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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锤-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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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随手抛出一颗小石子在花丛里,“哗啷”一声清脆响声中,未见有动静!

夜行人胆子斗然一壮,腾身而起的已落到前面一排客房前!

贴身,侧面斜目,望向客房中,只见黑漆一片,夜行人尚自犹豫中,正要举刀挑窗,附近突然冷冷一声阴笑,笑声中,有人冷冷道:

“才来?”

跃身落在花园中,夜行人刚落地,三个方向三个人已向他围来!

夜行人连多想一下也没有,立刻腾空而起往屋脊跃去,口中尚自骂道:

“妈的皮!”

就在夜行人“噗噜噜”刚登上屋顶,“比冀刀”冷芒电闪中,吕迎风已沉声道:

“想走?”

吕迎风横身急拦,不料夜行人沉声冷哼中,钢刀横劈如流光倒逝,快得比之吕迎风的“比冀刀”尚早一刹……

“当”的—声脆响中,夜行人使个“倒翻乾坤”人已落在三丈外,回头便走!

吕迎风沉声对正欲扑上来的姚刚与唐风二人道:

“下面严密防守,无必要不得惊扰盟主,这家伙走不了的!”

话声中,他已在十丈外了……

现在,夜行人已风驰电掣般直往远处奔去,远处正是—溜溜的山岗荒林,林边一条小河,木板卷的小桥,夜行人已过了那木架支的桥,猛回头,他竟双手施力去搬动木桥,“咔嚓嚓”—声响,接着“扑通通”连响中,木板巳落入水中向下漂去……

吕迎风正要上桥,见这光景冷冷—笑,骂道:

“狗操的!”

猛提一口气吕迎风腾空而起,河心他已踏上漂流中的大木板,借力再起,直往河对岸扑身跃去!

夜行人回头尖声哼叫着直往一处林中奔去!

吕迎风一咬牙,毫不放松的也进了林中,这片树林并不大,吕迎风才走入不到十几丈已到了林子里,这才发现竟是一座大庙,而夜行人早失去影子!

庙门紧庙,前面有个旗手在庙前广场右角,三座大殿由酱红色围墙相连接,围墙上用白石灰塑着“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半人高大字。

墙高丈五,从庙中有棵老槐树垂向庙墙外的枝标着,夜行行人似是由这树枝边进入大庙!

长身而起,吕迎风刚落身在墙头上,便听得远处有人在问:

“是悟净吗?”

吕迎风一听,立刻冲向发话地方,却见是一处禅房,只是未见有人,不由得一怔,四下仔细望……

正在这时,突然那声音又起,道:

“东西呢?”

这次吕迎风可听得清楚,立刻冲向一处转角处……

不料这儿除了一堵墙外,什么也未看到,隐隐的有着—股药味入鼻——

就在这时候,附近又有了人声!

“你说什么?”

吕迎风已辨清发话地方,是在这堵墙内绝对不会错

紧接着又是一声苍老声音,道:

“你是头猪,怎的把人引来‘天王庙’,还不快把人再引走!”

这时才又听得一人道:

“只怕……只怕那人已进庙里了!”

苍老的声音又道:

“只要你再把来人引开,即算他找上门来,你师父只要—口咬紧不承认,他又能怎么样?”

另—人也同意的道:

“还不快去!”

吕迎风听到这里,忙着把身子隐入暗处,斜刺里衣袂声传来,又见那夜行人跃上墙头:

吕迎风一声冷笑,仍然在暗中不动,直到那人在墙头上观望一阵,尚自“咦”了一声后,四下看没人才又落下墙头,这次他且缓缓的走近一处墙角,一闪身失了影子!

吕迎风忙扑近墙角,正看到一堵假墙合拢,不由一声冷笑骂道:

“原来这里还有地道。”

就在这时候,已闻得有人声传来,道:

“大师兄,那人不见了!”

苍老的声音道:

“悟能,你师兄弟俩可得多加小心,别在我疗伤期间给老夫惹上麻烦!”

