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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罚他生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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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该多好啊。”林迦语气带着向往,脸上是真的有种羡慕嫉妒的神色,他注视着陆浅,语调似乎放慢了些,又温柔了些,“所以我就去街上等你,我装成失忆的高展飞,让我带我回家,阿浅,我是爱你的,你也爱上我了,高展飞他不负责任他根本配不上你,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你不应该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我想你想的快疯了!阿浅你乖乖的,跟我回家好不好。你还怀着孩子,成天在外面跑,多危险呀!”
陆浅脸白得像一张纸,他气息抖动,无力的问:“所以……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林迦道:“我知道你的,如果不骗你,就算我长着跟高展飞同样一张脸,你也只会永远把我当成他的弟弟。我骗你了,可是我成功了啊,你爱上我了,我是林迦,不是高展飞。”
林迦又克制不住的一声冷哼:“你跟我在一起很幸福不是吗?高展飞那个渣滓,他根本配不上你,他要是死在外面了也是报应,阿浅你就别总还想着要去找他了。”
原本陆浅还没有反应特别激烈,可是听到了这句,陆浅陡然站起身,目眦欲裂,指着门外厉声道:“——你给我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第36章
这天的谈话以陆浅晕倒结束; 林迦守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 就这样到了晚上; 陆浅清醒来过后林迦立马就跟他柔声道歉,可是陆浅挣脱了他的手; 怒声赶他走。
林迦满脸低落,看起来很不情愿; 可又怕陆浅气坏了,给他掖了掖被子,终于还是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苏景阳其实觉得有些奇怪; 林迦但凡聪明点; 就不应该在陆浅面前说高展飞的坏话; 让陆浅好一顿气,原本准备好好谈话的局面全破坏了。可林迦瞧着怎么都不像是个笨蛋,苏景阳只能猜测,林迦大概是因为高展飞跟陆浅有过感情; 心里的嫉妒和在意已经到了难以遮掩的地步了。
林迦也住在客栈,陆浅始终不肯见他,他也就只有趁陆浅睡着了才来偷偷的看两眼。
陆浅情绪一直不好,第二天下午还见了红; 请大夫来看了; 说让他卧床休息几天; 林迦心疼他; 非要亲自照顾; 被陆浅赶了好几次; 苏景阳都担心陆浅会不会又被激怒,可谁知陆浅在他几番纠缠下,翻身对着床内,呼吸声很重,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苏景阳的房间被他们两人占用,林迦也不亏待他,给他换了客栈里最好的上房,床特别大,苏景阳就将陵离还有阿轩叫过来一起睡。
苏景阳还在桌子上发现了林迦给他留的所谓重谢的礼物,打开匣子一看,才发现林迦真的简单粗暴,直接给的是银子,出手也很大方。
苏景阳抱着匣子,再次的感慨,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土豪,好像钱都不是钱似的。
苏景阳本来就准备在溧阳呆几天再返程的,如今陆浅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就更不会离开了。
容辞见苏景阳成天的为陆浅的事情在苦恼,实在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好像总是喜欢撮合别人?”
苏景阳就一脸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说了你也不会懂。”
容辞听了,抬手在他脑门上就敲了一下,“就你,还嘲笑别人无知?”
“反正,不关你的事情。”苏景阳冲着他呲牙。
容辞黑瞳微微闪动,呼吸沉了沉,移开视线,就没再追问了。
陵离不问苏景阳这些,反正就是苏景阳说什么都好,苏景阳说多逗留几天,陵离更不会反对。因为担心苏景阳吃不惯外面的饭菜,陵离每天都是借厨房自己动手烧菜,发现陆浅似乎也更喜欢他做的饭菜,每天会顺带着给他们两人送过去。
苏景阳没事也会经常去看陆浅。林迦把陆浅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林迦是一头热,陆浅还是非常淡漠,眸中的沉郁浓得散不开。就连苏景阳这个旁观者瞧着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结恐怕是难得解啊。
难不成非得像许寐那样,在涉及生死的关头才肯承认自己的爱吗?
——苏景阳当时也就想想而已,没想到自己真成了“乌鸦嘴”!
