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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罚他生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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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辞的声音仿佛冰雪寒风,冷得令人战栗,他质问:“——苏景阳,你怀的谁的孩子?!!”
  容辞对于他一早的异常千想万想,什么可能都想了,但完全没想到等着他的竟然是这样的迎头一击!
  怀孕了!他竟然怀孕了!容辞幽冷的黑眸盯着苏景阳那漠然苍白的脸,表情一闪而逝的扭曲,呼吸声愈发的沉重,一股浓烈汹涌的戾气在浑身灼烧窜动,一瞬间甚至有种想狠狠掐死他的冲动!他几乎是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忍住。
  “你说啊,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容辞的反应让陵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难以想象自己所听到的,就连在桌边闲闲坐着的明湛都有几分讶然的朝着这边瞟了一眼。
  “景阳,这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陵离慌得束手无策。
  刚才他看到苏景阳手心里的痣变深,潜意识里就默认了孩子肯定是容辞的,可是如今看容辞这震怒的反应……竟然不是吗?!
  那到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苏景阳用力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冷漠无比,语气也非常生硬的对容辞道:“我怀谁的孩子不关你的事,而且,以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好像也没有必要向你交代吧。”
  苏景阳打定主意要趁着这次,让容辞彻底退缩,所以说话一点也不留情。
  可是他发现容辞神情冷厉如鬼,眸子满是爆红的血丝,额角青筋都出来了,嘴角因为怒意抽动着,比他意想中的反应大太多了!
  苏景阳平常跟他随便惯了,就算之前直接直言直语的拒绝他,他都好似无所谓又很潇洒的样子,苏景阳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骇人的模样,跟平常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知道这是彻底的惹到他了,苏景阳不禁头皮有点发麻,心里又莫名的有点发闷,于是闭嘴不再说了。
  苏景阳不再敢去看容辞的反应,缓了缓,才为难颤声的对陵离道:“阿离,你别问了,我也是今天才发现,问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事情就这样了。”
  今天才发现,如果按照时间推算……陵离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容辞好像也想到了某个可能,跟陵离几乎是同时转头朝着明湛那边望过去。
  近段时日,苏景阳都跟他们在一起,除了几天前那个晚上,在这宅子里过了一夜。
  原本只是在旁看戏的明湛终于因为一齐投射过来的两道目光手里喝茶的动作滞了滞,他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知道他们都在怀疑什么,眸光冰寒,冷然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别找错了人。”
  明湛又对着陵离皮笑肉不笑的道:“阿离,你再敢怀疑我试试?”
  陵离忙将目光收回,不敢再看他。
  苏景阳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误会了自己跟明湛有关系,登时也炸了毛,连忙摆手:“不是他不是他!绝对不是他!阿离,你可别误会!我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陵离跟着苏景阳心都要急碎了,可不管接下来怎么问,苏景阳都对孩子父亲的身份诸多含糊,不愿意说。陵离实在没办法,他看着苏景阳面色极差的脸,满心的无措。
  最后他央求明湛,想留下陪苏景阳,明湛跟容辞对了个眼神,不由分说的就去拽陵离的手,“不行,跟我回去。”
  陵离心中苦涩,最后只能对苏景阳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被就明湛给带着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容辞却没走,屋内又没了其他人,苏景阳原本就心里还有点发毛,此时感觉容辞那道目光还锁在自己身上,更是觉得浑身僵硬。
  “你……你怎么还不走?”苏景阳没有去看他,硬着头皮问。
  容辞忽尔道,“你想来想去,就是想出用这种方法让我彻底放弃?”
  苏景阳盘腿坐在床上,沉沉的呼了口气,“你想多了,我……有孩子只是个意外,没有故意要刺激你,我还没这么无聊。而且如果可以,这个孩子我也不想要!”
  容辞突然就逼近他,一手用力的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无处可躲,眼睛里毫无情绪,“我这段日子时时刻刻盯着你,就除了那天晚上……不是明湛,那么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不知道!无可奉告!”苏景阳一边推他一边怒道。我他妈哪知道是什么人!???
