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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配有猫[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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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狸猫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激烈的比试看,杜仰韶不太高兴,伸手蒙住了它的眼睛。003 费力地用爪子扒拉下来,他另一只手又遮住了视线。

    003:“……”

    “喵!”

    杜仰韶摸摸它,给它顺毛。

    被这样一打断,比试也看不下去了。003严肃地看了杜仰韶一眼,发现他真的对擂台上他可能的对手毫不在意。

    看起来就像……他知道他们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似的。

    就算是主角……也确实有些傲慢了。可003又总觉得,他并非对一切都无所察觉。承天阁的暗流涌动,危月的谋划,杜霄的打算,人心反复无常,作为一只整天吃吃睡睡的猫,003也只是在回忆剧情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一二。而杜仰韶……能够作为主角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总不能真的靠世界的垂青吧?

    可要说他心思深沉,连日夜相伴的自己都没看出来,那也似乎不太可信?

    小狸猫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不觉流露出困惑来,它舔了舔肉垫,这是它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当然,饿的时候,它也喜欢舔爪子……

    杜仰韶站起来,轻声问他:“要吃饭吗?”

    003纠结了一秒钟:“喵!”

    于是一人一猫走了。

    旁边正在写小本本记录的暗楼弟子抬起头,茫然四顾:人呢?

    第九天,从擂台上拼杀出来的十一人和门派中选出来的九人名单出炉,引起大家好一阵津津乐道。

    候选者们由抽签决定对手,以示公平。杜仰韶上场了两次,淘汰了两个人。对他的比试其实没有什么可描述的,从出刀到收回,都快得不可思议。霸道凛冽的刀法如暴雨前重重压下来的天空,让人无法逃脱,甚至无法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旁观者们一片唏嘘,准备借此观察他的其他候选者们也很失望,但更多人还是暗暗心惊:这样的实力,前三无疑了!只是不知道,在天山白谢秋、两仪门江褚和此人之间,谁能最终获得魁首?

    在眼前的情况下,大家都默认了魁首将在三人中决出。但偏偏,老天总爱开玩笑,第十天,天山白谢秋碰上了藏药谷薛浦深。本来这场比试的结果应该是毫无疑问,谁都知道藏药谷的武学不行。但偏偏,输的人是白谢秋。

    天山剑法名扬天下,但是薛浦深用一套平平无常的剑法打败了它。擂台上,一身白袍的翩翩公子眼底闪过讽刺的意味,随即转身离去,淡然地消失在人群中。

    众人哗然,天山之人更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台下唯一单纯地高兴的大概只有宗扬了,他眼睛亮晶晶地,只觉得这一次师兄给藏药谷争了光。

    但高兴之余,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他们说,他要成亲了。

    宗扬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涩。他转头,看见了一脸复杂的林止。

    “林师兄?”宗扬喊了他一声。

    林止半晌才慢吞吞地扭头,轻声说:“公子……大师兄真的很讨厌天山,对吧?”

    宗扬茫然:“有吗?不过,他在擂台上给我的感觉,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不管怎样,他都是大师兄嘛!”

    林止看着天真的小师弟,苦笑一声。今天公子以藏药谷弟子的身份打败了天山,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可明明,他才是天山正经的嫡出公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

    仿佛怕大家还没有吃惊够一样,第二天,薛浦深宣布退出接下来的魁首之争,回了藏药谷闭关。

    众人:“……”藏药谷和天山有仇吗?

    流言纷纷,但不管怎样,白谢秋都被淘汰了,拔剑台之试上仅剩下两位候选人,即两仪门江褚和承天阁杜仰韶。

    前者神神秘秘在江湖上仅有名声流传,后者初出茅庐,实力也不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唯一实力有目共睹被大家看好的白谢秋又惨遭淘汰……在众人看来,这一届的魁首之争,简直充满了意外与未知。

 第26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六)

    这一日的天空阴沉沉的; 狂风呼啸而过; 卷起阵阵寒气。

    擂台上,江褚温文尔雅地致意; 那边杜仰韶也平静地回了一句。

    003窝在角落里看这场比试,突然发现; 杜仰韶的戾气少了很多。从前暴戾而阴鸷的少年,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而现在他看起来虽然冷淡,情绪却也渐趋稳定了。