别一声音,道:

“谅他们也不知道我这天王庙内有机关!”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吕迎风遍找启动假墙机关未着,急得他在外面狂吼一声,道:

“娘的老皮,出来吧,吕大爷已知道你们在地窖中干缺德事呢!”

假墙内一时间没有声音,外面吕迎风奋力在墙上狼狼踢了几脚!

忽然另一边闪出个大汉,手中端着禅杖跃过来,喝道:

“喂,你是哪里来的,在这儿干什么?”

吕迎风回头,月色灰朦朦中见是个年青和尚,不由怒指那道假墙,道:

“快把这里面的人叫出来!”

年青和尚双目连眨中说道:

“那只是一堵墙,哪里会有什么人!”

一咬牙,吕迎风骂道:

“看来这天王庙中没好人,妈的,老子亲眼见这堵墙移动,又见有人闪身入内,你这秃驴还想诓人,老子这就先宰了你!”

不等“比翼刀”挥上,那年青和尚已“嘿”的一声举棍砸来,边厉喝道:

“何方小子,敢来天王庙撒野,先吃我一杖!”

身形微斜,右肩一偏,吕迎风旋身疾进, “比翼刀”“嗖”的一声扑向那年青和尚脖子!

年青和尚抽腿闪身,禅杖拼力阻挡中连连扫出八腿,一时间两人已杀到两殿之间的院子中央!

吕迎风见这年青和尚臂力强大,动作疯狂,完全一派拼命搏斗,心中已明白地下窖中三人必然更是了得!

瞬息间已拼过二十余招!

又在—连串的紧密与急快的互拼中,吕迎风狂烈的大吼—声,“比翼刀”暴扬斜劈,冷芒疾闪为二,年青和尚的禅杖是觑准对方的刀芒,不料他提杖上迎中,下面冷焰疾闪,禅杖下压已是不及,腰间血光狂洒,已被吕迎风的“比翼刀”开了—道半尺长的血口子!

“噔噔噔”狂退中,年青和尚—屁股跌在地上,一口气未提聚,吕迎风的右手刀已快到头上……

“当”的—声,横里—把戒刀搁开吕迎风的刀,一溜火花中,吕迎风这才发现两个身材高大灰衣僧人站在暗处!

暴退一丈,吕迎风冷冷骂道:

“娘的老皮,终还是冒了泡露了头走出来了!”

有个年老和尚走前—步,道:

“这位施主,怎的半夜来本庙行凶杀人!”

吕迎风干涩的怒视着老和尚,指着站在他—旁的另一高大和尚,道:

“老秃驴,你别逗了,刚才你们在地窖的话吕大爷全听到了,还装他妈的什么狗熊样!”

这时轻风吹来,有—股药味,吕迎风嘿嘿又笑道:

“妈的,可是在地窖中炼药吧!”

老和尚突然冷冷哼一声,道:

“吕施主,你大概不是老通城人吧?”

吕迎风面孔一紧,道:

“别管老子是哪里人,妈的,谁见你们干下这种缺八辈子德的事都会出手,吕大爷自是饶不了你们!”

淡然的,老和尚道:

“出门在外,求个平安该多好,所谓江湖,无风也有三尺浪,天下不平之事太多了,阁下能管得完?”

吕迎风怒道:

“听口气,你这张和尚皮是假的了!”

老和尚嘿嘿—声狂笑,道:

“我说,你真的不该来!”

吕迎风冷笑,道:

“可是我已经来了!”

老和尚—笑,抚着白髯,道:

“你来错了!”

吕迎风毫不示弱的道:

“是吗?”

突然,老和尚向身边的大和尚,道:

“悟净,他们—共几人?”

高大和尚手中握着戒刀,闻言忙应道:

“五个人,两个是赶车的,这家伙必定是保镖的,那对夫妻睡在里间!”

说声,老和尚道:

“就这么一点事你都办砸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另一边老和尚一招手,道:

“悟能,手法要快,利落些,我这里同悟净二人亲去一 趟,唉,要找那东西,光景是真的可遇不可求了!”

吕迎风一听大怒,骂道:

“我操,你们可真的胆大妄为,吕大爷饶不了你们!”