那天,林迦好些是教中有什么急事,不得不出门一趟,离开前他拜托苏景阳到房间里帮忙照看着陆浅,说解决完了就会回来的。结果这天到了深夜都没还看见人影。
随着时间愈发的晚,陆浅脸上冷漠的表情终于是撑不住碎裂了,他坐如针毡,眸中充满了浓烈的不安。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林迦的母亲是魔教之首,平日就树敌颇多,他那时依稀听着林迦的下属来禀告,说是有什么人要来寻仇……可是现在还不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林迦是天光微亮的时候才出现的,一进门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身上还有许多血,正疲惫的靠坐在床边的陆浅被他惊得挣开眼皮,当他一眼看到倒在血泊里的林迦,脑子轰然作响,失声叫林迦的名字。
苏景阳本来陪陆浅陪的撑不住了,正扑在床上睡觉,被他这一声叫的立马醒了瞌睡。
陆浅挺着大肚子扶着腰急急的就朝着门口而去,苏景阳忙起身跑过去,见情况不大妙,着急忙慌的帮着请大夫。
林迦最主要的伤在心脏附近,很是凶险,昏迷了整整三天,陆浅守在床边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眼泪,等林迦醒了,对林迦的态度就已经软化了许多。林迦别提多开心了,他抓着陆浅的手,眼巴巴的道:“我受伤你就肯理睬我的话,我愿意永远这样伤重不好。”
陆浅怒瞪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泪又止不住了。
苏景阳以为经过了这么一遭,两人就应该放下一切,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可是在林迦提出一起回家的时候,陆浅神情痛苦而挣扎,最后还是摇头,他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关。
林迦抿了抿唇,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问他,“阿浅,我受重伤你肯理睬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承认爱我了?”
陆浅愣住,苏景阳当时也还在场呢,他还没反应过来,林迦就死死盯着陆浅,眸中满是疯狂和狠意,拔开匕首就往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处狠狠捅去!
苏景阳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头皮都麻了,这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容辞出手及时,随手摸到杯盖灌注内力将他手里的匕首给砸掉,林迦恐怕是真的能把自己给弄死。
苏景阳觉得陆浅也真是可怜,怀着孕硬生生的又被林迦吓得动了胎气,连睡着了做梦都在不住流眼泪。
这两人可真是会互相折磨!
又过了几天,苏景阳得知陆浅终于答应会跟林迦回去。苏景阳虽然也很想他们在一起,可是如今,他却觉得陆浅妥协的成分更多一些,心结犹在,谈不上特别美满。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美满的事呢?
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或许也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是相爱的啊。
然而苏景阳万万没料到,就在陆浅他们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有个人突然的出现在客栈里,彻彻底底打破了这两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平静……
那是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林迦看到他之后神色有几分异样,使眼色让属下将他拖走解决,那个男人却在被抓之前红着眼眶,歇斯底里的冲着陆浅喊了一句:“——高展飞已经被林迦给杀了!!!他为了抢走你,把高展飞给杀了!你这个祸害!!!”
陆浅因为这句话面色瞬间惨白,根本站不稳了,身子直往下坠,如果不是林迦扶着,他肯定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许点他哑穴,让他说!”陆浅用尽了浑身力气推开林迦,声音低哑难听,仿佛充满了绝望。
因为,他察觉到了林迦的躲避和心虚。
“阿浅!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杀我哥呢?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我跟他从来没有见过面呀。”林迦很苦恼的样子,伸手想扶他。
陆浅拿起一只杯子敲碎了,踉跄后退两步,用碎片抵着自己的脖子,很快就有血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的衣襟。
林迦的表情渐渐僵硬,伸出去的手也不敢再动分毫。
陆浅满面泪痕,“你让他说话。”
苏景阳跟陵离听到了动静,惊愕无比的跑来他们房间门口看是什么情况,容辞不多时也出现在苏景阳身后,抱手看向里面。
那个男人被解开了穴道,表情扭曲的告诉了陆浅一个与林迦讲述的完全相反的故事。
原来高展飞并没有得病,而是林迦也看上了陆浅,所以使手段将他逼走了。后来林迦假装成因病失忆的高展飞,留在了陆浅身边,高展飞觉得他是在欺骗陆浅,想前来阻止,不让他们二人成亲。
林迦为了事情不暴露,就动手将高展飞给杀了。
陆浅听完整个人仿佛已经失了魂,面色由苍白变成了青白,他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五指用力的收紧。
苏景阳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林迦要是真的早早逼走了高展飞,依照他那爱陆浅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沉住气半年才开始接近陆浅呢?
