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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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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偏右,那是去辽西昌平铁家寨!

现在,卫浪云遥望向左面,五七十里外便是石弓山,如果水冰心不被人掳去,应是十分安逸的住在六顺楼了!

一边,舒沧道:

“孩子,大伯知道你心中痛苦,但如果冰心真在铁家寨,你们会很快的见面了!”

卫浪云怔怔的道:

“快两个月了吧,也不知冰心是个什么样子?侄儿真恨不得立刻见到他……”

舒沧安慰的道:

“就快了!”

这时杨宗对卫浪云道:

“盟主,右面这条路是去昌平的,但还远得很,不过我记得距离昌平三十多里有个‘回马坡’,我们可以住回马坡。”

卫浪云点点头,道:

“也好把这些马寄在‘回马坡’的栈房里!”

一旁,陈京儿深深的叹口气,道:

“看到你如此关心你老婆,陈京儿感触良深,同样是女人,难道我比你老婆长的丑陋?”

呵呵一笑,舒沧道:

“没听人说,马吃稻草鸭吃谷,各自只为命不同,你就是吃草的命,哈……”

卫浪云忙安慰的道:

“陈姑娘,你也有一身好功夫,轻功更是了得,更且生得玲珑可爱,既美又娇,若是人比人,你是绝不会输人的,只为了出身害了你,还好能看你及时回头——”

陈京儿俏脸一红,道:

“卫浪云,你该不会在损我吧?”

卫浪云道:

“句句肺腑之言。”

陈京儿突然一叹,道:

“此生不知会不会嫁得如意郎!”说着低头看看自己右臂,不由伤心的道:“谁会要我这么个残废女人……”

一种凄凉的意味,刹时布满在她的俏脸上而令她看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

卫浪云道: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根之草,只要陈姑娘点头,只怕要娶陈姑娘的人快如过江之鲫了!”

陈京儿突的双目一亮,道:

“生来尚未伺候过任何男人,明日我便只身前往铁家寨了,临去,倒希望能伺候你一次,不知你可愿接受?”

她说话至诚而毫无做作,仪态大方而不掺虚伪,使得卫浪云一愣,不知如何开口……

舒沧沉声道:

“越说越不像话……”

陈京儿猛的回眸怒视舒沧,道:

“老花子头,你别把话听拧了,你可是以为我陈京儿贱,要想吃空缺的在床上侍候卫浪云?你错了!”

舒沧冷冷道:

“然则你要如何的得寸进尺侍候我这位侄儿?”

陈京儿立刻道:

“眼神充满情意,行动像个妻子,就在这一天时光里,我给他端茶装饭,整衣洗擦,侍候得像我的丈夫,如此而已!”

舒沧沉声道:

“老夫看你是想个丈夫想疯了!”

杨宗道:

“那么晚上吹了灯呢?”

陈京儿面无表情的道:

“只要答应叫我侍候便已令我满足了,我也从不奢望着同他一榻共眠,各位尽可以放心吧!”

卫浪云怔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舒沧道:

“夫妻之间,原他妈的是两情相悦的情,你今来个剃头担子一头热的一厢情愿,又有什么意思——”

陈京儿平淡的道:

“说了你也不懂!”

卫浪云只得指着远处,道:

“走吧,我们且赶到回马坡再说吧!”

果然,陈京儿自动的把马拨向卫浪云一边—一

卫浪云偏头一笑——

陈京儿还真的露出个满足的笑容,道:

“谢谢!”

声音是轻轻的!

声音也是甜甜的——

卫浪云心神一摇,忙回头望向舒沧,却发现舒沧双目凌厉,嘴巴紧闭,似是在全神戒备呢!

于是,卫浪云一声苦笑,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姑娘不多情,眼前我就视你为一家人吧……”

他不能把陈京儿为妻,因为毕竟她陈京儿是干的肮脏见不得人的行业!

