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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情深一妖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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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去的,除非轻功第一的大内高手。是以我们只听到水身,看不到源头。我让你们从东南和东北方向上山是因为正东方有太陡峭,众人上不来。另外,我在东南和东北方早已经备好粮草,你们快领大家去饮食分配给大家。”
  刘振疑惑道:“元帅既然已经在山上备了粮草,为何现在才和大家分食。”
  姬天凤说:“若一早大家知道有粮草,必然心生怠慢,认为可在山上长久就坏了大事。另外,大家饮食之后,还劳烦刘将军带着三万士兵绕,绕道去东南方,然后下山往凉州去。马将军也带着三万士兵绕道东北方往明州去。下山之后遇到败敌,除了将领,愿意投降的不可枉杀,应当招抚好。”
  马腾飞疑惑道:“敌方如何败兵?”
  姬天凤面露痛苦,眼中非常不忍,咽了口涂抹,有些艰难地说道:“玉神顶的高手以轻功飞跃到深潭,炸开深潭渡口,引大水于山下。”
  众人一听,深吸一口气,好计谋!此时,众将领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也心服口服。
  可他们的元帅脸上却没有任何自豪感,一双明目快落下眼泪,浑身有些颤抖。


第28章 使毒计大水淹兵,谁知晓夫夫重聚
  姬天凤安排好所有的事宜之后,自己也坐下来吃了些干粮,洗漱之后,披上金铠甲。此时马腾飞和刘振已经带着大部分的将士离开,只剩下姬天凤和中郎将李修远,两个人召集剩下的千余人,于裸露的石头上往下看,看到了赵玉,赵玉带着银色面具,身穿金色铠甲。
  姬天凤就大喊一声:“山下可是赵玉?“
  那赵玉听到声音,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仰头看,看到了姬天凤。只见这少年元银冠束顶,身穿金色铠甲,手持宝剑,剑光泠泠,在太阳的映照下甚有气势,少年英姿。赵玉双眼眯起来,眼神深沉,出其不意的竟然嘴角微翘。但他并不应答姬天凤。姬天凤看他不回答,又喊道:“你害我父王性命,大哥命丧战途,百姓遭受祸乱,动荡国家,皆是你之罪过。但若你此刻能降,我保证不杀你兵士,免再造杀孽。”
  赵玉还是不吭声,低下头,用手抚了抚自己耳边的头发,双眼竟然露出笑意。
  姬天凤看他迟迟不肯回应,以为他在思考。但总是事与愿违,赵玉命道:“攻山”
  萧威和李鬼哪还再有迟疑,心想:这几日受尽言语的侮辱欺凌不能回击,不能攻打,早已经闷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主公命令,这些败兵早已经在山上困了三十日,估计早已经半死不活,看我等不上山将他们剁成肉泥。十一万将领兵士嘶吼啸天往山上杀去。姬天凤看此情景,眼露痛楚,泪水在眼眶打转,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扑簌扑簌说道:“师兄,放信号灯吧。 ”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李修远拿出一个红色的孔明灯点着。这个灯是姬天凤改造的。灯油下设有小水槽,灯火灭之后自行熄灭。红色的灯缓缓飘上上空,像这翠郁白石生出来的妖异之花,凌空而起。