林迦冷笑着拍掌,“精彩精彩,你糊弄人的功夫是跟高展飞学来的吧?你们两人可真是……”
林迦摇了摇头仿佛是没口说了,他又蹙着眉头望向明显已经是相信了的陆浅,表情很无奈,“阿浅,你别听他瞎说。我之前怕你太难过,才没敢告诉你,其实高展飞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极其可恶,他根本没得病,就是故意找个借口离开你而已。他就是欺骗你的感情,他故意接近你,只是为了……为了戏耍你,他后来消失还惹你伤心。后来我跟你在一起好好的,都要成亲了,他却又跑来教训我,让我离开。你说,他有什么脸教训我呢?”
陆浅使劲的摇头,眼泪不止,他仿佛在油锅里痛苦煎熬着,已经听不下去任何的话了,“所以,所以……你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林迦面不改色。
那个男人又哭着喊叫起来:“你这个骗子!你明明杀死了他!是我偷偷的将他的尸身弄回去,想尽办法的保存完好,不让他腐烂!我今天就将他带来了,现在他胸口现在还清清楚楚留有你七毒掌留下的印记!!林迦你敢否认吗!陆浅,你敢下楼跟着我去看吗!?”
陆浅捂着心口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再看林迦,手里的碎片松开,落在地上,艰难的迈动着步伐就要朝着门外走,林迦却从他身后将他肩头搂住,温柔的说:“阿浅,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相信我么?”
陆浅抽泣着道:“你……松手。”
陆浅泪眼朦胧见发现林迦的几名下属已经缓缓地全部退出去,然后消失了。
陆浅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了,惨笑一声:“林迦,你到底还想骗我到几时?!!”
林迦搂住他的手臂愈发的紧了,眸中浮现了一层阴霾,他唇动了动,隔了片刻才恶狠狠的道:“是!高展飞是被我杀了!!可是阿浅,我说的是真的,高展飞他欺骗你的感情,他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就是个人渣,他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林迦承认了,林迦杀了展飞。
展飞死了,他那个曾经爱过的人,因为他,死在了他爱的人手里。
陆浅眼神灰败,唇颤抖着,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整个人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
他眼睛一闭,再也撑不住晕在了林迦的怀里。
苏景阳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就看着大夫进进出出,而陆浅躺在床上,面色发灰,安静的仿佛没有了气息。
苏景阳不时的过来看看他的情况,一直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心神不宁,林迦自己都承认杀了高展飞,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杀的,陆浅这以后该如何面对?而且陆浅本来心里就已经抑郁成疾了,搞不好就容易出事。苏景阳心里很不安,决定等陆浅醒来了,再去看看他,不管怎么样要先安抚他的情绪。
大概是天微亮的时候,苏景阳听到了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动静,紧随而来的尖叫惊呼声仿佛充斥着一股不祥的味道。
苏景阳跟陵离都起身来,陵离也疑惑的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苏景阳心头萦绕的不安预感渐渐夸大,衣服都没有披一件,披头散发,赤着脚打开房门就往外面冲,却被迎面快步走来的容辞拦住,然后一把紧紧的按在了怀里。
容辞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挣动,他嗓音很轻,却有种隐晦劝告的意味:“别去了。”
苏景阳被迫埋在容辞怀里,心跳急遽加快,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死命的挣扎。
“别去了,苏景阳,听话!”容辞语气稍微重了些,将他狠狠按住,然后用力闭上眼,任凭苏景阳又踢又打又咬,也不松手。
苏景阳鼻子一酸,在他怀里哭起来。
陆浅是故意将林迦支开,从窗户那里跳下去的。
那个高度普通人跳下去未必有事,可是他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再加上他心存死志,跳下去前已经割腕,大夫赶来的时候,陆浅的下半身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气若游丝,基本没救了。
而林迦紧紧抱着陆浅,就像在拼命的抓着自己的一切。
之前出来指认林迦为杀人凶手的那个男人也来了,他跑过来又笑又跳又是拍掌,好像很开心。他还指着没断气的陆浅哈哈哈大笑,这把当年的真相全部道出!