     柳残阳 》》 《生死锤》

     第十九章 陈京儿两探铁家寨

回马坡四面岗峦起伏,有一大片平坦凹地在一条小河右面,一条笔直的街道便在这平坦的凹地上,碎石头铺的街道,马匹踏在上面宛似戏台上在敲小皮鼓,清脆中有些乱七八糟,这里便是往辽西去的必经之地,铁家寨便在辽西。

街道尽头有个大栈房,空荡的院子里只有两匹驴被拴在一棵桑树下,两个伙计便坐在附近一张长凳子上指手划脚闲磕牙呢,忽见来了一群马,两伙计忙冲到院门边拉开那两扇破落的木门——

有个伙计见卫浪云骑的“狂火”不由伸手抚摸一把,笑道:

“真难得一见的宝马!”

卫浪云笑笑,道:

“马匹上糟加料。”

另一伙计忙问:

“客官,可有换蹄子的?”边望着奔进来的二十几匹健马仔细看。

那面,杨宗高声道:

“不用换蹄,先带我们进客房!”

只听那伙计高声叫道:

“小三子,快出来了!”

远处栈房里面,飞一般的跑出个小伙计,见院子里来了这么多马,高兴的领着卫浪云等走入一间大厅内。

这时走来个帐房,杨宗已对那帐房吩咐,道:

“干净上房三间,整治一桌吃的!”

那个长得一双眯眯眼的小三子把五人引向客房,不旋踵间,他提了一大桶热水分别倒入几个面盆中。

卫浪云同舒沧共住一间,杨宗段凡住一间,陈京儿一间,这是卫浪云的意思。

不料卫浪云与舒沧刚坐下来,陈京儿已翩然走进来,她浅浅一笑,道:

“我来了!”

卫浪云一怔,道:

“姑娘有事?”

陈京儿道:

“难道你忘了我的要求?”

舒沧笑而不笑的道:

“别逗了,陈京儿,快回房去收拾,我们前面吃喝去了!”

陈京儿露出哀怨的道:

“难道你连起码的施舍也不给……”

卫浪云心中惦念的是水冰心安全,在这即将找上铁家寨的前夕,万一得罪陈京儿,不定她会在一怒之间做出什么大不利的事来——再说这陈京儿并非一盏省油灯,别看她右臂伤得厉害,但她轻功未失,武功仍在,她若变帮忙成帮倒忙,必然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点子。

一念及此,卫浪云笑道:

“姑娘一人住一间客房,这证明姑娘已是我们客人了,姑娘还有何要求?”

陈京儿一笑,低头端起木盆放在卫浪云脚前,缓缓蹲下地,左手已在替卫浪云脱鞋袜……

望望舒沧,卫浪云忙低声道:

“姑娘一只手不便,我自己来!”

陈京儿摇着头,道:

“不碍事,我会弄得好的!”

脱去鞋袜,陈京儿柔荑的左手把卫浪云的双脚又放入热水盆中,轻轻的揉搓着,她那种细腻的动作,温柔的表情,着实令卫浪云惊异不已!

舒沧那胖嘟嘟的面孔几乎僵了,一肚皮的浑话,在陈京儿这种真挚的动作中便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洗完一双脚,陈京儿又把一杯热茶送到卫浪云的手上,自己便站在卫浪云身后轻柔的为卫浪云捏着肩头,而令卫浪云几乎闭起双眼来……

舒沧这时开口了,但他却是沉声的在提出警告:

“陈京儿,你给我听清楚,老花子不拦阻你这种令人吃惊的反常行为,但有一点我得明说,不论你对我这侄儿表现出如何的温柔体贴,却必须要在老花子的眼皮下进行,否则……”

陈京儿点点头,道:

“我理会得……唉!这么多人在关怀他呀!”

一桌上好酒席已摆进卫浪云的客房里,那陈京儿更是守坐在卫浪云身边,斟酒夹菜,试热挑捡,且不时问卫浪云吃得如何……

倒是卫浪云被她侍候得全身不自在……

酒饭刚吃完,陈京儿已先自走床前,仔细的又为卫浪云拉被子挂帐幔,甚至连卫浪云的衣扣也由她一一解开,直到她缓缓的把卫浪云银袍叠齐放一边,直到她又细心的把被子在卫浪云身上盖好,这才一笑的走出客房回自己房中去了——

望着陈京儿走出房门,舒沧吁了口大气,道:

“浪云侄儿,以你看这陈京儿是不是疯了?”

