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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兵器制造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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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是昨天才新来的,还不太熟悉地下斗兽场的环境,麻烦你多看着他一点。”
“人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吉拉的语气很随意:“你今天不是还有比赛吗?快去比斗台那边准备吧,小心一点!预祝你得胜归来!”
“恩。”听声音,两人似乎还击了一次掌。“重黎,我先走了,一会儿再过来接你。”
重黎笑着跟小黑告别,心里还是忐忑的。
等小黑的身影完全消失,重黎还舍不得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又开始后怕了,经过吉拉刚才的一番恐吓,他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重黎……重黎,重黎!”一连叫了好几声,重黎才回过神来,第一天工作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倒是让吉拉哭笑不得。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些果子是用来碾磨成汁的,所以必须得全部仔细剥皮才行。”
经吉拉这么一提醒,重黎才发现因为自己走神的厉害,所以好几个果子根本没剥干净皮,不由得红了脸,小声道歉。
好在吉拉并不是太过苛刻的人,并没有责备重黎,只是又叮嘱了一次希望他做事认真一些。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有客到了。
“吉拉在吗?吉拉!吉……拉……”
重黎发誓,他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寒碜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尾音尖锐还略带上扬,听起来就令人浑身都不舒服。
“鬼吼鬼叫的干什么呢!”有同样感觉的明显并不止重黎一个人,吉拉也很不爽,怒斥道:“都说几次了,别扯着个嗓子叫我,恶心死了!”
“嘿,嘿嘿……”又是一阵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重黎也看清楚了来人,是个干瘪瘦小的老头,皮包骨一般。“吉拉,你还真找到了愿意来你这儿帮忙的人啊?”
“关你屁事!”吉拉没好气地瞪了老头一眼,恶声恶气地问道:“有好货就直接拿出啦,没有就麻利地滚,少在这叽叽歪歪地废话,找死啊!”
“好货,当然有好货咯!”老头一副献宝的口吻,从黑色长袍里摸出了一个看不清楚质地的小罐子,直接递给了吉拉,神神秘秘地说道:“昨晚才取到的,新鲜货。”
吉拉眼睛都亮了,抑制不住的兴奋表情,接过小罐子往里看了一眼,忽然伸手进去沾了一点什么,重黎隔得远,看不太清楚,猜测应该是沾了点什么液体之类的,只见吉拉抽回手,放进嘴里舔了一下手指,道:“是挺新鲜的,哪儿来的?”
老头狡黠地笑了:“不知道吧?昨晚白城子又被袭击了,这次是红眼妖猪的凶兽潮,听说先锋队损失惨重呢……”
重黎手一抖,手里的红果子都没握住,掉到地上,汁液四溅,晕开了一个鲜红的图案。
先锋队损失惨重吗?那是肯定的,先锋队就驻扎在白城子的外围,负责最初的防御,每次一遇上危险就是首当其冲的,也不知道蒙塔和他的中队怎么样了?还有营地上的那些人……
“红眼妖猪吗?之前地下斗兽场里也有一只,不过在上一次比赛中被搞死了,趁这机会,上面又送来了不少吧?”
老头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地说道:“这一次可不一样,听说为了应付这次的极夜,九区先锋队首次提出了联动防御,手下的几个中队长们都团结起来协同合作了,荆棘雇佣兵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损失了好几个队员才活抓了一只红眼妖猪,珍贵着呢,你也知道,活抓凶兽得避着人来的……”
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黎一点儿都不同情那些为了活抓凶兽而丧命的雇佣兵,你说,凶兽闯进城来,杀了就得了,竟然还想活捉,这不是明摆着作死吗?只是可怜了地下斗兽场的斗士们,又要多开一次杀戮表演了。
“在众多凶兽当中,红眼妖猪的肉质还算不错,这次先锋队收获颇丰,所以拿出来售卖的也不少,我是直接从荆棘雇佣兵那儿得来的货,所以你尽管放心。”老头还在自卖自夸,重黎越听越反感,至此,他从耶曼那儿得来的对荆棘雇佣兵队为数不多的好感都被消磨干净了。
“行了,别说了,东西我收了。”吉拉很爽快地支付了点数,也没讨价还价,不过让重黎好奇的是那小罐子里的东西竟然值一百个点数,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卖完东西,拖沓着脚步,心满意足地走了。
吉拉捧着小罐子回来,重黎实在没忍住好奇,走上去询问道:“吉拉,你刚才买了什么?是红眼妖猪的肉吗?”