吕迎风吼叫中正要拦那老和尚呢,早见老和尚腾空而起的道:

“快点,时辰已是四更过半了!”

一边,那个叫悟能的大和尚一挽手中戒刀,狂烈的大吼一声,道:

“搅局的王八蛋,你死吧!”

戒刀带起一溜冷芒,呼啸着直往吕迎风头上劈去!

冷电飞流,“比翼刀”正反电刺,同时开口吐气,吕迎风狂扑急进,刀芒急卷起气漩直送上敌人胸腹!

这一手乃是吕迎风“比翼刀”绝活“双飞鹰”,看来是拼命招数,实则是阻攻兼而有之的绝活!

腾身空中半旋身,悟能“咦”了一声,手中戒刀已撒出漫天碎芒,猝然反罩向吕迎风的“比翼刀”口中尚自奇怪的道:

“好家伙,你果然有几下子!”

吕迎风这时心情已开始急躁起来,他还真的担心那老和尚找上“如归客栈”,别的不谈,两名“蝎子”兄弟必然不是老和尚与另一叫悟净的对手,自己又被这可恶的和尚拦住,如不尽快赶回,万一出事自己可就惨了!

一念及此,吕迎风暗中一咬牙,突然猛扑而上,空中连劈七十八刀,便在一天的碎芒点点飞溅中,悟能先是一声“嘿”,然后“嗖”的一声,一把戒刀撩起一片雨血中,他竟双手捧着大肚皮速旋七八转,凶狠的摔在殿外的朝天香炉上!

悟能未倒下去,但吕迎风也伤得不轻,悟能的戒刀原是想把吕迎风的右手刀挑落,但就在吕迎风左手刀快不可言的抹过悟能下腹同时,本能的戒刀向吕迎风脖子上抹去,虽未抹到脖子,却切下吕迎风肩头一片肉——足有巴掌大的一片肉!

不及再细看,吕迎风腾空而起,直往“老通城”疾赶,路上他似乎看到远处两个人就如飞的往前奔!

吕迎风的内伤才好,他随身带了不少伤药,内衣里叽叽的,是汗也是血!

边跑,吕迎风尚自打开伤药急急的敷在伤处,且抽出汗巾按在肩头上!

还好,左肩虽已见骨,但还能摆动!

远处,老通城已在望-----

远处似已传来了更鼓声——

不错,四更天了!

“如归客栈”内似乎十分平静,连风吹树叶动的声音也清晰的听辨出来!

腾身跃上屋面,灰暗中悟净向老和尚一打手势,两人对点了一下头,双双直扑向后面客房!

隔着花园,如今连那两个“蝎子”兄弟也不知到了哪里,而房内却仍然漆黑一片!

一打手势,悟净与老和尚双双落到院子的花丛中,四下仍然未有动静!

长身而起,老和尚指向房中,道:

“那两个畜牲由我料理,你只管进去,记住,下手可要利落,完了我们立刻回去!”

点点头,悟净举着戒刀直走向那客房雕花门前,伸手未推开,立即举刀去挑门闩!

“嗒”的一声轻响,门闩已启,悟净回头向花丛边老和尚一咧嘴,立刻伸手去轻推两扇门,一块纱布已斜在悟净的另一手上!

门未响,但却在悟净伸出右足刚要往里面踏进,猝然一轮刺目光华快如流星曳空般,“呼”的迎面砸来!

凄厉的只嗥叫了半声,悟净的一颗脑袋已血肉骨脑点点碎洒门口,而整个身子宛如无头僵尸般笔直的往园中飞去了——

“咚”的一声摔落在几盆花卉上面,只那么一挺身间,便了无动静!

院中老和尚全身一震,腾身扑向悟净低头看……

客房中已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当然是卫浪云!

冷笑着走出客房,卫浪云直逼老和尚……

双目杀机充满,老和尚挺身而立的冷冷道:

“可恶的东西,你竟暗中偷袭我徒儿!”

附近暗影中,“地崩子”唐风与“火鸡”姚刚已双双向老和尚包抄过来……

卫浪云面色冷厉的怒道:

“想不到原来会是个老和尚!”