原来,他才是高展飞真正的恋人,可是高展飞迫于家里的压力,必须留下个孩子。高展飞心烦意乱的外出散心,刚好碰到了才下山,浑身都透着单纯好骗的陆浅。高展飞当时心念一动,故意接近陆浅,想骗陆浅为他生下个孩子。可是后来,也不知为何他临时改了注意,以重病之由遁逃了。
总之,林迦说的没错,一开始高展飞对陆浅就是个骗局!
苏景阳后来又从林迦的下属那里得知,当时林迦前来寻亲,碰巧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对这位大哥着实感到厌恶和不耻!当年他父母分开就是因为正邪难两立,他还以为他的那个满口正义的父亲能教出多优秀的儿子呢。
林迦一直牵挂陆浅,在他寻人的半年时间里,就一直跟着他,默默地保护他。林迦无法抑制的爱上了陆浅,他就扮成了失忆的高展飞留在了陆浅身边,两人甜甜蜜蜜的眼看就要成亲了,高展飞却发现了林迦的存在,大义凛然的批判林迦用他的名义欺骗陆浅的感情,要去陆浅那里拆穿!林迦却是知道,他其实是真的爱上了陆浅,就想借这个名义回到陆浅身边!林迦极其厌恶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一怒之下就将他给杀了,尸骨扔到了乱葬岗,高展飞原本的小情人在那之后躲得远远的了,林迦对他这种小人物根本不放在眼里,便由着他成了漏网之鱼。
林迦抑制不住对高展飞的嫌恶,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陆浅高展飞欺骗他的事情,林迦怕陆浅承受不住。
可是,林迦还是太天真了。他以为陆浅至少会听相信他的解释,会同他一样厌恶高展飞的,可是陆浅没有信他,而是信了那个因为高展飞被杀而深深憎恨着他们的男人。
陆浅到头来也没有厌恶高展飞,而是选择了用死来惩罚他。
林迦在陆浅断气不久,就自绝经脉而亡了。到死了,他都紧紧的抱着他的阿浅没撒手。
而苏景阳,在听人议论说陆浅就是听到了那个男人的话,才死不瞑目的,终于因为太难受而病了一场。
第37章
如果说苏景阳对于向草那件事是“迟了一步”的遗憾和懊悔; 那么; 对于陆浅的选择; 苏景阳却是有种深深的无力。
陆浅本来就因为自己背叛了高展飞爱上了林迦而心中抑郁,林迦因为生长环境不同; 脑回路又跟他完全不一样,林迦大概从没有想过陆浅会丢下他去死; 还真信了陆浅说的话,以为依言去厨房里蒸十个兔子馒头陆浅就会原谅他,一大早激动地去把小二喊起来帮忙准备面粉。
高展飞的死; 林迦的错误预估; 陆浅的敏感多思; 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
苏景阳那天被容辞拦住了,没能去看陆浅最后一面,可当他知道陆浅在临死前听到高展飞当时接近他的真相时,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心口狠狠抽痛; 陆浅当时,是该多震惊和绝望啊,心中那个连林迦都无法去破坏的美好时光和回忆,竟然只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骗局!而他却是为那个骗他的人; 抛下了爱的人; 即将结束自己跟孩子的生命; 再也无法挽回……这真的太残忍了。
苏景阳高烧了好几天; 陵离默默地帮着熬药煮粥; 近身照顾的事情全部是容辞在做。苏景阳头天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小心吐了容辞一身; 过后他记起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不过容辞却没有提起,仍一直照顾他。
苏景阳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终于有一次睁开眼来,发现容辞又守在床边给他额头上换冷敷毛巾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阿易,你走吧……我真的很没良心的,不会记得你对我的好,别白费功夫了。”
容辞却根本没理睬他这句话,发现他精神看起来比之前好许多了,黑眸紧紧的盯了他半晌,突然沉声问道:“苏景阳,我问你,你总是喜欢撮合别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苏景阳心中一突,愣愣的看着容辞,片刻后才道避开他直视的目光,嘶哑的嗓音道:“能有什么原因?这还用问,我天生爱管别人的事。”
容辞却不相信,他其实一直有种感觉,苏景阳一直努力的想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却又不得不总是搀和进来,仿佛是必须要完成什么特定的任务才行,并不是管闲事这么简单。
可是他并没有在苏景阳身上发现被下咒或者下蛊的痕迹。