卫浪云躺在床上,道:

“我不知道!”

舒沧道:

“不知道,你该看出大伯可着实紧张,真担心她会暗中对你下毒手呀!”

卫浪云淡淡一笑,道:

“大伯多虑了!”

舒沧冷哼一声,道:

“好小子,你竟是如此没良心,可好,你在享受美人恩,大伯一旁心惊肉跳,这时候你还说大伯穷紧张呀……”

卫浪云笑嘻嘻的道:

“大伯误会了……”

舒沧沉声道:

“我误会?”

卫浪云道:

“我答应要她侍候,当然我也在戒备着,如果她有任何企图,她将先要承受一种最残酷的痛苦,当然,她并未对侄儿有所企图……唉!看来她真的是在尝试着当女人的滋味了!”

这一夜各人皆睡得舒坦,不过卫浪云在天未明的时候,因为悬念娇妻水冰心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窗前似有人影晃动……

卫浪云知道昨晚睡前舒沧已把窗门上栓,便一动不动的看那影子的动向……

不过半盏茶功夫,那影子在一声叹息中缓缓离去……

于是,栈房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听声音是往铁家寨的方向驰去……

“浪云侄儿,她走了!”舒沧的声音。

卫浪云道:

“是的,而且是往铁家寨。”

舒沧道:

“我老人家可要蒙头大睡了!”

卫浪云仰起头来望向对面大床,道:

“大伯,你没有睡?”

舒沧冷冷道:

“睡?附近睡了一条花斑毒蛇我会睡得稳?”

卫浪云道:

“大伯替侄儿操心了,唉,那个可怜的小女人……”

舒沧一听,不由得沉声喝道:

“小子,陈京儿只对你稍加温柔,你便迷了神软了心,等到有一天吃了大亏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卫浪云道:

“大伯,侄儿只是觉得像她这么既美貌又有一身功夫的女人如此下场有些可怜,可并未对她放松警戒!”

舒沧道:

“好啦!我们在此养足精神,且看陈京儿的表现了!”

快马赶到铁家寨的时候,距离正午尚有一个时辰,陈京儿望着铁家寨的高大寨墙把马缓下来——

这铁家寨外尽是阡陌纵横的庄稼地,清澈见底的小河流向对面形成半弧的山坳,则是不规则的一溜寨墙,隐隐然寨里面显露出不少高大的庄院,岗峦间出现这么一座大寨,特别有一股子雄伟而凛然的气势,灰黑色的石头寨墙围绕下,庄院大门的青石牌坊更显威武,两侧的三方石柱托着中间一块镶着金色纂字大匾:“铁家寨”!

寨前便是那条水位低落却十分清澈的河流,宽大平洁的大石桥横过河面,桥栏两边各雕镂着四座昂首扬蹄的白大理石石狮子,桥面为大青石,直通寨门,十二纵青石阶延伸上去,寨子里长街仅有,短街却有六七条,俨然是个小的市集派头!

陈京儿骑马刚过了石桥,寨门口便见一个背刀大汉迎面跑过来!

“姑娘,你找谁?”

拢住丝缰,陈京儿遥望向大寨门,平静的道:

“我找你们寨主铁汉铁老英雄!”

大汉仰头看了陈京儿一阵,道:

“姑娘可有拜帖?”

摇摇头,陈京儿道:

“来得仓促未带那玩意!”

大汉面无表情的道:

“那就把姑娘的高姓大名说出来吧]”

陈京儿道:

“飞鹊门‘月坛’坛主陈京儿便是我!”

大汉一怔,道:

“飞鹊门?听说早几年不是瓦解了……”

陈京儿冷哼一声道:

“也只是要你传句话,你倒是在此罗嗦起来了,江湖人皆知铁家寨人孤傲,果然传言是实!”

大汉再看看远方,这才对陈京儿道:

“你等等,我进寨去替你通报!”