  看着李修远放出的红色孔明灯,姬天凤觉得心口剧痛,眼泪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啜泣说道:“师兄,我行这等阴损之事,只怕将来会遭报应。”
  刘修远看着他,一向面无表情的人此时面露怜悯,安慰道:“师弟,在其位谋其职。”
  姬天凤听了之后更觉得心痛难当,眼泪蒙蒙指着山下攻来的敌兵说:“我为保中陵之兵,为报父王之私仇,为王妃与三弟活命,而引大水淹这山下十一万兵种性命。可谁的命比谁的金贵?这些士兵有什么错?山下将亡之魂皆我之罪过。”
  李修远听此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山下的人各个如凶狼,手中拿着武器,咆哮而来。
  李修远说道:“师弟,今日吾等不杀他们,他们便杀我们。这世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战争,即使当初你在西楚不战而屈人之兵,可将来西楚因你强盛,京梁国实力不济之时,到时也必定是血肉之战。你当初令我去玉神顶请众位师兄弟之时应到料到今日之事。”
  就在此时,山上一阵轰响!姬天凤知道玉神顶的弟子们已经炸开神探渡口,只见山上泉水如凶猛野兽奔涌而下。李修远拦腰抱起姬天凤以最快的轻功足尖点在大树树尖,不一会儿也到了深潭之上。只见泉水如河流顺势而下。而已经爬到半山腰的敌兵也看到了,李鬼和萧威看着水势,目瞪口呆,惊恐万分,那兵卒看到滚滚而下的水势,纷纷往山下逃去,可此时那还来得及。水无情,早已经滚流而下,如吞云吐雾的巨龙,把这些士兵吞下,一路山顶到山腰,从山腰顺势而下,惨叫之声络绎不绝。
  无情战火,无情水。正因无情而天长地久,万世不灭。天若有情,天亦老。
  山下赵玉自然也看到了,他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好一张精致的脸,肤如白玉,温柔的眉目如点漆,柔蜜色的嘴唇,端是一位温柔雅致的俊美之人。
  只听得他叹息道:“凤儿啊,你这样良善的人竟然用此毒计,以后何以心安?”
  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怨责反而好像是担心。他说话非常轻柔,即使身边侍从也不曾听见,可在山上的姬天凤却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似乎隔空而来,传到他的耳边,萦萦绕绕。姬天凤听闻此声音,如五雷轰顶,温书玉!他的夫君温书玉!他怎么会在这里?! 姬天凤大惊!大声喊叫:“温书玉!温书玉!。。。。”
  连喊好几声,不闻回音。又想到真是愚蠢,自己早已经武功尽失,如何隔空传音?连忙抓住身边的李修远说道:“师兄,快,用你的隔空传音帮我问温书玉在哪里?” 说罢,眼泪婆娑,显现癫狂之态。
  李修远从来没有见过他姬天凤如此惊慌失措,疑惑着用隔空之音喊道:“温公子何在?元帅寻你。”
  只听得回音:“中郎将连旧日之主的声音也不认得了吗?”
  李修远听完之后惊异,隔空传声之人竟然是赵玉!现在姬天凤如此着急寻他,难道他们之间另有隐情?他看着着急万分的师弟,期盼盈盈的双眼,婆娑而急切。
  师弟,赵玉与你何种关系?
  姬天凤看他望着自己迟疑,急地眼泪不断,问道:“师兄,快告诉我,我夫温书玉在哪里?”
  李修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愣说:“赵玉就是温公子,他在山脚下。”
  姬天凤闻言,两眼装满疑惑:“你说什么?”
  “温公子就是赵玉,赵玉就是温公子。”
  姬天凤呆立不动,双眼无神,如同失去了三魂七魄。李修远看着他,尝试地叫着:“师弟,师弟。。。” 但姬天凤好像中了邪一样,没有反应。这会儿李修远有些害怕,又颤颤地叫了一声:“师弟”  只见姬天凤猛地抬起头,厉声大叫:“师兄快带我下山,快!”