吉拉正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生活,烟雾燃起来,模糊了他的脸,重黎听到他似乎是在笑:“那么好奇,自己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重黎也是自己作死,好奇心害死猫,竟然大大咧咧地凑上去仔细查看,小罐子里沉甸甸的,但似乎是水之类的液体,因为端起来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晃动,重黎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盖子仔细往里瞧,待看清楚之后,差点儿没给吓死,罐子里泡着的竟然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珠……
“什么鬼东西!”
重黎吓坏了,手一抖,差点儿没将整个罐子砸到地上,好在一旁的吉拉早有准备,在重黎准备往罐子里查看时就走了过来,及时伸手拯救了他花重金购买的货品。
“眼珠啊!你不会不认识吧?”
“是红眼妖猪的眼珠吗?”联想到刚才卖货老头的话,重黎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但是他还是搞不明白:“吉拉,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买红眼妖猪的眼珠子干什么?”
“吃啊!”吉拉语气平淡:“不是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吗?吃眼珠的话,能让视力变得更好……”
“无稽之谈。”对此,重黎嗤之以鼻。“就是因为你老是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地下斗兽场的人才给你取外号叫食人魔吗?”
“开什么玩笑!”吉拉又勾起唇角笑了,那是那副邪恶的表情:“他们叫我食人魔,是因为我真的吃人!”
重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他忽然深切地感觉到,似乎吉拉真的不是在简单的吓唬他,说不定,这神经病真的会吃人。
“吉拉,我不懂……”
“放心吧,重黎你是小黑介绍过来的,我答应过小黑好好照看你,所以不会吃你的!”吉拉的保证半点都没让重黎放松下来,反而快把他吓哭了,好在吉拉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再说了,重黎你年纪太大了,不符合我选择食物的标准!”
这真是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答案,重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脱口问出就问了:“你该不会是只吃小孩子吧?”
吉拉笑而不答,似乎是默认了。
重黎瞬间就愤怒了!
“疯子!”
“得了吧,重黎,你以为吃人很恐怖?殊不知,在这地下斗兽场里,还有远比这更恐怖的事,等你呆得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习惯个毛线啊!重黎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习惯这些。
“你就不觉得愧疚吗?吃同类,还是小孩子,我真是难以理解……”
“愧疚?为什么要愧疚?那些小孩子又不是我杀死的!”吉拉那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仿佛他们谈论的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我也不吃人肉,只吃肝,因为这能让我从中得到力量和勇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能从压轴场次里死里逃生……重黎你知道吗?其实取肝是很容易的事,只要在肚子上划一个两刀,一横一竖,再用力踩肚子一脚,肝自己就会跑出来……”
重黎忽然想到了那个他划在墙上的符号,一横一竖,不正是个十字吗?这是向神祈祷时的标志,可惜,地下斗兽场里没有神。重黎终于知道为什么吉拉开出这么好的报酬都没人愿意来帮忙了,这人就是个神经病,跟这种人呆久了,自己肯定也会变得不正常。
“我不干了!”工作第一天就炒老板鱿鱼,重黎觉得自己也是挺有骨气的。
“我倒是无所谓。”吉拉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不过,你是小黑亲自交到我这里的,你要离开也行,再多等一会儿,等小黑过来接你,不然小黑接不到你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重黎没敢说话,关键是吉拉露出的狠劲儿真把他吓住了,所以不敢忤逆他。
☆、第64章 生存
神会让人恐惧吗?不,恐惧本身就是神。
跟吉拉的一番谈话简直颠覆了重黎的三观,重黎都快给吓死了,还干毛线的工作啊!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胆战心惊地缩在小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重黎安安静静地等小黑来接他,再不敢跟吉拉聊天了,生怕这神经病又说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论来吓唬他。
真真假假,重黎已经不想细细去探究了,他怕把自己给吓死!