  苏景阳刚吼完就发现自己身体被点了两下,一阵麻木的感觉过后,他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
  容辞一语不发的开始拿着他的外衫往他身上套,苏景阳察觉他的举动,先是愤怒,又是发慌,“容辞,容辞,你干什么啊?你为什么点我穴道,我告诉你啊,你这是绑架,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要被判刑的!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说过,放不开了。”容辞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耐心的给他衣服最后穿好整理好,此时的表情已经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放不开,也得放!”苏景阳道:“我们两人本来就没缘分,你强行绑我也没用!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容辞望进他那双闪烁着怒火的漂亮黑瞳里,神情顿了顿,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对他道:“景阳,你拒绝我躲我都没关系,本来想耐心一点,让你想通让你接受的。可是,我失策了。”
  容辞修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脸,眸光深邃不见底,沉声道:“现在,我要带你回容城。”


第40章 
  苏景阳没有任何求救的机会; 也没有来及让陵离知晓; 就这样被容辞给劫走离开溧阳了。
  容辞明显心绪不佳; 坐在马车里冷沉着脸,敛着眸基本不怎么开口; 而苏景阳虽然被点了穴身体不能动,嘴巴却不闲着; 怒瞪着容辞,将他骂了一路,痛斥他的恶行。
  容辞等他骂上一会儿; 就喂他点水喝; 免得他口渴。
  苏景阳骂到自己都头疼了; 容辞却岿然不动,苏景阳觉得自己简直白费功夫,鼻子都气歪了。
  他又当着容辞的面跟车夫求助,可是那车夫受了容辞金钱的诱惑; 很坚/挺的不为所动。
  苏景阳只觉得恼怒又气馁,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容辞索性连他哑穴也给点了。
  苏景阳想骂人却又骂不了了,憋得头顶冒烟; 容辞将他扯到怀里抱着; 亲亲他的脸颊; “过会儿就给你解开; 让你骂个痛快。”
  苏景阳索性将眼睛闭上。
  返程的第一个晚上他们歇在一家客栈里; 吃饭的时候是在房间里; 容辞这才把苏景阳的穴道给解了。
  苏景阳端起碗就开始偷觑容辞,眼珠子乱转,满肚子小心思翻搅着,挨着凳子的屁股有点坐不住了。
  容辞给他碗里夹菜,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边溢出冷笑,声调很缓慢:“想逃跑?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够不够结实。”
  “你威胁我是不是?!”苏景阳一听,重重放下碗筷,板着脸冲着他道:“我告诉你容辞,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将你告官!”
  “那你可得抓紧点时间,因为……”容辞掀起眸子淡淡瞥他一眼,道:“等到了容城,我,就是法。”
  “你卑鄙无耻可恶混账王八蛋!”苏景阳无尽的悲愤,古代阶级真是害人啊!
  容辞听他骂了一天,也没什么新鲜感了,把筷子重新塞到他手里,望着他,听起来很平常的语气却隐约透着强势,“快吃,吃完了早点休息。”
  苏景阳很想把筷子直接摔他脸上,非常有骨气大吼一声“我不吃!”然后绝食反抗,可是又一想,妈的凭什么啊,凭什么委屈自己?!有饭不吃是傻子。
  苏景阳遂端起碗就开始往嘴里塞饭,不仅要吃,还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骂!
  结果他一个不注意吃的过于多了,临睡前都还感觉肚子胀胀的不舒服。苏景阳实在难以入睡,想起来坐一会,他身子才刚欲动,就被躺在身侧的人一把按下。
  “想干什么?”容辞的气息猛地逼近,盯着他的脸微微扬声。
  “我……”苏景阳应景的打了个饱嗝,“呃,吃太饱撑着了,胃疼。”
  容辞回想起晚上他那副吃饱了好干架的忿然模样,似乎无言了片刻,“我给你揉揉。”
  “不要,不要你揉!拿开你的爪子!”苏景阳瞪起圆乎乎的眼睛,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对他很是戒备,生怕揉着揉着,揉出火来。
  容辞没有勉强他,却动手将他揽在怀中,苏景阳被迫枕靠着他的手臂,顿时不干了,手脚并用,连踹带推,鼓足劲想往旁边躲,一边踹还一边骂:“放开我,你个混账东西!”
  容辞抓住苏景阳那只胡乱挥舞着差点给他一巴掌的手,“你果然是晚上吃太多,精力过足,再乱动小心我……”
  “小心怎样?你要是敢碰我,老子跟你拼了这条命!”苏景阳张牙舞爪,眼里通红,就像是被惹毛了猫,“你以前还总说我对你心怀不轨,我看你才是对我不轨!!你就是条大尾巴狼!”
