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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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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弦是么。

“他说他忘了,”将锦带打一个结,男人将手放下来,不徐不疾开口。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很失望是吗?”

蔚景看着他,怔怔看着他唇角依旧一抹笑意浅浅的模样。

这个男人似乎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永远都笑得如春风拂面,却说着刺人心窝子的话。她便也笑了。

“失望不失望,好像是我的事,跟你无关!”说着,她猛地伸手朝他的胸口一推,在他后退一步的时候,径直越过他的身边往前走。

他伸手握了她的腕。

很重。

她不得不再次停下来。

可在下一瞬,他却是猛地拉着她往前走了起来,“走,我带你去见他!”

蔚景一震,他却脚步不停,“不就是想接近他吗?何须那么麻烦?何须要委屈自己一个最怕水的人去上演落水的戏码?又何须要让自己一个不会划水的人冒着可能被淹死的危险?更不必这样浑身湿透挨冷受冻,也不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直接告诉他你是谁就好了,告诉他你是他爱了三年的女人,他就不会忘了给你送袍子过来!”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真切地敲打在她的心头上。

一个最怕水的人去上演落水的戏码?一个不会划水的人冒着可能被淹死的危险?

她怕水,他竟然知道;她不会游泳,他竟然也知道。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见男人真的拖着她的手,往龙吟宫的方向走,她大骇,用力地想要将手抽出来,可男人的大手却像是钢钳一般,将她钳制得死死的。

手骨几乎就要碎了,她皱眉。

“你疯了!”

这样去找锦弦,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是想让她去送死吗?

而且,这是在宫里,虽然这会儿湖边没见到人,可是按照方才那些宫人看热闹的架势,随时都会有人过来。

她是大嫂,他是小叔。

小叔跟大嫂拉拉扯扯算什么?

虽然她爱勾。引男人的名声早已在外,可是,他不在乎吗?他可是驸马!他可是有很多的大事要干!

见男人依旧不管不顾地拖着她往前走,她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放开我,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疯的人是你!”男人蓦地甩开她的手,朝她沉声吼道。

腕上力道骤然散去,蔚景骤不及防,脚下一软后退了两步,才险险站定。

两人相交以来,很少见他发火,除了那日在相府的茶水间,其余的时候,就算他很生气很生气,也都是笑着说着各种无情的话,哪像现在这个样子。

面色冷凝,下颚紧紧绷着,黑眸里的阴霾激涌,就像是暴风雨前夕天下的乌云,直欲压城而来。

蔚景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只有疯子,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只有疯子,才会在那里白日做梦异想天开……”他咬牙,声音冷冽,拾步朝她面前靠近。

她一惊,本能地就往后退。

他又一步一步逼近,寒凉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怕水,如果一个不小心露馅了呢?你也不会划水,如果他不救你呢?或者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呢?”

忽然,脚后跟一痛,蔚景才惊觉过来,她已经退到了一个假石山的边上。

身后是大石,已退无可退。

而男人已经逼视在她面前,“难道就这样淹死吗?”

蔚景怔怔看着他,看着今日明显有些失控的他,竟有一刹那的恍惚,似乎他在意的是她的安全一样。

“试想,一个人,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复仇?”他咬牙,一字一顿,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于是,她刚刚生出来的那一丝恍惚就瞬间灰飞烟灭了去。

这才根本原因。

终究还是怕失了她这枚棋子,是吗?

她垂眸,微微苦笑。

许是误会了她苦笑的意思,男人蓦地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唇角冷佞一勾:“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莫非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报得了这血海深仇?还是说,你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报仇,你只是放不下那个男人,看到他如今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你想做回他的女人?”

眼睛被他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刺痛,蔚景很想说他不可理喻,可是下颚被对方掐得死紧,她蹙眉,终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知道宫里的人怎样描述你当时的样子吗?”

“她们说,你使出浑身解数,在水里面像条蛇一样缠着皇上,害得皇上一国之君差点跟你一起溺水,然后还抱着皇上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都……”

“够了!”

蔚景终于克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抬臂大力将他的手挥开,她微红了眼眶盯着他,胸口急速地起伏。

她想说,还能说得更难听一点吗?还能将那屈辱再放大一点吗?