唐风指着地上尸体,道:

“刚才来的就是这个家伙!”

一边,姚刚急道:

“吕首座怎的未回来!”

强压着一腔怒火,卫浪云道:

“老禅师,可见到我们另一伙计?”

老和尚嘿嘿冷笑,道:

“小子,你很想知道?”

卫浪云道:

“但愿我那伙计追过了头——”

老和尚道:

“不,他追到了,只是他那几下子我老和尚看得出不怎么样,如今大概已被我大徒弟超渡了吧!”

卫浪云一笑,道:

“如果技不如人,他是该死,不过老禅师这次亲来,想是为了‘紫河车’而势在必得了!”

老和尚阴阴的点点头,道:

“不错,因为我要救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必需那东西不可!”

卫浪云突的大骂道:

“老秃驴,你那个要救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牛头马面?他是你老祖爷还是你老祖奶,你为什么阴损缺德的往有身孕妇女身上切割那东西?”

唐风咬牙,道:

“盟主,杀了这老狗,一把火再烧了他的庙堂!”

便在这时候,屋顶上又出现一条人影——

卫浪云抬头看,见是吕迎风回来,心中立刻轻松至极的叫道:

“迎风!”

吕迎风落在院子里,上半身染着血,卫浪云已急急的问道:

“伤得如何?”

吕迎风道:

“片去一块皮肉!”

卫浪云立刻对唐风道:

“为吕首座敷药包扎!”

老和尚厉吼道:.

“该死的东西,你把悟能怎么样了?”

吕迎风大骂道:

“老子送他到极乐世界叫他妈的乐哈去了!”

猛的一震,老和尚望着卫浪云,惊异的道:

“盟主?他们叫你盟主?”

卫浪云冷暗一声,道:

“勿回岛的卫浪云便是我!”

老和尚极力睁着双目直逼卫浪云,——

他的眉毛耸动,白髯飘飘,一身灰衫忽的鼓涨起来,满面杀气的仰天狂笑,道:

“好,好,误打冒撞珠竟然被我老和尚撞个正着,敢情是上天有眼,我佛慈悲,大师兄,且看师弟为你报仇吧!”

卫浪云闻言,嘿嘿笑道:

“听你这老秃驴口气,你的那位师兄没有一百岁也有八十多吧!可否说出你这位大师兄的法号名讳,也好让我想想曾几何时我把他老兄超渡的?”

“呸!”老和尚骂道:

“好个畜牲,凭你也想超渡老衲师兄,你算什么东西,你够格吗?”

卫浪云望望天色,一笑,道:

“既非我超渡你的师兄,你他妈报的什么仇?”

老和尚冷冷道:

“你会明白的,因为当你在老衲之前倒下去的刹那间,老衲便会立刻告诉你我师兄何人,而你,在听得他的名字时候,也必然会知道自己所做所为又是如何的无知与愚蠢,那时候你也将更明白老衲又是何许人了!”

卫浪云咬牙叱道:

“如此说来,我如果要想知道令师兄何方神圣,手底下还得捏拿得准,不能一举便砸破你这葫芦大光头了,因为你一旦完蛋,我又去问谁,是吧?”

老和尚大骂,道:

“老子收拾你这说大话似喝凉水的小狗!”

就在老和尚的骂声中,卫浪云已狂啸着跃身而上,双锤飞舞,直往老和尚头顶砸去!

潇湘书院扫校,独家连载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二十四章 公冶龙三遁

“呼噜噜”衣衫飘动如雷声滚动中,老和尚一个猛旋身,已闪到卫浪云左侧面,暴伸右手如电,一把银光猝然袭来,疾点卫浪云肩井,左手衣袖狂抖中,“当”的一声已震开卫浪云右手银锤,同时暴抬右足,刹时踢出三十一腿,兀自厉烈的旋身侧击!

卫浪云的右锤在—震之间,心头一亮一一

双锤飞舞中,他忽的想起一个人来……

嗯!八成就是这老家伙!

否则,那会这般巧合的这个老和尚的袖中也有着一块洞壁裂革的铁块!

