上的轻纱,他都在最后一刻放开。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吗?
还是压根就不想知道她是谁?
其实,他应该已经很肯定她是在这次的队伍之中的一员吧,不然,也不会将半玉挂在剑鞘上,每个营帐转一圈。
他也料到她会来不是吗?不然火折子准备得那么好。
那么,她要的东西他带在身上吗?
既然,她所有的动机他都知道,他还会将她想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吗?
“叶炫……”
她哑声轻轻唤他。
男人没有吭声。
她自他怀中抬起头,借着洞口投进来的微末月光朝他看过去,黑暗中,他双眸轻阖,似是睡了过去。
她又轻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反应。
看来真是累坏了。
她又何尝不是,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而且那里还火烧火燎地疼痛。
她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两人又都被催。情,疯狂得有些失控。
她现在连个小指头都不想动。
但是,不行,她还有事情要办。
她要在他醒来之前,拿走她需要的东西。
地图。
秘密兵器制造地的地图。
她已得到确切消息,就在他的身上,锦弦给了他,只是,如此洞悉她的他,会带在身边吗?
摸索着起身,摸索着穿上衣衫,又摸索着探上地上凌乱的他的衣袍。
一个小巧的卷轴入手,她迫不及待地展开,借着月色一看,赫然就是一张地图。
心中一喜,她将卷轴拢于袖中。
为了不连累于他,她想速度将地图拿回去速描一张,然后赶快还回来给他,毕竟看过地图的人也不一定就他一人,打造兵器的人还那么多呢,谁泄露消息也不一定不是吗?
只要他一口咬定地图在身上没离开过,锦弦总不能赖他。
这般想着,就一刻也不想耽搁,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疾步出了山洞。
当脚步声消失在洞口,叶炫缓缓睁开眼睛。
叶子,你当真就这样无心吗?
为了一张地图,不惜牺牲自己一个女人的清白来换取是吗?
缓缓坐起,拉过地上的袍子,他慢慢地一件一件套在身上,远远的,似乎有嘈杂声传来,他眸光一敛,凝神细听。
好像是“抓刺客!”
他脸色一变,拾起地上佩剑,蹭地起身,一边套着衣袍,一边一路飞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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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朕没有杀她
“你们想知道,前朝七公主是被谁所杀吗?”
一身明黄的帝王面色沉静,缓缓而问。
众人再次一怔。
这又是要做什么郭?
曝真相?还是要给自己洗白?
虽如此发问,场下自是没有人吭声,却都一个一个凭住了呼吸,静候下文。
关于当日七公主的死民间有很多种版本,最官方的是,被云漠国所杀,这个消息当时也是眼前的这个帝王带回来的,彼时,他还是将军,所以,才有了中渊跟云漠的战争。
但是,坊间却秘密流传着另一个说法,就是,其实七公主是被面前的这个帝王所杀,因为在清理现场尸体时,有人发现了这个男人独家所有的刻着锦字的五角飞镖,而且这个男人就是寻了中渊跟云漠大战的间隙,发起宫变,血洗皇宫,夺位成功的。
所以,世人都觉得这个传闻最靠谱。
而今夜,这个帝王突然提及此事,难道当年七公主之死有什么隐情?
这世上,真相是人们最喜欢的东西,特别是皇家的真相。
全场静谧,落针可闻。
哦,不对,还是有些声响的,就是那几个还在清查人员的,依旧在继续。
眼见着,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厢,锦弦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讳莫如深地一笑:“杀死七公主的凶手就是盗窃地图之人,也就是等会儿揪出来之人!”
啊~
全场震惊。
铃铛眸光一敛,叶炫愕然抬头,康叔回头看了看还在接受清查的寥寥数人,眉心微拢。
“我们就等着,看此人能坚持到几时?等一轮清查下来,此人长期隐藏在大家中间的身份就会暴露出来,”锦弦将负于身后的手拿到前面,环抱着胳膊,一副好整以暇的闲适之态,凤眸轻挑,睨想人群后面正接受清查的地方,唇角一弯,又将目光掠了回来:“而且,此人身上的毒素不解,迟早也是一个死字,朕有的是时间奉陪!”