  容辞语气森然道:“你知道就好。不想这时候被我一口吞掉,就老老实实的睡觉!”
  苏景阳才不肯老实,他继续恨声批判容辞,“我们又没有成亲,你为什么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不知道授受不亲吗?快点,滚下我的榻!”
  容辞将他搂得严严实实的,不准他动了,才将唇凑到他耳边道:“很快就成亲了,回去了我们就定日子。”
  苏景阳脑子里一道惊雷炸开,他愣了愣,忍不住痛骂:“你有毛病啊,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还要娶我?!绿帽子戴得挺欢快昂???”
  容辞听他又提起这事,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的戾气又瞬间翻涌而上,眉眼笼罩了一抹狠厉,他把苏景阳微微松开些,死死看着他道:“别再给我提这件事!我当初就不该由着你,如果早早把你带回容城的话……”
  苏景阳重重哼声,“那我也告诉你,不管早晚,我都不会跟你成亲,也没什么不一样。”
  这天晚上,苏景阳一张嘴叭叭叭骂到大半夜都没能把容辞给骂走,最后以容辞强吻了他一下,而他把容辞的脸狠狠挠了一爪子告终。
  这下晚上吃那些东西攒的劲儿终于用完了,再加上前一晚没睡,身体实在疲惫,最后他还是没逃脱就这样躺在容辞的怀里睡了。
  后面的路上,容辞顾忌苏景阳的身体,没再长时间给他点穴,苏景阳能动的时候比较多,可是容辞的视线几乎不从他身上离开,就连上茅房都在外面等着,苏景阳试了几次想跑,都是不出二十步就被容辞给拎回来了。差不多半月后,苏景阳才稍微消停点。
  也不是认清了现实妥协了,而是……他大概是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折腾太狠了,肚子竟有些不适。
  他也不清楚这种不适是不是因为有了那个东西才有的,可是他也无法大意。
  他的确不想生孩子的,但现在找主角影子都还没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家。他如果把现在怀的这个弄掉了,狗系统绝对会让他继续去梦里造人再怀上。可他不想再入梦了,那里令他感到压抑。
  还不如痛快的伸头一刀,将怀着的这个生下来,这样至少有将近十个月的清净。这十个月里,他也可以继续收集能量。
  苏景阳变得安静了,容辞也是松了口气,后面的几天都相对过的比较平和了。只有在容辞忍不住亲吻他过后,他会跳出来冷斥几句:“好个装模作样、口是心非的容城主!之前将我骂的狗血喷头,一文不值,现在又要跟我亲亲抱抱,满脑子不纯洁的思想,你现在的真面目露出来了,我真是看透你了!”
  好在容辞除了时不时索要个亲吻,其它方面比较克制,没有越过雷池。
  因为苏景阳有身孕,车程并不快,行了将近二十天才回到了镇上。
  苏景阳心急起来,到了镇上,就意味着离容城不远了,那里是容辞的天下,到时候他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且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陵离,陵离在那个阿轩父亲那无法脱身,他现在又不见了,陵离肯定很着急。
  苏景阳就改变了策略,跟容辞打商量,想拖延时间,“容辞,我们回家里去,等阿离回来了再去容城好不好?”
  “阿离?”容辞却摇了摇头,他看了苏景阳一眼,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问:“苏景阳,你以为这天底下,还会有何人会让我有这几分忌惮?”
  苏景阳拍拍胸膛,回答:“我啊!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咬死你。”
  容辞手指在他脸上摩挲,闻言道:“就喜欢看你说大话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
  苏景阳抓下他的手就往嘴里塞,用力的咬下,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容辞脸上那几番变化的神情,隔了会儿才松开,容辞盯着被咬出血的手,嘶了一声。苏景阳那边也没得意多久,就被容辞扑过来狠狠的咬住了嘴唇。
  等苏景阳终于从容辞那知道明湛的真实身份以后,整个人都傻傻愣怔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明湛竟然是当今储君,东宫之主,未来的天子!!
  苏景阳虽然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气势非凡,那股天潢贵胄之气更是挡都挡不住,可是远远没想到位高至此!!