望着大汉跑入寨门,陈京儿坐在马上四下望,见这铁家寨还真够雄伟,寨内人影幢幢,好像全在忙忽着什么……

正在这时候,大寨内走出两个大汉,其中一人陈京儿知道是守寨门大汉,另一个人穿一件短衫腰扎布带,紫色长裤薄底鞋,满面精悍的露出两只闪闪双目,上嘴唇留了一片短胡,看样子不过三十几岁,虎臂熊腰,走地有声,大刺刺的往陈京儿马前一站,道:

“姑娘就是陈坛主?”

陈京儿道:

“飞鹊门的陈京儿。”

那大汉道:

“我是铁家寨总管铁虎!”

陈京儿抱拳,道:

“久仰!”

铁虎并不还礼,冷冷的道:

“陈坛主找我们寨主何事?”

陈京儿一笑,道:

“等见了你们寨主自然就知道了。”

浓眉一撩,铁虎道:

“有必要见我们寨主?”

陈京儿已是满面寒霜的冷冷道:

“可恶,合着我陈京儿打老远来吃你们铁家寨派头的,岂有此理!”

铁虎嘿嘿一笑,道:

“飞鹊门名声狼藉,铁家寨不愿惹一身脏臭!”

陈京儿冷笑连连,道:

“这大概是铁汉说的了?”

铁虎哼了一声,道:

“谁说也是一样,如果姑娘没别的重要大事,就请姑娘回马吧!”

陈京儿面色一寒,道:

“从你们铁家寨这种势利眼自大狂看来,我实在多此一来,且由你们去吃些苦头吧!”

陈京儿调转头……

铁虎却伸出一指在短胡子上搔……

自言自语的,陈京儿又道:

“一万两黄金换来别人家老婆,这件事,哼!”

此语一出,铁虎大吃一惊的吼道:

“你说什么?”

陈京儿回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鼻头一耸,抖动缰绳欲走,她连说句场面话似是也懒得出口!

腾空两个空翻,铁虎拦住陈京儿马首,沉声道:

“请姑娘把话说清楚!”

陈京儿冷然一哂,道:

“你不够格!”

铁虎一愣,怒道:

“你怎知那件事的?”

陈京儿道:

“你很想知道?”

铁虎沉声道:

“不是想知道,而是必须知道。”

陈京儿道:

“本姑娘如果不说呢?”

铁虎哈哈一笑,道:

“别忘了,这儿可是铁家寨!”

陈京儿冷笑声宛似夜猫子在哭,面色却是不屑的道:

“铁家寨比之‘勿回岛’如何?”

铁虎大怒,道:

“你在逼铁大爷出手了!”

陈京儿毫不退让的道:

“试试!”她一顿,又道:“原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想不到铁家寨竟对我飞鹊门歧视,我已无必要帮你们铁家寨了!”

陈京儿的话令铁虎一怔,刹时铁虎又换了一副面孔,他缓缓笑道:

“姑娘,鼓不打不响,话不说不明,听姑娘的话,原是赶来铁家寨相商重要大事的,刚才算是一场误会,姑娘请!”

陈京儿道:

“前倨而后恭,标准狗腿子嘴脸!”

铁虎面色一寒,但还是强忍下来!

陈京儿并不下马,慢慢的坐在马上进了铁家寨,且穿过正面一条短街,向右只见有座庄院,院门临街,细看,这条短街也只有这座大庄院一家,因为院门对面也是一排高墙,墙边种了一排桑树——

庄门口大石阶下面,陈京儿下了马,有个麻面汉子把马牵过一个角门。

铁虎这才伸手一让,道:

“姑娘请!”

穿过一片花园,大厅外面好大的一座葡萄架,密密麻麻长满了紫葡萄而遮住一天日光!

铁虎把陈京儿让进大厅,命人送上茶水,这才笑道:

“姑娘稍坐,我去请老爷!”

陈京儿四下观望,见这铁家寨的人个个冷冷的一张判官面,再看这座大厅,活脱似个公堂而不见一点喜气……

不旋踵间,屏风后面人影闪晃,一位身材高大半百老者横肩斜身的走出来——

陈京儿已知必是铁汉,这才起身抱拳,道:

“铁老英雄!”

铁汉只是伸手一让,道:

“姑娘请坐!”