  李修远从来没有见过姬天凤如此严厉失态的时候,在他看来姬天凤作为师弟的时候总是温温和和,有些调皮,作为元帅的时候也是和和气气,即便下属冲撞,也不生气,此时,这样的姬天凤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第29章 温柔人从来不温柔,痴情人大梦将醒
  姬天凤看李修远有点迟疑,又歇斯底里叫道:“师兄休要迟疑,快带我下山。”
  李修远再不说其他,拦腰抱起温书玉石往山下去。水流湍急,如吞噬人的恶魔一样,李修远看着水流淹没草木,淹没士兵。浸在水里的士兵犹被冲到山下,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很多士兵被木石头挡住。此一派景象,山河同悲,神鬼也泣。
  李修远轻功了得,不一会儿就到了山下,看到了赵玉。他没有动,从山水往下流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动,就在那里站着,好像一直都在等着姬天凤。姬天凤看到赵玉,仍然不敢相信,他走向前去,死死地用眼睛盯着赵玉,可那张脸,那双温柔的眼睛,那柔蜜色的嘴唇,那挺拔的身姿,不是他的夫君温书玉还能是谁?姬天凤觉得自己不能呼吸,深深地看着赵玉,也不管即将到来淹没他的大水,半信半疑喊道:“温书玉?”
  赵玉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是抱着他,在水淹没他脚下的地之前腾空而起,站在一棵大树之上。
  姬天凤痴痴呆呆地看着他,几乎每次,每次他遇到温书玉,或者赵玉的时候,总呈现一种痴傻的状态。就如此时,他明明应该生气,明明应该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打他,咬他,应该恨他。可看着这个人,姬天凤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赵玉看他这样,心中怎么可能不动容。不止一次,赵玉都在想,为什么姬天凤会对自己如此痴迷?
  姬天凤看了看赵玉说:“你不要担心,我让师兄们掘开的渡口并不大,只是放水下来冲淹你的兵将,不会冲毁中陵也没有从山后冲淹东陵。过不了一个时辰,水就会停下,我测量过那个潭水的深度和宽度,还有水流下来的高度以及水流的宽度,它只会淹死你的大部分兵士,不会造成水灾。”
  赵玉看了看姬天凤,眼中露出赞许。
  姬天凤似乎想到什么,满眼委屈和愤怒,对着赵玉说:“你为何要杀姬靖远?既然你早知道我是他的次子,为何还要设计杀害他?”
  赵玉看着他,端详着这个满腹委屈,满心愤怒的人儿,柔声回答道:“我没有杀姬靖远。凤儿,你是天生的将才,可你心太耿直良善,不通人情世故,更看不懂朝堂。”
  姬天凤满腹疑惑看着赵玉,等着他的解释。
  “定国王带来的兵力全部都是姬家的门生,信徒,和心腹之人。这些人忠于定国王胜过忠于我赵氏皇权,刘振,马腾飞,徐世通这些人曾经为了你们兄弟三人的名字顶撞先皇。”
  “我们兄弟三人的名字?”
  赵玉看着这个犹如迷路的小羊羔模样的姬天凤,平静地说道:“父皇贵为天子,名为上天之子。姬靖远却给自己的孩子们起名字叫姬天瑜,姬天凤,姬天谨,此等藐视皇权之举,父皇心中作何感想?父皇与我母后情投意合,姬靖远挟持带领群臣逼迫父皇娶其妹,并册立为皇贵妃。这还不够,还要决策储君人选,我若不每天闭门不出,沉溺于药材弄琴之中,岂有活命?他虽然功高盖世,半个京梁国都是姬家打下的江山,只是既然没有称帝,而是父皇称帝,自然有其缘故,身为大司马却心不端,不敬君主,舞党营私,挟持皇权。”
  姬天凤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秘事。自从他十年前,也就是真正的姬家二公子溺水而亡之后,他借尸还魂来这十年,总是东奔西走,沉迷武艺,一心只想着赵玉,只知道姬靖远权势满朝堂,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些惊人内幕。
  赵玉看了看姬天凤又轻声说:“凤儿,你都不曾想过,现如今皇弟称帝,若姬靖远不死,这十万姬家军不死,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远吗?皇权落空,姬家背后摄政,镇远将军,还有其他三公各自不服,相互倾扎,天下将大乱已。”
  姬天凤有些悲切地说:“那你就设计杀了姬靖远吗?”
  “不是我。”
  姬天凤仰头看着他,疑惑道:“不是你? ”
  “不是我。”
  “那是谁?”