  结合容辞的说话,跟陵离的讲述,苏景阳明白了,大概就是明湛当年中了蛊毒,烂了脸,去容城寻求了解决之法,过后就在镇上休养,休养的那段时日跟陵离有了一段,但是又因为什么误会,明湛最后怒而离去,留下陵离怀了阿轩独自生下来了……
  完了完了,不是别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就算阿离不愿意跟他走,也难以抗命,更何况还有个孩子。明湛如果拿孩子要挟,那更是毫无悬念的胜算了。阿离怎么办才好?!
  奈何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对阿离也是看不见够不着,无能无力了!
  苏景阳越想越觉得很气愤,“真是两个强取豪夺的活土匪!”
  一抬头却见活土匪之一的人正目光发沉的盯着他的肚子看,苏景阳头皮骤然一紧,身子往后缩了缩,警觉的瞪着他,“干什么干什么,想打胎啊?”
  他防备的样子让容辞喉间堵着的那股气霎时间多了些灼烫的温度,梗得嗓子一阵阵的发疼。
  容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视线移开,不再看他了。
  马车进容城的时候,苏景阳在马车里睡过去了,根本没能看到这里跟外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象。等醒来时他正躺在一个大床上,锦被簇拥着暖融融的特别舒服,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清雅的冷香之气。
  苏景阳打着呵欠刚准备要坐起身来,容辞就没什么表情的推开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进来了。
  苏景阳一看他只拿了一只小碗,还热气直冒,想到什么登时大惊失色,脊背发寒,立马站起来躲到了床角。这家伙不会真的要……
  容辞见他如临大敌的架势,神色晦暗不明的顿了顿步子,才又继续走近,坐到了床边,神色如常的对他道:“容华知道你来了,待会要过来一起吃晚饭,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景阳已经瞧见了容辞手里端着的是一碗他以前常吃的芝麻粥,磨蹭了一下才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用勺子舀了舀却没吃,观察容辞的脸色,
  容辞神色看似平静回望住他,片刻后,长睫微颤的闭了闭眼,低声道:“没有别的东西,放心吃吧。”
  苏景阳这才慢慢的吃起来,吃了两口,头也不抬的道:“容辞,你这样对我,就该接受我的怀疑。就算我误会你了,我也不会跟你道歉的。”
  良久,容辞摸他的头,凝视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时,容华眉开眼笑的跑来了,脚还没踏进门,就在扬声道:“哟呵,我们的城主大人终于把你给娶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苏景阳坐在桌边,望着她走近,一拍大腿愤然的纠正:“是绑,绑回来的!”
  容华却对容辞满是赞赏:“对啊,放在心尖喜欢的人,当然得绑回来!总比落到别人手里的好嘛!容辞,你早该这么干了!”
  “……”苏景阳忍不住满心的忧郁,只能再次感叹一句,古代阶级害人啊。
  容华还是那样,一身灼眼的红衣,美得气势逼人,晚饭边吃边缠着苏景阳聊天,倒是把苏景阳初来乍到的那种陌生不适应的感觉稍稍冲淡了些,不过容华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事,刚吃完饭就悄然跟容辞对了个眼神,起身离开了。
  苏景阳吃完了饭没多久开始揉眼睛,有点犯困,他很好奇,自己不是才刚睡醒吗?难不成是因为怀着孕所以容易累吗?苏景阳跑到床边,往床上一扑,上眼皮跟下眼皮就黏上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容辞给他脱了鞋,又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他盖上了被子。
  苏景阳实在太困了,只来及含混的咕哝一句:“不许,不许趁我睡觉偷亲我……”然后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里。
  容辞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开他脸颊旁边的几根凌乱的头发,低头不由分说就在他唇上亲了亲。真正的偷亲,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不多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铃铛碰撞叮叮叮的清脆之声,在这静谧的的夜里显得越发的悠扬清晰。
  “容辞。”容华在外道:“巫师大人到了。”
  容辞扣住苏景阳温热的手,盯着他熟睡毫无设防的脸,喉间动了动,微微侧脸,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第41章 
  容辞的话刚落音; 容华就将一名白发黑袍的老者给引了进房里来。
  他年约七十; 目色静和; 手中握着一串古铜色的铃铛,稳步缓慢靠近的时候; 铃铛又不停发出叮叮轻响。苏景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睡得格外的沉,仿佛没有受到任何一点外界的打扰。
  “城主。”巫师先行恭敬的向容辞俯身行礼。
  容辞起身虚扶他一把,“巫师大人不必多礼了; 我们现在就开始; 速战速决。”
