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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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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夜逐寒和鹜颜。
太好了烀!
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两人。
就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一般,蔚卿心里倏地腾起希望。
几个黑衣人早已戒备地围在白袍男子身边,忽闻一声右相,皆是一怔,纷纷看向自己的老大。
而他们的老大,此时亦是凤眸微眯地看着突然冒出的两人,面色冷峻,唇角却始终保持着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厢蔚景有些站立不住,好在男人的手臂轻揽在她的腰间,她便也不客气,将自己的重量倚靠在男人身上。
谁让这个男人不说一声就出来了。
而且在出来之前,还在眨眼功夫之内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将她身上的婢女服扯了,第二件将自己的外袍穿了。
方才她还不明所以,蔚卿的一句“右相”告诉了她答案。
因为夜逐寒的标志是黑色或者深色衣袍是吗?而作为右相夫人的鹜颜也不可能穿婢女的服装,对吧。
只是,他出来做什么呢?
正略略怔忡,就闻见身侧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放了皇后!”
蔚景一怔,愕然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只见其抿着薄唇,面色冷峻,正目光如炬盯着对面的那群人。
出来是为了救蔚卿?
她蹙眉,难以置信。
而几个黑衣人本就在突然冒出的右相身上没有回过神,骤然听得这句“放了皇后”,更是全场惊错。
皇后?
他们掳过来的这个女人是当今皇后?
皆无法相信,再次疑惑地看向他们的老大。
显然,他们的老大并没有多大吃惊,始终一脸沉静,幽深眸光在对面的女人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看向那个沉声出言的右相男人。
而他的大手正紧紧抄在那个被称为皇后的女人衣领上,也并未因为那个右相男人的话而松开半分,反而五指一收,直接将女人拧了起来。
蔚卿惊呼,脸色煞白。
摇摇欲坠间,心中便生出几分怨念来。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啊?
竟就这般直白地说出她是皇后。
现在怎么办?
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小命还在人家手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四周静谧,气氛冷凝,空气中充斥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忽然,两声“咳咳”划破所有的静谧。
白袍男子清了清嗓子,缓声说道,“你们几个,挡住爷的脸了!”
那几个黑衣人一怔,互看了几眼,虽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迅速后退两步,举剑护在两侧。
蔚景眸光微微一闪,翘起了唇角。
“你是皇后?”白袍男子轻一甩头,将垂至肩头的几缕墨发甩到脑后,侧首笑睨着在自己手上摇摇欲坠、脸色煞白的女子。
又忽然倾身,凑到女子面前,轻佻地吹着热气,压低了声音道:“真的假的?该不是冒充的赝品吧?”
蔚卿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
男人忽然笑容一敛,冷硬不见、邪魅不见,唯剩下一脸畏惧害怕要哭出来的模样,他看看左右的几个黑衣人,“你们,你看看你们,怎么办事的?让你们绑个女人,怎么就给爷将
tang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给绑回来了呢?皇后娘娘是谁?爷惹不起啊!”
男人一边说,一边陡然五指一松。
骤然失去支撑的蔚卿就重重跌坐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尘。
蔚景怔了怔,唇角又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翘。
凌澜沉眸,幽深目光深凝在白袍男子脸上。
跌坐在地的蔚卿痛得瞳孔一敛,只觉得骨头都被撞得散架了一般,不过,心中终是有些庆幸的。
能松手放开她,说明,终究还是畏惧她的身份的,不是吗。
也是,这世上有几人敢跟皇室为敌,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那么现在,要原谅这些无知匪徒吗?
从地上爬起,拂了拂华袍上的尘土,蔚卿挺直背脊、雍容华贵地站好,正欲沉声开口,腕上却又蓦地一重,白袍男子再次将她拉了回去。
“反正已经劫持了,现在放人也逃不过好下场,左右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劫持到底!”
白袍男子轻笑,凤眸弯弯、唇角轻扬,跟片刻之前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哪里有一丝畏惧害怕的模样?
蔚卿脸色一变,这才惊觉过来,原来是在捉弄她呢。
“你——”
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心中的那股怒气噌的一下窜上来,她气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却是除了一个你字,再也说不出多的一个字来。
“既然是绑错了人,那就及时放手,执迷不悟,对谁都没有好处!”