    003甩了甩尾巴,有些高兴。

    “您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立刻看过来; 试图判断出它做此动作的“深意”。

    003:“……”

    小狸猫睁着无辜的眼睛和抱着自己的小姑娘对视。这是一个看起来还未及笄的女孩子,有着圆圆的脸蛋和猫一样的眼睛,此时正认真地注视着003的一举一动,她的小心翼翼让003几乎怀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登了基; 成了人类世界的皇帝。

    “喵。”小狸猫很人性化地摇了摇头; 继续观看擂台上的比斗。

    小姑娘于是也松了一口气,她看起来对擂台上的比试毫无兴趣; 也丝毫不好奇小狸猫的聪敏诡异,只一心凝视着它; 留心它的一切风吹草动。

    003动了动耳朵。他真的很好奇; 杜仰韶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样神奇的女孩子,第一眼看见她; 他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又一只猫——外貌和气质都很像。

    这个小姑娘名叫“小白”。她不知道被杜仰韶怎样吩咐过; 一直寸步不离地抱着他; 有人稍微一靠近,就会被警惕地瞪上一眼。

    如果可以说人话,003真想劝她放松一点。可他一转过头,试图用眼神传递信息,小白立刻就又问道:“您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想睡觉的话,我带您回客栈?”

    “……”

    003默默转过了头。

    江褚感觉到一丝吃力。这种感觉从他习武以来就越来越少了,他的天赋被师父称赞为两仪门历代弟子之最,他的努力也不输任何人,他修习的还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绝世心法……即使他的身体上有少许瑕疵,却也还是被师父力排众议,确立为两仪门的下任掌门。

    天之骄子,不外如是。就连白谢秋,因为不太光彩的身世,也有逊色他几分。更别说在每次比武中,白谢秋从未胜过。

    所以,在两仪门高耸的清冷山峰上独坐的时候,听说白谢秋被称为江湖第一公子,有望胜过承天阁杜旭,成为未来江湖上的领头人,江褚只是淡然一笑。

    他有他的骄傲,但正是这样十数年来培养出来的骄傲,才让他在此刻越发地感觉到了憋闷和屈辱。

    杜仰韶比他强。

    在对面霸道无比的刀光中,江褚承认这一点,尽管他想不通杜仰韶深厚如斯的内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让他恼火的是,杜仰韶真的在让他。每当他觉得自己要被刀光击溃的时候,那把刀却又顺势收回,留了一分余地。黑衣少年淡漠地望着他,江褚仿佛听见他在数:

    “一;”

    “二;”

    “三。”

    ……结束了。

    台下的哗然已经传不进江褚的耳朵里,他此刻只想不顾形象地骂一声娘:你他妈见过谁比武时是这样让人的?

    然而这一声到底没有骂出口。从擂台上勉强站起来,江褚又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虽然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甚至还很有风度地恭喜了杜仰韶一句,在心里想:计划需要改变了。

    转眼间,一年倏忽而过。

    自从白道丢了盟主令和九渊剑,两仪门和天山都日益安静了下来,小动作也收敛了不少。

    而承天阁这一年来颇为春风得意:势力顺利扩张,已经延伸到了南边;少主杜旭身体渐渐好转,更是据说与南边龙王寨主的千金定了亲。

    一切都如此顺利,杜霄心情颇好,同意了下属关于大办自己寿诞的建议。

    虽然不是整寿,但承天阁主乃是江湖霸主,他的生辰遍请江湖各大势力,也无人敢说一句不是,就连两仪门和天山收了请帖,也派了使者带礼物过来——这让准备看好戏的大家颇为失落,也暗暗感叹承天阁的确是越发强势了。

    在这场注定招摇风光的宴席之前,承天阁还有一场“家宴”,除了少主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之外,承天阁的各楼楼主乃至堂主都纷纷出席。

    杜仰韶才升了刑堂的正堂主,他的前任在三月前的一天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于是他也得以位列一席。

    003隐约记得,这是剧情一个的转折点。只是那篇小说大部分的篇幅都在讲述杜仰韶成了阁主之后的事情,因此他并不是很确定。

    虽然有了他这个“锚点”,信息部已经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录制下世界的进展,但能够近距离地靠近现场,无疑会使得画面更加清晰。003扒拉着杜仰韶的头发,表达了自己也想去的愿望。

