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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当我是傻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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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是一个被传说洗脑的人。
*
“王妃,吩咐厨房,以后就照着这单子做,小厨房也是。”魏王送走王太医,对王妃说道。
王妃领命:“是,王爷。”
“宇儿要乖乖听太医的话,好好吃饭,不要让父王担心,知道吗?”
魏王见荀宇点头,满意一笑,才对其他人说:“宇儿身体不好,晨昏定省这些俗礼就不必讲究了,你们无事也不要过西院来打扰他。”
“是。”
不管情不情愿,王妃都带头称是,心中默念了三遍“王爷不过是在利用他”,才把不快压了下去。
魏王又道,“尤其是你,康儿,无事不要打扰你大哥静养。”
荀康被单独点名,脸胀得通红,红着眼睛蔫蔫儿的点头。
这下柳氏不干了,嘲讽道,“大殿下这么娇弱,是该好好静养了,要不然下次昏倒还不知道要怪谁。”
荀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开口时,易管家进来了。
“王爷,左廷尉求见,还带了兵。”
易管家说话时没有压低声音,众人都听见了,王妃和柳侧妃都担忧地看着魏王,胡氏则是不明所以。
魏王揉了揉荀宇的头发,笑道,“宇儿好好休息,父王去处理点事儿,晚上陪你一起吃饭。”
荀宇眨着眼睛应道,“嗯。”
魏王走了,王妃对胡氏敷衍了几句,也离开了。柳侧妃冷哼一声,拉着荀康紧随其后,小胖子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荀宇一眼,抿了抿唇迈出门槛。
“宇儿,你,娘——”
胡氏自从被魏王“称病”之后,已经有大半月没见到荀宇了。眼前的孩子褪去了土气木楞,浑身透着矜贵之气,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胡氏终于明白荀宇早已不是三岔村里任她打骂的小可怜了,他是魏王的儿子,甚至是魏王最宠爱的儿子,按规矩她这个生母都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只能尊称一声大殿下。
对此,胡氏既窃喜又忐忑,还有一些不甘。窃喜的是有了荀宇这个大靠山,忐忑的是如果荀宇恼了她,她后半辈子的安乐尊荣可要去哪里享呦。
至于不甘,就纯粹是胡氏内心的嫉妒作祟了,以前在她脚下讨生活的人,一下子爬到了她头顶。王爷为了荀宇不仅将她禁足,连小厨房,雪狐大氅,各色宝物,都绕过主院直接赏给了西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他看重的只有那个小杂种么。
无论心里如何不甘,胡氏面上却是一片愧疚,擦着眼睛道:“娘那日失心疯了,脑子不清楚才胡说八道,尽干蠢事儿,宇儿从小就懂事,不会和娘计较的吧,要不然,娘真的没脸活了。”
荀宇摇头:“不会。”
“那娘就放心了。”
荀宇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恭敬,这让胡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对:以她对荀宇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感激涕零地跪下来,说“娘言重了,是孩儿的错”才对,就像丧家犬一样,只要给他个好脸、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现在,荀宇这么冷淡,胡氏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可又想不起来,只能归结为他翅膀硬了的缘故。
不过一瞬间,胡氏心里就有数种心思闪过,最后只笑道:“宇儿想必饿了,我去厨房做两个菜。”
魏王说待会要来,也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王妃和柳氏这些大家小姐,肯定是不愿纾尊下厨的。
胡氏打什么算盘,荀宇不知道,亮着眼睛满是感激:“多谢娘。”
胡氏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道:“嗨(四声),我们母子之间客气什么。”
她肯定自己之前想多了,荀宇还是原来那个荀宇。
“切~”苏禾听着胡氏虚伪的话都快吐了,向荀宇不平道,“殿下,您就这么原谅她了?”
