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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不配有猫[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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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发现方琅琊怔了一下，退了一步——
那一刹那，易宁脑中灵光一现，剑直直地刺了过去。
正中胸口。
金色的血液流淌下来，和银色的剑光辉映在一起。
方琅琊倒了下去，在一片惊呼声中。
方琅琊是灵体。
这是易宁唯一的想法。
第57章 第二个渣攻（二十二）
神界大乱。
易宁见好就收，以免遭到被逼急了的神界的疯狂反扑。
而神帝不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诸界； 引起一片哗然。
天宫之中； 阿玄看着昏迷不醒的神帝陛下； 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茫然之色。
短短几天； 神界就多出了无数敌人； 原本安静龟缩的魔界都叫嚣着要来插一脚。
神界动荡不安，全靠着往常的规则秩序勉强压了下来。
这数百年来，神帝陛下早已成了神界的精神支柱； 他在； 神界就可以永远昂首挺胸，俯视诸界； 而他一旦败了，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大家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阿玄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喵。”小橘猫从冰棺中跳下来，和他对视。
“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养伤。”小橘猫提醒阿玄。
除了那一天； 看见重伤濒死的神帝陛下时它有片刻的惊诧之外，小橘猫一直都很冷静； 就那样安静地陪伴在神帝陛下身边。
看着阿玄他们商讨后续，直到现在它才跳出来说了一句话。
阿玄本想说“天宫就是最好的养伤之地”； 但话没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 这里反而是最危险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神帝陛下会在天宫，会在神界； 于是这里就成了所有目光紧紧盯住的地方。
如果神帝陛下一直不醒； 那么会有多少“勇士”前仆后继想要夺取“杀死神帝”的这一闪耀勋章？
所以； 最好是连神界也不要再待，要换一个其他人找不到、想不到的地方。
而这样的地方，阿玄一时竟然找不出来。
他们在各界都扶植了势力，可要说万无一失……
003扭头，从方琅琊怀里叼出了一面小镜子给他。
阿玄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看见上面是一段阿黄的凝时投影。
这投影大约是阿黄数个时辰之前发来的，他满脸期待地在上面问道：“陛下，我真的可以回去了吗？您什么时候派人来替我？”
阿玄眼睛一亮。
冥界！
因为冥王的契约，阿黄已经在冥界待了许久。只要将他和神帝陛下的气息调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神帝陛下送进冥界养伤……
这样一来，谁也找不到神帝陛下的行踪！
*
冥界是一个和其他界域都不相同的地方。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总是黑沉沉的，有时会出现一线血色，逐步蔓延至整片天空，冥族们把它称之为“血月之夜。”
这是003来到冥界见到的第一个血月之夜。
在窗户边上，一种说不出的阴嗖嗖的冷风吹得他毛发颤动，他抖了抖耳朵，跳下了窗台。
这是一间在冥界很常见的小屋，屋中一床一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屋子里没有点灯，因为冥族是不需要灯光的。
在这片泛着红光的暗色中，003看见榻上方琅琊的侧脸，他依然闭着眼，长长的睫翼垂下来，没了往常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反而显出了容貌本身的绝艳。
神帝陛下的胸口处裹着一层轻柔的薄纱，那纱并非紧贴着皮肤，而是隔着一点距离漂浮在空中。
003知道这是因为他的伤口依然在流血。神血难得，血液并非像其他几界的生灵那样充沛到哪怕一个月放一次也无伤性命，神族的每一滴血液流出都代表着功力的流逝。
为了止住血，阿玄才找出了这件宝贝，可以暂时地封住血液。
小橘猫轻盈地来到了方琅琊塌边上，习惯性地伸出肉垫拍了拍他的脸，感受温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月的原因，003觉得方琅琊看起来不太对劲，正当他想要凑近了仔细观察的时候，方琅琊突然拧了一下眉，浑身抽搐了一下，像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003一惊，就见眼前苍白的脸庞上睫羽颤动，然后露出了一双寒凉清醒的眼眸。
他醒了。
003发现，不管是什么情况下，方琅琊从来不曾露出过迷糊的样子。
就像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周围就像是已经了解了情况，低笑一声，然后抬手把那层薄纱摘取。
金色的血液在夜中闪着光，小橘猫“喵”了一声催促他，方琅琊却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随手一点就让血液止住了，皮肤也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这么简单的方法让003怔了怔。