良久的沉默以后,凌澜再次出了声。
白袍男子将落在蔚卿身上的目光缓缓收回,徐徐抬起眼梢,朝凌澜看过来,眯眼一笑:“右相大人是在说本爷吗?”
“是!”凌澜沉声:“放了皇后!”
“如果爷不愿意呢?”白袍男子眉尖轻挑。
凌澜冷嗤了一声,唇角淡淡一斜,一抹浅笑摄人心魂,“那么,圣上的铁骑就会踏平你的啸影山庄!”
白袍男人一怔,几个黑衣人一惊。
震惊之余,皆轻凝了眸光,细细朝凌澜端详过来,似是没有想到会被他一语道破身份。
然而,震惊的又何止白袍男人和几个黑衣人,蔚卿是,蔚景亦是。
名震江湖的啸影山庄?
传说,此山庄有百余年的历史,因主人姓影,故取名啸影山庄。
影家以生意起家,历过几朝几代,却一直鼎盛不衰,生意更是密布各个领域,饭馆、旅店、药铺、茶楼、布庄、妓。院、赌场……几乎垄断了整个经济命脉,以致于历朝历代的君主,都不敢动其山庄。
山庄亦是历代君主想要笼为己用的一股势力,可对方却不愿与朝廷沾边。
几乎没有人见过山庄的主人,江湖上流传的也不过是说书人自己杜撰的一些影像,那么,凌澜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蔚景转眸看向身侧与自己紧紧挨着的男人,不得不再次惊叹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
似乎意识到她在看他,男人眼波微微一动,却没有转眸看过来,而是,继续盯着前方的白袍男子,薄唇轻动:“与朝廷为敌,对你们并没有好处!”
“你在威胁爷?”白袍男人眉梢轻挑,似是很不以为然。
“不!”凌澜浅淡一笑,“我是忠告!”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骤然,一道低醇的男声自不远处响起。
所有人一怔,蔚景更是心头一撞,愕然回头,就看到幽幽夜色下缓缓走来的男人。
男人一身月色锦袍,步伐比较缓慢,渐渐从沉沉夜色走进火把的光亮中,眉眼慢慢清晰。
夜逐曦。
不对,是鹜颜。
因为凌澜在用夜逐寒的身份,所以,她就用夜逐曦出来了是吗?
蔚景弯了弯唇,看向身侧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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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们想看的船肯定会有的,就在不远处,哇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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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09】我死不了,要是死早就死了(第二更)
不对,是鹜颜。
因为凌澜用了夜逐寒的身份,所以,她只能用夜逐曦的出来了,是吗?
弯了弯唇,蔚景看向身侧的男人。
男人也正看着缓缓而来的身影,眼波轻动,俊眉微微一拧烀。
蔚景不知道他那蹙眉的动作是为了哪般,是说鹜颜不该身子不适还跑出来,还是说鹜颜不该在现在这般危险的时候出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鹜颜快走到近前的时候,许是有心,许是无意,脚下一软,差点摔跤,而身侧的这个男人当即就放开了她,上前扶住了鹜颜。
也不管不顾,骤不及防的她陡然没了支撑差点跌倒;也不管不顾,鹜颜此时是男儿身夜逐曦,这样搀扶的动作会引起他人的无限遐想。
就这样众目睽睽,大哥扶住了弟弟。
“大哥,神医不在。”
“嗯,辛苦逐曦了!”
一直到两个男人松开站定,蔚景都还在想笑的节奏中走不出来。
太会演戏了这些人。
短短两句话,就短短两句话而已,就隐晦地告诉了大家事情的一个大概。
就是他们三人出来找神医,因为她身子不好,又怕神医不在白跑一趟,所以夜逐寒陪着她在这里等,让夜逐曦先行去看看,结果神医不在,所以,夜逐曦回来了。
是吗?
是这样吗?
好强的演技!
好默契的两人!
一人开个头,一人就知道怎么接下去。
“大哥,神医不在。”
“嗯,辛苦逐曦了!”
呵~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铁定笑出了声。
感觉到似是有谁的目光深凝,她抬头看过去,就撞上凌澜漆黑如墨的深瞳。
他在看她?
看她干嘛?
担心她笑场?
不至于吧?