苏禾这话其实是有些僭越的,大齐以孝治国,以顺为孝,讲究“无不是的父母”。
胡氏虽算不上荀宇的母亲,却是他的生母,且对他有养育之恩,所以无论胡氏对荀宇做了什么,从情理上讲,都谈不上原谅二字。
不过,苏禾就是看不惯她把殿下当傻瓜耍,殿下病了这么久,也没见她问过一句,现在来装慈母了。
荀宇闭上眼没有接话,不知道没听到还是睡着了。
————
正院,魏王书房。
“你说什么,宇儿强抢了良家男子?”魏王一口水喷出来。
“也不算良家男子。”左廷尉轻咳掩笑,“那戏子几年前被他爹娘卖给了戏班班主,现在他爹娘凑够钱想把儿子赎回去,却不想儿子被魏王府的大殿下掳了回去,就到廷尉府击鼓鸣冤。”
魏王皱着眉,冷静道:“这不可能,宇儿不会这样做。”说完,他挑眉看向左廷尉,“难道谨之你信了他们?如果真是这样,廷尉府也该换个主人了。”
左廷尉姓肖,字谨之,是魏王为数不多的损友。
“哎呀,小白你先别动怒嘛。”肖谨之捂着胸脯夸张道。
“说正经的。”
魏王本来字冬栢,被肖谨之喊着喊着就成了小白,他抗议了几回,肖廷尉总是左进右出,魏王也就随他了。
“正经地说——就是太巧了。”说到案情,肖谨之瞬间严肃起来,“那对夫妇来赎人的时间太巧了,我怀疑是有人在其中操纵。”
听他这么说,魏王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场诬告明摆着是冲荀宇来的,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会折他一枚棋子。
肖谨之见魏王踌躇,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那夫妇二人就在门外候着,当务之急是让大殿下和那戏子与他们对质,早日洗脱罪名,至于幕后黑手,之后慢慢再查。”
“嗯,就先这么办。”魏王点头,“不过宇儿身体不好,不便传讯,还要劳烦谨之移驾。”
“哦,那我们走吧。”肖谨之起身,揶揄道,“早就听说魏王盛宠大殿下了,我一直以为是市井谣言,没想到竟是真的,啧啧——”
……
第11章 十一只小傻瓜(修)
洛水院,西院。
魏王他们到的时候,荀宇正在读一本山水游记,著书人约莫去过很多地方,书中的山川景色、风土人情,描绘的细腻逼真,惹得观书人都想去看看了。
荀宇噙着一抹淡笑朝魏王打招呼:“父王。”
魏王有一瞬间的晃神,跟荀宇相处了这么多天,他只见过小孩腼腆的笑,懂事的笑,从未见过小孩笑的如此轻松惬意,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笑的他都想牵起唇角。
“这就是侄儿吧,果然气度非凡。”
肖谨之这话倒不全是恭维,有这样清风朗月般笑容的孩子,想必不会是欺凌弱小的败类,也怪不得小白会如珠如宝的宠着了,他要是有这样一个笑起来可解百忧的儿子,也会把人宠上天。
“不知您是?”荀宇虽然问的是肖谨之,疑惑的目光却飘向了魏王。
魏王收到他询问的目光,莫名满足,道:“这是父王的朋友,左廷尉肖大人。”
荀宇恭身行礼:“肖大人好。”
“不必客气,叫叔叔就好。”说完,肖谨之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今天来的匆忙,没有准备见面礼,这块玉佩就送给侄儿把玩吧。”
荀宇看着还在半空中飘荡的玉佩,不知该不该接,只能再次看向魏王。
魏王点头:“拿着吧。”
荀宇接过玉佩,抿唇笑道,“谢谢肖叔叔。”
荀宇让苏禾为两人奉茶,先开口道:“不知肖叔叔来是有什么事?”
“呃——”肖谨之还没有在别人家里问案的经历,朝身边的侍卫抬手,“把他们带进来。”
“贤侄稍等。”
荀宇点头:“嗯。”
*
片刻后,一男一女弓着腰走进来,畏畏缩缩地跪下,头低得恨不得缩到地缝里。
“草民/民妇叩见大人。”
肖谨之也不叫起,直接道:“这位是魏王,这位是大殿下。”
那夫妇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众人,其中的妇人突然朝荀宇的方向猛的磕头,“殿下啊,求您放了我儿吧,民妇给您磕头了,求您放了我儿吧,殿下……”
她身边的男人擦着眼睛亦是一脸恳求地望着荀宇。
荀宇不明所以地看向魏王。
魏王也略略尴尬,总不能直接问他儿子是不是强抢了民男吧,只好摸着鼻子委婉道:“宇儿,你们今天出去有没有遇到一个戏子?”
荀宇想了一下,点头:“嗯。”
魏王道:“你把他带回来了?”