    杜仰韶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猫这么粘人了,越长大,小狸猫成了狸猫,就越见疏懒——他微笑着蹭了蹭它的脸,停了片刻,才慢慢摇头:“不行。”

    003:“……”

    杜仰韶的态度非常坚定,他把003交给小白,说了一句:“无论如何,不能离开院子。”

    小白低着头,敬畏地说:“是。”

    003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和杜仰韶面对面,似乎让她产生了极大的压力和不适。这种畏惧的来源,003已经不想去深究,因为据他观察,暗楼里的大部分对杜仰韶都是这种态度。

    等到杜仰韶离开之后,003抱起一条小鱼干,一边努力思考这段剧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小白就站在一边,认真地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003突然发觉外面诡异地安静,随即是一声轻微的闷响。

    有什么东西透窗而入,精准地扎在小白的后脑勺上。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终于逼近,003毛发竖起,琥珀色的眼珠由浅转深。

    *

    丝竹管弦,华灯初上,宾客尽欢。

    杜霄含笑注视着台下的一切,连旁边自己夫人不时的皱眉走神也并不计较。

    徐如约终于有些按奈不住,想要提出离席,去看望自己的儿子。

    自从一年前,她得知所谓的长明丹主药是杜霄让人编出来糊弄她的之后,她和杜霄之间就隐隐有些不快。直到后来藏药谷主的大弟子闭关时又想出了新的法子,她的旭儿身体日益见好,流水般的药材不断送进去,她才主动放软了态度,与杜霄和解。

    方才,旭儿只饮了一杯酒就离席了,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不该太过急躁,逼他和龙王寨主的千金定下婚事。他目前本就需要平心静气地慢慢调养,婚事暂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台下声乐一停,穿着红衣的男子从容站起来,拍了拍手。

    他寡淡的眉眼有着寻常美人难以企及的风华,更别说在承天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身份,因而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危月微微一笑:“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阁主。”

    袅娜的侍女捧着锦匣走进来,杜霄淡淡点头:“你有心了。”

    见他没有立刻打开看的样子,危月噙着神秘的笑意说:“此物,也许会是阁主此生最难以忘记的寿辰礼物。”

    “哦?”杜霄被他勾起了一丝好奇,大笑道,“那我可要看看!”

    旁边的徐如约也温婉一笑,顺势凑趣道:“危月楼主一向忠心耿耿,他奉上的,必然是当世难有的奇珍。”

    危月身后的坐席上,杜仰韶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又冷淡地垂下了目光。

    杜霄示意侍女打开,当锦匣缓缓开启,里面的东西彻底展现在他们面前时,危月也正慢慢地说道:

    “夫人错了,此物于寻常人来说,一文不值……”

    锦匣里的东西彻底显露出来,其他人都伸长了头想要一探究竟。

    徐如约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随即一声不吭地朝后倒了下去。

    杜霄的面容则长久地僵硬着。很难形容他此刻的表情,震惊,不信,愤怒,迷茫……

    “于阁主来说,此物却重于千金。”危月悠然地把话说完,随即笑起来:“如何?阁主可还满意?”

    迷离的灯光下,他一袭红衣,鲜艳如恶鬼。

 第27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七)

    端着锦匣的侍女心头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不安。她将锦匣奉给尊上; 自然要高举过头顶; 即使觉得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让人手麻,也不敢挪动丝毫。

    但是……为什么阁主和夫人是这样的反应……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她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血液四溅; 绽出凄清的血花。

    愤怒至极的杜霄把锦匣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拔出剑砍掉了这个茫然少女的脑袋。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锦匣里垂下一缕黑发——那是一个人头。

    虽然他的面目看不清楚,可是所有的喧嚣与窃窃私语都在一瞬间消失了——那个人头发髻上别着的玉簪; 正是承天阁杜氏嫡系子弟才能拥有的纹样。

    而这一代的承天阁嫡系,除了杜霄之外,只有少主杜旭。

    少主……死了?