众人一阵sao动,也纷纷朝后看。
帝王不再说话。
气氛变得空前的紧张起来。
“不用如此费尽心机了,是我!”
随着骤然响起的一道低沉男声,幽幽夜色下,有身影拂动。
众人一震,又都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白衣如雪动,由远及近,从天而降,翩然落在众人的前面。
四周火把的光亮,照得来人容颜尽显,眉目倾城、脸色苍白,可眼角眉梢都是沉戾肃杀之气,寒眸如刀,正一瞬不瞬睇着他们的帝王。
众人一惊。
凌澜。
刺客凌澜!
只见其虽白衣翩跹,可胸口尽数被鲜血染红,又浑身倾散出腾腾寒气,夜风带着他的墨发在头顶盘旋,那样子……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杀神。
反应过来的人群一片慌乱,都本能地往后退了又退。
康叔眸光微闪,轻轻抿了唇;
铃铛看看来人,又看看锦弦,微微蹙了秀眉;
赵贤好一会儿从惊错中回过神来,大叫:“护驾,护驾!”
叶炫拔了腰间长剑上前,护在锦弦的前面,禁卫们也快速移动,脚步沓沓,将凌澜包围。
清查的几人哪还有心思继续,都停了下来,紧张得看向前面。
相对于大家,锦弦倒是很淡然,垂眸一笑,缓缓放了抱在胸前的双手,示意禁卫们暂时不要动,末了,再次将手剪于身后,他徐徐抬起眼梢看向凌澜。
“你说,是你,什么是你?是说刺客是你,还是说偷盗地图者是你,又或者是说,杀死前朝七公主的人是你……”
“解药拿来!”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凌澜冷声打断。
“什么解药?”锦弦却也不惧,眉尖轻挑。
凌澜冷哼:“何须明知故问!地图上的解药。”
“地图?”锦弦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么说,地图是被你盗走的?”
凌澜没有吭声。
也等于不置可否。
众人低低唏嘘,康叔眼波轻敛。
叶炫眸色愕然,眉心轻轻一拧后低下眼帘,神思变得悠远起来。
“身中其毒,却未昏迷,还能前来要解药,你当真厉害!”锦弦凤眸深深,似笑非笑。
“区区小毒就想让我昏迷?”凌澜冷嗤:“虽不能自行解掉,但让自己保留意识,并不是一件难事。”
他这话,在场的人信。
没有深厚的功力,一个流了那么多血的人,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又怎么能身轻如燕、踩着轻功而来?如今还能没事人一样,长身玉立在那里,气势分毫不输于他们的帝王?
思及此,众人又都戒备地往后退了退。
锦弦却依旧笑得不知所谓:“凌掌乐的内力修为朕实在佩服!只是,不知凌掌乐哪里来的自信,拖着又受伤又中毒的身子,只身前来,朕就一定会将解药给你?”
锦弦一边说,一边缓缓扫视过周遭的禁卫,最后,凤眸促狭,回到凌澜身上。
似是早就想到他会有如此一问,凌澜低低一笑,眼梢徐徐抬起,同样环视过黑压压的人群,一字一顿道:“因为,皇上最关心的人的性命在我手上。”
众人一惊,锦弦脸色一变。
“把话说清楚!”
凌澜唇角笑容愈发动人心魄,凤眸微眯,看着人群中的某一处,朗声问道:“不知溪公主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啊!
全场惊错。
这话的意思是?
锦弦瞳孔一敛,锦溪更是脸色瞬间煞白,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凌澜收回目光的同时,快速度了一记眼色给康叔。
人群中,康叔伸手扶住脚下发软的锦溪。
凌澜眸光微敛,唇角笑容不减,他知道康叔已经会意,且已下手。
他方才隐在暗处,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他已大概明白。
之所以迫不得已出现,他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保全相府。
他在树上整个寻了一遍全场,很明确,鹜颜不在,而锦弦却派人一个一个清查,一旦清查完,发现夜逐寒不在,后果是什么,不堪设想。
所以,他不得不出来打乱这一切,反正凌澜的身份早已曝光,也早已是死囚,夜逐寒的身份却必须要保全。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鹜颜的解药。
因没有跟鹜颜碰到面,他不知道鹜颜中的什么毒,现在什么情况了,人在哪里,但是,他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如果不出事,她绝对不会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不见人。
既要阻止锦弦继续清查人员,又要帮鹜颜拿到解药,所以,他出来了。
“溪公主的毒,只有我有解药,而我身上的毒,只有皇上有解药,解药换解药,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凌澜不徐不疾说着,含笑凤眸看向面色冷峻的锦弦。
锦弦静默了片刻,也弯起了唇角:“如果朕不答应呢?”