神帝陛下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一点血液，抬手对小橘猫招了招：“来。”
小橘猫歪着头，疑惑地靠近，然后就被他一根手指伸到眼前。神帝陛下用那种惯常的从容口吻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神血不易得，也许可以让你学会修炼……”
小橘猫：“……”为什么你还想着这件事？
方琅琊哄着小橘猫喝了那滴血，这才半坐起来，倚在榻上听小橘猫奶声奶气地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他听得很认真，却没有露出半分苦恼的神色。相反，妖界势力愈盛，神界显出颓势的现象反而让他眼底有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橘猫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疑惑，但这次它没有问，碧绿的眼眸安静地看了他一眼就又转了回去。
神帝陛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快了。”
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为此，他已经等了千年。
从出生时起就开始得知的命运……
他不信。
所有人都知道，方琅琊一出生就伴随着最尊贵的身份和最神秘的传说。
就像是所有凡界话本上描述过的那样，天地奏曲，霞光道道。
大家都说，他是天道之子，享六界气运。
他们说，他的沉睡是因为力量过于强大。
但只有方琅琊自己知道，他只是一个被天道挑中的祭品。那些宏大汹涌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并不停留，被饥渴的天道吸收殆尽。
灵体天生就是弱者，也是最好的工具。
方琅琊被迫沉睡百年，他醒来的那一刻，大道也为之震动。
不是因为所谓的‘天道眷顾’，而是因为他走出了一条所有灵体都没有走出来的道路。
他成了这条道路的开辟者，也成了天道的眼中钉。
他依然会沉睡，却再也不会无可奈何，而是能够攥取那些力量，让自己更加强大。
每沉睡一次，他攥取的力量就越多。
而天道得到的力量就越少。
天道无法忍耐，方琅琊也厌倦了沉睡的日子。
就像是他把所有不服从于他的各界管理者换掉一样，再换一个天道又如何？
不过首先，他不能让天道发现这一点。
他要腾出手来，就得为自己先找一个代替品。
易宁的出现将他的计划提前了。
这个少年是一个几乎不逊色于他的灵体，比那些有计划地培养出来的灵体们更完美。
而天道果然也盯上了这个少年，从魔界第一次见面开始，方琅琊就察觉到了这点。
可天道还在犹豫。
因为这名少年还远远比不上方琅琊。
方琅琊身居帝位，诸界俯首，久而久之自然有气运凝聚。当天道通过他来吸取力量的时候，还可以吸取到部分气运。
这是天道无论如何割舍不下的。
可方琅琊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他居然敢偷取自己积攒的力量！
那些力量是天道从各界汇集而成的，只不过是通过方琅琊的身体来淬炼凝聚罢了，对天道来说，这都是自己的东西。
天道也决心要换一个工具了，在此之前，它要让那名妖族少年身上也凝聚出气运来，方便自己吸取。
一切都很顺利。
对于天道来说，没有什么是它无法改变的。
它在这个世界，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第58章 第二个渣攻（完）
冥界的生活悠闲而平静。
方琅琊醒来后什么也没有问； 神色间云淡风轻得一如往常。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冥界的一座偏远小城； 名叫“黄泉”。
这里现在对外面的情况毫不关心； 什么风言风语也传不进来，甚至没有几个冥族知道界外发生了什么。
方琅琊就在此处静养，虽然003总觉得他在搞什么大计划。
不过他没有证据，也懒得去找，每天握着小猫爪努力学习修炼； 一直修炼了小半个月——进度为零。
方琅琊：“……”
003：“……”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神帝陛下不想给自己的猫太多压力； 于是选择含笑夸它，夸得面不改色。
……差点让003真的以为自己其实在修炼一途上很有天分。
不过总算，在神帝陛下耐心的指导下； 他也能使出几个小法术了，借着法宝还能发出威力更大的术法。
003已经满足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神帝陛下送点东西表达感谢之意。
只是人家好像什么也不缺？
003陷入了沉思。
冥界没有阳光照耀，一整天都是阴阴暗暗的。方琅琊就用术法在院子里建了个光源； 引了一截太阳之火日夜不息。
对猫来说，晒太阳是很享受的事情。
只是近距离地接触太阳……
于是为了晒太阳，003不得不使用方琅琊拿出来的法宝——一件小小的红色披风。当他披上这件披风在院子里奔跑的时候，他就是这里最耀眼的崽。
小橘猫披着红色的小披风趴在太阳之火身边睡着了； 方琅琊坐在黑暗的阴影里； 含笑望着这一幕。
身后有嘶哑的嗓音在说：“神帝只身就敢出现在冥界，当真是勇气可嘉。”
方琅琊道：“我若是不在这里； 怎么像冥王展现我的诚意？”
冥王冷笑一声； 不说话。
其他的冥族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却不同，仍然保留着自己的消息渠道。
方琅琊重伤逃离神界，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却是来到了冥界。
若是他拿不出能打动自己的筹码……
方琅琊依旧凝望着不远处，声音轻柔而平静：“冥王可曾想过，使月姬公主重返冥界？”
冥王一震。
“你此言当真？”
装修一新的妖王宫彻底洗去了上任主人的痕迹。
大殿内，易宁坐在王座上，对羽族老族长说：“我想把虎族迁出王都。”
他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