吉拉升了火,把小罐子架起来煮,顺便扔了几个红果子进去,没多久,一股异香飘散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重黎的错觉,他总觉得吉拉盯着小罐子的眼睛在闪闪发亮,那种近乎偏执的阴狠视线简直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漫长的等待中,重黎感觉自己真是度秒如年。
咕噜,咕噜,咕噜……
小罐子里冒着袅袅白烟,伴着不断翻腾的水声,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重黎,你饿了吗?”
听到吉拉这么问,重黎条件反射一般缩起了身子,抱着双膝蜷起来,根本不敢抬头直面吉拉的视线,忙不迭摇头,要多怂有多怂。
吉拉不过是看在小黑的面子上随口问了一句,毕竟小黑把人交给他照顾,要是把人饿出个三长两短来,等交人的时候可没办法交代,不过重黎胆子小,不领情,这就不是吉拉该操心的了。
“好吧,如果你饿了的话,那些小红果子你可以随便吃,虽然味道不是很好……”说到这,吉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能吃得下才怪呢!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火候也差不多了,吉拉手法熟练地熄了火,再没看重黎一眼,开始认认真真享受他的大餐。
那股诡异的香味弥漫开来,浓烈刺鼻,但确实很令人食欲大振,重黎忽然发觉,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而他自己,其实早就饿了,不过是在吉拉的强烈威压下强撑着没敢表现出来而已。
重黎偷眼看了看吉拉,发现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大餐,没注意自己,心思马上就活络了,刚想伸手去拿小红果子,可一想到刚才吉拉的自白,重黎就一阵反胃,顿时什么食欲都没有了。重黎暗自担心,估计短时间内,他对所有的肉食类食物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用餐,吉拉吃得津津有味,满头都是汗,但不知道为什么,重黎总觉得他很可怜,是可怜吉拉太无知,竟然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也是可怜在这个扭曲丑陋的地下斗兽场里艰难求生的人们,愚昧本身没有错,造就愚昧,滋养罪恶的环境才是错。
重黎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在地下斗兽场里,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救世主。
丝毫不在意重黎好奇探究的视线,吉拉旁若无人,自顾自地用完了餐,连汤水都没剩下,然后默默收拾好小罐子,动作有条有理,一丝不苟。重黎还发现,吉拉刚才明明就跟自己提起过,这种小红果并不好吃,但是在用餐过后,吉拉却迫不及待地抓了好几个小红果塞进嘴里,是真的塞,囫囵吞枣一般,随便嚼几口就咽下去,由于嘴里塞得太满,来不及咽下的鲜红色汁水就顺着嘴角往下滴,这幅画面闲得异常诡异恐怖。
阴暗潮湿的地底,不甚明亮的微弱灯光,还有一个神经不太正常的男人,这活脱脱就是烂俗恐怖片的场景啊!要是再配上一段带感的音乐,重黎毫不怀疑自己分分钟就能领便当。
小红果的味道怎么样,重黎并不知道,但是很显然,这种果子有一种很奇异的浓烈香味,浓烈到几乎刺鼻,重黎都不知道吉拉是怎样强忍者恶心将这么多小红果一口气吞进肚子里的,光是闻着那味儿,他都要吐了。
犹豫了好半晌,重黎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来:“吉拉,我还是不明白,你明明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
“谈不上什么强迫吧,我想活下去!”吉拉的回答轻描淡写,但是透过这句平淡无奇的话,还是能感觉到吉拉心里深深的无奈。
想活下去,不过如此而已。
“跟你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其中的联系,重黎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真想知道?”
重黎点头。
吉拉似是叹了口气,走到重黎对面不远处坐下,为了防止吓到重黎,还细心地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然后才缓缓说道:“跟小黑一样,我也是在地下斗兽场里出生的,不过我运气更差一些,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给卖掉了,所以,我是跟着养父一起长大的,对了,我的养父也是一位斗士,在地下斗兽场里,很多斗士在小有名气之后都会选择□□,不为别的,只是希望自己残了,或者老了之后能有一个人依靠,我的养父是一个很强悍的斗士,他交给了我所有的格斗本领,养育我承认,但是……”
重黎听得很认真,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吉拉性格发生变化的重要原因。“你的养父呢?他怎么样了?”