虽然她没有他们那么精湛的演技,没有他们那么强的专业精神,但是,至少,忍住不笑,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理会,她径直将视线撇开,看向场上。
对峙仍在继续。
场上,白袍男子看了看鹜颜,又看了看凌澜,弯唇一笑,笑得那个妖孽绝艳:“看来传闻非虚,右相左相,果然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今夜还真是热闹啊,爷不过是让手下人去街上绑个人回来,想带回山庄捉弄了一下二叔,没想到,竟将当今皇后娘娘给绑回来了,而且,这大人物一个接一个的来,你们说,等一下当今圣上会不会也来了?”
凌澜眸光微微一敛,厉声将他的话打断:“少废话!立即放了皇后,否则。。。。。。”
“否则怎样?”白袍男子睁着一双桃花眼,满脸无辜。
“否则你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未等凌澜回答,另一道森冷的男音骤然紧接而上。
众人一震,皆循声望去,可,还未看到声音的主人,就忽闻震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纷沓而至。
一时间人影攒动、火光熊熊,顷刻功夫,破庙前面就乌泱乌泱都是人。
蔚景眸光一敛,是禁卫,而且,方才那声音……。何其熟悉!
是锦弦。
锦弦也来了!
果然,待禁卫们站定,一身明黄的俊秀男人从禁卫们身后缓步走出,在场中站定,那份负手而立的凛然,让众人再次一震。
蔚卿眉眼一喜,下一瞬,眼泪就吧啦吧啦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皇上……”
因手臂被白袍男子钳制着,也不敢乱动,就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眼眶红红、泪眼朦胧地看着锦弦。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别担心,朕在这里,谁也不敢把你怎样?”
tang蹙眉看了蔚卿一眼,锦弦目光凌厉,扫过全场。
凌澜、鹜颜都撩袍一跪见礼,蔚景怔了怔,也连忙紧随其后,跪了下去。
别担心,朕在这里,谁也不敢把你怎样?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想了想,蔚景这才记起来,原来,同样的话,锦弦也跟她说过的。
那是在御花园,以为有刺客,锦弦将她藏在大树后面,第一次吻了她,还跟她说,乖,在这里等我,别担心,别忘了,你的男人是大将军。
然后,就发生了错手杀死蔚卿的事件。
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
她的男人?大将军?
她的男人会杀了她全家?
不过,的确是大将军!拥有着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拥有着撼天镇地兵权的大将军。
蔚景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突然腰身一紧,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凌澜已将她从地上裹着站起。
意识到身侧鹜颜投过来的目光,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迈出一步,与男人保持着些微距离。
男人却也不在意,眼梢轻掠,瞥了她一眼,就拾步朝锦弦走去。
然后,就是低声跟锦弦说着什么。
两人不时看向蔚卿,又不时看向白袍男子,想来是凌澜跟锦弦禀报着在这之前发生的事。
果然,只见锦弦微微一震,“啸影山庄的人?”
凌澜颔首:“是!”
白袍男子挑眉:“啸影山庄的人怎么了?”
锦弦敛眸,眉心微拢:“啸影山庄历来虽不跟朝廷为伍,却也从不跟朝廷为敌,不知今夜如此,又是为了哪般?”
“不是说过了吗?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爷的人误绑了皇后!”
白袍男子依旧一副闲适之态。
众人一震,特别是那些禁卫,一个一个更是错愕。
虽然啸影山庄的确来头不小,可锦弦毕竟是当今天子,他们几人不下跪行礼也就算了,此人竟然还自称爷。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然而,他们的天子似乎有着非凡的气度,仅仅俊眉皱了皱,并未有过多被激怒的表现。
“既然是绑错了人,那就不要一错再错,你放了皇后,朕放你离开!”
锦弦一边说,一边轻抬眼梢,缓缓扫过将全场包围得水泄不通的禁卫。
对,缓缓!
蔚景弯了弯唇,她发现这些男人都喜欢搞心理战。
凌澜是,锦弦亦是。
锦弦此时环视禁卫,无非就是提醒对方自己的力量。
那意思很明显。
若不放人,就别想离开。
她以为白袍男子又会纠缠一番继续不同意,谁知他竟是略一思忖说:“爷先离开,再放皇后!”
“不行!”
锦弦斩钉截铁!
“必须先放了皇后!”
白袍男子低低一笑:“既然这样,那爷就不离开了,反正爷有的是时间!”