羽族老族长眸色微动，道：“都随王上心意便是。”
易宁点点头。
现在是他威望正浓的时候，在此时下令，遭到的反抗应该不会太过激烈。
他说：“还要劳烦族长助我一臂之力。”
两妖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羽族老族长看着少年冷静的脸庞，发现自己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了。
——他已经越来越像一位王了。
直到老族长离开，易宁才低下头，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怎么样了？”
魔皇剑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不怎么样。”
——他甚至连骂人的话都没力气说了。
易宁脸上越发凝重了。
数天前，魔皇剑就开始没有精神了。据他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渐渐流逝。
与之相反，易宁却觉得自己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灵力。
那些在体内盘旋的灵力纯粹而庞大，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但易宁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皇剑并没有因此而怀疑他。
易宁咬牙，说：“驱逐虎族那一天，我需要你出现。到时候，我把灵力给你，由你来震慑他们。”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了。
魔皇剑哼了一声，算做答应。
易宁抿唇，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此刻听见这把剑中气十足地骂他，而不是这么虚弱的应答。
可是……
另一边，金玉兰接到消息，挑眉对一旁的金寒刀道：“叔父，您瞧，新王这是准备对咱们动手了。”
金寒刀冷眼看她。
金玉兰知道他依然记得自己把那只小猫崽交给神帝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正在主持虎族，商讨大事，只怕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也并不推脱，只是道：“您可知道，当初神帝陛下给了我们虎族什么？”
“玉玺。”金玉兰自问自答，“他给了我们妖族的王位。王宫里那个，是假的。”
饶是金寒刀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震惊之意。
金玉兰道：“妖王已经想要把我们虎族赶出王都了。叔叔，何不拼一把？当初凤族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虎族为什么不行？”
金寒刀沉默片刻，终是一点头，应允了。
他说：“事成之后，我要把他带回来。”
自家的崽，怎么能养在别人那里？
这天天气无风无云，妖王都内却是炸开了锅。
妖王易宁下令，令虎族三天之内离开王都，回到祖地。
虎族自然不肯，他们甚至直接就嚣张地把王派来的使者撕成了两半——毫不掩饰挑衅的态度。
妖王大怒，亲自出手镇压，却在中途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沉睡，正好落在了虎族手上。
虎族挟持妖王和羽族僵持数月，双方都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神帝方琅琊突然出现在神界主持大局，将包围神界准备沾点便宜的魔族大军杀得丢盔弃甲，元气大伤。
他的强势让各界都是一震，而更让众人措手不及的是，神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借”来了各界核心，以此举行了祭天大典。
这次大典想必千年之后依然会被各界所津津乐道。
因为神帝陛下并没有准备祭品，他准备的是一篇檄文。
檄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天道的过错，当它被天地咆哮着吞噬之后，各界整整黑了三天三夜。
天亮了。
方琅琊抱着猫，听见耳畔有玄妙无比的声音问他：“你可愿为天道？”
“你可愿？”
“可愿？”
这句话整整问了三遍。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千年布局，这难道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怀里的小橘猫突然仰头看他，脖子上依然系着那件红披风。
“方琅琊……”
它从储物戒指里叼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头人放在他手上。
“谢谢你。”
那木头人大约是用法术雕刻成的，略显简陋，却能看出神帝陛下的轮廓。
方琅琊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小橘猫：“喵？”
方琅琊握着小木人：“叫‘主人’。”
——他不想做天道了。
——没意思。
*
银色舱门无声地开启，003从里面走出来。
那个世界待了上百年，这里也不过是几天而已。但003还是有种好久没有用人的形态的感觉，步伐间有些不太习惯。
他向信息部走去。
刚一出去，他就怔了一下：往常很少看见有人的走廊上今天站了一排黑甲人，目不斜视，一看就不是时管局的人。
各处的核查也明显严密了许多，短短的距离，003就被要求停下来检查了三次。
“怎么回事？”他发消息给222。
222回的很快，字里行间都是怨气：“听说是巡查队的，拿着联盟委员会的手令跑过来不知道在查什么，连老大的面子都不给，搞得总部里鸡飞狗跳的。”
联盟委员会，全称是长光星系九大主星联盟委员会，据说里面列席的全部都是当初参与建立联盟的大佬。
联盟建立至今也有六百年了，从那个时候活到现在的无不是威名赫赫的老妖怪，等闲事物绝不会放在眼里的那种。