微微喘息了片刻,她便笑了,轻轻笑开。

“是啊,我想他呢,我爱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不是早已将我了解得透透的吗?我为了爱他,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你不是也知道吗?复仇干什么?他曾经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姐姐,我不是也没有复仇,还替他隐瞒,还替我姐姐代嫁吗?”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男人突然倾身逼近,将她压抵在大石和他的胸膛之间。

一字一顿,寒凉彻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周身倾散出来的那股戾气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有那么一刻,蔚景吓住了,不过旋即,却又笑了。

看看,看看,看看一说不复仇了,这个男人就急成这样。

凭什么呢?

恨是她的恨,仇是她的仇,人是她的人,命是她的命,凭什么他要管她这些?

她复仇不复仇关他什么事呢?

她勾。引。不。勾。引锦弦又关他什么事呢?

她今日所受的屈辱还不够吗?她昨夜所受的屈辱还不够吗?

凭什么他还要过来将她伤口撕开,在她疤上撒盐,再羞辱她一番?

凭什么?

这般想着,浑身的反骨就根根竖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说我就是想他了。像蛇一样缠着他算什么,吊在他脖子上又算什么,我还要爬上他的龙榻呢!今日虽然失败了,可来日方长不是吗?”

男人冷笑:“别忘了你已经是夜逐寒的女人。“夜逐寒的女人又怎样?我不过是戴着面皮而已,撕下面皮,我也可以是别的任何人。而且,虽然我是夜逐寒的女人,可我还是清白之身不是吗?”

蔚景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蓦地失去平衡,眼前景物一晃,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将她卷进了石林里面。

“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你的清白之身!””

70。【070】怎么?怕了?

蔚景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蓦地失去平衡,眼前景物一晃,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将她卷进了石林里面。爱睍莼璩

“信不信我现在就毁了你的清白之身!”

男人温热的气息逼近,蔚景一惊,愕然抬眸的瞬间,唇已经被男人堵住。

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她席卷,肆掠在她惊讶微张还未及合上的唇瓣上,挤压、吸。吮,带着拆骨入腹的力度。

蔚景彻底慌了,惊惧地睁着大大的眸子,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一颗心噗通噗通几乎从胸腔内跳出於。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那日为了在管家面前遮掩自己的容颜,他吻过她;那夜在屋梁上给她度气,他也吻过她;洞房花烛为给她唇上卸妆,他同样吻过她,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狂狷,带着凌厉的狠劲。

疯了址。

这个男人疯了。

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

也不看看他们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又羞又恼,又慌又乱,蔚景本能地伸手推拒在他的胸口,却发现男人身形如山,根本无用,不仅如此,他还将身子往前一压,就将她整个人压靠在石壁上,冷硬的石壁撞得背心生疼,她“唔”地闷哼一声。

就在她微张了嘴呻。吟之际,他的舌趁势长驱直入,探进她的檀口之中,翻搅、吸。吮。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避开,却被他的一只大手扣住后脑勺,钳制得动也不能动。

见怎样努力都不行,情急之下,她蓦地张嘴对着他的唇狠命咬下去。

顿时,有淡淡的血腥弥漫在两人相交的唇齿间。

她知道,他的唇被她咬破了,她以为他会放开她,却不想男人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依旧没有一丝一毫放松的意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另一只空闲的手更是探进了披风里面,隔着衣衫需索着她的玲珑曲线。

里面的衣衫本来就未干,尽数贴在身上,让他的动作就好像直接落在她的肌肤上一般,她清晰地感觉得到他掌心的炙热温度。

她颤抖着身子,无力地呜咽。

他紧紧地抵着她,健壮灼热的胸膛直直压在她急速起伏的高。耸上,没有一丝缝隙。

蔚景几时被他这样对待过,确切地说,是她从未被任何男人这样对待过,一时不知该如何去抵御,随着呼吸被他尽数夺走、吞没,她只剩下整个人薄颤着靠在石壁上,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侵袭。

大手如同滚烫的烙铁,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带起潮热,忽然,腰间一松,是男人摸索着扯开了她腰间的罗带。

裙裾一下子滑到了地上。

她大骇,极度恐慌之下,又开始挣扎,而他却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手直接从她亵裤的裤腰挤进去,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光滑的大。腿,来到她的两腿之间。

当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娇嫩的花心……

啊!