    宗扬亲眼目睹了那个人杀死杜大哥的全部经过。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宗扬自己尚且懵懂的情愫,薛浦深勒令他回去藏药谷闭关; 但半途; 宗扬还是转道来了承天阁。

    杜大哥看见他时眼底温柔的波光,让宗扬发自内心地觉得快乐。曾经他不明白; 为什么大师兄明明不喜欢医术却依然孜孜不倦地研习,现在他却突然懂了:如果有一个人对你非常重要; 那么; 即使是学习另一项枯燥无味的东西也甘之如饴——只要是他的期待。

    大师兄是因为师徒之情和藏药谷的牵绊,那么; 他呢?

    这次的宴席是承天阁的家宴; 杜旭并没有邀请他一起。但是; 杜大哥对他说,他会早些离席来见他,到时候,他有话想要和他说。

    然后,宗扬见到了被大师兄派出来逮他的林止。

    宗扬的反抗前所未有的激烈,下意识的,他觉得杜大哥的话非常重要。

    他不想后悔,他对林止说。

    于是,林止陪他一起去前院等杜旭,在经过湖边的时候,宗扬看见了自己的杜大哥。

    一袭庄重的蓝袍,衬得杜旭越发孤逸出尘。他身边站着一身银纹黑衣的年轻人——宗扬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两人背对着他们,低声谈论着什么。隔得太远,即使是武者的好耳力也难以听清,可杜旭侧着脸,含笑的神情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温和与信任。

    就在宗扬想要走上前去的时候,林止一脸凝重地制止了他,拉着他匍匐在地,小心地不露出一丝痕迹。

    “不对劲。”

    “龟息。”

    用细细的传音入耳几不可闻地在宗扬耳边叮嘱,林止这一刻的目光太过严肃,以至于宗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遵从了。

    也许他应该庆幸自己身边有经验丰富的林止师兄——因为在下一刻,他看见那个黑衣年轻人突然抬手点住了杜旭的穴道,腰间长刀拔出,砍下了自家少主的头。

    头颅落在地上滚动了一圈,正朝着宗扬的方向。那张脸上没有丝毫防备,依然轻松而含着笑意……

    然后,原本静默的空气里突然出现了四个同样黑衣银纹的人,他们带着面具站在那里,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莫名的危险和压力。

    ——暗楼的精英弟子,已经足以在江湖上和一流高手并列。他们的内力或许有所不及,可那些在尸山火海中厮杀出来的经验也足以弥补了。

    宗扬奋力地想要挣扎,却一动也不能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止点住他全身的穴道,让他连一点点细微的声音也无法发出。

    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灵魂抽离,留下毫无知觉的躯壳。可是尸体为什么能够感觉到痛苦呢?

    他死死盯着那个人的脸,熟悉又模糊……那个人似笑非笑地盯着地上的头颅,突然又收敛了所有表情,就那样足足愣了十秒钟。

    宗扬认出了他。暗楼的精英弟子其实不难辨认,而他,就是那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杜旭曾经笑着和他说“不要和他计较”的精英弟子,云合。

    宗扬看见他手指动了动,但终究什么也没做,只是凉薄地说了一句:“送过去吧。”

    有人应诺,很快抱着头颅离去。云合转身,看见远远地,宿羽抱着一只猫走过来。

    “捉到了?”云合笑了一声,并没有仔细查看。他对杜仰韶养儿子似的养着的狸花猫印象深刻,很轻易就对上了号。

    ——就连杜仰韶那样的人,也有珍视的东西。可他,却只觉得自己的血液越来越冷,沉凝如冰。

    没什么说话的兴趣,遥望远方片刻,云合抬步离开:“走吧,好戏已经开始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当林止确认了周围不再有人,他才匆匆解开了宗扬的穴道:“走!我们必须马上回藏药谷!”

    承天阁一定是出大事了!而他们,必须对此敬而远之!

    宗扬一动不动,紧紧地咬着唇,直到把唇角咬出血来,舌尖尝到微甜的腥味。

    *

    另一边,死寂一般的气氛被杜霄的冷喝声打破:“来人!把他拿下!”

    没有人动。整场宴席都在危月的掌控之中,他又怎么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漏洞?