“没有。”荀宇虽然不明白“遇到一个戏子”和“带他回来”有什么联系,不过还是摇头,“我把他安排在客栈里了。”
“哦。”魏王淡定道,像是他儿子抢的不是有主的奴隶,而是一个玩具。
那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向前跪行几步,朝肖谨之哭诉道:“大人,您也听到了,是这位殿下强——”他们看了荀宇一眼,似乎在顾及他的身份不敢多说,又叩首哭啼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可怜的儿子啊……”
肖谨之扶额,为魏王父子乱七八糟的对话失笑,也为妇人惨不忍睹的演技无奈,隔这么近,您老袖口的大葱味儿都飘过来了。
这时,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苏禾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是那个小戏子的父母,要来冤枉殿下啊。
苏禾往前一步,指着两人怒道:“你们胡说,殿下明明救了你们儿子,要不是我们殿下,他早被相府公子抢去了。”
那妇人想说什么,被男人拉住了。
在一旁看戏的肖谨之看向苏禾,眼中带着疑问,“相府公子?”
苏禾看了眼荀宇,叫他点头,才回肖谨之道:“事情是这样的。”
……
“哦,原来如此。”
肖谨之在桌上点着手指,恍然大悟道。这夫妇肯定是受人指使来攀诬荀宇,只是这指使的人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肖谨之一时还不能确定。按理说,丞相公子的嫌疑最大,不过案情未深入调查,他也不敢妄下结论,只看向已经跪不住的两人。
“他的话你们可听清了?有什么要说的?”
“嘴长在他身上,他怎么说都行,可我连我儿的踪影都没见到呢。”
妇人不顾男人的拉扯小声嘟囔着,却足够让所有人听到。反正贵人说了,只要他们拖着魏王几人,把事情闹大,就给他们一百两黄金,一百两黄金啊,就是千两白银,够他们还清赌债逍遥一辈子了。
荀宇听了她的话,直接吩咐苏禾道:“去客栈把清竹叫来。”
“顺便把二殿下也叫来,还有侍郎府和丞相府,算了,易管家你也跑一趟吧。”魏王补充道。
“是,王爷。”
“……”
“肖大人,您是最铁面无私的,可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啊。”
那妇人见魏王三人不慌不忙地喝着茶,心里有些忐忑,还有几分后悔,只是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她对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又双双哭嚎起来。
肖谨之放下茶杯,道,“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决断,你们不必担心”
————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苏禾回来了,行礼道,“王爷,肖大人,殿下,人带到了。”
见魏王颔首,他打开门,却见胡氏提着食盒站在门口,那小戏子低眉顺眼的站在檐下。
胡氏挤开苏禾进门,看见屋里的人愣了一瞬,立马扬起笑容,越过还跪在地上的二人道,“妾身见过王爷。”
“嗯。”魏王应了一声。
“不知这位是?”
胡氏眼神飘向肖谨之,状似无意地问道。
魏王看了她一眼,没打算开口,胡氏有些尴尬的理了一下鬓角。
“夫人是宇侄儿的娘亲吧?”肖谨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胡氏几眼,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是。”胡氏轻呼了一口气,不敢再说什么,打开盒盖道,“妾身为宇儿做了几道菜,王爷,还有这位大人可要尝尝?”
“好——”
肖谨之刚要答应,魏王皱着眉头开口道,“不必了,先办正事要紧,你先下去吧。”
“是。”胡氏扭着帕子,委屈地看了魏王一眼,又看向荀宇,见他不说话,慈爱道,“娘为你熬了粥,趁热喝。”
说罢,冲魏王和肖谨之的方向福了一礼,悻悻地离开了。
魏王想到荀宇还在生病,也许不经饿,关心道,“宇儿要喝粥吗?”
荀宇想了想,点头。
苏禾见状,把餐盒一层层拆开,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胡氏说的粥——白米熬的稠粥。
荀宇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魏王就在一旁看着。
肖谨之有些看不透,索性拿起筷子,扒拉几下,突然笑道,“怪不得你不愿吃,瞧瞧这一盘盘的甜食点心,夫人怕是没想到我们魏王无辣不欢吧。”
“咦,王爷也爱吃辣啊。”
苏禾惊奇的咦了一声,反应过来,连忙捂嘴。不过在座的三人都听到了,肖谨之好奇道,“还有谁爱吃辣吗?”