锦弦微微一怔,冷声道:“只要放了皇后,其他条件,随便你提!”
“皇上……”蔚卿又再度哭了出来,泪流满面。
当然,这一次不是惧怕,而是感动。
锦弦瞟了她一眼,薄唇轻抿,没有吭声。
那一刻,蔚景终于肯定的知道。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蔚卿的。
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这个傻子竟从来都不知道。
垂眸弯了弯唇,就听到白袍男子再次笑了起来。
“随便爷提是吗?那爷想要你的皇位,你给是不给?”
男子说得随意,众人却是听得脸色一变、大骇。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说什么?
这也太……太嚣张了吧?
终于,锦弦失了最后一丝耐心,被他成功激怒了。
“看样子,今夜少不了一场血战!”锦弦咬牙,一字一顿,森然的声音从牙缝中出来。
众人一惊。
而白袍男子却仿若听不懂,慵懒轻嗤:“就知道你舍不得,说的比唱的好听!自己说只要放了皇后,其他条件,随便提,结果爷提了,你又不高兴!当场说的话当场不作数,你又如何让爷相信,你所说的,放了皇后,你就会让爷走?到时,你又出尔反尔怎么办?”
全场再次被他的狂言憾住。
鹜颜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锦弦,沉眸。
凌澜眸光微敛,眸色深深。
蔚景垂了眼帘,唇角一弯。
锦弦脸色铁青,忽而又冷笑一记:“笑话,朕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岂会出尔反尔?你自己说说,你那个样子是谈条件的姿态吗?只要你提的条件合理,朕岂会不满足你?”
“是吗?”白袍男子俊眉轻挑,末了,又皱眉做冥思苦想状,最后,还是摇头,“不行,爷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你,要不这样,爷换个人,皇后还给你,爷换一个人带走,等爷安全了,爷再放人,可是,换谁呢?”
白袍男子自顾自说着,徐徐抬起眼梢,朝蔚景他们这边看过来,目光先在蔚景脸上一顿:“这个女人一副病得要死的模样,不能带,爷可不想触霉头,那么……”
目光从蔚景脸上移开,缓缓朝她边上的两人看过去。
“那就他吧!”
白袍男人骤然伸手一指,直直指向凌澜边上的——鹜颜。
鹜颜一惊,凌澜脸色一变:“不行!”
那语速,那语气,那斩钉截铁的坚决,跟方才锦弦不同意蔚卿时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众人一怔,包括白袍男子,包括蔚卿,包括锦弦,当然,也包括蔚景。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鹜颜出了声:“可以,我答应你,你先放了皇后!”
鹜颜拾步,正欲走过去,就被凌澜一把拉了手臂。
“不行!逐曦不能跟你走!你放了皇后,本相跟你走!”
“大哥……”鹜颜皱眉。
凌澜厉声将她的话打断:“既然我是大哥,就得听我的,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说不行不行!
蔚景垂眸笑了。
认识这个男人以来,似乎鲜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直觉得他够沉稳、也够隐忍。
现在看来,只是没有遇到让他不沉稳、不隐忍的事情。
例如现在。
那厢,白袍男子也笑了:“民间传闻,右相左相兄弟情深,果然一点都不假!可是,怎么办?爷不高兴带右相,爷就想带左相!怎么办?反正,要不皇后,要不左相,你们自己看着办!”
一边说,一边五指一收,又重重握了蔚卿的手臂。
蔚卿痛得惊呼:“皇上。”
锦弦眸光微微一敛,冷冷掠了凌澜和鹜颜一眼,看向蔚卿,末了,又看向白袍男子,正欲开口说什么,就被有人的声音打断。
“我跟你走!”鹜颜的声音。
“逐曦!”凌澜的声音。
“还是我跟你走吧!”一个女子清润淡然的声音。
所有人一震,循声而来。
蔚景弯了弯唇,上前一步,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跟你走,请放了皇后!”
眼角余光似是瞧见凌澜眸光一敛,愕然看着她,松了鹜颜的手臂,正欲握她的腕,她拾步往前,堪堪避开,他的大手就轻擦过她的袍袖,错过她的手。
蔚景自嘲一笑。
是要握她的手吗?
或许不是,只是她这样以为而已。
“你?”那厢,白袍男子凤眸一斜,一副嫌弃之态:“你那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放心,我死不了,要是死早就死了!”