蔚景瞳孔急剧一缩,本能地将两腿一合,他的手就这样被她夹在腿心。

他想再动,她紧紧夹住。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屈辱,又从心底深处一点一点泛出来,在她的胸腔内翻涌、膨胀,终于喷薄着往上一涌,她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出。

她不想哭,真的不想。

可她终究没忍住。

或许,她不该在意的,什么都不该在意的。

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她整个人身子忽然一下子放松,完全瘫软在他的身下,也完全放开了他伸在腿心的手。

罢了,随便吧,他想要用手毁了她的清白也好,还是用其他的方法毁了她的清白也罢,随便他吧。

反正她早已没有清白而言,早已没有。

如果有,夜逐寒怎会让她当众脱衣?

如果有,锦弦又怎会那般捉弄羞辱?

如果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更不会这样对她?

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一样的,一个不需要尊重、不需要怜惜、不需要同情、不需要顾及她感受的女人。

泪,忽然变得肆意,悄无声息,在脸上划过长长的水痕,流进两人的嘴里。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依旧闭眼不睁,任凭眼泪无声,就在她准备着承受该来不该来的一切时,蓦地,身上一松,与此同时,落在腿心的温度也是瞬间抽离。

她怔怔睁眼,就看到男人已经放开了她,微微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看着她。

呼吸有些粗重,凤眸中里跳动的炽烈和暗火还未褪去,他紧紧地凝着她,凝着她的脸,凝着她哭泣的脸,忽然,唇角一勾:“怎么?怕了?”

蔚景没有吭声,眼神有些溃散地散落在他薄唇上的那一抹妍艳的血红上。

似乎意识到她的目光,男人眸光微微一敛,抬起手背重重揩过自己被咬破的唇瓣。

“既然知道怕,为何还要做愚笨之事?”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渍,淡淡开口。

蔚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没有动。

“整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他还在龙吟宫等着你去请安呢。”

男人眼梢轻抬,瞟了她一眼,便转身出了石林。

蔚景好半天才回过神,垂眸看着散落在脚踝处的裙裾,她又想起男人的那句话。

既然还知道怕,为何还要做愚笨之事?

什么意思?

她不懂。

******************

当蔚景沉淀了心绪,将自己整理好从石林里走出,已是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静静站在不远处,背脊挺直、身姿秀拔,一动不动地望着一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她脚步微微一顿后,便走了过去。

意识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在她的脸上微顿,见她低垂着眉眼不说话,便也默然转过身,拾步走在前面。

她静静地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往龙吟宫的方向而去。

路上不时遇见宫女太监,都停下来跟他打招呼,“相爷,相爷”的叫着。

蔚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知道,他是右相夜逐寒,还是左相夜逐曦?

她也无力去想。垂眸看着脚前方的地面,她浑浑噩噩地走着。

骤然,一抹雪白的身影蓦地从宫道的一侧蹿了出来,直直扑向她,她慌乱回神,正欲惊呼,却在雪白身影映入眼底的那一瞬收了回去。

眸中的慌乱被惊喜代替,她想也没有想,一个名字就喃喃脱口而出:“乌骓”。

而那抹雪白身影本欲是攻击她的,利爪都已伸出,却在听到她的低唤后,瞬间将利爪收回,变得温顺,并用小脑袋轻轻蹭上她的鞋子。

真的是乌骓。

乌骓是她养的一直白狐,养了很多年,跟她感情甚笃,她以为它在宫倾那夜已死了,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难掩心中激动,她缓缓蹲下身,轻轻抚上它柔软的白毛。

当熟悉的触感入手,她的一颗心都颤了。

或许,它是这世上她唯一仅剩的温暖了。

想个什么办法,能顺利将它带出宫,又不让人生疑呢?