容辞问:“你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异常的事情,又或者,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我喜欢管闲事,别问了,你走吧!!我醒了,不需要你照顾。”苏景阳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才问的,可又被他逼问的一阵心烦意乱,拉过被子将自己给盖住,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苏景阳裹在被子里,重重呼了几口热气,压下心底的烦乱,他很快也意识到自己冲容辞吼太过分了点。
苏景阳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容辞离开的脚步声。他迟疑片刻,从被子里将头露出来,转过脸去,却发现容辞将头轻轻靠在床架边,闭着眼睛,眼下一片阴影色,似乎是睡着了。就算是睡着了,那张脸还是充满了冷峻之色。
苏景阳取下头上的冷毛巾,从床上爬起来,无声的注视了他半晌,最后还是将床内的一床薄被拉过来轻轻搭在他身上了。
容辞听到他重新躺下去的动静,掀开眸子,望向他对着自己的那头发支棱乱翘的后脑勺,抿着的唇微微翘了翘。
等苏景阳烧终于退下了,许寐跟慕今也得空来看他了。许寐听说了陆浅的事情,唏嘘不已。他想带苏景阳出去散散心,苏景阳却兴致不高,而且他也不想打扰人家新婚夫妻的兴致,便笑笑说自己大病初愈,不适合外出。
许寐没办法,陪他聊了几句,就随慕今离开了。
苏景阳还算没病糊涂,记起这晚是什么日子,他不让容辞照顾,也没让陵离陪着。陵离知道他每隔几天都要一人睡的,虽然还是很担心他,可是也没有坚持,等到了睡觉的时间牵着阿轩就离开了。
容辞却多呆了一会儿,目光锁在他脸上,看上去不是很想走,最后是被苏景阳起床来,将他一步一步的给推出去的。
又到了熟悉的梦里,苏景阳其实是能动的,可是他像是已经丧失了这个欲望,挺尸般的躺在那,表情麻木的任由那个人贴上来。
其实前段时间,梦里的这家伙不像一开始那般纠缠他很久,一般两次就结束了。可是这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动作更激烈不说,还将他弄到后半夜了才不舍的停歇,过后又搂抱着他亲了许久。
一个已经表现过抗拒的人突然的反常,令苏景阳只能猜测,那个人要么是意志力失守,臣服于系统的控制,那么就是……将他想象成了别人。
苏景阳回到自己床上以后,疲惫的睡了,可就算睡着了,心口那股躁火也在一直燃烧,他真的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
他又做了个梦,不,准确的说就是系统搞的鬼,直接往他的脑海里传输了一些它曾经接收过的那些案例,那些惨痛又真实的画面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无休止的播放。
有被无休止家暴虐待的,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如向草那般最后决然不顾奋起反抗。有因为无法生育被无情扫地出门的,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如许寐那般的幸运能遇上慕今,也有被骗感情骗婚挺着大肚子绝望跳楼的,便是如同陆浅一样惨淡的结局……
还有各种受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惨叫哭叫,各种跳楼跳海割腕的残酷自杀画面在他脑海里交错不停,这个梦充满了令人压抑的绝望气息!苏景阳浑身沉得往下坠,他闭着眼睛,满头大汗,他想醒来,可是醒不过来。
脑海里的声音又换成了旁观者的议论和嘲笑,“被打不知道打回去啊,活该被打!”“你自己生不出来怪谁咯?哪只母鸡不下蛋?”“谁让你又蠢又瞎,结婚之前不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还连累孩子!自私鬼!!”
苏景阳很生气,他想反驳,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无坚不摧的强者,并不是所有人都天生有种聪明通透的大脑,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坚强的意志力。
为什么不去痛骂那些加害的人,反而为受害者披上莫须有的罪行?!!
苏景阳喉咙哽的发颤,他缓缓睁开眼皮,眼里满是红色的血丝。
他开口了,嗓音里明显在极力的压抑着愤怒,“向草,许寐,还有陆浅,都是你故意安排让我遇到的?!是不是?”
系统冷笑:“用得着故意吗?身边这种事多着呢,多不胜数,你碰上两三回不是什么稀奇。”
苏景阳抬手按了按自己疼得快裂开的头,额角青筋直跳。
系统又道:“再说了,我只是要你体会生孩子。你们这些渣滓,做了什么,我就会同样的让你们承受什么。让你们这些加害者,也尝尝被害者的滋味!并不是只会让你们当个旁观者看看而已!”