  “是皇弟与刘振,我在战前与姬靖远对战,刘振从后面暗地里射箭,在他疲于前后应对的时候,李鬼玉笛引动毒虫,方才困他于马下,姬靖远是百年难得的帅才。”
  姬天凤震惊地抬了抬头看着赵玉,还是那样温柔,眉如远山,目若点漆,黑发如墨。、这样温柔俊美之人,为何他现在看着他感觉一点点的冷了下去。
  “是的,凤儿。这场战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为了灭姬靖远,所有忠于姬家之人的局。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掘开渡口,引大水下山。”
  姬天凤有点哆嗦,这艳阳天里,他觉得浑身发冷,阳光好像冬天里的冰雹砸在他的身上。他禁不住又哆嗦一下,下定决心一般问道:“你和赵贤早已经串通好了?”
  他的眼中如此的脆弱,充满伤心,好像等待最后那一根压倒稻草的骆驼。


第30章 断肠人诉断肠情,无情王说无情理
  赵玉回应了他,“我与皇弟没有串通,也不存在串通,我们同为皇室血脉,身负皇命。况且他早已情根深重,坠入魔障,早晚都会杀了姬靖远。。。而且。。。”
  姬天凤没有听到赵玉说的后面的。姬靖远如何对待赵贤,他知道的,可以说,姬靖远一声都在为了赵贤而活。他一定要为这个已经死去的人说些什么。
  “都说舅亲外甥,姬靖远如此信任他,从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亲他,爱他;教他写字书画,教他经论治国,教兵策,教他满身武艺;倾尽所有心血助他登上皇位;为了他带所有姬家军跨过青州来为他剿灭叛党,死不瞑目。”
  赵玉只说了一句:“他身为皇子,身负皇命。”
  姬天凤狠狠地瞪着赵玉,厉声说道:“身负皇命又如何?难道就可以这样罔顾性命?可以恩将仇报?就可以无情无义?就可以泯灭人性?”
  赵玉看着姬天凤,看着这个愤怒的人儿,这双神采夺人的双目此时噙着眼泪,眉头紧皱在一起,愤怒而伤心。
  “凤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
  “你是如何被推上帅位的?”
  “你说什么?”
  “你是如何被推上帅位的?”
  “因为姬靖远病危,姬家对我有恩,我要救王妃和三弟,我是世子,我不得不。。。”
  “凤儿,你愿意坐上这个帅位吗?”
  “我当然不愿意,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
  “凤儿,你不愿意却不得不,在其位,无论你怎么想,别人都会把你推上去,因为推你上去,他们才有出路,才更加荣华富贵,此为势,也为身在局中,心不由己。即便姬靖远忠心耿耿,即便他不想,他下面的人也会推着他上去,此也为势。皇弟是他外甥,半个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他的妹妹是皇贵妃,他是定国王,在京城的十万人马忠于他胜过忠于皇帝。凤儿,他不死,这江山还姓赵吗?就算先皇把皇位让给他,可同为国家征战的镇远将军,三公,侯爷们同意吗?如果他们同意,当初坐拥江山的就不是父皇,而是姬靖远了,此也为身在局中,心不由己。”
  姬天凤看着这个人,他觉得有些迷惑,自己真的认识他吗?
  这个人,如此的冷静,不带半点情绪地和他分析。
  姬天凤开始觉得有点头疼,他不要再和他对话这些事情了,不能再和他对话下去。他开始抓自己的头,努力去想,他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可是,是什么呢?
  啊,对了,既然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虽然他也觉得亏欠姬家,可这是他们和皇家的事,他平生最厌恶争斗,一个异世之魂,他不愿参与其中。他不想也不会为姬家伸冤,也不愿意卷入朝堂。他这十年都是为了寻觅自己的心上人,现在正好,他可以和赵玉一起,过着快他乐逍遥一生一世的悠闲日子。
  姬天凤自私地想。
  他有些着急的拉着赵玉的衣袖,有些讨好,有些卑微地哀求:“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你走在哪里我跟你在哪里,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不离不弃永远随着你,若你在我之前去世,我就和你一起去死,好不好?我们一起归隐山林,好不好?”