正微微思忖,她骤然感觉到一抹阴影缓缓移过来,将自己笼罩住,她一震,愕然抬头

71。【071】你的脸(补1日第二更,2日的更在晚九点)

正微微思忖,她骤然感觉到一抹阴影缓缓移过来,将自己笼罩住,她一震,愕然抬头。

就看到凌澜不知何时已站在跟前,凤眸一瞬不瞬凝着她脚边的乌骓辑。

两侧花树忽的一阵摇动、地上落叶盘旋而起,她怔怔看着男人高高扬起那只聚满内力的大掌。

她瞳孔一敛,蓦地意识过来他要做什么,顿时大骇,刚想喊不要,却未及喊出口,大掌已重重落下,随着一声闷响,殷红的鲜血四溅,有几滴溅洒在她的脸上,灼热滚烫。

她震惊地瞠大双目,忘了动,也忘了呼吸旮。

眼前一片血光,耳边嗡鸣不断。

她怔怔看着那刚刚还蹭着她鞋子的小脑袋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好半天,她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乌骓。。。。。。”

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发现早已颤抖沙哑到不行。

“乌骓。。。。。。”

“它已经死了。”男人寡淡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熟悉的气息逼近,他弯腰将她从地上扶起。

在他的扶撑下,她踉跄起身,神情有些恍惚,喃喃低语:“它只是一只狐狸。”

男人微抿了唇,没有吭声。

她怔怔转眸看向他,其声幽幽:“它只是一只狐狸,不是吗?”

这一次却未等男人反应,她蓦地抬臂大力一挥,将男人的手甩落,伸手一指,直直指向躺在血泊中的白狐,嘶吼出声:“它只是一只狐狸,只是一只畜生而已,你为何也要杀了它?”

果然是要将她身边所有的温暖都要夺去吗?

就为了她只剩下仇恨,只剩下仇恨,是吗?

凝着她有些失控的样子,男人蹙眉,眼梢轻抬,掠了一眼远处,忽然逼近,重重擒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她的鼻梁差点撞上他的下颚。

她刚想挣脱,就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紧贴着面门响起。

“不想死,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

声音清冷,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霸道。

她一震,愕然抬眸看向男人,男人已快速将她的手放开。

骤不及防的她脚下一踉,差点摔倒在地。

她刚稳住身形,就蓦地闻见身后一道尖叫声响起:“娘娘快看,乌骓,乌骓在那里……”

她一惊,惶然回头。

不远处,一身华袍、妆容精致的女子在一堆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朝他们这边走来。

蔚卿。

她瞳孔一敛,看了眼脚边乌骓的尸体,眉心微蹙。

片刻之间,众人就已行至跟前,凌澜跟蔚景正欲行礼,蔚卿的目光却是落在地上的乌骓身上,一时脸色大变。

“本宫的乌雅!”蔚卿惊呼,上前一步,却又蓦地顿住,戴着长长护甲的纤指轻轻抚上额角,身子晃了晃,似是被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刺激得要晕厥过去。

“娘娘!”

“娘娘!”

宫女们大惊,连忙上前扶住蔚卿摇摇欲坠的身子。

“是谁?是谁杀了本宫最爱的乌骓?”

蔚卿脸色苍白,厉吼出声,一副痛心疾首、接受不了现实的模样,虽是如此问,眸光却是顿住,那视线的焦点,赫然是蔚景衣服上溅上的血红……

蔚景一惊,不好的预感攀爬上心头,果然,下一刻,蔚卿森寒的声音就已然响起。

“是你,是你害死本宫的乌骓!本宫要你给乌骓偿命!”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本宫……”蔚卿一甩衣袖,沉声命令左右,可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

“怎么了?”

众人一怔,循声望去,就看到一抹明黄入眼,宫道上,锦弦踏着阳光缓缓走来,在他的身边是公主锦溪。

tang

“公主晕血不要过来!”

凌澜最先反应过来,急急而语,末了,又带头撩袍一跪:“皇上!”

众人大惊,也连忙纷纷行礼。

蔚景随着众人一起,跪在地上,低眉顺眼。

锦溪听凌澜这样一说,就生生止住了脚。

“都起来吧!”