苏景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顶,这段时间的所有遭遇,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的日子里,所有遭受的委屈和不公,终于化成了滔天的怒火爆发出来了!
他喘着粗气迅速的起身下床,将桌上的东西全掀了,看见东西就狠狠砸,他边砸边红着眼睛大声嘶吼:“我是加害者!!!?我是哪门子的加害者!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一句话!!!我他妈犯什么滔天大罪了!?我家暴了吗?我欺骗感情了吗??我骗婚了吗?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臆想!我什么都没做,我凭什么要到这里来,我凭什么要遭受这些!为什么又非要我看到这些?!教育我吗?!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你只不过是个被戾气控制的蠢东西罢了!!事实上你跟你说的那些加害者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遭了秧,苏景阳全身心溢满痛苦,他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大喊:“我要回家,你放我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你他妈的放我回家!!!”
苏景阳喊到最后一句话眼泪直接喷出来,他涨红着脸,眼泪狂涌,身体陡然一阵无力的跪在地上。
系统却呵呵一声:“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的了吗?”
容辞和陵离听到这边非同小可的动静,早就一前一后冲进来了,看着满屋的狼藉,还有跪坐在地上哭得身体摇摇欲坠的苏景阳,容辞和陵离都惊了一下。
他们两人过去先将苏景阳给扶起来,苏景阳却看都不看他们,将他们两人的手都挣开,抹了抹脸,下巴上的泪还在不住的滴答滴答,他眼神空漠无光,随便披了件衣服,拎上鞋子就往外走。
容辞跟陵离默默地跟在身后,到了客栈门口,苏景阳回过头来就是一通吼,像一头狂怒的狮子:“别跟着我!!都别跟着我!!都走!走啊!”
陵离不知所措的红了眼眶,容辞蹙眉,“你到底怎么了?”
苏景阳心底的阴沉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他含泪的眼睛里充满了冷厉,像换了人似的,说出的话好像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了,“我不怎么!我怎么了也不关你的事!早就警告你让你少操心了,我早晚都是要走,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滚!给我滚!!”
容辞眼睫狠狠的一颤,嘴角弧度冷硬如冰,死死的盯着苏景阳那苍白如鬼的脸看着。
陵离见苏景阳转身又要走,急急惶惶的又要跟过去,苏景阳用了浑身的力气才将心底的那股暴动的戾气给压下,嗓音发紧的艰难无比的对陵离道:“阿离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
陵离双手紧紧交握着,脸上仓惶又不安,望着他声音发颤的道:“那你,那你一定要回来,景阳,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我……”
苏景阳已经大步走远了。
苏景阳穿上鞋子,披上衣服,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晃荡,仿佛回到了刚来这里时的第一天,时时刻刻的充满了迷茫和无措,感到荒唐和可笑。
直到走得腿软了实在走不动了,他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蹲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又开始烧了。
苏景阳吐了口热气,垂着脑袋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系统一号君艰辛的挣扎着出来,陪苏景阳聊了会儿天。
苏景阳经过一上午的暴走,心里的怒火已经渐渐地消散,只留下一片空洞。
“刚才,我听那狗东西说,让加害者尝受被害者的滋味,那……向草,陆浅他们该不会是……”苏景阳冷静下来后,因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脊背有些发寒。
“不是,一个世界只能投入一个异世者,不然会彻底崩盘。不过,其它世界里,的确有类似他们这样的被二号惩罚,抽掉以前的记忆,将他们换个性别,家暴虐待的,就会被家暴虐待,恶言恶语将妻子扫地出门的,他们就会变成被抛弃的人,骗婚的,他们也会被欺骗被伤害,永远也逃不出这样的桎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系统一号轻声叹息,“虽然很解气,但是以暴制暴,终究不是正道。而且它越来越走偏过激,也越来越多像你这样的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
苏景阳怔怔然的,心里一时间也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景阳又告诉了它自己梦里的那些画面,系统一号说,那些都是真实记录下来的。
它道:“远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些。不过,人坏是不分性别的,只是女性弱势群体相对比较多一点,所以当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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