辣椒这东西,比茱萸更刺激、更痛快,喜欢吃的人爱的要死,吃不惯的人压根碰不得。
据说辣椒刚传入大齐的时候,还有人吃辣子丢了性命,虽然大夫事后确诊说不是毒死的,可人们还是将信将疑。这么些年过去,大家虽然知道辣椒吃不死人,可真正敢吃的还是少数,爱吃的更是少数,他身边也就魏王一个人爱吃了。
“我们殿下啊,特别喜欢吃辣,连生病的时候都偷偷藏辣干吃。”苏禾偷偷觑着荀宇,见他轻咳一声,也不敢再放肆,小小声道。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连喜好都一摸一样。”肖谨之朗笑道,“不过看不出来贤侄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呢。”
荀宇不好意思地瞪了苏禾一眼,魏王摸着他的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跪在地上被遗忘了的两人,挪着膝盖欲哭无泪,我们是来告状的啊,麻烦敬业一点好吗。
“奴见过王爷,肖大人,大殿下。”小戏子在门外候了半天,脸冻得青白,牙关打颤的给几人见礼。
“抬起头来。”肖谨之正经起来还是很有威严的。
小戏子抬起头,洗去了油彩的脸让几人眼前一亮。一张脸雌雄莫辨,眼睛明亮润黑,眸中倒映出几分忐忑,几分无辜。这般颜色,长在女子身上,已是姝色无双,长在男子身上,却不知是福是祸。
“你父母状告大殿下强抢民男,掳走了他们的儿子,你有什么想说的?”肖谨之定了定神,问道。
小戏子愣了一下,紧接着猛的摇头,正欲开口,就被打断了。
“清竹啊,我儿啊,”
“旁边这两人可是你父母?”不怪肖谨之有此一问,实在是他们三人颜色的差距,已经直接跨越天壤之别,连天地都捅破了。
“……”小戏子往旁边看了一眼,还没开口,就又被打断了。
“清竹啊,我可怜的儿子,你受苦了。”妇人突然扑过来抱住小戏子,也就是清竹大声哭嚎,活像死了人。
小戏子浑身僵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解释,却被妇人搂的更紧了。
他用力的推搡开妇人,磕头道,“大殿下没有,没有强掳奴,大殿下救了奴。”
“到底是怎么回事?”肖谨之继续追问。
小戏子却是不再开口了。
第12章 十二只小傻瓜(修)
妇人一见有门儿,气焰立马涨了起来,“儿子,你不要害怕,魏王爷和肖大人最是公正严明,只要你说实话,管他是谁都要进大牢里蹲着。”
小戏子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又低下头。
妇人见他这副怂样,越发觉得有隐情了,说不定她还能从魏王府捞一笔。至于魏王他们迁怒什么的,她是不担心的,全天下谁不知道魏王是大齐战神,最是爱护百姓,而大殿下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等他反应过来,他们早就拿着银子逍遥自在去了。
“王爷,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魏王厌烦的朝地上瞥了一眼,肖谨之则是无奈扶额,他当廷尉几年什么奇葩没见过,今天不过尔尔罢了。荀宇好不容易把一碗白粥喝完,淡然的擦了擦嘴角,好像一个看客。
易管家回来了。
他身后只跟了陆明觉一人。
“哦?丞相家的公子病了,康儿也病了,这么巧?”魏王重复了一遍易管家的回复,又道,“康儿怎么样了?”
“属下没见到二殿下,是侧妃娘娘传的话。”
“哦。”魏王点头,“继续吧。”
肖谨之见小戏子那里实在问不出什么,就转向陆明觉,他的说法与苏禾的差不多一致。
易管家将陆明觉送出门,回来后又在魏王身边站定。
事到如今,好像一场闹剧,不过闹剧也是剧,案子该结还是要结。
肖谨之抖抖衣襟,“本官最后问一遍,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小戏子迟疑了一会儿,摇头。
肖谨之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望,他能理解小戏子不愿得罪相府公子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些失望,觉得他配不上那张皎皎如月的脸。
他默默将视线移到另两人身上,“你二人诬告皇室尊亲,按律反坐,徒三年,你们可服?”
连续跪了一个多时辰的两人已经吓傻了,找他们办事的人只说魏王爱民,肖廷尉公正,可没说诬告反坐啊。人都进去了,还要钱干什么?