是的,这个人的年龄也是比这老和尚要大!

于是,卫浪云哈哈的笑了……

笑得旋身如飞的老和尚一怔,道:

“妈的,你还笑得出来!”

卫浪云暴闪暴砸中冷笑道:

“老和尚,‘老通城’外有个什么样的小庙,竟然窝藏着你这么一尊魔神!”

老和尚未答话,那面,刚包扎好伤势的吕迎风已回应:

“盟主,不到十里地有个‘天王庙’,一进三个大殿还真够大的!”

卫浪云腾跃中又道:

“除了这老秃驴外庙里还有谁?”

吕迎风道:

“属下只看到他三人,还有个年青的和尚也被属下杀伤,不过,天王庙有个地下密室,有着一股子药味可以闻得到!——”

卫浪云冷冷笑道:

“嗯,我想那个老东西必然躲在天王庙了!”

吕迎风道:

“盟主,知道是谁?”

卫浪云道:

“如果我推测不错,公冶龙必然潜入天王庙中了,而这个老秃驴也一定是……”

老和尚狂厉的连攻不断中,突然狂鹰般的腾扑如疯的枭笑连连,道:

“妈的,你果真是脑袋动的快,不错,公冶龙就是老衲师兄,‘南海门’火坛坛主,火龙王便是,不幸伤在你这畜牲手中,他这是找到我这儿替他疗伤,哼,别以为他被你废去左臂,只等老衲替我那师兄安装百毒钩以后,那比之一条完整左手还强十倍,到时候……”

卫浪云嘿嘿一声冷哼,道:

“不用说你这老秃驴盗取‘紫河车’也必是为了公冶龙了吧?”

老和尚吭的狂啸中,叫道:

“不错,为了师兄身子,更为了增强他的功力,老衲炼的药中必需那东西搭配,今夜老衲势非掠取你老婆身上那东西不可,嘿……”

卫浪云已是忿怒的骂道:

“真他妈阴如鬼魅,毒似蛇蝎,你们每盗取一次便是两条人命,即算人无奈何,只怕天理也难容,今日撞在我手,算你们倒楣!”

就在他怒喝中,身形突的飞腾闪旋,双锤出手似流光奔雷,眨眼间七十二锤合为—招,“呼呼”自不同方位直捣敌人……

猝然平飞,老和尚也非泛泛而毫不稍让的银尺疾点中“咯咯”的一声一尺变二,一柄光华四射的短剑已自他手上的银尺中拔出来!

连劈带点,腾跃如鹰,老和尚厉烈的大吼,道:

“老衲今日倒要领教你的‘勿回岛’绝学了!”

暴砸反击中,卫浪云冷笑道:

“可惜你不是个儿!”

卫浪云话声甫落,敌人已自贴地平飞急旋,银尺短剑似干百条银河殒芒向他包围而来,有一种刮面刺肤的感受令卫浪云觉出这老和尚比之公冶龙更高一等!

—念及此,卫浪云狂喝一声倏然双目炯炯,身形微斜,双足一点一伸,一对银锤业已暴起飞砸,挟着流光般暴旋!

不错,这正是老和尚所要领教的“勿回岛”武学精华,“比日大双锤”中第—式,“千阳罩魂”!

银色锐芒“嗖”声一如撩挥劈刺于浩翰的狂涛般,激起火花成堆,又似扫向石山,被反震得尺剑断裂的弹得不知去向……

老和尚绝难想得到对面敌人如此高绝武功,因为他在公冶龙的细述中尚不相信,而今……

那已是太晚了,因为往往就在后悔莫及中造成恨事

老和尚只是半声闷哼,已是血肉横飞,四肢散碎,就算有人想替他收尸,只怕也难以兜拢得齐全了!

房门轻启,水冰心已站在房门边,道:

“想不到出家人如此可恶!”

卫浪云忙走过去,道:

“快回去歇着,别着了凉!”

就在这时候,前面,掌柜的匆匆跑过来,惊怒道:

“客爷,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躲着全听到了,大伙绝想不到‘天王庙’的有道高僧会干出那般恶毒的事!”