锦弦脚步不停,幽深眸光扫过众人,在蔚景的脸上微微一顿,又转眸看向蔚卿。

“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上,”蔚卿委屈地迎了上去,熟稔地挽了他的手臂,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个女人杀死了臣妾的乌骓,皇上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锦弦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光掠过地上早已断气的白狐,又转眸看向蔚景,眸光轻凝,唇角玩味一弯。

“夫人似乎永远是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能掀起让人瞩目的风潮。”

嘲笑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蔚景低着头,未予理会。

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或许真的怕死,被男人那句“不想死,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威胁到了;又或许是早已心灰意冷,随便事件怎么发展,她都无所谓;还或许是,她在等在看,在等着看某个男人的反应,反正,她选择了沉默,不辩解不承认,就默然站在那里。

这厢,锦溪等不住了,扭头不看地上,悄声走到凌澜的身边,娇嗔地碰了碰他的手。

她以为他会像寻常那样顺势将她的小手裹住,出乎意料的,没有,而是忽然撩袍一跪。

“启禀皇上、娘娘,白狐之死,是微臣做的,跟大嫂无关。刚才我们就走在这里,这只白狐忽然冲出来扑向大嫂,微臣大惊,连忙上前阻挡,白狐抓到了微臣,微臣一时失手,就伤了白狐性命,微臣并不知,白狐是皇后娘娘的宠物,微臣有罪,请皇上娘娘恕罪!”

凌澜躬着身子,恭敬说完,缓缓抬起头。

众人循声望过去,在看到他的容貌时,皆是一震,边上的锦溪更是惊呼出声:“二爷,你的脸……”

男人原本冠玉一般的脸上,此时赫然一条血痕纵横。

血痕细细长长,从一侧的脸,一直穿过嘴巴,延伸到下颚,在原本白皙的脸上显得特别的突兀,触目惊心。

显然是被什么爪子抓伤。

连嘴唇都破了,看来伤得不轻。

“疼吗?”锦溪蹙着秀眉,满脸满眼的心疼,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管不顾,自顾自抬手,轻轻抚上男人破了皮的唇瓣。

男人微摇了头,略略避开。

蔚景微微抬眼,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看到男人略略避开锦溪的手时,似乎也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似乎没有。

她弯了弯唇,再次轻垂下眼帘。

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个男人会要杀了她的乌骓。

除了怕她跟乌骓的感情引起众人的猜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影响到复仇大业,更重要的是这个吧。

自己抓破自己的脸,说是乌骓所伤,刚好掩饰他被她咬破的嘴唇。

一箭双雕,既断了她所有念想,又不让众人,或者说是不让锦溪,对他有丝毫误会。

这是怎样心机的男人?

这是怎样滴水不漏的男人?

可是至于吗?

不就是咬破了唇瓣吗?

至于要如此大费周折,平白牺牲一条性命,就为了掩饰他那一点点可能会引起别人误会的东西?

敢情他的事都是大事,别人的牺牲都无所谓?

是了,想想,他就是这样的人,一直就是。

上次梦儿的事不也是这样。

。。。。。。。。。。。。。。。。。。。

真相真是这样吗?夜里来~~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还有今天的更,在夜里九点哈,群么么~~

谢谢【m5907000】亲的花花~~谢谢【蓓蓓009】亲的荷包~~谢谢【寂静处】【羽殇妖妖】【素言寂寂】【暗香2009】亲的月票~~爱你们啊,集体扑倒~~

72。【072】其实在保全她是吗?

再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蔚景已经坐在了回相府的马车上。

车轮滚滚,车身摇摇晃晃,一如此刻她的心情一样。

事情的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间。

凌澜没事挲。

且不说,他已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的左相的身份也摆在那里,而且最重要的,还有锦溪。

她如何会让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事?

而蔚卿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毕竟她是锦弦的妹妹,定是不会太过为难。再说了,她是用的她的身份,跟乌骓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乌骓的死也未见得她会难过多少。

所以,这样不了了之的结果也并无任何意外。

只是可怜了乌骓,无辜成了这一场尔虞我诈的牺牲品。

如此眼睁睁看着它死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痛得如同刀绞一般。

这些年,它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陪着她度过了人生最快乐无忧的几年,虽然不会说话,却远比人来得忠诚。

。。。。。。。。。。。。。。。。。。。。。。。。。。。。。。。。。。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了下来,蔚景撩开车幔的时候,凌澜和锦溪已从马车里面出来,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在宫中石林里,这个男人对她的疯狂。

她不明白,就算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不能随便对个女人就这样吧?