“死了!”吉拉答得轻描淡写,对生死,他早就看淡了。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人总是要是死的,其实,死也没什么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地活着。”这句话,吉拉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吃小孩子的肝能增强力量,这是养父交给我的,一开始,我也觉得残忍,被养父强行喂了一口,刚吃下去就吐了,之后整整一天都吃不下东西,胃里一直觉得很恶心,但是久而久之,我也就渐渐习惯了。”
“你相信吗?”
重黎本以为,这个问题,吉拉是不会回答的,谁知道吉拉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板一眼地说道:“相信,我当然相信,我的养父,包括我就是这么坚持下来的,这是战斗经验!”
如果可以的话,重黎真想敲开吉拉的脑袋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豆腐渣,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而且还言之凿凿,确信不疑。
这是活见鬼!
“重黎,其实我之前也没那么坚信这回事儿,直到我养父去世的那一天……”回想从前,吉拉还觉得惨剧犹在昨日:“养父不会亲手杀小孩子,他自认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养育我也很尽心尽力,我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挨过打,这是很多亲生父母都不能做到的,他死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难过……”
重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实在没办法对吉拉的悲伤感同身受。
“养父是在一场压轴赛中战死的,在那之前,他本来可以按照惯例吃肝的,但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把小孩子送来的父母亲因为是第一次动手,没能真正狠下心来,他们用石块狠狠地砸了孩子的头,血流了满面,小孩子当场昏死过去,父母亲没有经验,以为孩子死掉了,把人送到了养父这里,付了钱之后,正当养父要取肝的时候,小孩子忽然转醒了,既不哭也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看着小孩子明亮干净的双眼,养父心软了,下不了手……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养父……”
后面的情况,就算吉拉不说,重黎自己也能猜个□□不离十。
“毫无意外的,养父死了,死在了压轴赛的比斗台上,被一只饿红了眼的银腹蜘蛛撕成了碎片,然后被一点点蚕食干净,连一点残肢都没有留下……”说到这儿,吉拉还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下了结论:“真可惜,本来他不用死的,如果他能狠心一点,或许就不用白白丧命了。”
“不一定吃了肝之后就能战胜银腹蜘蛛吧?”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黎更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他虽然不知道银腹蜘蛛是一只什么样的凶兽,但是想也知道,能上压轴赛的凶兽,应该不止是凶狠而已,也就是说,就算吉拉的养父在上比斗台之前吃了肝,也未必就能成功扭转自己的命运,这里面,不可预测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会的,如果他能遵照惯例吃了肝,一定能打赢银腹蜘蛛,活着走下比斗台,可惜……”根深蒂固的偏见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扭转的,吉拉显然不相信重黎的这套说辞,他从一出生就在地下斗兽场里艰难讨生活,十几二十年下来,养成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对于重黎自以为是的正义,他嗤之以鼻,也根本懒得辩解:“重黎,反正下午没事儿,我带你去看小黑的比斗吧?”
重黎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吉拉怕是想用血淋淋的杀戮场面来震慑自己,不要妄图用自己虚无缥缈的道德观来衡量地下斗兽场的秩序,换个角度想,道德是用来自律的,哪儿有强加给他人的道理,吉拉是想说自己太过多管闲事了吧?可是说真的,他是真的很讨厌吉拉这样自私自利的人,虽然那些无辜的孩子并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但每一条鲜活的生命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第65章 家徽
对吉拉的提议,重黎根本没办法拒绝,况且私心里,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跟吉拉独处,重黎还是挺高兴的。
“重黎,地下斗兽场里规矩繁多,主要是因为来这里找乐子的参观者们身份贵重,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非富即贵,你既不是斗士,只是偷偷溜进去看新鲜,可别傻乎乎地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来,不然到时候……”
剩下的威胁自不用说,重黎心里也明白,了然地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动身去了比斗台。
隔着两步的距离,吉拉头也不回地在前领路,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苦口婆心地说道:“重黎,你也别怪我太啰嗦,你是小黑亲手交到我这里来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没办法跟小黑交代!”