  巫师也不多言; 只点点头道了声遵命。容华则是将屋内的灯火熄到只留下了一盏,房间里的光线登时昏黄不清起来。
  容辞把苏景阳给慢慢的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容辞是想用催魂术令苏景阳说出真相。可他自觉满心烈火焚烧,在此事上实在难以保持稳定的心绪; 怕不小心出差错伤了苏景阳的身体,所以就强忍住狂乱的燥郁,将苏景阳给带回了容城,一回来就请巫师大人过来帮忙。
  不过; 因为苏景阳现在身怀有孕; 身体防御比较脆弱; 为了保险起见; 他决定只问两个问题。
  容辞低声道:“开始吧。”
  巫师大人走到床前; 先是闭眼低低念了几句; 原本宁和的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的涌动,巫师又睁开眼郑重其事的看向苏景阳,微微抬高了手,摇动了手里的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苏景阳像是受到了什么控制一般,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登时绷直了,如同醒着的时候那般自己坐住,只是眼睛仍旧是紧闭的。即便苏景阳能自己支撑了,容辞还是将他搂住。
  容辞对巫师道,压低声音:“问他,孩子的生父是谁。”
  巫师依言问了,嗓音很轻很缓,有种浓烈蛊/惑的味道。
  苏景阳无力的摇头,仿佛浑身都透着茫然,说话断断续续,却还是隐约有平日里说话的那种呛人的语调,“我,我他妈去哪知道是谁……”
  容辞眉头紧锁。他竟然不知,竟然真的不知!怎么可能?
  难不成那天晚上被明湛救回去之前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容辞搭在他腰身上的五指死死的收紧,不,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苏景阳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肯定不是这样。容辞全身心都在抗拒这个猜测。
  “继续问。”容辞冷峻的面容一半笼罩黑暗里,越发的显得冰冷渗人,“问他,来自哪里。”
  容辞一直觉得苏景阳有点奇怪,一开始怀疑他是中了巫蛊之术被什么控制了,可是经检查过后又发现没有。现在如果能问清他来自何方,或许就有迹可循了。
  巫师遵照吩咐问了,但怪异的是苏景阳反应跟刚才不一样,他嘴巴艰难的动了几动,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看上去想说却又说不出来,表情很难受的样子,额头上迅速沁满了冷汗,身在也开始战栗。
  容辞察觉不对劲,忙喝道:“快把他叫醒!”
  可是巫师还没来及摇铃,苏景阳神情痛苦的张嘴吐了口血,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容辞的怀中。
  “景阳!”容辞大惊失色。
  一直守在旁边护法的容华迅速跑到床边,跟巫师大人一起查探苏景阳的情况,发现他的脉搏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
  容辞抱紧了怀里的人,他抬了抬眸,看向满脸凝重的巫师,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才问了不过两个问题,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巫师说到这里稍稍沉吟片刻,才又接着道:“还是待我回去大殿里查一查,再来向您细禀。”
  容辞沉着脸挥挥手让他退下了,容华嘱咐侍卫去把大夫请过来,然后又重新将屋内的莲花烛台上的蜡烛全部点亮,原本昏黄的屋子里登时亮堂起来。
  容辞拿布巾轻轻擦拭掉苏景阳唇边的血迹,把沾到血的衣服也给换掉,这才重新让他躺回去了,给他盖好了被子,容辞在床边坐下,面色稍有些冷郁。
  本来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出了岔子。等大夫来看过说苏景阳实没什么大碍,容辞这才舒了一口气。
  容华走过来,倚在床架边上抱臂疑惑的自语道:“巫师大人是容城近百年以来术法最高的巫师了,从没有失过手的,今天怎么回事啊?如果……如果不是巫师大人有问题的话,那么我觉得肯定还是景阳哪里跟别人不一样。”
  容辞听闻她的话,深黑的眼瞳微微闪动间仿佛无声涌起万千变幻,他唇动了动,猛地回过头来,道:“你是说……”
  容华噫了一声,才冲着容辞道:“我是说,我之前就怀疑过,景阳可能就是巫师大人所说的异星,你却总是在他的事上犯浑,死活不肯相信我的话。现在你瞧,用催魂术问景阳从哪来,他竟然说不出话来,反而还吐了口血。或许是因为有违天道,不能说,不可说。”
  容华的一番话让容辞只觉犹如被兜头浇下冷水,脑子瞬间就清晰了!他眼睛一点点睁大,将头缓缓转回去,用力抓住了苏景阳的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景阳那张俊秀安静的睡脸。
  容华说的非常在理,巫师大人出差错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有是苏景阳自身的问题。
  异星,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异星……
  容辞又回想起苏景阳发狂的那个早上,他崩溃大哭着说要回家,而一直以来,他也总在嚷嚷着说要离开不会对他负责的之类的话。
  容辞低下身子,将脸埋在苏景阳的颈窝,扣紧他的手指轻叹一声。
  脑子里的暗黑迷雾仿佛一下被拨开,他全部想通了,这个家伙之前奇奇怪怪的举动,一直多管闲事帮助别人,大抵就是为了能达成回他那个世界的条件吧。
  ……等等!!!