    “午夜潮香竹,越是焦心,越容易被诱发,轻则动弹不得,重则经脉逆行,遭到反噬。只有心如止水,才能摆脱影响。”危月说,“此物价值千金,若说珍贵,倒比少主的头颅值钱多了。”

    他的语气如此轻蔑,杜霄想要抬手,最终却吐了一口血出来。

    望尽在座之人,寥寥几个同样在吐血,其他大部分都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看来,阁里对阁主忠心耿耿的下属,也并没有多少。”危月讽刺一笑。

    杜霄阴沉着脸质问:“你想要什么?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就算是旭儿,也要叫你一声叔父!你忘恩负义,必将被整个江湖唾骂!”

    危月看了他一眼,有些吃惊,又有些嘲弄,显然没有想到他怒急攻心,既然说出了这么可笑的话:“你还是这么天真。能为人上之人,谁又愿意去做别人座下的狗?论武功,论智谋,我危月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取你而代之又何妨?届时江湖上,谁又会记得你的名字?”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危月早已安排好的人鱼贯而入,他们早已服用了解药,此刻训练有素地将动弹不得的各个楼主、堂主们捆绑起来,带到后面关押。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杜仰韶本来坐在一旁,带着几分冷漠地听他们互撕,他既对杜霄被背叛后的悲愤怨恨不感兴趣,也对危月的雄心壮志毫不关心,坐在众人中十分格格不入。

    负责绑他的弟子本来有些战战兢兢,但一想到他中了午夜潮香竹这样的神物,便又放松了些许,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杜仰韶轻描淡写地震开了,跌在地上。

    “你没事?”危月的目光颇为奇异。大部分人都不可能真正做到心无杂念,就算是他,在服用解药之前也不会自大地接触午夜潮香竹。

    杜仰韶在此之前没有特意展示自己的不同,现在也没有故作掩饰。被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你们于我何干?”

    冷心冷清,凉薄如斯。危月突然想大笑,杜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父为子纲的规矩,在杜霄这样从小受到特殊教育的世家公子来说是不可违背的,可对于寻常江湖人来说,就是狗屁。

    杜仰韶根本不曾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若放在平常,杜霄必然不快,此时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可知道,危月给你的功法其实有极大的漏洞?若你继续练下去,最后只会走火入魔而死!”杜霄骤然抛出这个隐秘,试图威逼利诱,“仰……仰韶,你助我离开此地,等我召集人手,覆灭叛徒贼子,就宣布你是我承天阁的下一任阁主,届时我会举全阁之力,助你改换功法。”

    杜仰韶眼底毫无波动:“你死了,我自然就是下一任阁主。”

    杜霄一滞,呵骂道:“逆子!蠢材!我死了,你以为你能制衡危月?你只会是他摆在上位的一颗棋子!”

    杜仰韶似乎被他说动了,转头看向危月,手按在刀上,眼眸中虽然仍旧看不出情绪,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蔓延。

    而危月并不打算和他硬拼。且不提杜仰韶没有受到午夜潮香竹的影响,武功高深;单说他想要整个承天阁,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暂时还取代不了杜家的地位,如果真的把杜家人杀光了,承天阁只怕很快就要分裂成一盘散沙。而等他杀了杜霄,杜仰韶也就成了最后一名杜家人——他必须把他握在手里。

    “且慢,”危月挑了挑眉,一拊掌,“在你动手之前,我想先让你看一件东西。”

    有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银纹黑衣,是暗楼精英弟子的打扮。

    杜霄都不屑于去多看一眼,他已经料想到,危月只怕是已经将暗楼全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里面全是他的人。

    然后,他听见那个走到危月身边的年轻弟子低声喊了一句:“师父。”

    “好徒儿。”危月一笑,笑容一如从前般张狂。杜霄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他仿佛从里到外都变了一个人,又仿佛从未真正改变过。

    “我没有想到,你会收徒。”杜霄硬生生咳出一口血。

    危月道:“他最像我。”

    轻描淡写的一句,他没有多谈的心思,从云合手中抓过了那只因为被喂了迷药而晕晕乎乎的狸猫。

    狸猫被他拎在手上,恹恹地叫了一声。

    杜仰韶原本平静的神色倏地冷了下来,他阴沉沉地盯着危月,眸光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点波动。

    “我数三息,”危月迎着他的目光,慢悠悠道,“你自点穴道,封住丹田。否则,便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

 第28章 第一个渣攻(二十八)