重黎不置可否,默默跟在吉拉身后。
千篇一律的地下通道,纵横交错,重黎不止一次感慨,这鬼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标示,吉拉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路的?在重黎这个路痴看来,这里的路都他妈的长一个模样!一毛一样!
一路走来,也没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风景,重黎真是受够了,每天就在这些狭小昏暗的地道里钻来钻去,感觉自己好好一个大好青年就要变成寄身阴暗下水道的地老鼠了!
“重黎,重黎……重黎!”
忽然意识到身后没有传来重黎的脚步声,吉拉心里惊了一下,慌忙回头,只见重黎仿佛别人给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条通道前,皱眉思索着什么,表情很是困惑。
“重黎,怎么了吗?”吉拉惊讶着,快步走了回来,来到重黎身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奇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那个图案?”
“哦,那个啊!”吉拉看了一眼,了然道:“八臂仙母虫,重黎你认识吗?听说是阿如温查斯家的家徽。”
怪不得,重黎心里的疑惑迎刃而解,难怪自己觉得很眼熟,原来真的就是八臂仙母虫的图案。
记得当初,莱比卜和乌力罕还就这个奇怪的生物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乌力罕咬死了不松口,非得说八臂仙母虫是很厉害的上古神兽,而身为药师的莱比卜却对此不以为然,更偏向于认为八臂仙母虫是一种植物,两人各说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重黎对此不发表意见,光是听莱比卜和乌力罕的对话,全是类似小孩子一般的无用争吵,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以重黎薄弱的想象力,他也很难得想象这种造型奇怪的生物究竟长什么模样?毕竟,传说中的八臂仙母虫已经灭绝很久了,似乎在人类退入白城子内生活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这种近乎神奇的生物,细细想来,距今已有数百年了。
数百年啊!这么漫长的岁月,漫长到足够让人怀疑八臂仙母虫存在的真实性了。
现在,通过通道墙上的石刻图案,重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了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虽然只是冷冰冰的线条,但也让重黎满心震撼。
层层环绕的顺时针螺旋,很难想象,在这个根本没有辅助工具的石器时代,光靠徒手雕刻绘画,竟然能塑造出这么规整的螺旋图案,这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除了绘画技艺方面,整个八臂仙母虫的造型也让重黎胆战心惊,在螺旋图案的四周,按间距排列了八条细长的手臂,向外舒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狰狞形象,狰狞,就是狰狞!
简单的线条,寥寥几笔,竟然将静态的图案塑造成了动态的感觉,一个十足的怪物形象呼之欲出。
透过这副冰冷的石刻图案,重黎竟然恍惚间有种错觉,觉得石刻上的八臂仙母虫似乎活了,正挥舞着手臂向自己咆哮而来。
“重黎,重黎!”
“啊!”重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满头是汗。
“你怎么了?”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怪怪的。
“没事。”重黎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八臂仙母虫的图案这么在意,但就是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我们走吧,小黑的比斗差不多该开始了。”吉拉重新提醒了一句,希望重黎不要继续傻站在这里浪费时间,重黎听懂了,不过临走前,依然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表情很愁苦。见状,吉拉不禁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重黎,你对八臂仙母虫感兴趣?还是说,对阿如温查斯家感兴趣?”
重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貌似刚才吉拉也说过,八臂仙母虫是阿如温查斯家的家徽来着,真是会折腾。
“你也知道阿如温查斯家?”
吉拉笑了,是在笑重黎太天真,竟然问出了这么没常识的问题:“重黎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阿如温查斯家,在这地下斗兽场里,怕是没人不知道阿如温查斯家吧!”