“大人,冤枉啊。”一叠声的求饶喊冤声响起,肖谨之无动于衷,人人都知道他公正无私,却不知道他也心狠手辣。
“来人,押回去,关入大牢。”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扭着两人就要出门,妇人哭喊着,“清竹,清竹,你替爹娘求求情,你弟弟还在家里,他不能没有父母啊。”
小戏子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妇人见指望不上,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不孝子,活该天打五雷劈,大人,大人,民妇是冤枉的,是有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慢着。”
肖谨之闻言,挥退侍卫,皱眉道,“究竟怎么回事,如实招来,本官或可酌情对你们从宽处罚。”
小戏子刚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荀宇给魏王,肖谨之奉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
妇人交代了半天,肖谨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送信人的样子你们当真没看清?”
“千真万确,那人带着斗笠兜帽,压低了声音。”妇人和男人齐齐摇头。
魏王突然开口,“他只让你们拖住本王,没说别的?”
“没——”男人在魏王的目光下,舌头突然打结,磕磕绊绊道,“有,有的。”
“他还说了什么?”肖谨之追问。
“他说只要我们今天缠住王爷,就,就给我们一百两金子,否则就杀了我们全家,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想着有了一百两就能将大儿子赎回来了,孩子们再也不用受苦了,我们一家也能团圆……”
男人悲苦地抹着眼泪。
肖谨之叹口气,他还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呢。也不知这家人是可怜还是可恨,要钱不要命,也得有命花啊,卷进朝廷纷争算他们倒霉。
肖谨之挥了挥手,“你们暂且回去,不得离开京城,以后随传随到。”
“是,是。”妇人和男子对视一眼,欣喜地泪水涟涟,拉扯着小戏子就要退下。
小戏子挣扎着看了肖谨之一眼,见他避开,绕过魏王,最后看向荀宇,一直到门口都盯着他。
“等一下。”荀宇开口,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且只问一遍——”荀宇刻意停了一下,“他们是你亲生父母吗,或者说你是他们的儿子吗?”
“……”小戏子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妇人死命地拉着他往外走。
小戏子突然甩开她的手,嘶吼道,“不是,他们不是。”他几步上前,重重跪倒在地,“求殿下为我做主。”
他身后的夫妇两人脸色同时大变,男人强笑着去拉小戏子,“清竹啊,你是不是在怪爹娘把你送到了戏班子,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爹娘没用,养不活你和明竹两个人,只想着让你和班主混口饭吃,总比跟着我们饿死强,哪曾想你竟怨起了爹娘,是爹的错,是爹的错啊,快跟爹回家。”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脸上满是痛心,倒显得不停挣扎的小戏子有些无理取闹了。
男人攥着小戏子的手腕,轻哄道,“清竹,别闹了,快跟爹回家。”
“我不——”小戏子倔强道,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孤注一掷的开口,“他们——”
妇人心觉不好,指着小戏子撒泼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现在你攀上贵人了,就嫌弃起老娘了,我们不是你爹娘,谁是你爹娘,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早知道一生下来就应该把你塞进便桶溺死……”
妇人一桩桩一件件的数落着,明里暗里地指责小戏子嫌贫爱富,不仁不孝,满口污言秽语,让人恨不得捂上耳朵。
肖谨之看着小戏子苍白的面色,心一软,就要开口。
“你闭嘴。”小戏子挣脱男人的桎梏,朝妇人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人贩子,根本不是我们的父母。”
小戏子喊出这一句后,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那夫妇二人懵了一瞬,紧接着男人暴跳而起,朝小戏子扑过去就要厮打,“小杂种你胡咧咧什么,看老子不撕了你的嘴。”
“来人将他们绑起来。”肖谨之将小戏子扶起来,见他脸上新抓的伤痕,眼里闪过一丝煞气。
小戏子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接过苏禾递给他的茶杯,僵硬的道谢,捧着瓷杯有些不知所措。
肖谨之道,“有什么话你慢慢说,我,本官给你做主。”
小戏子闻言,下意识地看了荀宇一眼,见他点头,才抓紧衣襟道,“他们不是我的爹娘——”
“小兔崽子——”