白袍男子微微一怔,凌澜瞳孔一敛,沉声开口:“鹜颜!”
鹜颜?
蔚景笑了笑。
是叫她吗?
她不是鹜颜!
没有理会,她又继续朝白袍男子面前走。
骤然,身后一阵脚步声凌乱,她的腕上一重,凌澜握住了她的手,冷声道:“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就凭你,人家岂会同意?”
手骨巨痛,就像是要捏碎了一般。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她只知道,人家要带走蔚卿,锦弦说不行,人家要带走鹜颜,凌澜说不行,那么在场的没有人了,只有她。
只有她跟他走,没有人说不行!
强忍着腕上的痛楚,蔚景看向白袍男人:“虽然我没有皇后娘娘、二爷那般身份,但是,我毕竟是右相夫人,相信在皇上的眼里,也定是会护我这个右相夫人无虞的,所以,带我走,同样可以让你安全离开。”
白袍男子还没有做出反应,锦弦却已然出声。
“不错!在朕的心里,右相夫人跟右相、左相一样重要,也一样尊重,如果不尊重,朕又岂会将自己的皇妹嫁给左相做夫人?所以,朕保证,定会护夫人周全,也希望这位公子,说话算话,离开后就放了夫人!”
蔚景垂了垂眼帘。
听听,听这一番话,锦弦是巴不得她跟人家走呢。
“可是皇上……”凌澜开口,正欲说什么,锦弦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他一步将他的话打断:“右相无需担心,人家也说了,只是带走一段路而已,夫人不会有危险,再说,朕的这么多禁卫在此,右相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蔚景依旧只是轻笑,眼梢的余光瞧见凌澜似乎还要说什么,却是被不知几时也走过来的鹜颜轻轻拉了拉袍角。
蔚景猛地抬手将凌澜的手臂挥开,直直看向白袍男子,“这位公子喜欢听曲儿吗?或者喜欢听故事吗?我风月楼出身,这些我都擅长,带我走,一路我可以给你唱曲,可以给你讲故事,你一定没有听说过《精卫填海》的故事吧?”
白袍男子浑身一震,愕然看向她。
“带我走,我讲给你听!”
蔚景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急急道。
男子怔了怔,说:“好!那就你了!”
话落,已是松了手中蔚卿,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拉过蔚景,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是脚尖一点,飞身而起,“我们走!”
事情发生得太快,只是在眨眼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白袍男子已经裹着蔚景飞出了老远。
凌澜脸色一变,作势就要追上去,却被边上的鹜颜一把拉住了手臂:“大哥不用担心,既然是啸影山庄的人,就应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而且,啸影山庄从不与朝廷为敌,朝廷这边的立场,方才皇上都已经言明,他们定不会乱来!放心,大嫂会没事的。”
凌澜沉眸,看了锦弦一眼,薄唇紧紧抿起。
****************
夜,终于静谧下来。
禁卫撤了,锦弦也带着蔚卿离开。
喧嚣的尽头,夜,越发清冷;火光散去,夜,也越发凄迷。
破庙的门口,最后只剩下凌澜和鹜颜。
两人就站着,站在幽幽夜色中,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鹜颜打破了沉默。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夜不是被半路杀出个啸影山庄的人一闹,会发生什么?”
凌澜没有吭声,眸光定定望着远处的一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你竟然用了紧急联络烟火!你明明知道,那个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山穷水尽,一般不用的,那烟火特殊,又燃在天空上,谁看不到?我们的人看得到,我们的敌人也看得到!”
“你以为锦弦带那么多人真的是来救蔚卿的?蔚卿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他怎么知道蔚卿被劫到这里来了?他是来查烟火的!我就是得到了消息他要来,所以才紧急赶过来的!”
凌澜依旧没有吭声,忽然,迈开长腿,直直朝一个方向走。
鹜颜一怔:“你去哪里?”
凌澜脚步一顿,回头:“你身子不好,先回府歇着!”