  怜悯。
  姬天凤从赵玉的眼中看到深深地怜悯。
  这种怜悯就像火钳子一样夹着姬天凤的心脏,他心疼。他用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觉得好疼。他听见赵玉说:“我生在皇宫,长成太子。。。”
  姬天凤急切地打断他:“可是现在赵贤已经称帝了,你现在也完成任务了,我们归隐山林吧。”
  “凤儿,皇弟虽然聪颖,但性格不稳,情绪容易波动,最重要他与你一样,恋情痴爱,心中太多嗔念,他,不能称帝。”
  艳阳天里,姬天凤觉得雷声滚滚,抬眼看了看,可明明晴空万里。他瞧着赵玉,眼中含泪,口中觉得干涩,颤声问:“你要称帝?”
  “我是太子,身负皇命。”
  姬天凤不死心:“我十年前见到你,一见钟情,为你初次动心。”
  “嗯”
  “只为你一句话,我修炼武艺,励志做一位你仰慕的江湖豪侠。”
  “嗯”
  “这些年,为了寻你,我跋山涉水,走遍整个京梁国。”
  “嗯”
  “我在东海岸边见到你,欣喜若狂,不能自己。”
  “嗯”
  “你与我在东海岸边成亲,着红妆对饮,我每日如在梦中一般快乐。”
  “嗯”
  “你在新婚第二天不见之后,我心急如焚地去找你,每一日从太阳还没有升起等到太阳落山。”
  “嗯”
  “我虽在军营打仗,可每一日都想着你,担心你。”
  “嗯”
  “就在刚才,我知道你在山下,我立即下来找你。”
  “嗯”
  “即便你们设计杀了姬靖远,即便我成了这场战事的一枚棋子,掘开渡口,我淹死这么多人,让我心存愧疚,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我还是原谅你,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嗯”
  姬天凤的眼泪如晚夏的暴雨,哗哗地流下来,如哀莫大于心死的灰寂,他啜泣地轻声问:“你既然都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称帝?”
  赵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柔声说:“凤儿,我是太子,身负皇命。”
  “我是太子,身负皇命”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姬天凤的心口上。
  姬天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这口气能给他更多的勇气。
  “你既然是太子,身负皇命,为什么当初告诉我十年后让我于你下聘?”
  赵玉叹了一口,平静地说:“因为你不是姬天凤。”
  “我不是姬天凤?“
  “真正的姬天凤十年前就死了。你是借尸还魂的异路人吧?”
  姬天凤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姬天凤见过我,我是太子,他是大司马的次子,常随父亲来宫中,他见过我,知道我,问我叫太子哥哥。而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并不认识我,反而向我求亲,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太子。而且,没有哪个孩子一直把自己父亲的名讳挂在嘴上,也没有哪个人能咽下杀亲之仇,灭门之恨。所以,真正的姬天凤早就死了,对吗?你当时应该不是八岁吧?”
  姬天凤冷静睿智让姬天凤感觉汗流浃背。
  “那为什么你当时没有戳穿?”
  “我事后派人调查过你,你的身体确确实实是姬天凤,但你的灵魂不是。既然你不是真正的姬家二公子,那你就是这场局的最大变数,一个我无法控制和预测的变数。只有让你远离朝堂才是最安全的。”
  姬天凤头疼欲裂,可还是坚持问:“你既然对我无心,又为何与我成亲?”
  “因为皇弟。”
  “这与赵贤有何关系?”
  赵玉看了看姬天凤,眼中终究有些不忍:“他发动宫变,篡立为帝,然后想办法杀掉姬靖远,这样他才能自由自在地拥有你。”
  姬天凤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他为什么要拥有我?”