他们怎么会对小小的时管局感兴趣？
003记得当初时管局被从官方组织中独立出来，从此再也没有补贴可以领，时管局的老大还对着主脑骂了好久，说他们“狗眼看人低”。
疑惑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淡定地走进信息部的大门。潜意识里，他从不为这种事情操心。
信息部明显已经被查过一轮了，各种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斯汀娜正插着腰站在中间问候巡查队全家，声音不高不低，保持着外面听不见的分贝。
看见他进来，斯汀娜才停止各种不文明用语的发射。她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出来了？正好，来，我们来讲讲下个世界。”
这次003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不过趁着有空，斯汀娜还是把下个世界给他讲了。
之所以用“讲”这个字眼，是因为它理论上来说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一段历史。
——联盟建立的历史。
当年，建立联盟的一共有十七个人。
而存在于联盟委员会的，只有九个。
这其中的恩怨纠葛暂且不提，总之，下个任务的主角就是这十七个人中的一位，他的名字叫做“宁朝歌”。
说道这三个字的时候，斯汀娜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像是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你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行了。除此之外，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斯汀娜说。
003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还活着吗？”
“也许吧，”斯汀娜含糊道，“就算还活着，也不是我能够知道的。”
这次对话在五分钟之内就结束了，斯汀娜说是给他讲，但其实什么信息也没提。
003思考一会儿，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去查查资料。
遗憾的是，资料上根本找不出“宁朝歌”三个字。
唯有一篇历史痕迹很重的纸质新闻上隐约提到了这个人，但并没有提名字，而是含糊地称他为“旧世纪的魔王”。
其余的十六个人的事迹都不太符合这个称号，所以003猜这应该是在说宁朝歌。
他做了什么，被称为“魔王”？
三天之后，怀着好奇，003走进了舱门。
另一边，昏暗的小房间里，屏幕上正是这一幕。
漫长的沉默之后，有一个声音在暗处问道：“你觉得，他会醒过来吗？”
“按照这段时间的数据来看，概率很高。”主脑说。
那人说：“那就好。”
主脑：“我以为你不会希望他醒。”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主脑机械地说：“因为你怕他？”
“……”暗处的声音噎了一下，“谁不怕他？可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是他真的醒了，委员会那些人的脸色……哈，想想就两令人愉快！”
“他很可能会把时空管理局也毁掉。”主脑提醒道。
“魔王”可从不会认什么盟友。
“我好歹帮他养了这么久的猫……”
“……而他可能并不会感激你。”主脑的声音毫无起伏，“你把他的猫变成了人。”
“……小智，有没有人说过你一点也不会聊天？”暗处那人幽幽道。
主脑：“有。”
“……”
第59章 第三个渣攻（一）
野外支起了营帐； 在满天繁星下，是死一般的沉默。
无数密密麻麻的营帐伴随着幽暗的灯光逐渐远去； 在最中心的营帐中，一张折叠桌周围坐了十来个人；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份薄薄的资料。
正是这份资料； 让他们的脸色晦暗不已。
有人甚至直白地露出了绝望之意； 虽然很快收敛了； 但还是被其他的人精们看了出来。
没有人指责他，也没有人安慰他。
坐在上首的中年人环顾四周，沉声道：“事情已经摆在面前，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就是该怎么去做。你们有什么看法？”
不出所料，众人还是分成了两派：有的说要留下； 有的说要离开。
留下； 因为他们不想再经历流亡之苦，谁知道他们能否撑到下一个能让人类生存的星球？
离开； 因为面对这个星球上智慧生物无一幸存的情况； 他们不敢拿人类的未来去赌。
争执之声越来越烈； 中年人将一切争论看在眼里； 直到终于有人提出了那个方案——“留下一小部分人暂时在这里观察情况”。
这个主意让其他人露出了沉思之色。
根据这个星球里的智慧生物们遗留下来的资料； 这颗星球正被一种来自高级文明的病毒所感染。
而来自另一颗遥远星球的人类们逃亡到这里； 看着空荡荡的星球茫然无措。
他们带着疑惑在第五天找到了答案——这颗星球上的任何智慧生物都会在一定时间内被病毒所捕获侵入； 然后被强制拉进一个神秘的空间里进行“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 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每赢得一场游戏； 可以获得“道具”和休息时间； 输了则会受到惩罚。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人类的领袖们色变。
令人悚然的是，六年前这个星球开始出现病毒，六年后的今天，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智慧生物都消失了。
以至于人类领袖们现在开始怀疑，这种病毒其实是一种具有致幻效果的病毒，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拿所有人类的性命来做赌注。