“那也没有关系,凌澜死过多回,早已贱命一条,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有她陪葬,凌澜觉得值!”
“凌澜,你,你,你个无耻小人!”凌澜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群中的锦溪打断,此时她被康叔扶着,小脸惨白、胸口急速起伏,情绪明显失控:“皇兄,皇兄救我……”
“叫什么叫,你就那点出息?”锦弦冷厉凤眸一扫,狠狠睇了锦溪一眼。
锦溪一吓,连忙噤了声。
凌澜弯了弯唇:“皇上快点做决定吧,天都快要亮了,我一个习武之人,都几乎要承受不住了,溪公主金枝玉叶,倘若错过了解毒良机,到时,金锣大仙怕是也救不了。”
“是吗?”锦弦冷冷一笑:“那好!我们就。。。。。。耗着吧!”
全场震惊,凌澜瞳孔微微一缩,锦溪更是听到前半句心中一喜,后半句瞬间跌入谷底。
耗着?
“皇上确定?”凌澜凤眸轻扬,眸色转寒。
“当然!”锦弦笃定而言,“反正我们是一命,你们是两命!”
两命?
众人一怔,凌澜更是心头一撞。
怎会两命?第一反应是蔚景。
他用蔚景威胁他是吗?
想想也是,一个在生死关头,会推蔚景出来挡箭的男人,怎么就不会拿她的命出来威胁他?
一股心火猛地往上一窜,他正欲开口,对方却已先他一步出了声:“知道哪两条吗?”
凌澜袍袖下的大手紧紧攥握成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吭声,只冷凝了目光看向他。
锦弦微微一笑:“你以及盗窃地图的女人!”
啊~
全场错愕,下一瞬,又是一片压抑的哗然。
他以及盗图的女人?
这个男人不是说他就是盗图之人吗?
怎么又冒出一个女人来?
康叔亦是面露震惊,铃铛眉头一皱,垂下眼帘。
凌澜微微怔忡,丝丝讶然。
不是说蔚景?
那怎么知道盗窃地图者是个女人?
难道……
下意识地,他瞟了一眼护在帝王边上,提着长剑,时刻准备攻击他的男人,禁卫统领,叶炫。
难道是他?
凌澜还没来得及多想,锦弦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知道朕为何笃定还有一个女人吗?因为地图上涂抹的是‘醉红颜’!”
众人再次震惊。
凌澜身子一晃,叶炫惊错回头,锦弦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不缓不急而言:“相信你也应该知道,‘醉红颜’只对女人是毒,且只对非处子之身的女人是毒,你一个大男人又怎会中毒?”
凌澜皱眉,眸底掠过一抹沉痛和难以置信,眼梢轻轻一掠,又掠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叫叶炫的男人。
男人手持银剑似乎在抖,垂着眸子定定望着地面,不知心中所想。
凌澜眸光一敛,将视线从叶炫脸上掠开,猛然看向锦弦:“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想要怎样!赵贤,继续清查人员,看看是哪个女人此时正受着醉红颜的折磨?”锦弦将负于身后的手拿到前面,垂眸,一手轻轻掸着另一只袖边上的褶皱,末了,又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朕要你死!”
凌澜眼波一动。
“朕要你不得好死!”锦弦咬牙,沉冷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来:“是你们杀了前朝七公主吧?是你们扮作朕的样子,用朕专用的五角飞镖杀死云漠兵,然后嫁祸于朕的吧?”
凌澜脸色一变。
“不要否认!或许今日之前,朕还不知道是谁,但,此时此刻,朕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你们!你们杀害了七公主,拿走了七公主身上的玉佩,那块朕送给七公主的祖传玉佩,是吗?”
“不然,你们为何只偷地图?只有地图是进不去的,必须要钥匙,而钥匙就是朕的玉佩,朕只有两块,当时,送了一块给七公主,另一块在朕身上,为何你们不来偷朕身上的这块?因为你们已经有了,是吗?”