刺耳的声音又插进来,只是现在他们都没兴致听妇人发疯,肖谨之眯着眼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本官的命令,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开口,否则本官不介意让你们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妇人他们不明白一直平易近人的肖大人怎么会突然变了一张脸,却因为心虚不敢多嘴,惶惶点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警告了两人一番,肖谨之缓下表情,朝小戏子道,“你继续。”
小戏子感激的看了肖谨之一眼,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衬得那一张精致小脸儿越发摄人心魄。
肖谨之恍神,小戏子已经开口了,连声音也这么好听,他暗叹一声,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这么肤浅,居然败在了一张脸上。
“我和明竹不是他们的儿子,也不是亲兄弟,我们都是被他们拐来的,一起被拐的还有几个孩子,不过他们都被卖掉了,我们原本也是要被卖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改了主意。之后他们遭了报应,一直怀不上孩子,就彻底把我们留下了,也没再做拍花子。几年前李有财染上了赌瘾,把以前赚的人命钱都输了进去,又把我卖给了赵家班。”
小戏子自己说的轻描淡写,听的人却觉得心酸,苏禾还红了眼圈。
肖谨之攥紧拳头,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恶,可恨。”
对上小戏子清冷的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好一股气儿发作在罪魁祸首身上,“将他们拖回去,押入死牢。”
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真想一刀砍了这两个畜生。现在只能先收点利息,肖谨之朝押着妇人的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人心领神会,真以为廷尉的大门是好进的啊。
就在这时,小戏子突然出声了,“大人,且慢。”
那夫妇二人一脸激动地看着小戏子,以为他要出口求情。
肖谨之也以为他是心软了,好言道,“他们两个罪大恶极,清竹你不要想不开。”
小戏子摇头,“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是许多人。”
魏王突然开口,“你有什么证据?”
上位者对于朋党作乱最是敏感,魏王不在乎几个孩子被拐,却不能容忍有人串联勾结。
小戏子被魏王的气势压的有些不自然,他绞紧手指,“我,奴记事早,刚被拐的时候想过逃跑,无意中听见有人和李有财他们接头,隐约听到‘贵人’,‘赏赐’,后来被李有财发现,毒打了一顿,迷糊中那人要李有财处理了我,李有财贪财,想把我卖掉赚一笔,我便假装受惊失了记忆,才留下一条命。”
魏王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小戏子拿出一枚银牌,上面刻着猛禽锋利的爪牙。
肖谨之拿起木牌里外翻看,喃喃道,“看起来有些熟悉。”
“鹰爪?”易管家惊呼。
“鹰爪?”肖谨之诧异道,不明白人贩子怎么又和土匪搞到一起去了。
鹰爪是大齐境内最猖獗的一伙盗匪,他们盘踞在齐、燕边境,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鹰爪奉鹰爪令为主,鹰爪令有木、铜、铁、银、金、玉六级,其中持金令者四人,持银令者十六人,持铁令者六十四人,持铜铃者二百一十六人,持木令者若干人,而持玉令者仅有一人,至今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鹰爪中上下等级森严,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五令主对玉令主誓死效忠,其令行禁止的程度比军队还要军队化,魏王几次率兵攻打,都无功而返,也算是绿林中的传奇了。
魏王从肖谨之手中拿过令牌,仔细摩挲,道,“不是鹰爪,是鸡爪。”
“噗——”肖谨之一口茶水喷出来,“小白你不要这样,虽说鹰爪破了你不败的神话,你也不必这样埋汰人家吧。鸡爪,哈哈,你也真能想出来哈哈哈……”
肖谨之知道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不应该笑,可他真的忍不住,魏王一本正经的说鸡爪,哈哈哈,不行了,让他再笑一会儿。
小戏子不知道什么“鹰爪”,奇怪的看了肖谨之一眼,赞同道,“王爷说的是对的,这上面的的确是鸡爪,不是鹰爪。”
“啊?”肖谨之傻在那里,发现其他人确实都没有笑,尴尬的看着小戏子,愣愣地问道,“是吗?”
“那时候,我们发现逃不出来,有一位大哥哥画了乌骨鸡的爪子作为联络暗号,任何人如果逃了出去或者有危险,就可以把这个暗号画下来,其他人可以借此求救或者提供帮助。”
小戏子摸着令牌上的鸡爪,“只可惜当年被拐的小孩年纪都太小了,根本记不住,像明竹都已经忘记我们是被拐卖的了。前几天我去德胜楼,有人将这块令牌送到我手里,还要我去找廷尉肖大人和魏王,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今天就撞上了相府公子。”
“原来如此。”肖谨之摸着下巴点头,后又摇头,“你怎么知道令牌上的鸡爪就是你们小时候约定的鸡爪?”
小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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