而根据资料记载，这种病毒会在七到十天内感染所有智慧生物。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权衡之下，对于这个主意大部分人都认为可行，于是很快就被通过了。
人类领袖们计划在两天内安排大部分人撤离到飞船上，停在星球外面等待。
而被选中留在这颗星球上的一共有六十人，他们将面对的是更加不可预料的命运。
*
003打了个哈欠，用爪子从背包里扒拉出一小包肉干。
还没等他撕开，就见黑发黑眸的少年大步走进来，沉着脸坐在床边，面色阴晴不定。
003有些心虚地把肉干往背包后推了推，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端坐在一旁。
而宁朝歌虽然看见了，却少见地没有讽刺他，“想吃就吃吧。”
003：“喵？”
看着大猫怀疑的眼神，宁朝歌不自觉放松了些，习惯性地抬手一弹指敲在它头上。
已经和少年互撕了很多年的003熟练地躲过，一爪子挠上去。
宁朝歌握住它的爪子，突然抬手把大猫抱在了怀里，脸庞埋进它柔软的长毛中。
许久，小小的帐子里都是一片安静的呼吸声。外面的嘈杂和这里形成鲜明的对比，003甚至能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和小孩子的尖叫。
但他们都没有理会。
宁朝歌很不对劲，003想。
不过大概了解这段了历史的他隐约能明白他在为什么而焦躁。
根据历史记载，人类的母星是一个名叫“蓝星”的星球。
以003的那个世纪来看，八百年前，蓝星爆发了毁灭性的灾难，人类分批逃往宇宙，寻找新的居住地。
幸运而又不幸地，其中一部分人类找到了一个和蓝星极度相似的星球，这颗星球上甚至没有其他智慧生物的威胁。
不幸之处在于，这是一个也处于毁灭中的星球。
这颗星球毁灭的原因和蓝星不同，它的毁灭来自于“人为”。
它被更高等级的文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戏场”。
003翻看过去的历史时，总会感叹当时人类的了不起。
他们最终打破枷锁，成为了长光星系的主人。
而当时的人类也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强大，他们被欺凌，被压榨，被杀死，用血与泪铺平了未来的道路。
另一方面，宁朝歌后来居然能够成为联盟的创立者之一……在003看来，其实挺不可思议的。
毕竟这个少年又孤僻又冷漠又毒舌，他实在很难想象他和别人合作的样子。
宁朝歌缓缓抬起头。
003以为他还在为未来忧虑，转过头看去。
他其实没有想好要不要安慰这个少年。
因为在过去的六年中，一人一猫一直处于你挖苦我我伸爪子挠你的状态中……
尤其在宁朝歌突然有了一种神奇的能力之后，他居然能和自己交流！
一人一猫的战争因此继续升级，003每次和他撕完都会陷入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贤者模式里，满脸生无可恋。
——宁朝歌的嘲讽技能估计已经修炼到了满级。
就在003犹豫的时候，他听见宁朝歌幽幽地说：“傻猫，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003的回应是一个白眼。
“宁朝歌在吗？”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宁朝歌没有理会，他看起来有些恹恹的，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但003知道他脑子里估计在思考着怎么报复别人。
大灾难还没发生的时候，他就常常这样一副冷冷的表情坐在配楼的窗前，眼睛盯着主楼，偶尔会露出邪恶的微笑。
这是一个心中充满怨恨的少年，003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明白。
外面那人又问了一遍，就在003以为他会以为没有得到回应而离开时，帐子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宁朝歌怀里的猫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狮子猫，白毛光亮，一双异瞳如琥珀般美丽。
耳边有机械的声音提醒他：“当前危险指数：73、74、76……”
危险指数超过60就很需要注意了。
年轻人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就见抱着猫的少年正冷冰冰地盯着他，有些嘲弄地说：“你的眼睛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挖掉。”
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柔，却莫名阴森。
年轻人抽了口气，连忙冲他友好一笑：“你好，我是方舟。我是为了那件事来找你的……你知道的吧？”
第60章 第三个渣攻（二）
在年轻人那句话说出口之后； 宁朝歌的目光微微一闪； 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也是特殊能力者？”他神情似笑非笑，看人的目光冷飕飕的； 有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渗人之感。
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单单针对这名年轻人，此时任何人来都只会撞到木仓口上。
003用肉垫按在他手上； 他总觉得宁朝歌像是随时都要失控的样子。
几年前初见时； 这个少年很长一段时间都给他这样的感觉； 扭曲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怀着恶意； 恨不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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