锦弦凤眸冷冽,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澜,口气灼灼,似乎所有的积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凌澜没有吭声,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当然,他很清楚,他的慌乱不是来自于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并不惧怕这个男人,而是。。。。。。
四周沉沉夜色一瞬间将他包围过来,他忽然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一次,他竟有些自私地庆幸,好在,那个女人不在,好在,她现在忘了过往……
强自调了调息,他咬牙冷笑:
“锦弦,不要篡了人家的江山,现在又想要将自己的罪孽洗白,难道你没打算杀七公主吗?难道你的计划不是让她死,然后挑起两国的战争,然后,趁京师主力倾巢而出之际,自己发动宫变夺位吗?当然,不是光计划如此,你也是这样做的,你做到了。”
锦弦脸色一白,扫了一眼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嘶声吼道:“朕没有杀她!”
“那是因为你晚了一步!”
“被你们抢了先是吗?”
“除了没亲手杀她,你做的事还少吗?需要我一件一件给你抖出来吗?”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毫不示弱,直到一声女子的轻笑骤然响起。
两人皆是一震,噤声,惊错转眸,就看到女子黑发长衣,缓缓从一侧的黑暗中走出来。
“果然,凌澜,果然被你说中,这世上再亲密无间的两人,也是两个人,两颗心。”
。。。。。。。。。。。。。。。
孩纸们,这个月只剩下最后两个小时鸟,月票赶紧砸出来哦~~o(╯□╰)o
另:关于‘醉红颜’这个毒,孩纸们如果忘了,可以倒回去看看【093】【那解药呢?有无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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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两人皆是一震,噤声,惊错转眸,就看到女子黑发长衣,缓缓从一侧的黑暗中走出来。
“果然,凌澜,果然被你说中,这世上再亲密无间的两人,也是两个人,两颗心。油”
长衣轻曳,女子一步一步从黑暗走进火光明亮里,也一步一步走进众人的视线,清丽容颜逐渐清晰。
赫然是——皇后蔚景。
她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郭?
好像不同了。
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看了一会儿,有细心的人发现,不同的是眸子里的东西。
没有了天真无邪,没有了懵懂无辜,也没有了惊惧无助,有的只是清冷,一片清冷,可她,明明是笑着的,嫣然笑着的。
“蔚景……”
“蔚景……”
对峙的两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又同时颤抖出声。
女子唇角笑容不减,远远地站定,眉眼弯弯,好笑地看着那抹白衣拂动、胸口殷红的男人:“两个人,两颗心,你一早就告诉过我的这些道理,我却要到今日才真正参透。”
“蔚景……”凌澜眸色一痛,正欲出声,女子却是已经别过眼,看向另一道也震惊在原地的明黄身影,略一颔首:“多谢皇上未杀之恩。”
未杀之恩?
在场之人无不为之一震。
这个帝王要杀皇后?
而且,一般情况下,不应该说‘不杀之恩’吗?为何这个女人说‘未杀之恩’?
这跟这两个男人正在说的前朝七公主之死又有什么关系?
她明明是九公主不是吗?
“你没有失忆?”锦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蔚景微微一笑,“皇上希望我失忆吗?”
“你怎么可以装得如此像?”
怎么可以装得那样清纯,那样懵懂,那样弱小,那样无助?
如果说,她本是失忆了,现在不过是食了‘忘忧’的解药他还相信,竟从未食过‘忘忧’是吗?
一个人的伪装,怎么会连同眼神都装得如此无辜?
自认为阅人无数,被她骗了吗?锦弦轻轻摇头,依旧一副无从相信的样子:“你怎么就可以装得如此像?”
“因为我想活着!”
蔚景唇边笑容慢慢敛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凌澜,四目相对时,她眸色一痛,垂下眼帘,“我只是想活着而已,而且……”
蔚景顿了顿,再次抬起眸眼时,唇角又恢复一抹如花笑靥:“而且,跟你们在一起久了,多少也学了一点装模作样的本领,这方面,蔚景谢谢你们!”
“蔚景……”
锦弦脸色一白,凌澜眉心皱起,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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