卫浪云笑笑,道:

“天王庙还有个更厉害的,他已两次从我手中溜逃,此人可是远徒南海门来的凶徒!”

—边,吕迎风道:

“我领盟主去天王庙!”

望望天色,卫浪云道:

“天已快亮了,我们早点上路!”

掌柜忙上前施礼不迭,道:

“客爷,好人要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天王庙尚有更厉害的恶徒,爷要除恶务尽呀!”

笑笑,卫浪云道:

“那人走不了的,我们也是往南走,顺道我们这就去收拾他!”

掌柜的一听,抚掌称谢,道:

“好,好,我这便命他们给客爷们弄吃的!”

吕迎风的伤势可真不轻,灯光下卫浪云看了—下,似乎肩头上的骨头也被削下不少,如今吕迎风的一条左臂已吊在脖子上了!

“天王庙”老和尚盗取“紫河车”事传遍“老通城”时候,卫浪云等已经离开“如归客栈”往南赶去,东面山头上在剥白,一大片树木在远处一一

吕迎风在马上指道:

“盟主,就在那树林子里!”

车前面,卫浪云对车内的水冰心道:

“冰心,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同迎风去去就来!”

水冰心道:

“不了,我在这儿等你!”

卫浪云一想,遂点头对赶车的唐风姚刚二人道:

“小心侍候了!”

唐风忙同姚刚二人跳下车应道:

“是!”

卫浪云与吕迎风二人下得马,双双腾身而起直扑林中,不错,那座天王庙就在林中不远处!

吕迎风指着庙外的旗杆对卫浪云道:

“盟主,就是从那旗杆左面墙上翻过去便是那堵假墙,我们过去!”

点点头,卫浪云当先扑近墙边,二人相继腾身越过高墙,发觉庙里面一些声音全无,二院砖地上躺了两个死人,两个双目咋出,口鼻见血的死尸!

吕迎风扑过去,只见正是昨夜被他杀伤的两个和尚。

卫浪云细看二人,不由冷冷道:

“被人掐断喉管而亡!”

吕迎风—惊,道:

“昨夜二人是伤的不轻,如救治得法,应无问题的可保住性命,但这会是谁下的手?”

卫浪云一打手势,道:

“且找那公冶龙去!”

点点头,吕迎风立刻便把卫浪云引到昨夜那堵假墙边,道:

“就是这里。”

卫浪云才只—转身,已见那道假墙是启开的,不由对吕迎风道:

“不错,这是利用外面高墙转角所造的一段假墙,正面看不到虚玄所在,但只从侧面就可看出有个两尺宽洞门,夜间自然找不到。”

吕迎风低头望向里面,道:

“地道!”

卫浪云点点头,道:

“我们下去!”

吕迎风拦住洞口,道:

“属下先进去,盟主暂在上面等我!”

卫浪云道:

“迎风,你肩上受伤不轻,还是在外面等着!”

吕迎风道:

“盟主一身系天下武林安危,这种事应由属下来做!”

卫浪云一笑,道:

“公冶龙已受伤,他奈何不了我的,还是你守着洞口!”

吕迎风急着道:

“即使盟主不为天下武林,夫人还在候着……”

卫浪云道:

“好吧,你可要小心了!”

吕迎风右手握着比翼刀,一步步的直往洞中石阶下去

下面是一个五丈见方的地室,有一张桌子上还燃着一盏油灯,靠里面有张木床,被褥零乱的堆在一边,另一面有个木架子,上面各种草药堆得满满的,另外便是个炼药炉子,显然,这儿就是这么一间地下室了!

走出地下室,吕迎风道:

“盟主,下面只是—间石室,已经没有人了!”

卫浪云冷笑道:

“原来公冶龙还是—头老狐狸,第三次被他逃去!”

于是,二人便在这“天王庙”仔细查看一遍,见一个人也没有,卫浪云道:

“我们走吧,不久老通城那边必有人来处理的!”

望着地上两个尸体,吕迎风道:

“这两人可能就是公冶龙下的毒手!”