  赵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说道:“他爱你,天天派人跟踪你,在你的马上下追踪香,每日作画,描绘你,你送给他的那些小玩意,每天晚上睡觉也摆在床边反复摩挲,只要你回京城,他就一早打发好人去请你,或者来找你。他每次看你都能盯出火来,只是你一心在我身上,所以从未发觉。”
  姬天凤死死看着赵玉,问道:“那些画不是你画的?”
  “我不会丹青,只会岐黄弄琴。”
  “那当初也是你设九顾阵杀我?”
  “是。”
  “那为何又要救我?”
  “皇弟知道你在东海失踪后,竟然要派大队军马来东海巡你。他当时已经称帝,我在东海这边准备起兵,他不能离开皇城。”
  “所以你写信告诉他我还活着,又费劲心机救我?”
  “是的,而且在你身上下了霜月蓝,只有我有解药。”
  姬天凤越来越僵硬,他就那样脊背挺立着。明知道越问下去,心越死得快,可就是不甘心。
  “赵贤会让位给你。”
  “他不会。”
  “那你要杀了他,然后继位吗?”
  “他是我皇弟,我只剩下这一个至亲。况且,他也无心帝位。他若称帝,京梁国五年之内必出内讧,十年之内必将被周围国家瓜分。”
  “为何?”
  “情深不能看清局势人心,痴心难以高瞻远瞩。商人若为情困,何以外出做生意?皇帝若念深情,怎能分治天下?”
  姬天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觉得好冷好冷,抬头看了看天空,明明晴空万里,阳光刺目,为什么他觉得这么冷。
  “你不杀他,他又不让位给你,你怎么称帝呢?”
  赵玉看着姬天凤,这个人无论从八岁的娃娃还是到现在,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大哭不止,不停的哭,欢喜的时候哭,悲伤的哭。头脑简单而不通人情世故,温柔而良善,单纯地当别人利用他,伤害他的时候还不知道回击。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赵玉悲悯地看着姬天凤。
  他说:“他要你。”
  “什么?”
  “他要你。”
  “要我?”
  “是,他要你。”
  “他要我?”
  “他要你,皇位他会拱手相让。”
  “他要我吗?” 姬天凤凄烈地惨叫道:“既然我只是一枚棋子,又何须和我解释这么多?直接送给他不就好了?”
  “我要让你心死如灰,你才能接受皇弟的感情,我才能不再被你的深情诱惑。生在帝王家,哪怕有一点点偏好,只要表示出来,整个京梁国的人都会去讨好谄媚。凤儿,你没有看过《捕蛇说》?圣人无情,帝王无心。。。我也是身在局中,心不由己,不是不爱你。。。是我生在皇宫,长成太子。。。。。。。”
  姬天凤觉得自己快聋了,赵玉后面说什么,他听不清楚,他看着赵玉的嘴一张一合。他觉得鼻子有点痒,耳朵也是,眼睛好痛啊。不得已他抬起双眼,睫毛颤抖,嘴唇哆嗦哆嗦,牙齿上下磕碰,整个人如筛糠一样颤抖,此时早已经没有了眼泪,而是七窍流血,鲜血从他的鼻子,耳朵和眼睛中流出,他觉得喉咙有点腥甜。他拼命想控制自己,却抖的更厉害了。呜咽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姬天凤觉得天旋地转,头疼欲裂,眼睛好困,慢慢地再也睁不开眼,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为一片漆黑,失去意识。


第31章 梦初醒前尘尽忘,俊王爷亲力亲为
  姬天凤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有个人竟然站在云朵上,那云朵还能移动,那个人的背影挺拔,但透露着清俊雅致,明明云朵那么温柔,软软地像棉花糖,还有霞光照过来,可他觉得他都快被冻死了,浑身发冷哆嗦。过一会儿,又梦见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说:我杀了他是为了得到你,如果不这样,我要等多久,等多久你才能看到我?他发现他被锁了起来,他的脚上,身上都是链子,疯狂地想逃,却逃不掉,想跑却跑不了。过一会儿,他梦见爸爸和妈妈都成了家,把他抛弃在外婆家里,他好像很多余,最亲爱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自己孤单伶仃地对着那些木头牌位说话。梦里他总是孤单,总是寂寞,总是一个人,梦见好多人被淹死,那些淹死的人化作厉鬼找他报仇,他还梦见一个声音撕开的身体,掏出他的心,抓的他好疼,和他说:他要你,皇位他会拱手相让,他一边哭泣,一边奔跑,可那些东西总是追着他不放。痛苦,寂寞,害怕,恐惧和孤单侵蚀着他,只有拼命的奔跑才能减轻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二郎,二郎,二郎。。。”
  好奇怪,他不叫二郎,为什么一直呼唤他二郎?他是姬天凤,皱了皱眉头,不理会。
  又听得人呼唤:“表弟,表弟。。。” 姬天凤更是奇怪,我哪来的什么表兄?