陈京儿一笑大方的坐在椅子上。

抚着灰髯,铁汉道:

“总管说姑娘有要事相商?”

点点头,陈京儿道:

“不错!”

铁汉道:

“不知姑娘所指何事?”

陈京儿道:

“老寨主应该心中明白才是!”

铁汉沉下脸来,道:

“有事就直说!”

陈京儿一笑,道:

“我先提个人,老寨主便自然明白了!”

铁汉道:

“谁?”

陈京儿一字字的道:

“南海门‘火坛’坛主,‘火龙王’公冶龙。”

刀眉一扬,铁汉道:

“不认识!”

冷笑一声,陈京儿道:

“那么敝掌门‘不老婆婆’朱玉如铁寨主可认识?”

铁汉似有着不屑的道:

“江湖中不少人提过她,但老夫不曾与贵掌门谋过面。”

陈京儿道:

“敝掌门便是同南海门这位公冶龙在一起!”

铁汉淡然一笑,道:

“敢情‘飞鹊门’依附‘南海门’了?”

陈京儿道:

“不是依附,是合作!”

铁汉“嗯”了一声,道:

“姑娘这次来是……”

陈京儿道:

“为了‘六顺楼’大小姐,也是‘勿回岛’卫浪云的老婆水冰心的事而来!”

铁汉面无表情的道:

“怎么说?”

陈京儿道:

“贵寨以万两黄金从公冶龙手上换得水冰心的人,这件事难道……”

铁汉不等陈京儿话完,大喝一声,道:

“你胡说什么?”

陈京儿一愣,遂淡然一笑,道:

“是的,我们之间是有一人在胡说,如果贵寨没有作出这件事,那公冶龙怎会说出口?而水冰心被连夜送到昌平铁家寨,敝掌门可是当场看到的,铁寨主,你能否认?”

铁汉暴睁双目如炬,道:

“我儿子要的是黄花闺女,那水冰心嫁人三年,铁家寨会花万两黄金要她?倒贴还差不多!”

陈京儿道:

“如果真的没有自然是好,否则……”

铁汉忿然的道:

“否则怎样?”

陈京儿一笑,道:

“我实对你说,如今南海门火坛已失利,他们的根据地‘百里沼’也被发现,公冶龙受伤遁去,连我们掌门人也生死不明,不少人被敌人掳去的人,怕是难免被敌人严刑逼供的招出水冰心去处,到那时候铁家寨便危险了!”

铁汉闻言,面色一紧,道:

“这是谁说的?”

陈京儿道:

“我这右臂便是伤在敌人之手!”

铁汉目光一缓,道:

“我相信姑娘之言,但老夫可以告诉姑娘,那水冰心并不在我铁家寨,而铁家寨也不会花万两黄金冒那么大危险去掳得别人妻子……”他一顿又道:“别忘了,老夫与那澹台又离谊属至交,如此做又怎能对得住他呢?”

陈京儿也是一阵犹豫,心中暗暗思忖,难道自己在遇上掌门以后,掌门人对自己说的话不实在?

这时一旁的铁总管摸摸唇上短胡子,笑道:

“姑娘,我们寨主的话已十分明白,水冰心确也不在铁家寨,你还是……”

陈京儿淡淡的道:

“两个山字叠一块,要本姑娘走人了?”

铁汉不客气的道:

“如无他事,恕老夫就不招待姑娘了!”

缓缓站起身来,陈京儿突然,道:

“万一消息被勿回岛听去,他们找上门来,试问铁寨主如何应付?”

雷一般哈哈一声,铁汉沉声道:

“无凭无据,他们又能怎样?”

冷冷一笑,陈京儿道:

“本姑娘来也只是传递这件消息,算是聊表一番心意,铁寨主,我们后会有期!”

铁汉伸手一让,道:

“好走!”

陈京儿真的走了,骑马过了那条河顺着官道往昌平方向缓缓驰去——

她甚至连回头看这铁家寨一眼也没有的走了……

陈京儿骑马驰出三十余里,确定铁家寨派出的人回头去了,她才立刻找了一处荒林子掩起来。

取出一些吃的,陈京儿望望偏西的红日,这才就地坐下来,心中琢磨,今夜非得摸进铁家寨探个究竟不可!