  一阵电光火石间,容辞脑子里突然又有什么东西窜连了起来,他陡然直起身来,死死的盯着苏景阳的脸,表情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乌沉沉的眼睛里好似有惊天骇浪开始翻涌起来!!!
  容华毫无所觉,还在指责他:“我早让你出手果断点,把景阳赶紧娶回来便是。现在让人捷足先登了吧,景阳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臭着脸又有什么用?不过真是奇怪了——”容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十分的不解,“景阳怎么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他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不过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意外,他都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容辞,你不是吧,你天天盯着他,怎么还能让他被别人给……”
  容华忙住嘴了,因为容辞蓦地回头,目光锐利如闪电的刺向他,幽深的黑眸中绽放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芒彩。
  容华以为是自己说的最后一句刺激到他了,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却听容辞声音微微嘶哑的开口道:“你……可能说的没错,他的确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梦里面!
  此时此刻,容辞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和身上的每一处!他就在刚才经过容华的点拨过后,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全部想明白了,同时也是万分的肯定了!
  之前听苏景阳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他满心的滔天怒意只以为苏景阳是在欺骗他。可是今天在巫师这里确认了,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苏景阳没有撒谎,在巫师的控制下,他也无法撒谎。苏景阳就是巫师大人口中所说的异星,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异星跑到他的梦里去了,两人就这样在一个黑暗的梦境里纠缠了大半年!
  他的梦是于差不多二十六天前停止的,他当时只以为是梦师所说的时机到了,只当是结束一场虚妄的梦境,并未太在意。而苏景阳有孕算起来差不多在那日,时间刚刚好对得上。
  只怪他怒极昏了头,满心犹如火油煎熬,只顾着想如何逼问真相,却根本就没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块!
  如今想来真的是诸多破绽和疑点,可惜他身在其中,反而还没有容华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
  容华没正确理解容辞话里真正的意思,只好安慰道:“容辞你别灰心,碰上这种情况谁都不想的,景阳肯定也不会想要这个孩子,趁着月份小,让他赶紧打掉就是了。你们两个赶紧成婚,他还年轻,养好身体以后也会有孩子的。”
  容辞已经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话了,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苏景阳的脸蛋,抚过他的眉眼鼻唇,眼里布满了红丝。
  原来令他困扰迷惑了大半年的梦中人就是这个人,原来他已经拥有了这个人一次又一次。虽然每次梦结束后他都模模糊糊记不太清楚了,可此时揭开真相后,再去联想以往那一次次的旖旎的梦境,仿佛心头都溢满了甜美。
  而且,现在这人肚子怀着的,是他的骨血。
  是他的孩子!
  容辞再也克制不住的那种血液翻涌的猛烈悸动,一时间情难自禁息不稳的俯下身去,含住苏景阳的嘴唇用力的亲吻起来,身体也一点点的挪着覆上去将他锁在怀中,真的恨不得将他嵌入身体,甚至吃进肚子里。
  容华见情况不对早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刚出去带上门就碰见巫师大人难掩激动的匆匆赶过来,显然是想来报告什么好消息的,容华忙跑过去及时的将他拦截住,不由分说就将他的身体推着往回去的方向。
  巫师斥责道:“容华,你这是干什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城主,里面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
  “知道啦都知道啦,是降临的异星,您老人家就赶紧回去睡吧。”容华连拖带拽的将巫师给弄走了,里面正办事儿,进去不是找骂呢。
  苏景阳失去了术法的控制,不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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