“什么意思?”重黎听得一头雾水。
吉拉笑而不答,只是微微侧过身,向重黎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原来,他们已经到目的地了,隐隐的,似乎还能听到嘈杂吵闹声。
都走到这里了,重黎知道,自己也没理由在这里退缩。
强打起精神,深呼吸一口气,重黎故作镇定,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进,在经过吉拉身边时,似乎还听到了吉拉想要强忍住不笑,最后还是没忍住,不小心发出的轻笑声,让重黎好不尴尬。
“重黎,好好看着吧,这就是世界。”身后的规劝声语重心长,那时候的重黎太过天真,还没听出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世界,这是地下斗兽场里的世界。
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咆哮声一步步向前,仿佛踏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一刻,重黎清楚的意识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斗兽场里,自己前十几年人生所塑造的三观将全部粉碎。
光线越来越明亮,等穿过这最后一条通道之后,柳暗花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纵深开阔的圆形大空地,犹如画册上的古罗马斗兽场一般,四周是渐渐升高的一排又一排座椅,居高临下地将四方形的比斗台围拢在中间,跟重黎想象当中不同,比斗台并不是开放的,而是摆放在一个高台上的木头笼子里,想来也是,来这里观赏比斗的都是权贵人物,身份非富即贵,听说很多还是内城的住民。跟为了生存被迫上比斗台拼命的斗士们不一样,凶兽可是不讲理的,要是忽然发起疯来误伤了谁,那可就麻烦了,为了安全起见,必要的防护措施是很重要的,这一点从地下斗兽场居然花大价钱给比斗台做了笼子就能体现出来,要知道,这笼子的用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如果重黎没看错的话,那是刺橡树,重黎之所以能这么肯定,是因为他碰巧在前段时间刚从荆棘雇佣兵队的副队长布兰德手里搞到了一块刺橡树,传闻刺橡树的木料坚固无比,一般的骨刀石刀根本不能伤及分毫,只有在雷击之后,才能好运地捡到一截被雷劈断的枝干,可见其珍贵。
当时,为了印证刺橡树是否如传说那般坚固无比,重黎尝试了很多办法,用复合弓和弩远距离设计,甚至是用放到火上炙烤,始终没能在刺橡树上留下任何痕迹,重黎心服口服,印象深刻。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幸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刺橡树,而且是这么大手笔的直接造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牛!
“重黎,怎么了?”
眼光一转,重黎又看到了高台侧面的图案,正是刚才在外面通道上看到过的八臂仙母虫,重黎很差异,围着高台转了一圈,仔细观察,果不其然,每一面都刻着生动形象的八臂仙母虫图案。
“怎么了?还奇怪呢?”
重黎想不通,为什么在高台的四个侧面都会刻有八臂仙母虫的家徽,难道说?
“重黎,你不会还没想明白吧?”眼见重黎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茫表情,吉拉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别傻了!地下斗兽场位于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横跨各个区域,是一个完整的,密不可分的整体,包含11区在内,整个地下斗兽场里一共有十一个比斗台,每一个比斗台都由本区域内最有权势的家族全权掌控,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十一个比斗台里能正常运行的只有十个,因为11区内有无法地带,整天打打杀杀,毫无秩序可言,那些自命清高的权贵人物根本不屑于踏足11区,久而久之,11区内的比斗台也就渐渐废弃了,但是最近有传闻,说是11区的比斗台也在偷偷运行,投注观赏的还不少,应该也是本区域内的人自己搞着玩儿的吧……”
重黎听得很认真,吉拉也很有成就感,一股脑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重黎,末了,还点明了一点:“而我们这里,正好划归阿如温查斯家管理!”
9区内最有权势的家族吗?说实话,从蒙塔身上,重黎根本感觉不到这一点。
☆、第66章 灯笼草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当然不能以蒙塔一个人来代表阿如温查斯家,不过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考塞尔,倒是颇像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就会虚张声势,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重黎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忽然安静下来,那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怎么回事儿?”
“重黎,过来这边!”吉拉板着脸,上前拉了重黎一把,将人带离了比斗台,来到一旁无人关注的小角落里。
“他们是谁?”重黎发现,在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躲避时,有两队衣容整洁的人马列靠近了比斗台,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盆造型奇怪的植物,说奇怪,是因为这些植物竟然会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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