现在——

夜鸟早已投林,黑暗已笼罩着大地,附近几处荒林看去更显得阴森森的似隐藏着无数欲搏人而噬的厉鬼!

天上一片银星闪烁中,陈京儿已拍马驰出林子,他那身青紫的衣衫,紧紧的裹住她那婀娜刚健的身子,右臂的伤未愈,一只右掌无力的垂着,蹄声雷动中,直往铁家寨方向驰去——

陈京儿赶到距铁家寨五里处已快二更天了。

附近有片竹林,陈京儿把马掩藏好,立刻闪出竹林外,一路她奔到石桥附近,见桥上无人,但桥的另一端却有两个人影晃动,显然那是铁家寨守值的。

顺着河流绕了半里远,陈京儿拾了一块木板投入河心,奋力腾身一踞,足尖只在那块流动的木板上轻点,人已过了河,而前面,便是那高墙矗立的铁家寨。

寨墙再高,怎挡得住这位“索上飞莺”陈京儿的轻功了得,只见她一头冲入一片绿影婆娑的柳树下,揉升上跃中便捷如飞燕般上了高寨墙。

隐着身形望向铁家寨内,一重重的屋宇,一层层的楼房,这时隐约也只是几处灯火,而击柝的更鼓声已自远而近,敢情已是二更天了!

陈京儿伏在暗中略辨方向,立刻认出白天来时的那所大庄院,那所铁家寨内最大的庄院。

一连越过三条短街道,陈京儿上了屋脊,从外面望向那所大庄院内,一连五进的院连院这时只有中间与最后面两处有灯火。

腾身如飞,陈京儿穿檐越脊如履平地,黑暗中望之宛如一头黑狸,刹时间他已跃到最后面那处灯亮的阁楼下面,那是一栋独立的三层楼阁,不大但看得出相当华丽——

陈京儿也只是刚跃上第二层,附近突然有人喝叫道:

“什么人?”

“谁?”

也就在这时候,阁楼第三层的灯亮“噗”的被人一口吹熄,阁门响动中冲出一个大汉叫道:

“在哪里?”

陈京儿并不惊慌,空中连翻又跃,人已闪落在附近墙外面,而守护在阁楼附近的六名大汉,也抢刀追来!

陈京儿哪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幽灵似的一闪,便将这六名大汉诱向一向方向,而她却又跃上那座阁楼来!

第三层阁楼上的大汉绝对想不到陈京儿会大胆的去而后返,他正在重燃灯光,且沉声道:

“铁家寨铜墙铁壁,绝不会任人来去自如……”

“这话我相信,所以我自来到你们这铜墙铁壁似的铁家寨以后,从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曾想过逃走!”是女子的声音。

灯已燃上,那大汉“嘿嘿”一声奸笑,道:

“铁家寨六顺楼几十年的交情,只有你这贱人刁蛮,你看不起我铁铮强,一心嫁给你义父的对头,那个勿回岛的卫浪云,本少爷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此生我得不到你,但也要你老死铁家寨,水冰心你就认了吧!”

是的,被囚在这阁楼最高处的正是失踪近两个月的水冰心,卫浪云怀孕的娇妻!

水冰心淡然的道:

“铁铮强,天下只听两情相悦,你几曾听过一情独悦的?铁家寨的财力雄厚,天底下美女成群,为何一定寄情我水冰心一人身上,而我又并不欣赏你这种恶劣样!”

嘿嘿一声笑,铁铮强道:

“你尽管冷嘲热讽吧,即使这样,本少爷仍然每晚必来听你唠叨几句,因为至少你被我铁铮强囚在这原为你建造的‘天香阁’上,哈……”

贴在窗边侧目往里面望,陈京儿大吃一惊,因为阁楼内的门窗全用儿臂粗细铁条隔着,那简直就是个大铁笼,所不同的是水冰心款款端庄的坐在一张铜床沿,面无表情的望着一堵铁栏外——

而铁栏外,正有个黑汉双手握着铁栏杆面对着水冰心露出一脸的虐待神色!