卫浪云道:

“不错,公冶龙为了不被人知道是他躲在天王庙.才下手,但他又哪里知道那老和尚已经对我们说了!”

二人走出“天王庙”,出了树林,水冰心正掀起车帘望过来,见卫浪云走来,笑道:

“这么快?”

卫浪云道:

“公冶龙见池的师弟久未归去,猜得必已出事,他便狠心下手杀了庙里两个受伤和尚后逃走了!”

水冰心道:

“此人—天不除,便是江湖上大祸害!”

卫浪云道:

“他逃不掉的,只是早晚了!”

车声辘辘中,一行直往南驶去一—

两天半的行程,就因为在“老通城”起个早,而提前半日赶到了石弓山!

卫浪云等尚未到“六顺楼”前的那道足有三里长的横坡前,天已经黑了!

天黑并不会影响“六顺楼”那边迎接他们的人,因为早在数十里外,消息已送进六顺楼——大小姐与姑爷回来了!

如今,六顺楼的大司卫出缺,澹台又离至今未派人递补,因为他一直在悬念着离去的谷宣,总希望有一日谷宣会去而后返!

本来,六顺楼自大当家澹台又离以下,设“大司卫”,“二司卫”,皆是七道金高手,以下就是五四三二一诸道金,每道金四人,其中一人武功高的为该道金首领——一谷宣原是六顺楼七道金大司卫,武功高强,忠于澹台又离,他之离开六顺楼有两个主要原因————

其一,他未能辅佐澹台又离登上江湖盟主宝座,自感有愧!

其二,“勿回岛”与“六顺楼”拼杀中他被卫浪云等折腾得死去活来,内心充满报复,加以水冰心嫁给卫浪云,以后大家碰面必然羞愧!

于是谷宣走了!

中原道上谁也不知他老兄去了哪里!

现在,马车向着夜暗中矗立浑雄的“石弓山”宽大的道上驶去,不远处,只见两排人物,穿戴着六顺楼的衣衫,分立在道路两边,率领这四十人前来迎接的,是—位六顺楼四道金仁兄!

马车未停,但迎面迎接的人已高声叫道:

“小姐好!姑爷好!”

点着头,卫浪云向路旁的人举手致意!

六顺楼有六座建筑宠伟坚固的大楼台,围绕着这六幢楼台的,是一圈高三丈宽—丈的青石厚墙,石墙上设有箭道筑有城垛,看去宛似—座固若金汤的城堡!而这时候望过去,更有着—股令人震惧的神秘感!

那高出地面丈高的石墙,加上堆砌三丈高石头,自下仰视,城高似已接天,的确是易守难攻!

马车已过了那片青郁树林,前面似城门般的大堡楼下面,人高的巨大灯笼四盏,反映出那里影幢幢……

马车距离大门尚有十几丈远,便见六顺楼二司卫李青已急步迎上来,施礼道:

“姑爷、小姐好,李青迎接来迟了!”

卫浪云还礼笑道:

“李兄久违了!”

车内,水冰心也道:

“我爹可好?”

李青忙应道:

“回小姐的话,楼主还惦念着小姐呢,大半年未见回来还要着人去探问,小姐就回来了!”

大门下面,已有几名平时侍候水冰心的女子迎上前来,齐声道:

“小姐好!”

于是,一大堆人族拥着车马直入六顺楼的大门——

就在第一座高楼前面台阶上,江湖枭霸“大黄伞”澹台又离掀髯呵呵笑着露出一脸慈祥的望着从大门走来的卫浪云与水冰心二人……

急走几步,水冰心便在卫浪云的扶持下,双双来到澹台又离面前跪下施礼——

水冰心边有些抽噎的道:

“爹爹,女儿好想你老人家呀!”

另一面,卫浪云也恭敬的道:

“浪云拜见岳父!”

一声满足的笑,澹台又离双手各扶一人的道:

“好,好,起来,起来!”边又望向水冰心,道:“进来,且让爹看看你变了没有!”

灯光下,澹台又离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望向水冰心的肚子怔住了——

“你……有孩子了?”

水冰心点点头,道:

“已经快五个月了!”

澹台又离回望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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