  他努力地奔跑着,前面的路一直没有尽头,周围荒草丛生,身后好多鬼要抓他,他就一直跑着,跑着跑着,他看到一个人站在他前面,那人转过身,衣着华丽,样貌英俊,但姬天凤不想理他,莫名的讨厌,他还要逃命,可这讨厌的人竟然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
  姬天凤厉害说道。
  “二郎,快随我走,你已经五日不曾进食,如果继续困在这梦魇之中,性命不保。”
  姬天凤看了看他,眼中甚为不满:“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赵贤看他如此固执,焦急万分,上前不由分说,抱住姬天凤,在他眉间一点。
  幽幽地,姬天凤从梦中醒来,他看到一张英俊的大脸顶在他面前,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可发现身体动不了。
  赵贤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说:“你不要动,这几日你昏迷在床,没有吃任何食物,早已经虚脱,现在终于醒来,先喝点温水。” 说着轻柔地拿着茶碗,坐在姬天凤的床头,扶着他,环在怀里,缓缓地喂给他。
  姬天凤醒来之后有点迷蒙,他看了看四周,都是黄金碧玉,绫罗缎床帏,一应家具,奢华艳丽。
  他又听到那个人说话了:“二郎,你可感觉好些了?”
  姬天凤不想理他,他觉得这个人很烦,为什么一直叫他二郎,他才不是什么二郎,他是姬天凤,又觉得自己很累,很困,很饿,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最重要,他总是觉得自己心口有个洞,讷讷委屈地自言自语道:“谁把我的心挖走了?”
  赵贤没听清他说什么,就问他:“二郎,你说什么?”
  姬天凤愤愤地说:“我才不是什么二郎,我叫姬天凤!不要一直叫我二郎,好像在叫牛郎一样!”
  赵贤懵了,“牛郎?”
  “就是鸭子”
  “鸭子?”
  “就是男妓!”
  赵贤终于懂了,噗嗤一笑; “表弟啊,谁敢把你当男妓。。。哎,你又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东西。” 说完宠溺地笑了笑,就要来揉姬天凤的头。
  姬天凤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看他要来摸自己很是反感,马上说:“我和你很熟吗?不准摸我的头!”
  赵贤笑了笑:“我当然和你很熟,怎么,二郎连我都不记得了?”
  姬天凤冷哼一下:“谁知道你是谁,神经病。”
  赵贤神色有些惊异,终于觉察到有些不对劲,试探性地问:“二郎,我是谁?”
  姬天凤很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为你长的帅,天下人都应该知道你是谁吗?”
  赵贤的心如雷击鼓一样,腾腾腾的跳,惊疑疑又问:“那你是谁?”
  “我当然是姬天凤!” 说完咧嘴一笑,“虽然你长得帅,但本小爷不仅名字霸气,还比你长得帅!” 想了想又说,“奇怪,我的心哪里去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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