末了,也不等鹜颜做出反应,已是脚尖一点,飞身离开。
。。。。。。。。。。。。。。。。。。。。。
第二更~~还会有第三更,但是肯定是零点了,所以孩纸们莫等,明天再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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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0】过来,我们回家!(最后一更)
山庄前,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矗立在门口,差不多有几人高,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男人抬起眼梢,瞥了眼石匾上遒劲有力的“啸影山庄”四个字,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痖。
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看到男人稳步走来,浑身散发着一种黑云压城般的戾气,心中一颤,顿时警觉起来。
男人的衣袍稍显凌乱,头发亦有几缕垂到额前,可就算是这般,男人依旧一点都不显狼狈,反而那行尊带贵的气质尽显。
想来,应该是身份显赫之人烀!
“我要见你们庄主!”凌澜走至门口,目光落到红漆木门上,胸口一阵阵的烦闷。
这啸影山庄地势险峻,除了大门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进庄的通道。
他也没时间去细细研究这山庄的结构!
那侍卫愣了愣,这才说道,“抱歉,我们庄主现在不在山庄!”
不在山庄?
是真的不在,还是故意不在?
凌澜沉眸,凝向那个回答的侍卫。
侍卫一怔,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就像是有穿透力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他心头一颤,心虚地别过眼。
凌澜尽收眼底,眸色一冷,衣袂翻飞间,“嘭”的一声巨响,他已挥手劈开了啸影山庄的大门。
两个侍卫大惊,“唰唰”拔出腰间佩剑,直直朝着男人的面门劈去。
这天下竟有如此大胆之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闯啸影山庄?
这还真是他们守门以来,第一次遇到!
历来的规矩,擅闯山庄者,死!
所以,他们也毫不留情,长剑如虹、招招狠厉!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门口已然聚集起三四十个黑衣影卫,长剑如银龙,一尾一尾,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幽冷的寒芒。
男人薄唇紧抿,眸中神色冷若寒霜,一一扫过将他团团包围的众人,长臂一挥,自腰间拔出软剑。
顿时,兵器交接声大作。
****************
樱花林一眼望不到边。
人间四月天,正是樱花烂漫的季节。
一阵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就像是在下着花瓣雨一样,美不胜收。
蔚景望着那一片晨曦中的清丽的粉色,微微扬着脸,任由轻柔的花瓣掉在发上、脸上、眼睫上,感觉就像置身于仙境一般。
这是她是第一次来啸影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已有两三个婢女在樱花林中间空地的草坪上摆好了案台和坐垫,案台上也摆放了各种精致的糕点,水果和茶水。
一时间沁人心脾的茶香,花香和美食的甜香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让人直觉心旷神怡。
蔚景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也一扫几日来的心中阴霾。
“精卫,做什么还愣着,快过来。”男人催促的声音响起。
蔚景回头,看了一眼早已坐在案台一侧的男人,微微一笑,转身走了过去,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还没等蔚景坐稳,男人已经拿起玉筷夹了一块淡粉色的糕点,放到蔚景面前的小食碟中,“来来来,尝尝这樱花糕,它可是用樱花的花瓣做成的,另外还加了我们山庄秘制的甜料。”
蔚景便也不和他客气,先拿起一边小竹盘里的湿巾,简单的擦了擦手,再把湿巾放到小竹盘中。
然后,拿起玉筷,夹起小食碟中的糕点,送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着。
的确,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食过之后,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樱花的香味,和这樱花林中的香气融为一体,是和她以往在宫中吃过的糕点全然不同的。
“真没想到,你就是啸影山庄的庄主。”
“怎么?不像?”男人挑眉看向她。
“嗯,”蔚景诚实点头,“不像。”
男人闻言却也不恼,反而像是被她的话
tang愉悦到了一般,“那什么样子的才像?说来听听。”
蔚景笑笑,没有回答,怕伤他自尊。
就他这副没正行的德性,说是哪个富贵人家的纨绔公子还差不多,怎么看怎么跟赫赫有名的啸影山庄庄主联系不起来。
“对了,你为何要劫持皇后?”
男人手中玉筷一顿,抬眼看向她:“还不是因为你!”
“我?”蔚景一怔。
“是啊!关于前朝覆灭、新帝登基之事,我也听说了一些,怎么想,怎么觉得你不应该是那种双手沾满亲人鲜血的人,一时心血来潮,就想弄个究竟,平素皇后都居在深宫,也难得遇到,正好得到消息,昨夜,她出来了,所以就……”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我?”
“你傻呀,你认识我,她不认识我,一醒过来,那副惊恐的模样,我就知道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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