突然间,阁楼下面有人望向阁楼叫道:

“妈的,原来在上面呢!”

陈京儿一惊猛回头,不料一侧刃芒闪耀,劲力激荡中,一把砍刀“嗖”的斜劈而来!

陈京儿绝对想不到铁铮强应变是如此的快!

冷哼一声,陈京儿弹身而起,左臂上抬中,铁铮强的刀芒已自她的足下过,差半寸未砍上她的双脚!

但至少铁铮强已看到是个女人!

一刀落空,铁铮强吼道:

“你就是白天来的那个‘飞鹊门’女子了?”

陈京儿二次弹身,手已攀住阁楼顶边椽,不及回话,拧身已翻上阁顶!

铁睁强早高声叫道:

“敲警钟,围住她,绝不能放她走人!”

可真不含糊,铁铮强沉喝中,双足倏弹,一招“大鹏展翅’也跃上阁楼,只是他刚站定,便见陈京儿扑向另一面檐边,一闪之间便向下面飞去!

铁铮强绝对想不到陈京儿会腾身中途发出飞刀,急忙横刀阻挡却已不及,“噗”的一声正中左肩头!

铁铮强落地咬牙骂道:

“你妈的!”右手砍刀已狂劈而上!

就在这时,铁家寨的警钟已“当当”响起来……

陈京儿已听得各处脚步声往这里围来,如再恋战,必难脱身!

尖刀狂劈如电,陈京儿突的腾身而起,直往一处屋脊跃去,不料铁铮强却死缠不放,陈京儿刚刚足踏屋檐,铁铮强不顾肩头流血的狂斩而到!

尖刀一拨未中,铁铮强身子尚在半空,而砍刀已劈中陈京儿的右肩臂处,“咔嚓”一声,她那只多灾难的右臂整个被铁铮强砍落屋面而带着一溜鲜血弹落地上!

陈京儿并未尖叫狂嗥,猛旋身,奋力踢出一腿,“叭”的一声正踢中铁铮强腰眼!

“吭”声中铁铮强未站上屋面,早被身受重伤的陈京儿踢落屋下!

屋下面,“嘭”的一声,铁铮强却指着屋上叫骂道:

“她身受重伤,跑不了的,快追!”

十几人相继腾身而起上得屋面,但哪里还有陈京儿的影子!

铁家寨立刻全体动员起来,他们可找的仔细,只是陈京儿自断臂以后,几乎未痛昏过去,全凭一般潜在的本能,笔直的冲出铁家寨——

竹林中她匆匆的找到自己的马,一路赶回“回马坡”!

陈京儿随身带的刀伤药全被她敷在断臂上面,当她赶到回马坡街头那家栈房时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到地面上,栈房那扇大门刚被人拉开,见陈京儿满身是血,面如白纸,连眼神似已在渐渐消散,那伙计忙一冲上前,道:

“姑娘你……”

陈京儿已是哑着无力的声音,道:

“快……叫……客房……那四……位……”

伙计点头,道:

“我本来是给他们备马的,他四位正要一早上路呢!”

陈京儿喘息的道:

“去……叫……他们……来……”

伙计答应一声,立刻冲入客栈后院,正遇上卫浪云与舒沧等四人走出来!

杨宗见伙计匆匆走来,早问道:

“马匹备好了?”

伙计指着外面,道:

“同各位一起来的那位姑娘伤得好重,倒在外面要见你们,快去吧!”

卫浪云一听当先快步冲去——

舒沧沉声一哼,道:

“可好,再晚半个时辰她便见不到我们了!”

四个人匆忙的走到栈房外,卫浪云已见陈京儿跌爬在地上,忙跃前托住陈京儿一看,不由怒哼一声,道:

“姑娘!姑娘!这是谁下的毒手?”

陈京儿已是气息难继的茫茫然拚命睁开双目,道:

“我……我好疲……倦呀!”

卫浪云一手托住陈京儿脊背,暗中运功抵住陈京儿命门,于是陈京儿看清楚卫浪云的脸,由不得嘴角一牵,道:

“我……真……怕见不……到你……”

卫浪云知道陈京儿流血过多,伤势严重,不由低声道: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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