    自封丹田; 无疑是一个十分愚蠢的选择。杜仰韶一旦真的做了; 就失去了最后的转机,只能任人鱼肉。

    杜霄觉得危月大概是疯了:“一个畜生而已; 死了就死了……”

    他想起了危月从前似乎也曾有过爱宠,突地一顿; 脸色沉了下去。

    “在你儿子眼里,你只怕连这只猫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危月的声音低柔又恶毒。

    曾经忠诚恭敬的属下变得陌生极了。危月的目光,是杜霄从未见过的睥睨傲慢,那双新月般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野心; 让他寡淡的五官都因此而夺目。

    杜霄看着他,突然冷笑了一声:“你还记得那件事?”

    杜霄前三十五年的人生堪称一帆风顺。他是上任阁主的嫡子,同时也是独子,老阁主对他不免有些放纵; 除了不许他练武时稍有懈怠; 对其他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五岁的杜霄想要在几楼间挑选弟子作为下属,他一眼就看中了危月。一往无前的狠戾; 让他从普通弟子里厮杀出来,站在了精英弟子的顶端。

    比起暗楼层出不穷的天才们; 危月在天赋上略逊一筹; 也因此吃尽了苦头。而他区别于其他弟子的韧性和骄傲,让杜霄颇感兴趣。

    下属心腹; 都需要打磨。手段远没有如今圆融的杜霄起了雕琢的心思; 他想要的心腹; 必须对他有绝对的忠诚,除此之外,都是累赘。

    那时危月捡了只流浪狗带在身边,原先只是随意地喂些剩饭,后来却不知不觉有了感情,甚至允许那只狗睡在塌边。

    杜霄对此嗤之以鼻,也同时起了考验的心思。他令当时的暗楼楼主传下了新的规矩:堂主以下的弟子,要在身边饲养宠物,同吃同住一段时间,然后将之宰杀,吃入腹中。

    暗楼的弟子,不需要多余的感情。他对当时的暗楼楼主说。

    而危月并没有让他失望。

    那个夜晚,一身银纹黑衣的少年低着头,在热气腾腾的小锅前,一口一口,吃完了全部的肉。

    然后那个少年成了他的下属、心腹,被他信任、提拔。杜霄相信,危月对暗楼、对承天阁的忠诚是无可动摇的——这甚至不会被其他感情所左右。

    即使在后来,杜霄无意中失言,透露出当初那条规矩是自己提出来锻炼弟子心性的,危月除了一瞬间的沉默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成为一个毫不起眼的片段。

    然而,在这个僵持的大殿内,电光火石间,杜霄想起了自己曾经遗漏的细节:吃狗肉的时间,危月足足拖延了七天,为此在刑堂受了半个月的刑;那晚之后,足足一个月,危月看起来都苍白得可怕,也瘦的不正常;他当上暗楼楼主之后,更是禁止楼中弟子饲养宠物……

    这些都在说明:那只狗对危月来说并非可有可无,甚至非常重要。从前的杜霄认为危月的服从是因为他对承天阁、对他的忠诚大过一切,可现在再回想,杜霄背上却不自觉地发寒。

    一个如此隐忍的人待在自己身边二十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从很早之前,你就在谋划了吧?”他不等危月开口,已经笃定地冷笑,“可以吃下自己的宠物而面不改色,我早该看出你的狼子野心。”

    危月一怔,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一样,笑得人心底发寒:“杜霄,你真是——可笑极了。”

    身后鲁集带着淡淡担忧的目光让他挺直了脊背,将所有情绪统统收敛。他厌恶着这个少年时就认识的同伴,这个人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过去的那段岁月是多么狼狈而可笑。

    他从暗楼底层的新弟子到成为普通弟子,花了三年;从普通弟子成为精英弟子,花了一年半;从精英弟子成为暗楼首座,花了六年。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命运握在手里的时候,总会有人提醒他,他其实只不过是那些上位者手中的棋子,可以随意把玩,任意揉捏。

    他想起了那只曾经陪伴自己度过日日夜夜的狗——一只很普通的土狗,只是因为被他随手扔了一个吃剩的馒头,就怎么也赶不走,不管被怎么冷漠地对待都摇着尾巴热情地迎上来,他的一个目光都会让那只狗兴奋地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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