随着交往的深入,她反而觉得越来越看不清他了,似乎他有很多面,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她只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极度危险。

轻搭着弄儿的手,她从马车上下来,不经意抬眸的瞬间,看到那厢男人似乎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怔了怔,冷冷将视线撇开,低垂了眉眼,拾阶而上。

几人前前后后入了府,此时正值晌午,金黄色的阳光从头顶铺下来,耀得一院明亮。

管家康叔养的那只黑猫正趴在院子里的围墙上,眯着眼睛慵懒地晒着太阳,许是闻见了脚步声,警惕地睁开眼睛,从围墙上站起来。

蔚景走在前面。

凌澜和锦溪走在后面,两人似乎一直在说着话,她听到女人娇嗔的声音和男人低笑的声音。

弯了弯唇,她准备直接回房,虽然披了件披风,但是,身上的衣服半干不干,很是不舒服。

谁也没有注意到,围墙上的猫儿瞳孔慢慢被猩红覆盖,当蔚景从下面经过时,骤然,“喵呜”一声尖叫,从围墙上纵下来,直直朝蔚景扑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似乎只在一瞬间,谁也没有想到。

蔚景只觉得一团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往她的身上砸来,她一惊,本能地想要避开,却是已然太迟,当黑猫血红的瞳孔映入眼帘,锋利的爪子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尖叫一声,骇然闭眼。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几乎就在她闭眼的同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风过耳畔,紧接着就是掌风击打的声音,猫儿呜咽哀鸣的声音,什么东西重重委地的声音,以及几人惊呼的声音。

她陡然睁开眼,就看到一身朝服、风神如玉的男人站在她前面,衣发翻飞间,正缓缓将掌风收回,而在院子不远处的地上,一只黑猫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浑身抽。搐。

蔚景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今日是怎么了?

乌骓扑她,小黑也扑她?

“你没事吧?”男人回过头,看向她,眉心微拢。

蔚景浑浑噩噩地摇了摇头,目光散落在躺在血泊里已然声息全无的小黑身上。

也死了?

蔚景脚下一软,身子微微一晃,男人身形微动,似是想要伸手扶她,可见她自己已稳住身子,便又连忙将大掌隐在广袖之下。

“弄儿,快扶夫人回房休息!回去立即将身上的这件披风脱下来。”

立即?

见几人疑惑地看着他,男人眸光微微一闪,眼梢轻掠,扫了锦溪一眼,又转眸看向弄儿:“你要负责将这件

tang披风你洗干净晾好,明日进宫上朝的时候,我带过去还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蔚景一怔,也就是到这时,她才知道身上的这件披风是蔚卿的。

当时,她也奇怪来着,皇宫里,他在哪里拿的女人披风,只是,当时,她没有心情问。

没想到,竟是蔚卿的。

说不出来心中的感觉,她忽然觉得身上的披风似有千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要不是里面的衣服那样,她恨不得现在就脱掉。

“我们走吧。”她唤了弄儿,有些迫不及待。

“不用那么急,”锦溪笑着上前,亲昵地挽了男人的手臂,“皇嫂披风多了去了,每日换一件,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可以不重样,她又怎会在意这么一件已经送给别人穿过的披风?二爷不用还了,这披风皇嫂绝对不会再穿了。”

锦溪边说边拿眼斜睨着蔚景,一副瞧不起的轻蔑之态。

蔚景微微抿了唇,并不打算理会,正欲拾步离开,就听到凌澜骤沉了声音道:“娘娘作为一国之后,衣服多,那也是正常。但是,并不能因为这个,借她的披风就不还。至于还给她以后,她是弃是丢,那都是她的事,我们有借有还就可以了。”

一番话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蔚景拾步离开,眼梢轻轻一掠,就看到锦溪被噎得微微有些发白的容颜。

。。。。。。。。。。。。。。。。。。。。。。。。。。。。。。。。

回房以后,蔚景就迫不及待地将披风解了下来,又让弄儿准备了热水,她沐浴之后,就直接上了床,午膳也没用。

不知是昨夜折腾了一宿没有好好休息,还是今日湿透的衣衫穿在身上太久感染上了风寒,她忽然觉得头变得又痛又沉。

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入手一片滚烫,她才惊觉过来,自己发热了。

果然是病了。

她没有告诉弄儿,只将她支了下去,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

再次醒来,已是不知时辰。

缓缓睁开惺惺松松的双眼,帐顶繁复的花纹映入眸底,床头琉璃灯的烛火暖暖黄黄,恍恍惚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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